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假一晃而过。
薄荷继续重复自己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
她担心影响乔木的学习,问过他周六的辅导要不要结束,乔木挺诧异的,他表示那一点点的时间根本不耽误他的学习。
不过薄荷也可以看出来,乔木并不是那种死学习的书呆子,他有好多丰足的课余生活。
他家里虽然只有一个人,像吉他、架子鼓这样的乐器竟然也都摆放着,有使用的痕迹。
书房的书架上也有不少漫画书和热血小说。
乔木告诉她,他以前从来不会在非学校的地方学习,架子鼓只能放长假的时候随手玩一玩,平时会扰民就只能当个摆件。
吉他他倒是经常会弹,看漫画小说累的时候就会弹两下。
说到这他还兴致勃勃地问薄荷想不想听他小露一手。
薄荷当然乐意至极。
乔木弹了一首听起来温温柔柔、婉转清新的曲子。
薄荷没有听过,赞叹完他后问他这么好听的曲子是什么名字,乔木微挑起眉毛笑着回答:我写的奥。
这让薄荷大吃一惊,她瞪大眼睛微张着嘴,好久才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又狠狠夸了他一顿。
原来乔木是这样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啊。
乔木笑得眼睛眯起来:哪里哪里。
说起来,你还在画画吗?乔木好像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薄荷也自然地回答:没有啊。
现在肯定学习更重要,爱好什么的,当然要舍弃了。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还有点笨,做不到同时做两件事的。
她承认说到最后的时候是含有一点落寞和自我奚落的。
没想到乔木却收了笑意,面目肃正,正色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啊?你绝对不是笨。
可是你——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那是我气急了说的话,仅仅针对当时没记住解题方法的你。
乔木略带歉意的解释道,然后继续说:但论事实,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这么大一截的成绩,这已经是许多人都比不上的了。
不能同时做两件事也只是因为你是一个会非常专注于一件事的人。
比如你之前一直在画画,所以疏于学习,但你画的非常棒不是吗?这一年你又开始专注于学习,于是你的成绩就开始飞速成长,画画自然而然就被暂时舍弃。
只要专注就一定能取得成果,这难道还不够厉害吗?他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的话让薄荷都一时无言。
我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吗?薄荷陷入了迷茫中。
却也仍然难免因为乔木的话产生了一丝飘飘然的感觉。
直到一天中午,去年朝天的薄荷打了个哈欠,因为坐在最后一排,嘴巴张得老大,然后前面地王子绪突然转过头,把她的不雅态看了个正着。
薄荷的哈欠卡在一半,难受极了,她急忙捂住嘴,愤怒地瞪着王子绪。
只见王子绪露出鄙夷眼神,语气嫌弃:咦——你都有双下巴了。
你怎么胖成这样了?!薄荷瞬时没打出哈欠的难受也忘了,她被这话伤到了。
自己从小就没有被人说过胖,难道近些日子吃多了真胖了?薄荷脸涨红了,没什么气势地对他说:要你管!王子绪吐着舌头做鬼脸:我就管我就管。
神经病!薄荷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理他。
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细细端详自己。
她平日里很少,几乎不怎么照镜子,扎上马尾洗完脸就直接出门,校服也一向肥大,她还真的无法直接体会到自己的身材涨幅。
今日一看,果真是肉眼可见的胖了许多。
这也是薄荷很久以来第一次在镜子前看了许久,不仅是看胖多少,她还发现了自己深沉的黑眼圈,杂乱粗重的眉毛,苍白无色的嘴唇,布满小血丝的眼球。
最终愁眉苦脸地离开镜子,不敢再直视。
或许该减肥了。
薄荷想。
第二天薄荷就减少了自己吃的饭量,奶奶还问她是不是菜做得不好吃了,薄荷以胃口不好逃回了屋里。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薄荷在学校里也开始在意,会不会自己太胖了,这会不会有辱自己的形象?毕竟都快要毕业了,等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了,自己胖胖的样子会一直留在他们印象中。
越想她的头就越低,眼神更加闪躲,甚至于走路都不太会了。
本就独来独往的她更加沉默孤寂。
有时候王子绪再转头来挑事时,薄荷生怕他再说起她胖了的事,都选择不抬头不搭理,偶尔张长龙也会拦着王子绪,他自己也觉得独角戏没劲,一天干了几回后就歇了。
薄荷再去二十五班找乔木时,犹犹豫豫不敢敲窗户对着人家笑问了。
万一自己笑起来脸上肉肉堆起来很丑怎么办?幸好那同学已经熟悉了每回帮薄荷喊人了,看见她就自觉扭头喊了班里的乔木,喊完还对着薄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好像在说:我懂你吧?薄荷不自觉笑起来。
乔木走出来,调笑道: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他紧急咽下一个甜字,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啊?薄荷反应过来,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乔木带她走到一旁墙边:啊?我一直都这么快啊。
薄荷圆眼瞪他:你学我!?啊?乔木装傻,却仍然憋不住嘴角的笑,我没有啊。
薄荷只瞪他,没接话。
过了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像个胖鼠,又赶紧低下头。
乔木感觉哪里怪怪的,又一时想不明白。
课间时间不长,也就没多想,换了正经语气要了薄荷的问题合集,薄荷递过去本子,然后飞速离开了。
乔木看她的背影,仍然想不明白哪里怪。
难道真的因为学说话所以才生气的吗?看来自己开了一个不适宜的玩笑啊。
乔木认真地进行自我反思,思考着该如何向薄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