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基地热闹非凡,都是为了晚上的派对做准备。
郁庭川从隔壁房子里走了出来,遇到的人纷纷朝他打招呼,欢快的送上祝福。
宋倾城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出来,又进了大厂。
明明是生日,却依然忙碌于工作,她看着那道高挺的背影,心情一时间难以言说。
她和盛谨言在门口告别,各自离开了。
接下来她缩在房间里,挑选,修改着照片。
等小本来喊她的时候,才反应时间已经不早了。
宋倾城不想去,可不去反倒显得她很不礼貌,她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
所以,宋倾城换了一身比较体面的衣服,跟着小本去了。
他们将食堂改造装扮了一下,桌椅如数挪到了边上,腾出了空地充当舞池。
气球与小彩旗垂掉着,车间用的探照灯被改造了一下,五颜六色的挂在墙壁上。
这个场景,颇有些80年代的舞厅的意思。
宋倾城刚一走进,就被路易斯递了一罐酒。
这个昨天还是陌生的外国人,只用了不到24个小时的时间,就和基地里的人打成了一片。
他穿着工程师的制服,随着音乐摇头晃脑:寿星可还没有来,这么忙?宋倾城装作无意的扫视了一圈,果真没有郁庭川和杨利等人的身影。
大概是在调整数据的参数,只要修正好数据就能加快进度,好有时间回家过年。
路易斯笑了:你倒像半个科研人了。
宋倾城耸肩:和久病成医一个道理,看得多了,就能了解些皮毛。
路易斯挑了挑眉,看着她一口喝完一听啤酒,叮嘱道:少喝些,我可还在呢。
是,我尊贵的医生。
宋倾城无奈应了。
随即,路易斯便晃进了舞池。
晚八点,郁庭川等人终于出现,不过他们只是过来切蛋糕的。
杨利看着布置好的食堂,对郁庭川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
刚想举目环视四周的郁庭川,闻言垂眸回答。
算算你也在研究院待了十年了。
杨利有些感慨,你奉献了你最宝贵的十年。
郁庭川摇了摇头,依旧没什么表情:有幸报国,不负韶华。
宋倾城站在外围,看着人群中的郁庭川。
她想起了路易斯说的有的人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像郁庭川这样的人就归属后者。
他就应当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宋倾城心里忽然难受起来。
一股巨大的空虚在她体内升起,迅速膨胀,连手脚都发酸。
那些残败的断垣,无家可归的人们,失去光泽的双眼一一浮现了出来。
有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她在对着宋倾城笑,用宋倾城教的英语笨拙的说:我喜欢你。
宋倾城嘴角还未扬起,一颗火星从天而降,在她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赤红的灯光在宋倾城眼前晃着,和鲜血混在一起。
她浑身发抖,体内又冷又热。
宋倾城猛地放下了酒罐,疾步走出食堂。
她穿过一条一条走廊,只想快点回到房间。
终于,眼前出现了寝室区域的指示牌,可就在这时,一股猛烈的酸胀从体内爆发。
宋倾城蓦地一晃,狠狠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