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怒吼,宋倾城眼前一花,盛谨言将她挡在了身后。
青年面容充满了怒火:离她远点,你这个卑劣的第三者。
在食堂的时候,他排在郁庭川前面,两人的话一字不差的听了清楚。
虽然他们未提宋倾城的名字,可他绝佳聪颖的大脑顿时就理清了二人的关系。
这个外国佬竟然恬不知耻,堂而皇之的上门抢人,正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民风歪邪。
路易斯的眉头都快挑飞上了天,头脑不清的宋倾城顾不上纠正盛谨言漏洞百出的话。
匆忙解释:这是我的心理医生,你不要乱猜。
她怕盛谨言再说,路易斯能一拳把他揍到柏林。
青年脸上茫然了一瞬:心理医生?宋倾城心力交瘁的把路易斯介绍给了他。
尴尬的盛谨言向路易斯道完歉之后,光速离开了现场。
郁庭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路易斯忽然说,至少他脑子还可以。
不然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凭借一个眼神就了解到他的意图。
听他提起郁庭川,宋倾城不由眉头一皱:你差点就毁了他的脑子。
你为他生我的气了。
路易斯噘嘴不满。
他忽然不想帮郁庭川了,顶尖的心理医生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意识到这点的宋倾城登时不愿意再说话,她想起了那个吻,那个失控的自己。
带我逛逛吧。
路易斯又道,好不容易来趟西北,就当做旅游了。
贫瘠的大地上只有黄沙,细瘦的枯枝随风滚动。
宋倾城听着脚下砂砾被踩踏时发出的咯吱声,一步一步的走着。
站在这里,真有种人类很渺小的感觉。
路易斯停下了脚步,张开了双手感受着没有阻拦的风。
寄蜉蝣于天渺地沧海之一粟。
宋倾城用中文念道,人在这世间不过无足轻重。
认同,但不完全认同。
路易斯俏皮的眨眨眼,还有说,人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所以一个人是否重要,关键于谁而言。
宋倾城看了他一眼,想要纠正他前一句话,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她不置可否的继续走着。
似乎看穿了她沉默中的心思,路易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也很重要。
宋倾城没有说话,脚步未停,却不知道往哪儿走。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二人才从外缓缓归来。
基地内部却已大改,甚至还贴上了红纸窗花。
路易斯瞧着窗花,若有所思:过年不应该贴福字吗,怎么是个寿字?远处有怒骂声传来:你什么脑子,剪什么寿字?盛谨言声音委屈:那快40不也叫过寿么……听着说话声,宋倾城走过了拐角,正好看见李亚程拿着红纸往盛谨言嘴里塞。
见到宋倾城,他如见救星。
盛谨言窜到了宋倾城身边,殷勤的的说:宋老师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你们院长应该不喜欢。
宋倾城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盛谨言语气狗腿:不愧是院长夫人,果然了解郁院。
字字清晰,宋倾城终于抓住了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的感觉。
她瞥了眼盛谨言:谁告诉你,我是院长夫人?想起那个荒唐的吻,宋倾城的脸难得冷了下来。
一字一顿的说:我跟郁庭川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她转过头,郁庭川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