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毅也不傻,自然知道这两个兵丁完全就是故意找茬的。
他当然不会白白交钱给这两人。
好在大商要求每一个读书人都必须把律法背下来。
叶毅这副身体的原主人作为的一个读书人,虽然能力比较一般,但胜在足够勤奋,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说成是书呆子。
他靠着死记硬背愣是把大商律法给背了下来。
这会也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于是他义正严词的把大商律法给搬了出来。
根据大商律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严禁兵丁私自在城门设卡收取来往行人的钱,情节严重者革除军籍,流放千里。
两个兵丁见叶毅说的头头是道,顿时有些语塞。
年龄稍微小一点的那个拉着大的那个走到一旁悄悄问道:陆甲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咱们大商律法有这么规定吗?陆甲摸着脑袋摇头道:我哪知道啊,老子跟你一样一天书都没读过,哪知道什么劳什子大商律法,不过我听说每个读书人都要背这东西,看这穷书生说的有模有样的,应该是真的吧,啊,那怎么办?我不想被革除军籍,更不想被流放千里。
怕个屁啊,你可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告诉你,这些穷书生就长着一张嘴,你要是打他一顿,保管吓得他乖乖把钱交上来。
他们哪知道什么大商律法,恼羞成怒之下竟然想要对叶毅动手。
吗的,你一个穷酸书生,叫你交钱你就交钱,哪那么多的废话,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废了,我就跟你姓。
陆甲挥起巴掌就想朝着叶毅打去。
若是以前的叶毅,面对这两个兵丁的凶狠对待,很可能已经被吓傻了。
然而现在的叶毅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他可不会傻傻的站在那边让这两人打他。
叶毅见这两个兵丁动怒,早已暗暗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他打算踹这两人一脚然后就跑,下次来多带点人过来,有大商律法在,谅这两个兵丁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叶毅正要出手,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
住手!这一声住手自然不是对叶毅说的,而是对着那两人想要出手打叶毅的兵丁说的。
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竟然打算对两个孔武有力的兵丁出手。
叶毅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
这位妇人虽然戴着面纱,但依然可以从柳月弯眉和宛如秋水一般的眼神中看出,面纱下的容貌定然不俗。
按照此时的大商律法,已婚女子上街必须要戴面纱。
当然,这个律法也不是绝对的,比如在村子里面,一般妇人为了干活方便,出门也不会带面纱。
只见美妇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古铜色的令牌。
你们这两人简直就是目无法纪,若是我将今日这事告诉给县令,定叫你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个兵丁并不识字,再加上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并没有看清楚美妇人手中拿的是什么令牌。
不过两人中的一人也算是老兵油子了,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况且这两人之前就已经被叶毅搬出来的大商律法给吓到了。
于是二人恶狠狠的瞪了叶毅一眼,随后便跑了。
叶毅见两个兵丁跑远了,朝着美妇人拱手谢道: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美妇人摆手道:无需多礼,你们即是同乡,出门在外互相护持本是应当的。
这话倒是人叶毅微微有些愣住了。
美妇人似乎知道叶毅在想什么,旋即笑着解释道:现在已是黄昏,城外并无客店,一般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城的,唯有大黄乡临近三村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城。
叶毅想了一下,恭维道:能够分析到这一点,可见夫人定然十分擅于观察。
美妇人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公子谬赞了,我家本也在大黄乡,年少时最喜欢来城中游玩,那时贪玩,也常常傍晚时分才记起来要回去,自然能想到这一方面。
美妇人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叶毅道:倒是你,我见你刚才被这两个兵丁围住,似乎一点也不慌张,不像文弱无力的一个书生。
若是一般书生被这两个兵丁围住,定然已经手足无措了,但我见你似乎还有反抗的打算,恐怕就算没有我帮忙,你自已一人也能够对付他们了。
叶毅心想,这美妇人的眼力确实不错。
不但能够根据叶毅出城的时间判断出叶毅是大黄乡的人,而且竟然也能够看出他并不畏惧这两个兵丁。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而且天上盖着一大片的乌云,叶毅怕再晚回去的话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便提出告辞: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夫人出手相助,看这天气,似乎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须先行回乡,我的名字叫叶毅,夫人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到大黄乡找我。
叶毅本只是打算客气一下,没想到那美妇人结果叶毅的话,道:那正好,奴家此刻也是要回大黄乡的,只是天色已晚,我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有些不安全,我见你一人面对两个兵丁都不惧怕,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不知妾身能否与你同行。
叶毅心想这美妇人能够掏出令牌,将两个兵丁吓跑,足以说明她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但这时候她的身边却没有跟着仆人,要自己一人回大黄乡,其中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缘由。
叶毅虽然不怕惹麻烦,但也不希望平白无语的惹上麻烦。
叶毅正要开口拒绝,却见美妇人或许是想到了什么让她伤心的往事,眼神中透露着些许落寞。
哎,这美妇人刚才多少也算是帮了他,他若是就这样走了确实也有些欠妥。
想到这里,他拱手道:既然是同路,那我自然应当护送夫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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