陈祺然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好像他确实从来没说过,但薄荷也一直没问过。
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选择了释放善意,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知道薄荷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是去年四月份的时候。
陈祺然回忆着,转头问薄荷。
薄荷沉思了一会。
去年四月,她还在住校,在学校肯定没机会遇到陈祺然,校外的话只有周末会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记得吗?确实不记得了。
薄荷摇了摇头。
陈祺然毫不意外,又提示道:准确的来说,那天是端午节。
薄荷又绞尽脑汁地回想去年端午她干了什么。
高二的端午放了三天假,她第一天一大早就出校坐了车回家,第三天中午来到学校。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可是她也只记得这些,期间发生的事毫无记忆。
我真不记得了,你直说呗。
薄荷翘着尾音说。
陈祺然不再卖关子,坦白道。
那天也是我一个人在这,妈妈不在家,我就去了学校附近的那个开放足球场踢足球。
我的队员,也就是前段时间吵过架冤枉我的那几位,他们把球踢到了我的头上。
我特别疼,特别想哭。
说到这,他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才继续说:然后我把球狠狠砸了回去,没有砸到他们,但是惹怒了他们。
他们把我围起来,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害怕被打,又委屈,死死憋着眼泪。
这些话本身是很悲伤的过去,但陈祺然说起来除了有一些害臊,却没有任何难过低沉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看向薄荷,眼睛闪闪亮亮,酒窝也现出来:然后薄荷姐姐你就出现了。
薄荷略带疑惑好奇地也看向他。
那时候你拉着行李箱,背着书包。
自然又善意地抱着手里的足球,笑得非常温柔又漂亮,然后问我们这个球是不是我们的。
薄荷被他形容得脸上不由得飞上一层薄红,却还是强撑着身为年长姐姐的尊严没有躲闪开视线。
虽然那时候姐姐也不高,但是穿着一中的校服,一眼就能知道是高中的姐姐。
然后大家都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结结巴巴地接过了足球,之后姐姐走了也没有再继续找我麻烦。
那时候薄荷姐姐你好像一眼也没有看过我,但是我一直在盯着姐姐哦。
这对于薄荷姐姐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也许也只是姐姐你不小心做的一件还小孩子足球的好事,却恰好帮我免于了我一场挨打,还有软弱的眼泪。
陈祺然眼中的神采愈发照人,薄荷也在他的讲述中逐渐想起了这件事的一点轮廓。
当时的她当然也不会看见偶然落于脚边的足球就热心地还回去,只是抬头看见那一群人貌似要去欺负一个小孩的样子,有点担心,才会再三思量下跑过去打断了他们的行为。
说起来原来她以前这么喜欢干这种事啊,陈祺然也是,傅沥也是。
她感觉有点好笑,于是也就笑了起来。
是嘛?那能偶然帮到你,也很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