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打压七皇子,所以便要打压莫止湛。
因为要打压莫止湛,所以便对她沈扶摇动了心思。
你是他的表弟。
沈扶摇脸红了一阵,便立即又被三皇子殿下的作为给唤醒。
她没心思跟莫止湛调笑儿女私情,只认真道:再说了,七皇子殿下虽与你交好,但却常年游历在外,不问朝中大小事务。
这么多年来,纵使七皇子殿下再得皇上宠爱,三皇子殿下也没见有所动作。
说罢,又添了句:更何况,你是祖母最心疼的嫡孙。
后头站着的,可是整个莫家。
三皇子殿下他……他就算是现下动了坏心思,应当也不会过分才是。
你没瞧见他有动作,不代表他什么也没做。
而你口中的莫家权势,便是他此时最想得到,也最忌惮的东西。
一开始迎娶沈扶摇时,莫止湛只想着寻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度过余生,也好了了太夫人的心愿。
后来瞧着沈扶摇心性自由,便又想着,只要她自己过得开心便成,别的事情不需她太过忧心。
可现在……他才真正看清。
沈扶摇自嫁给他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天起,便再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她需要的,不是他背地里无微不至的保护。
而是,越发强大自己。
生而为人,心怀善良,保持天真,自然是好事儿。
但身在权贵之家,懂得自保,更为重要。
他不再一昧的保护着沈扶摇了。
而是适当让她明白,有些事情,并非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自古以来,贤能者得天下。
我虽是女子,又出身商宦之家。
但外头人对两位殿下的评价,我多少也有所耳闻。
沈扶摇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
心中有了疑惑,自是要弄得明明白白。
否则,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无缘无故的,便掉入了别人挖的陷阱里。
三皇子殿下杀伐果断,行事儿极有魄力。
这些年来,他为皇上办了不少的事儿,立过不少的功。
撇开他那孤傲冰冷,不易亲近的性子,众人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
而七皇子殿下,常年在外游离。
民间对他,大多是潇洒自在,风流倜傥之言。
于政务上的评价,几乎没有。
纵使是有,也都是因七皇子殿下的生母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出身商宦之家,母族财力雄厚,倒是为朝廷解决了不少银钱上的难题。
沈扶摇分析到此,稍稍顿了顿,才又继续道:三皇子殿下的生母熹妃娘娘,是北定侯府的嫡出小姐。
外祖母是一品诰命夫人,舅舅是现任北定侯爷,常年镇守边疆。
他身后还有你们这些表兄弟,若是攀扯起来,连舅母的母族都是丞相府庄家!而七皇子殿下……除了更得皇上宠爱与贵妃娘娘手中的财权以外,着实没有别的优势,能将三皇子殿下比下去。
既是如此,三皇子殿下又为何会这般着急。
甚至,不惜要从我这里开始下手?外祖是莫家又如何?莫止湛深深看了沈扶摇一眼,反问:难道,莫家是那等只帮亲情血脉,而不顾朝纲大局的家族?说罢,莫止湛又将目光从沈扶摇身上挪开,自答道:祖母虽然待晚辈们和蔼慈祥,可骨子里却傲气得很。
父亲身为天启国的北定侯,一生也只会为朝廷效力。
莫家的权势再大,也只有一位主子。
那,便是当今圣上。
除此以外,无论旁人与莫家多亲,是否血脉相连,皆不能成为莫家暗自拥戴的理由。
不管圣上属意谁继承皇位,也不管这天启国,以后是谁的天下,莫家世代,都会誓死效忠。
话虽如此,可……沈扶摇纵使是商宦之女,可嫁入莫家久了,多少也能知晓权贵门阀的无奈。
可莫家在天启国的势力深根蒂固,哪里又能独善其身?你说的对。
莫止湛看向沈扶摇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这一次,三皇子殿下将目光放到了你的‘回味阁’上,便是北定侯府不能独善其身的最好证明。
说罢,又无奈笑了笑:其实,咱们的这位表兄,实在无需多费周章。
倘若他当真是一心为民,能得臣心民心。
那么北定侯府,定会在朝堂上为他助力。
但若他心怀邪念,并非一心为国为民。
纵使他是姑母的亲生儿子,莫家亦不会出声儿支持。
言毕,莫止湛又添了句:他今日来侯府,看似寻常,却怀揣他意。
也不知是自己心虚,担心莫家支持了旁人。
还是对权势太过贪恋,迫不及待。
他名声儿比七皇子殿下更甚,政绩也比七皇子殿下高。
七皇子殿下,似乎并没拦住他的路。
有些人,只要活着便是阻碍,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儿。
莫止湛嗤笑了声儿,也不知是在说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还是在说自己:更何况,有时候被过分疼爱,倒也算不得好事儿。
反而,还会变成一道催命符。
沈扶摇缓缓垂下眸子,越发明白了莫家的不易,也明白了莫止湛的处境。
也难怪,自上次七皇子殿下来了侯府以后,这莫止湛便比以前更忙碌了起来。
就连原本冰冷得吓人的脸色,也更加严峻。
七皇子殿下多年在外游离,不问朝中事务,只求洒脱快活过一生。
按理说,本不该被别的皇子嫉恨。
可偏偏,他深得皇上疼爱。
他的母妃,更是后宫中最得圣心的妃子。
旁的皇子担心他会成为拦路虎,自然有所防备。
而七皇子殿下……这些年来,待在京都的日子,屈指可数。
但此番回来,却再不见离开。
想来,亦是被逼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
人到了绝处,便会想法子反击。
沈扶摇不敢确定,七皇子殿下是否有了与人争夺的心。
但他留在京都,势必会让别的皇子疑心。
尤其是处处出挑的三皇子殿下,想来更为忌惮。
如此一来,莫家的这一股势力,便被盯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