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头的人,见太夫人与莫止湛都没反对。
于是,只得听从庄眉宁这位侯夫人的吩咐,立即上前将莫泽善扣住。
庄眉宁起身,朝着莫泽善道:善哥儿!王氏毒害骁景,自是活不成了!她既有话要说,你便让她说完就是。
待她将话说完,你清白与否,自有太夫人来断定,你急什么?她这根本就是诬陷!莫泽善盯着庄眉宁,一字一句应道:流言蜚语最是难克!我若不阻止她,难道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坏我名声儿吗!如果你什么都没做过,太夫人自会还你清白!相反,若你现在阻止了她,岂不是要被人说成心虚吗?庄眉宁放轻了语气儿,看起来就像一个极其温和大度的长辈:好了!你也别急!有这么多人在这呢,难道真能冤枉了你不成?说罢,便朝着王姨娘望去,道:你且继续吧。
王姨娘听言,冷笑地朝莫泽善望去,道:众人都说,莫泽善是个仪表堂堂的谦谦君子!他不仅容貌长得好,还颇有才华。
又是北定侯府莫家的长孙,有着大富大贵之命。
可谁又能想到,表面上斯文有礼的他,暗地里却喜凌虐女人!旁的男人,恨不得对自己的女人柔情似水。
可他,却极度喜欢女人跪拜在他的脚下,高声儿求饶!不管是我,还是他那两个死去的通房,亦或是咱们的大少夫人,无一人能够幸免!你……别的女人,得到了自己夫君的宠爱。
哪怕再炙热,也不过是身上多几个小小的唇痕罢了。
可我们呢?我们作为莫泽善的女人,一旦被他点了名儿伺候。
那么,身上少不得皮开肉绽。
那两个死去的通房,其实就是被莫泽善活活凌辱没的!一开始,她们其实倒还是能熬的。
只是后来咱们的大少夫人来了,她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大少夫人原本以为,嫁入了北定侯府,就高人一等,能过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日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在外头对自己温柔以待,可回到了屋里,却是如此凶狠。
她怕极了莫泽善,想尽办法推脱伺候!为此,没少被莫泽善毒打!于是,她便想出了一个法子。
一个可以让莫泽善耗尽精力,不再来折磨她的法子!其中一个通房丫头玉儿倒还好!她死了以后,莫泽善夫妻二人,倒还给了一些银子出去,安顿好了她的家人。
银子虽然不多,可玉儿的家人节俭,想必也能安然过一生,如此,玉儿倒也不算死得冤枉。
可另一个通房丫头兰儿就可怜了。
她自幼便是孤儿,人死了以后被丢去了城外的乱葬岗!逢年过节,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
王姨娘说完这一番话,又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哈哈……那两个可怜的女人!也许,死,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了!只是不知,午夜梦回时,她们有没有来跟大少夫人你谢恩啊?王香儿,你疯了!你肯定是疯了!大少夫人覃氏跌坐到了地上,不敢再看王姨娘的眼睛。
而是不断摇着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一家人,究竟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毒害我的儿子,诋毁我的夫君,毁坏我的名声儿!你好恶毒!好恶毒!我疯没疯,你还不知道吗?王姨娘咬着唇,一字一句质问:我对你们夫妻二人是不是诋毁,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不管那两个通房丫头在午夜梦回时有没有回来找过你,都不重要。
反正在她们死了以后,你又重新得到了莫泽善的宠爱,不是吗?正是因为你得到了他的宠爱,所以才怀上了孩子。
也是因为这个孩子,你才真正觉得,自己站稳了脚跟!在你看来,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不管有没有莫泽善的宠爱,都不重要了!因为你已经为他生下了嫡长子!你有儿子傍身,又是他的正妻!以后,不管他有多少女人,给别的女人多少宠爱,都威胁不了你!于是……你又开始想着法子,去躲避莫泽善的折磨!而这一次,你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王姨娘脸上的苦涩,当真让人心疼。
她的眼泪就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似的,不断从眼眶流出:你实在太过扭捏了!莫泽善,对你的矜持十分不喜!他在你身上得不到满足,便开始背着你,对别的丫头动了心思。
你怕别的丫头会恃宠而骄,会不尊敬你。
也怕她们嘴不严实,保守不住莫泽善有怪异癖好的秘密,从而让莫泽善丢了脸面儿。
毕竟,不管莫泽善有千般不好,他依旧是你所要仰仗的男人!所以,你便对自己最亲近的婢女下手!王姨娘话说到此,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她似是在回想着什么,道:是从什么时候儿起的呢?你开始算计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