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郁庭川将要说出口的话。
季川走了过来,望着宋倾城的手腕笑着说:郁院,有什么话是非要拉着手说的吗?是的。
郁庭川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一声笃定的声音,就连宋倾城都惊讶了。
季川眼角微不可闻的抽动了一下:到底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郁庭川手下一动,竟拉着宋倾城径直往外走去。
季川哪能让他带着宋倾城离开,长腿一迈拦在了他的面前。
郁庭川脸色说不上是好是坏,语气淡漠:这话你不方便听,留步。
边说脚步未停,绕过他出了门。
留在原地季川神情顿僵,一股气哽在喉间,化为了怒意卡在心头。
直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郁庭川才停下了步子。
见他停了,宋倾城连语气都没有起伏:说吧。
她清冷的嗓音刺得郁庭川神经一痛,他压下疼痛,与宋倾城面对面。
五年前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和你分手了,现在我依然这么觉得。
郁庭川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走廊的回响。
一个五年,两个五年,我需要用几个五年才能等到你的回应?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宋倾城心里滋生出了些许难受。
她有点想哭,但是眼眶却是干涩的。
像一片荒芜的沙漠,没有人看见她在悲伤的呜咽。
季媛呢?宋倾城开口。
郁庭川皱眉:她只是个意外。
一个在你生命里存活了十年的意外。
宋倾城平静的说。
空寂的长廊,二人相对而站,中间不过一臂的距离,却像隔着万重山。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郁庭川解释,订婚这件事我原先并不知情。
我会解决好的。
她是你的未婚妻。
宋倾城用了一种陈述的语气向他强调。
婚姻向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季媛始终是郁教授认定的儿媳妇。
你说你等了我十年,她何尝不是等了你十年?希望你不要让教授伤心,不要伤害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沉默以二人为中心开始蔓延,气氛开始凝重。
在这种寂静中,宋倾城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郁庭川,我曾经很爱,很爱,很爱你。
我之所以出国,确实是为了逃避情感上的折磨。
可是当我出国后才发现,人类微小的爱情在世界中,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若她的灵魂站在了上帝的视角,俯瞰着相对的两人。
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代替她阐述她的想法。
现在我只想好好一个人生活,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你也有你自己的工作和未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倾城看着郁庭川,他脸上是她形容不出的难过。
可她还是坚持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希望我们下次再见,只是朋友。
宋倾城的话就像一柄锋利的刃,在郁庭川的心脏上惨无人道的戳刺。
他甚至能够在舌根处尝到铁锈的味道。
在感情的角斗中,太爱的总要退让,之前是宋倾城,现在轮到了郁庭川。
半晌,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闭上了眼睛:好。
听到回答,宋倾城几乎没有犹豫,抬脚离开了。
她刚走过转角,便听到一声闷响。
宋倾城退回到原来的走廊里,只见郁庭川倒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