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庄眉宁反驳得极其干脆:湛哥儿的脸色这般差,怎么会身子无碍呢?二夫人莫急!叶大夫见此,忙道:请各位夫人容草民问医清姑娘一句话!这二公子的身子是否有恙,便有答案了。
什么问题?庄眉宁转过头去,看向医清。
医清身子微微挺直,道:叶大夫请讲。
敢问医清姑娘!您在给二公子诊脉时,可曾诊出过什么问题来?二公子此番突然腹痛,究竟是何原因?医清见叶大夫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略微心虚,将目光朝旁望去。
偏巧不巧,正见案桌旁那一碗空了的面糊糊。
于是,便道:公子这小半个月来,因为公务繁多,一直劳心劳累,几近夜夜无眠,身子本就虚弱。
再加上……今日公子吃下了一碗自己亲手煮的面糊糊。
许是那面糊糊不干净,故而吃坏了胃,所以才会腹痛不止。
说罢,又想了想道:至于二夫人所说的昏迷,不过是因奴婢给公子喂下了止疼药。
止疼药中,有一味药多少带着安眠的药性。
再者,公子已许久未曾好好睡过一觉了。
故而,睡得沉了一些。
医清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是否能够让叶大夫信服。
但眼下,她所能寻到的最好的理由,便是这一个了。
如此,那么草民的诊断便没错了。
令人惊讶的是,叶大夫竟完全赞同医清的观点,道:各位夫人!草民方才在给二公子诊脉时,确实诊断出二公子的胃有些虚。
不过,并不碍事儿。
倘若只是医清姑娘,或草民一人得出诊断。
或许,倒是误诊。
可如今,二人的诊断乃一致。
那么便能完全确认,二公子的身子并无大碍。
无碍便好!太夫人听到了叶大夫的话,终是松了口气儿:如若不然,还真能将人给吓坏!说罢,又突然想起了医清方才的话。
于是,忙问:对了,方才医清说起的面糊糊,是什么东西?好端端的,吃什么面糊糊?言毕,又问:还是自己亲手煮的?这……医清略微为难,但想着最难应付的都已经应付过去了。
如此,便也不算难题。
回太夫人话!今日,乃是咱们少夫人的生辰。
公子心疼少夫人,便想亲自为少夫人下一碗长寿面。
说罢,又下意识朝沈扶摇看了一眼。
见沈扶摇并无阻止之意,才又道:可谁知,公子从外下过厨。
一碗长寿面,被他煮成了面糊糊不说,还……还为了能给少夫人惊喜,往里头丢了一块玉镯!奴婢想着,定是那玉镯不干净。
所以,才会惹得公子腹痛不止。
往长寿面里丢玉镯?庄眉宁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玉镯,怎么能往长寿面里丢呢?这……这可不像莫止湛平日的行事作风啊。
罢了罢了!眼下,可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儿。
今日的第一仗已经败了。
既是如此,不如顺便将沈扶摇给推出来,也不算白忙一场!你不是说,那长寿面是给少夫人吃的吗?最后,又怎么会是湛哥儿腹痛?庄眉宁将目光投到了沈扶摇身上,原本剑拨弩张的神色,此时已变得柔和了不少:扶摇,你没事儿吧?要不,让叶大夫也给你诊诊脉。
不必了。
沈扶摇淡淡瞥了庄眉宁一眼,对庄眉宁那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作为,十分不屑。
母亲不必担心。
那碗长寿面,扶摇一口也没吃。
倒是夫君,素来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他瞧见扶摇嫌弃他将长寿面煮成了面糊糊,心中不甘。
为了证明他的面糊糊能吃,便一口气儿将面糊糊都吃了。
这不,才惹下了这般大的事端,让祖母与母亲担心了。
说罢,又穿过头去,朝着太夫人解释:祖母,待夫君醒后,您还是赶紧下个令,禁止他出入厨房吧!这第一次入厨房,就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来,以后还不知会捅多大的窟窿呢。
扶摇知道,夫君是心疼我,才会想着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但夫君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你倒还知道,湛哥儿为了这碗长寿面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庄眉宁见沈扶摇又一次,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的算计。
于是,心中难免不快。
也罢。
既然她没吃长寿面,自也不必如此着急的,便逼着她诊脉。
以免,目的太过明显,惹了太夫人怀疑。
不过……沈扶摇没给她庄眉宁好日子过,她庄眉宁自也不会让沈扶摇过得安逸。
脉,是不诊了。
但膈应膈应沈扶摇心的本事儿,她还是有的。
身为妻子,不仅没将自己的丈夫照顾好,反而还让丈夫为你下厨房,做如此粗的活儿,你可真有本事儿!庄眉宁微微瞪了沈扶摇一眼,便当众冲着太夫人开口:太夫人,您瞧瞧现在星辰阁的样子……男主子不像男主子,女主子不像女主子!说罢,又瞥了眼医清:就连奴才,也不像奴才,真真是没了规矩。
你想说什么?直言就是。
太夫人最不喜别人拐弯抹角,于是问话都问得冰冷。
太夫人……庄眉宁心中微颤,却依旧鼓足了勇气儿开口:儿媳妇是想着,也是时候儿给湛哥儿纳妾了!纳妾?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是。
庄眉宁点了点头,一脸的慈母模样儿:太夫人,你瞧瞧扶摇,如今嫁入侯府都一年了。
可这肚子,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而湛哥儿呢?与扶摇的感情极深。
倒不是说夫妻感情和睦不好!但湛哥儿到底是侯爷的嫡长子,有着身份在呢。
上次慎姐儿及笄时,他当众如此护着扶摇,不知得罪了多少的权贵夫人。
外头,亦不知将他传成了什么样儿。
这次,又因为给扶摇煮长寿面,而将自己给吃出了毛病!所以……所以儿媳妇想着,这会不会是湛哥儿妻妾太少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