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您好。
杨利伸出了手,早对您的作品有所耳闻,现在终于有幸一观了。
宋倾城笑着应和。
虽然在国内长大,但距离她出国已经几年了。
国外人习惯了直来直去,很少像国内一句话转几个弯。
而宋倾城又一向不太能听懂这些官腔,一时之间难以转换成日常用语。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干笑。
杨利又介绍道:庭川,这位就是宋小姐,有名的摄影师。
她的作品通常都是揭露人性,但是却能从中感受到希望与生命。
杨夫人在旁称赞,现在很少有人愿意涉及这方面了,宋小姐年纪轻,却能够克服那些艰苦,属实难得。
宋倾城谦和道:过誉了,我不过只是将现实拍了下来而已。
几番寒暄下来,宋倾城也跟几人告别,转而去和他人交谈去了。
杨利和夫人相携去观赏,郁庭川识趣的退开,一个人在展厅里慢悠悠的看着。
展览的照片是经过思虑后摆放的,观赏的路线也是既定好的。
从进门的右手边为起点,绕着整个展厅一圈,直到走至左手边方是终点。
顺序是希望—绝望—渐升的希望。
而展厅的中间却放着一个巨大的画,是个孩童画的。
拙劣青涩的笔触,用彩色油笔图画着一家五口,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大的笑容,周身是鲜花与青草。
整个房间都是黑白的照片,这是唯一的色彩。
在这幅画下的备注写着,作者:阿沙卡(5岁),一家五口死于饥荒。
郁庭川停在了一张照片前,上面是一片废墟,依稀可见房垣的痕迹。
一位戴着面纱的老人坐在废墟之中,眼神没有看镜头,里面一片空洞与麻木。
郁庭川移开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宋倾城。
这五年来,她看的都是这些吗?脑袋中,昨晚季川的话突兀的响起,不断的盘旋回响。
这些很有意义。
宋倾城刚结束一番谈话,便听见郁庭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她淡淡的应道。
郁庭川:我想,邀请学校来参观更有价值。
宋倾城点头:您的建议很有道理,我会考虑的,谢谢。
话落,一时无话。
二人静静的站在照片前,端详着上面那个大眼睛的小女孩。
恭喜你,实现了你的梦想。
半晌,郁庭川蓦然开口。
宋倾城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涩意:你也是。
又是一段沉默。
郁庭川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这些年,你和季川一直有联系?闻言,宋倾城偏过了头看他,像是在考究他话里的意思。
男人也转过了身,任她自上而下的打量,脸上是坦然的真诚。
没有。
片刻之后,宋倾城如实的回答。
她出国之后谁也没有联系,谁也没告诉。
说完,宋倾城感觉郁庭川忽然轻松了许多,紧皱的眉心似乎也平缓了不少。
她不愿去想其间的缘由,只默默的移动着脚尖,打算离开。
手腕倏然被人拉住,她回头对上郁庭川深邃的眸子。
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