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宋倾城吓了一跳,郁庭川不悦的回头看去,是盛谨言,他表情慌张。
郁院,季小姐受伤昏迷,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接着他看见了床上的宋倾城,话转了个弯:没事,没有任何事了。
说完盛谨言便想缩回走廊,恨不得此刻从地球上消失。
去看看吧。
出声的却是宋倾城。
她看着郁庭川:毕竟是在基地受伤,你有义务去看看。
男人的目光深沉,他定定的望着宋倾城,然后点了点头:好。
这个短短的音节出口,宋倾城心里忽的一滞。
我让你去就去,你难道没有一点儿主见吗?下一秒,她的腰后和膝弯都抄进了一只胳膊,整个人腾空撞进郁庭川的怀里。
她错愕的抬头,男人的低哑的声音落下:那就一起去。
看着盛谨言呆滞的目光,宋倾城的神智比他更加呆滞。
郁庭川为何这样?他失心疯了吗?还是脑子进沙了?不等宋倾城思考完这个世纪难题,转眼,他们便已经Ns到了医务室。
所幸里面人不多,只有医生和季媛的经纪人和助理。
经纪人见到郁庭川来,视线又落在他的怀里,表情顿时古怪又复杂。
郁庭川将宋倾城放在了软椅上,道:情况怎么样?医生:小腿骨折,昏迷,但还好。
宋倾城一边听着,一边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季媛。
她浑身凌乱,小腿已经被固定好,难得的狼狈,眼角沁着泪嘴里还喃喃庭川。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拍摄需要延迟,打扰了。
没事。
郁庭川声音淡淡,因公受伤,基地之后会按规矩进行赔款。
谢谢。
经纪人顿了顿又道,不过媛媛很需要您,能不能请您留下来陪她?有人更需要我。
郁庭川回得毫不犹豫。
经纪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宋倾城,后者甚至伤口都已经在结痂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想争取:媛媛……我们就不打扰了。
郁庭川礼貌的结束了谈话,继而抱起宋倾城,大步走出了医务室。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经纪人眼神晦涩,接着她又把视线落到床上的季媛身上。
半晌,才怜悯道:你这又是何苦。
回应她的,只有季媛哽咽的呜咽:……庭川。
郁庭川走过一个拐角后停了下来,盛谨言早已经识趣的离开了。
你生气了?听着男人的话,宋倾城隔着镜片和他对视,良久才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她看见郁庭川嘴角微勾,接着将她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稳了。
耳朵撞上了他的唇边,一道气音直直钻进了她的耳洞:真乖。
气息仿佛带着电流,从头传到脚趾,让宋倾城整个人泡进了酥麻之中。
就连她什么时候被郁庭川带进他的房间,放在了他的床上都不知道。
男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头埋进她的颈窝,像只乖顺的狼。
宋倾城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矜持了,于是板着脸推拒道:放开我,我要回去。
颈窝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的蹭了蹭,含糊的声音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下一刻,平缓的呼吸声便响起。
宋倾城心一颤,默想道:那就一下,她也就放任这么一下。
阳光越过窗棂,投在在天花板上。
尘粒在光线里有形的游动着,就像深海里的蜉蝣。
而他们在阳光的海洋里,不断的下沉,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