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庭川抱着昏过去的宋倾城,又气又无奈。
还算乖,即使晕倒也知道喊他的名字。
将人轻柔的放在床上,男人发觉床上的人比在西北时更瘦了。
推门声和男声同时:小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路易斯走了进来:郁院长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请自来了?郁庭川没有回头:带她去医院看看。
接着才看向他青年:再谈谈?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路易斯Ns扬起下巴,郁庭川回得爽快:好。
天际的黑浓墨重彩,转眼就被泄露的光线破开。
晨光透过白色纱帘打在宋倾城身上,唤醒了一夜的睡眠。
宋倾城缓缓走下楼,楼下已经恢复如常,卡莱尔和路易斯在餐桌边用着早餐。
睡得好吗?卡莱尔扬声问好。
下楼的人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她在想昨晚那道模糊的人影,欲言又止。
抱歉。
卡莱尔率先出声,我不知道我的助理连季家兄妹也请过来了。
兄妹?宋倾城语气疑惑。
季川,季媛。
恍然间她才发现,原来他们是有些相像的,那通体的气质,那精致的眉眼……早先只觉得同姓的人不稀奇,现在听到真实关系后,她还是有些震撼。
路易斯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今天去趟医院吧。
去医院?果不其然,宋倾城被打断了思绪,她垂眸,可是我有个地方想先去。
北郊墓地。
宋倾城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花瓣上还凝着粒粒水珠,随着动作滚下。
前段时间她不方便,现在终于可以来见见爸妈了。
她对望着照片上年轻的情侣,其实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不是那么深了。
每次来,也只是静坐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能拜拜吗?闻声,宋倾城侧头看去,季川抱着一束康乃馨站在一米外,她回头遥遥看了眼墓园大门。
像是知道她所想,季川边走边道:我是从侧门上来的。
宋倾城退了几步,让开了墓前的位置。
季川规规矩矩的放下花束,恭谨的拜了拜。
他双手合十,望着墓碑:以前,都是我来陪你来的。
宋倾城沉默了半晌才道:谢谢你,还有季媛受伤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季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神色如常:没事,是她自己不小心。
祭拜过父母,宋倾城便朝墓园外走去,季川和她并排走着,却隔了好几个身位。
她的沉默就像这死寂的墓园,让季川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堆腐朽的骸骨。
无尽的虚无与空寂在体内充荡,额角的神经又开始突刺。
每年我都会来。
季川开口道,和你父母聊聊天,这样就会让我觉得自己离你就近了一些。
师哥。
听着他的话,宋倾城到底是心软了: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人。
她目光荡漾着一种平和,和男人漫着血丝的瞳孔对比显然。
我下个月就去英国了,不会再回来了,珍重。
说完,宋倾城抬脚便继续走了。
刚走出几步,忽然她口鼻被捂上一片温润,怪异的香气钻进鼻腔。
紧接着,宋倾城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