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遮挡住了阳光,整个房间暗沉沉的。
睡在她身边的人,头发凌乱残妆半卸,着实像个女鬼。
宋倾城把小本推了推,让她姿势正常的躺着。
正想坐起来,刚一挪动身体,就觉得浑身酸软,一时竟没能撑起身来。
宋倾城迟疑了一瞬,昨晚的记忆在自己离开食堂后就断片了。
脑瓜子想裂开了,她都没能回想起一点儿来,只能将这种后劲归结到那瓶酒上。
——高原的酒,恐怕就是比帝都的酒烈些吧。
这件事情被她当做了清晨的小插曲,宋倾城照常起床洗漱出门。
食堂的桌椅已经复原,只是彩带还在飘着。
宋倾城捧着碗啜着米粥,——她还是觉得浑身不适,想被什么重物碾过。
这时,一个人影刷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宋倾城看了一眼,衣衫凌乱,活像被糟蹋了一样的盛谨言。
你怎么了?……没事。
盛谨言的娃娃脸皱成了一团,扁着嘴似乎快要哭了。
过了三秒,盛谨言还是忍不住开口:您昨晚没有喝酒?见她点了头,他有些焦虑,但还是竭力压着嗓音:那您喝完没有发什么事情吗?没有不舒服吗?宋倾城眉头蹙起:到底怎么了?盛谨言话说得支支吾吾:昨天我们吃的那种植物,跟酒精融合之后会在体内挥发出一种别的成分……话没说完,两个碗从天而降,一碗米粥,一碗鸡蛋。
坐着的二人抬起头来,边上站着郁庭川和李亚程。
盛谨言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喝点粥吧。
李亚程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喝个屁!盛谨言耳朵都红了。
他一个暴起,却是大步离开了食堂,李亚程快速的追了上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郁庭川若有所思,但很快,他便把目光放到了宋倾城身上。
他把鸡蛋往她碗边推了推:补充一点蛋白质。
望着盆里冒尖的鸡蛋,宋倾城对一点有了新的概念。
不用了,我吃饱了。
她婉拒,接着起身将碗送到了收餐区。
郁庭川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今天探测的流程步骤和上次一样,你就不用去了。
闻言,宋倾城脚步一顿,心里有些生气。
不让她跟队,这让她觉得郁庭川这是在否定她作为摄影师唯一的价值。
宋倾城看着他,神色渐冷:摄影不是单纯拍摄,你根本就不知道摄影的意义。
说完,她目不斜视的回了房。
留郁庭川站在原地,眉间蕴着懊恼。
直到动身上车的时候,他才再次看到宋倾城,她背着个旅行包,沉默的坐在车里。
对于郁庭川,不看不理。
几辆工地车平缓的驶去基地,渐行,风沙渐大。
到了地方,风沙已经大到五步开外便不见旁人。
旷地风沙飞扬,风电机已经架起了,巨大的叶片随风转动着。
郁庭川在底下围着风机转了一圈,旁边的工程师面露担忧:能见度太低,数据不准,院长,我们先回去吧。
郁庭川点了点头,这时他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
下一刻,基地观测员焦急的声音响起。
外遣队收到请回复!沙尘暴提前生成,距离你们2000米!请迅速返回基地,收到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