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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侯爷阵亡,举国哀鸣

2025-04-02 01:46:09

莫昌海每月那雷打不动的家书,依旧没到。

算算日子,北定侯府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收到过北定侯的消息了。

太夫人着急,又丝毫没有法子。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她一个老妇人,除了终日在小佛堂里念念经,祈祷儿子平安无事儿以外,倒什么也做不了。

沈扶摇接手了更多的后院内务。

琐事儿缠身的她,已经有些日子没给太夫人抄写经书了。

又是一年秋。

早晚都凉飕飕的。

偏这一日,阳光明媚。

沈扶摇想起前两日去给太夫人请安时,老人家清瘦了不少。

便亲自炖了一锅老鸡汤,前去世安院探望。

太夫人今日没在小佛堂敲打木鱼念经。

而是扶着蒋妈妈的手,站在回廊处,望着院子里的柳树。

沈扶摇给太夫人请了安后,顺着太夫人的目光望去。

秋天的柳树,叶子开始渐渐泛黄。

秋风吹过,看似阿娜多姿,又似美人迟暮。

粗粗望去,只觉得美不胜收。

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柳树上,竟被乌鸦筑了巢。

乌鸦,素来被视为不祥之物。

如今世安院的柳树上,突然被乌鸦筑巢,也难怪太夫人会死死盯着不放。

老人们都说,乌鸦象征着死亡。

它能闻到死尸和腐烂的味道,能预知一个人的生死。

沈扶摇是不信的。

不过是飞禽罢了,哪里这么厉害?可太夫人信,并深信不疑。

太夫人,奴婢命人去将它端了吧。

身边儿的蒋妈妈实在不忍,终是开口。

而就在蒋妈妈话音落下的时候儿,那巢上的乌鸦,竟开始一声声叫了起来。

老鸦叫,祸事儿到。

太夫人没回答蒋妈妈的话,而是自顾自道:看来,我莫家是要有白事儿了。

呸呸呸。

沈扶摇忙开口:祖母,莫要瞎说。

说是我莫家真有人要亡,我只愿那人是我。

太夫人像是没听见沈扶摇的声音一般,继续道:也只能是我。

言语之间,已红了眼眶。

她还记得,老侯爷走的那一天。

那天的天气儿,也跟今天一样。

太阳当头,照得人暖暖的。

那一天,她也瞧见乌鸦了。

没有筑巢。

而是成群结队的,在自己的院子上空盘旋。

紧接着,外头便传来了‘侯爷阵亡’的消息。

从此,她一个妇人,挑起了整个莫家。

你听。

那声音又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侯爷阵亡了!呵呵……看来真是老了。

老侯爷都走了多少年了?她竟还会因为几只乌鸦,便仿佛回到当日。

太夫人,大事儿不好了!侯爷在战场上遭遇敌军算计,不慎战死沙场!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好了,侯爷阵亡了。

——太夫人,侯爷战死沙场了!太夫人!是太夫人,不是夫人!太夫人突然回过神来。

一双饱经沧桑的眼,浑浊一片。

老侯爷走的那年,她还是侯夫人。

府里上下唤她,都是唤夫人。

太夫人……太夫人这词,是老侯爷走了以后,她儿子承袭了爵位,才得来的。

太夫人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

蒋妈妈下意识便扶住了太夫人,沈扶摇亦在第一时间,便抓住了太夫人的手。

北定侯莫昌海战死沙场了!一时之间,北定侯府上上下下乱作一团。

……北定侯去了。

举国哀鸣。

他的结局,与他父亲一样。

生为国,死为国。

圣上下令,举国上下痛哀百日。

百日之内,家家户户悬挂白纱。

不得穿戴红、紫等等鲜艳衣物儿,更不得操办喜事儿。

北定侯府里,一片雪白。

人人披麻戴孝,屋内的一应鲜艳物件儿,都被替换了个遍。

太夫人受不住打击,终日躺在床榻上。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何时能好。

庄眉宁与莫慎儿哭得最凶。

莫皖北静静跪着守灵,也不知在想什么。

莫止湛周身都是冰冷的。

他没想到,父亲会走得这样早。

甚至,连最后一面儿都没见到。

其实……何止是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啊!莫昌海战死沙场,连尸首都被匈奴抢走,悬挂到了城墙之上。

副将拼死夺尸,却次次空手而归。

如今莫家的棺材里,根本就没有人。

有的,只是莫昌海生前的衣裳罢了。

总是要为他衣冠冢的。

否则,后人连祭拜,都不知去哪儿祭拜。

……莫止湛日夜都守在棺材前。

吃得少,喝得少。

不眠不休,整整七日。

沈扶摇吓坏了。

宋祁也吓坏了。

生怕莫止湛的身子受不住,扛不起整个莫家。

于是商量之下,宋祁终是将莫止湛敲晕,抬回星辰阁歇了几个时辰。

沈扶摇不敢睡。

看着莫止湛那憔悴的样子,沈扶摇只觉得心疼至极。

莫止湛是从来不哭的。

但现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竟流了眼泪。

父亲。

他一边儿摇头,一边儿大喊:父亲回来!不要!不要!许是做了噩梦了。

沈扶摇紧紧握住莫止湛的手,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握得生疼。

父亲!莫止湛猛然惊醒。

瞧见自己竟回到了屋子里,眼神阴郁:我怎么在这。

你太累了。

沈扶摇拍了拍莫止湛的背,也不回答莫止湛的问题,只道:父亲去了,祖母病倒了。

这个莫家,现在只能你扛着。

言毕,重重加了句:你可千万不能倒!莫止湛深深闭上眼,想要再去为莫昌海守灵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不会倒。

他松开了沈扶摇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若倒了,父亲该多失望。

从小到大,莫昌海就对莫止湛抱有无限的期望。

不仅仅是嫡长子。

刚是与心爱女人,生下的唯一结晶。

莫止湛都懂。

只是身为男子,又自小失去了母亲,所以还多时候都是淡淡的。

他不想莫皖北,喜欢缠着莫昌海教着习武。

也不像莫慎儿,可以撒娇让莫昌海陪。

他总有自己的一个小世界。

别人进不来,他也不愿意出去。

可哪怕是这样,莫昌海依旧最疼他,他……也依旧最敬佩莫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