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电实验基地。
宋倾城回到了基地,径直去了郁庭川的房间,恰巧医生从房内出来。
他怎么样?她问。
医生道:没什么大碍,只是长时间没有休息,现在睡着了。
听到确切的回答,宋倾城飘忽不定的心才算稳下来。
杨利等人闻讯也都赶了过来,呼啦啦的一堆人挤在走廊里,瞬时就把宋倾城淹没。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医生,生怕这颗金贵的脑袋和这人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说他也是。
杨利恨恨的叹道,他又不是不知道黄土松软,做什么爬到高处去?因为我。
角落里响起一道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现出挤在边缘的宋倾城来。
对不起,是我擅自爬到高坡上拍照,院长为了保护我受的伤。
宋倾城语气诚恳,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话落,狭窄的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
算了。
还是杨利先开口,医生说没有大碍,你也不要自责。
他看着宋倾城,她的衣服上染着黄沙,头发凌乱,虽然没有伤口,但依旧狼狈不堪。
人多嘴杂,医生不满挥手驱赶着:病人需要安静休息!闻言,众人又纷纷噤声,蹑手蹑脚的离开。
盛谨言故意走慢一步,落到宋倾城身侧。
你不要担心,院长会没事的。
他安慰道,青海湖那次,他掉进去差点没捞上来,照样第二天上岗,后蹦乱跳的……后知后觉的,盛谨言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停下了步子急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郁院吉人自有天相,您不要紧张。
我没有紧张。
宋倾城也停了下来,淡淡的说,只是他为我受伤,我觉得很抱歉而已。
盛谨言的目光落在宋倾城紧扣着怀里西装外套的手指上,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处已经泛白了。
果然。
他心想,女人,就是喜欢说反话的生物。
盛谨言话锋一转:这是院长的外套吧,你不还给他吗?宋倾城闻声一怔:你帮我还给他吧。
看着递过来的外套,盛谨言故作为难:我还有事,不方便。
说完,他就朝宿舍外走了。
宋倾城在走廊里踟蹰着,去与不去在她脑子里纠结。
——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去看看他伤得怎么样,看完我就回来。
宋倾城这么劝慰着自己,抿着唇倒回了郁庭川门口。
轻轻推开门,屋内的陈设极简,床尾朝房门,书桌靠床倚窗摆放。
一只风暴瓶立在桌上角,水分子在瓶内缓缓流动,像无风自动透明的丝绸。
宋倾城走近两步,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已经端详她好一阵了。
对不起。
郁庭川的声音沙哑:让你受惊了。
八个字,让宋倾城心情起伏不定,复杂难言。
她怎么不知道郁庭川如今说对不起已经像是家常便饭般的自如了?我没事。
按下心里的纷乱的思绪,宋倾城把衣服搭在椅子上:谢谢你的衣服。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着,宋倾城就要离开。
等等。
郁庭川喊住了她,宋倾城转过头,正好看见郁庭川挣扎着坐起身。
覆在他身上的被褥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白皙绑着绷带的胸膛。
被褥继续往下……宋倾城蓦的瞪大了眼睛。
——郁庭川竟然什么都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