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不走得干净一点?季媛的声音像是哭过:既然已经选择了放手,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他身边?宋倾城没有回头,她望着洁白的雪,声音淡淡。
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感受?身后的人似乎无话可说,一时间,房间重归静谧。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去死。
良久,季媛才开口,又不想让你死得那么轻易。
我比你漂亮,能力比你强,分明也是我先出现在庭川身边,凭什么是你?宋倾城看不见季媛的表情,但是巨大的不甘与怨恨,却通过话语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忽然之间无言以对,因为她觉得季媛说得对。
季媛和郁庭川是一类人,从小在光环下长大,遗世独立的珠宝。
而自己不过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沧海一粟,那凭什么一个喜欢她,一个输给她?宋倾城,你拿着这些东西,不会心虚吗?心虚什么?一道声音骤然落下,她是偷还是抢了?没本事就道德绑架吗?宋倾城眸子一颤,落地门的玻璃上,一头灿烂的金发明晃晃的靠近。
路易斯跌坐进懒人沙发里,长腿交叠:那你输得也不算委屈。
被怼得如鲠在喉的季媛死死的瞪了他一眼:你是谁?关你什么事?路易斯话说得毫不客气。
接着他指尖重重点了点宋倾城的脑袋:正经事不想,糟心事想一堆。
路易斯自顾着拉着宋倾城起身,在路过季媛身边的时,脚步微顿:受伤搏同情这招,现在早就不兴时了。
随即,目不斜视的离开了休息室。
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季媛一人,她望着自己依旧绑着固定板的小腿,一颗眼泪倏然砸了下来。
她没有受伤搏同情,她是真的不小心受伤的。
方才她和郁庭川谈话的半个小时,男人从头至尾只说了三句话。
不可能。
好好养伤。
再见。
她和季川都估错了,即使改变了性格,郁庭川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会让郁庭川心动的,不是性情外貌,而是自始至终的宋倾城这个人。
季媛露出个惨笑来,这算什么?她不远千里的来,却仍落得个一百两空,让她所剩无几的尊严,跌进了泥泞里。
锋利的美甲埋进了掌心,刺穿了韧性的皮肤,沁出血迹来。
走廊里,路易斯拉着宋倾城慢悠悠的走着。
你知道汉密尔顿吗?他忽然问道,出身淤泥,却是开国元勋。
宋倾城看着他漂亮的金发,心里一软。
她知道路易斯是想劝慰自己,不要在意季媛说的身份之差。
宋倾城抿了抿唇:谢谢。
路易斯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可是跟人打过赌要把你治好的,你不许给我添乱。
闻言,宋倾城眼前浮现另一个棕发女人来,忽的笑了:知道了。
恰好此时,郁庭川从远处迎面走来。
路易斯不假思索的扬声道:郁庭川,你再晚来一步,你的宋倾城小猫咪就要被那只坐轮椅的狼外婆拆吃吞腹了!话音刚落,路易斯脸色忽然一变。
宋倾城瞧着他的神情,不解的回头。
只见在郁庭川身后,站着一群骨干,表情一致惊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