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啊?莫慎儿看似十分关心沈扶摇。
可实则,无非就是想套套沈扶摇的话罢了。
还不是酒楼的事儿吗?沈扶摇原本想着,既然莫慎儿不与她撕破脸皮儿,她也懒得去挑事儿。
可现在,是莫慎儿一而再再而三的黏上来。
那么,她也不介意花费一些时间与心思,陪莫慎儿唱戏。
你不是想打探消息吗?那我便都告诉你好了。
前阵子不是有一个妇人,跑到辣锅子酒楼门口,说她丈夫吃我的辣锅子,吃出了人命吗?这事儿,母亲也知道。
沈扶摇拉着莫慎儿来到一旁的凉亭坐下,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儿,着实令人头疼:后来,我仔细想想,总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
一来,我那辣锅子没理由出事儿。
我也曾找京都的大夫去检查过,都说没问题。
二来,那妇人的言行,着实令人生疑。
事实证明,那妇人说了假话。
因事情败露,她一头撞死在了官府里。
这件事情,后来不是了了吗?莫慎儿盯着沈扶摇,看似十分好奇:我听闻,那妇人谋杀亲夫。
因为想讹到一笔银子给她的儿子,所以才陷害酒楼的。
后来妇人死了,这件事情就过了。
反正酒楼的清白也回来了,不是吗?说罢,莫慎儿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神神叨叨问:难不成这事儿,还没完?哎!别提了,这事儿本来是完了!在莫慎儿仔细盯着沈扶摇,试图套沈扶摇话的同时,沈扶摇也怀揣着一样的心思,在套莫慎儿的话。
在沈扶摇看来,莫慎儿能那么及时便杀人灭口,定是有所察觉。
莫慎儿肯定知道,李掌柜和邓府小厮,曾被她沈扶摇绑走的事儿。
所以现下,莫慎儿是不信任她的。
就像……她也不信任莫慎儿一样。
沈扶摇想知道,莫慎儿究竟察觉了多少?这个丫头,现在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已经暴露了?只有摸清楚了莫慎儿的心思,这出戏才能唱得下去,不是吗?本来是完了?我不明白!莫慎儿摇了摇头,对此十分上心:嫂嫂,你越说越糊涂了。
本来,我也以为这只是一出为了银钱,而栽赃陷害的闹剧。
沈扶摇说着半真半假的话,道:可后来,那邓府的小厮,竟派人来给我传递消息,说是此事儿的背后,另有操纵者。
邓府的小厮?他不是死了吗?莫慎儿满目惊讶:这件事情,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咱们侯府里的奴仆,都说得有板有眼!说是这邓府的小厮跟那个叫芳儿的姑娘,其实有一腿!邓老爷和邓夫人死了以后,他们以为没人能约束他们了,便想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
可谁知,邓家那个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一来二去的,硬是逼得他们双双殉情了!话说到此,莫慎儿突然变得神秘兮兮:我最初听咱们侯府里的奴仆说起这事儿时,还唏嘘得很呢。
怎么到了嫂嫂你这里,事情又有变故了?这邓家,故事会不会太多了点啊?我怎么知道呢?沈扶摇亦如当初尚未成亲时,十足的小女子说书姿态:那邓府的小厮派人传了话以后,我便去见他了。
本以为,可以从他口中打听到什么消息。
可谁知,这家伙一开口就是要银子!要得还不少!说罢,沈扶摇夸张地竖起自己的手掌:十万两呢!十万两的白银,我得赚多久啊!他一开口就是十万两,可真够胆子的。
你没答应他?傻丫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那么多银子,总得让我考虑考虑吧?沈扶摇敲了敲莫慎儿的脑袋,道:我跟那邓府小厮说,让他给我几天时间,我考虑清楚。
毕竟,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诓骗我银子呢?我这人视钱如命,怎么可能说给就给!说罢,沈扶摇摆了摆手,又叹了口气儿:哎!后头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我这边儿都还没考虑清楚呢,他那头就出事儿了。
说是殉情,谁知道呢?指不定啊,是被别人杀人灭口了!要真的想殉情,他要那十万两白银做什么?言毕,还不等莫慎儿开口再问,沈扶摇又拍了拍莫慎儿的手,道:还有我们酒楼的李掌柜,你还记得吧?他也死得太离谱了!李掌柜又怎么了?他不是喝多了,掉进臭水沟淹死的吗?莫慎儿见沈扶摇主动提起,顿时来了劲儿: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你怎么知道他是喝多掉臭水沟淹死的?沈扶摇挑了挑眉,问:你这丫头,这些日子没见你出府啊!怎么这消息,竟如此灵通。
这事儿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没往邪乎那边儿传就不错了!莫慎儿没有半点心虚,很快便寻到了理由:再说了,咱们侯府那么多的奴仆,最是喜欢嚼舌根。
随便听听,就精彩得不得了。
原来如此!嫂嫂!你还没告诉我,李掌柜怎么回事儿呢!莫慎儿摇晃着沈扶摇的手,不断撒娇。
沈扶摇摇了摇头,无奈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这李掌柜,背地里没少干坏事儿,说起他我就来脾气儿!怎么了?莫慎儿神色微变,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我们酒楼的阿尘,你是见过的。
沈扶摇说着,便将阿尘被冤枉偷荷包的事儿,拿出来添油加醋了一番。
随后,又道:你说说,他一个掌柜,居然欺负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气不气人?我那天为了这事儿,气得心肝疼。
于是啊,便派人将李掌柜请了过去,想给他一个教训!毕竟是我手底下干活的人,若手脚不干净,岂不是丢我脸面?可谁知,仅仅只是第二日,李掌柜也没了!什么喝多了醉酒?李掌柜这人,滴酒不沾!想让他饮酒,就跟让他饮下毒药一般!有问题,这其中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