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闭上眼睛。
路易斯合上本子,随手按下了音乐,轻缓的卡农倾泻在房间里。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宋倾城忽然开口:怎么样?这是她第一次在接受心里治疗之后,主动询问自己的情况,路易斯不禁有些诧异。
但很快他就坐回了椅子:睡眠质量有所提高,能够在一定刺激下给予情绪的反应。
路易斯合上本子:结合来说,情况很不错,感谢郁庭川。
听到他最后一句,宋倾城不可避免的蹙了一下眉。
别否认。
路易斯道,我昨天可是看到你从他房间里出来的,不知检点的姑娘。
宋倾城无言以对,反道:你什么时候跟郁庭川这么好了?我可没跟他好,我只是利用他而已。
路易斯说得坦然,并且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看着他上下打量的眼神,她掀开身上的薄毯,准备离开,却听见路易斯正在倒数。
3,2,1。
话落,房门应声被推开,郁庭川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房间里的二人直直的看着自己,不由愣了一下:怎么?没事,看看我的表准不准。
路易斯说得风轻云淡。
却意有所指的看向宋倾城,后者撇开脸,眼不见为净。
接着,郁庭川走近想要抱起她,路易斯再次开口了。
拜托了,她腿伤连疤痕都看不见了,再抱下去食堂阿姨都要来问宋小姐是不是残废了。
话音一落,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宋倾城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自己下床走了,郁庭川立即紧跟其后。
窗外正飘着雪,大朵大朵的堆积在屋檐,室内开了暖气,单穿两件衣服就已经足够。
宋倾城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阔领毛衣,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半个手背。
黑色的长发散落着,整个人看上去柔软又温暖。
忽然,宋倾城脚步一顿。
郁庭川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去,走廊的尽头,是坐着轮椅的季媛。
季媛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着,目光落在二人相贴的肩膀上。
半晌,她才抬头笑道:我有事想要和郁院长单独聊聊。
这个笑,可以说是季媛迄今为止最难看的笑了。
可她仍固执的不肯放下嘴角,一如她不肯放下的骄傲。
宋倾城忽然有些怜悯她,她动了动了手指,想要退开,却被牵得更紧。
郁庭川的声音客气得疏离:你我的身份,不方便单独聊。
如果是业务上的问题,您可以让您的经纪人和我的秘书协商就好。
说完,他便想要拉着宋倾城继续往前。
郁庭川!季媛忽然的低吼,在走道里炸响,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我就这么让你厌恶?不断回荡的声音像涟漪,一圈又一圈的砸在宋倾城的鼓膜上。
她抬眸看向郁庭川,正正撞进男人的眼瞳,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人。
去聊聊吧。
她说。
宋倾城抱着膝盖坐在生活区的娱乐室的落地门前,像一张巨幕,投下偌大的唯美雪景。
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响了,是郁庭川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会,你先回房。
接着,身后的门开了,响起了轮椅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