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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死了爹还那么高兴

2025-04-02 01:46:09

更何况,眼下父亲没了,新的北定侯还没选定。

咱们莫家,现在说是群龙无首,也没错。

莫慎儿要是瞎扯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

什么理由,都能成她开道。

祖母是厉害,可她病倒了。

长房和三房是靠不住的了,毕竟都是庶出。

咱们二房这头,四哥已经被一个沁雅嫂嫂给祸害了。

整个北定侯府,如今只有二哥和嫂嫂你抗着。

倘若慎儿能与三皇子殿下或七皇子殿下攀上亲……别胡说了!沈扶摇微微摇头,示意莫慎儿闭嘴:咱们天启国的时局本就复杂!现在父亲去了,就更不见得安稳。

莫说是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就是京都之中随意一大臣人家,也不能随便能嫁的!如今这时局,只要站错了队,便万劫不复!搭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说罢,沈扶摇又道:你是北定侯府的嫡女,是与莫家系在一块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得仔细了。

按照嫂嫂这么说,慎儿这一生就要孤独终老吗?莫慎儿听言,稍稍有些气恼。

纵使她明白,沈扶摇所言不无道理。

可心里还是别扭得很:这个要仔细,那个不能嫁!敢问嫂嫂,难道做北定侯的嫡女,就是这个命运吗?傻丫头,我何时说过你不能嫁了?沈扶摇无奈:我只是告诉你,选人要仔细!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都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若你对他们动了心思,那必定得二选一。

你选中的人,若登上皇位,你自然荣华富贵!可若他登不上皇位呢?新帝登基,会放过那与自己争夺天下的人吗?沈扶摇话说到此,再不愿多言。

只道:你自己且回去想想吧!眼下父亲的丧礼还未过,你也莫急。

言毕,又说了个极其打击莫慎儿的事实,道:双亲去世,儿女理应为双亲守孝三年,这是天启国自古以来的规定。

三年内,莫皖北不能娶正妻。

莫慎儿,也不用考虑出嫁。

三年!莫慎儿紧紧将手握成了拳头。

三年后,我都十八岁了。

女子十七,就已是老姑娘了。

十八岁再出嫁,哪怕我家世再显赫,怕也比不得后来的小姑娘!莫慎儿心里不爽快,也不再说话。

沈扶摇见此,起身去给她写了一份批文。

所谓批文,倒不是男人办公务的批文。

大户人家的后院,掌权者是有权书写批文,将权分给旁人的。

这权,也包含了各个院落。

譬如当初,太夫人一怒之下,便将长房大夫人的权也撤了,交到萧姨娘手里。

虽说没有写批文,但太夫人的话,便是批文。

如今太夫人卧病在床,沈扶摇当家。

她威严比不得太夫人,批文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莫慎儿拿了批文,便走了。

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的事儿,她也没再提。

倒是霓裳和趣儿,对莫慎儿的做法格外不屑:侯爷这才走了多久,她便如此着急自己的亲事儿!可不是吗?趣儿盯着那渐行渐远的倩影,道:饶是我没见过侯爷,这心里也极不好受。

光是听着侯爷的丰功伟绩,都觉得侯爷走得这么早,实在可惜。

咱们这位六小姐呢?可是侯爷唯一的女儿啊!自己的父亲才走了多久,就开始为自己的亲事儿打算!也不知她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压根就不在意侯爷的死活。

大抵都是吧。

霓裳一直都在星辰阁伺候,自是不喜欢青黛院的。

侯府里因为侯爷的事儿,人人都瘦了一圈,憔悴不已。

唯独咱们的六小姐,面色红润,能说能笑。

这若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侯府现在办的不是丧事儿,而是喜事儿呢。

好了。

沈扶摇当然知道,两个丫头的话,说得没错。

可背地里如此议论主子,到底有失规矩:别人如何,是别人的事儿,咱们只需要管好自己便成。

言毕,又添了句:两个小姑娘长得如此标志,说出来的话可不要太刻薄了。

沈扶摇看似在教训奴才,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凌厉。

两个丫鬟知晓自己有错,忙吐了吐舌/头认错,但心里却一点怨恨也没有。

说起来,沈扶摇倒是极会管教下人的。

……莫慎儿带着沈扶摇的批文回到青黛院时,庄眉宁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在捣腾她的花房了。

摔坏的花,被一一换了新的。

整个花房看起来,品种比以前更多了。

母亲这是在做什么?莫慎儿拿到了批文,心情格外好。

瞧见庄眉宁时,也知晓唤她一句母亲了。

庄眉宁微微一愣,随即道:先前不慎摔坏了几盆花,今日得空便都换了。

说罢,又道:你父亲生前,最爱咱们青黛院的花房。

如今他人走了,花房可不能败。

只要这花房好好的,我总觉得他还在。

瞧瞧。

庄眉宁这一番话,说得多好听啊。

倘若不是亲眼瞧见那花房里交叉重叠的影子,倘若当年,自己没有听到那所谓‘真相’,恐怕,莫慎儿早便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只可惜,莫慎儿什么都知道。

如此一来,庄眉宁的这一番话,便让人厌恶极了。

父亲人都没了,保留这花房还有什么意思?莫慎儿只站在花房门口,并没进去。

于她而言,那花房真真是肮脏极了。

难不成,是为了让母亲有所宣泄吗?莫慎儿将‘宣泄’二字儿,咬得极重。

听在庄眉宁的耳里,总觉得有不一样的意味儿。

方才因为一句‘母亲’而稍稍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盯着莫慎儿,问。

母亲紧张什么?莫慎儿好笑的看着庄眉宁,道: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这花房要不要,似乎都不打紧。

母亲心情不好的时候儿,就跑来花房剪花,摔盆。

待情绪过了,又命人送新的花来。

如此反复,传出去不好听,也着实劳民伤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