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青黛院着想?庄眉宁冷笑了声儿: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方设法的来陷害青黛院!说罢,又道:什么叫堵住众人的嘴?什么又叫还慎姐儿清白?器皿这事儿,倘若不是你死死抓着不放,谁人能知道慎姐儿出了纰漏?若没人知道慎姐儿出了纰漏,又怎么会对青黛院说三道四!母亲都这般年纪的人了,如此说话难道就不觉得良心痛吗?沈扶摇盯着庄眉宁,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笑至极:我掌管侯府中馈,有权过问所有的银钱收支!账簿出了问题,慎姐儿的事儿不清不楚,难道我连调查清楚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是在母亲眼里,我就该哑巴吃黄连,认了这罪?宴席上受人发难,我不该站出来解困。
银子与货品的价值对不上,我不该多嘴问上几句?若是如此,偌大的侯府岂不是得乱了套?说罢,沈扶摇便朝太夫人道:祖母!扶摇没有半点想要陷害青黛院的心思!之所以让蝴蝶去搜青黛院,无法是想早点将事情弄明白!母亲说我口说无凭,需要证据!我现在所做的,就是去寻找证据。
此事儿本就与青黛院脱不了关系,既要调查,自然得从青黛院开始。
母亲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着实有失.身份,更寒了扶摇的心!扶摇全心全意为侯府着想,希望将所有的账目都核对清楚。
可在母亲眼里,扶摇却是在多管闲事儿,陷慎姐儿和北哥儿于不义!好了!太夫人自然知道,此事儿谁有理谁没理。
阿宁确实太过激动,不仅失了做长辈的分寸,更丢了做主子的威严。
说罢,便朝蝴蝶摆了摆手:去吧,将青黛院好好搜清楚,也好还了众人一个真相。
母亲!庄眉宁大惊:母亲,您要三思啊!北哥儿与慎姐儿……够了!莫慎儿实在见不得庄眉宁如此。
不仅丢人,更让人恶心。
不就是搜个院子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莫慎儿气呼呼站着,道:寿宴是我在操办,一应的物件儿都是我在置办!青黛院现在,也是我在管着。
我都没反对二嫂去搜青黛院,母亲急什么?更何况,又不是蝴蝶一个人去搜!一同去的,不是还有宋祁侍卫和莫管家吗?就算你对二嫂有意见,怕蝴蝶不公。
可宋祁侍卫是二哥留下的人,莫管家更是祖辈在咱们莫家当差,你总不会信不过吧?是啊。
沈扶摇听言,也顺着莫慎儿的话道:莫管家素来最为公平,母亲稍安勿躁。
太夫人累了。
折腾了一天,她难免有些顶不住。
可她了解沈扶摇。
若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必定不会将事儿闹得如此大。
于是,只得忍住困乏,端坐在厅里候着。
好在蝴蝶与宋祁的动作极快。
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青黛院搜完,回来复命。
阿宝呢?沈扶摇看着来人,问。
回太夫人,夫人话。
蝴蝶看了沈扶摇一眼,道:阿宝,没了。
没了?什么时候儿的事!沈扶摇与莫慎儿异口同声,随即相互看了一眼。
紧接着,莫慎儿道:我今日带着蔷薇离开青黛院时,她还在青黛院里的!蝴蝶。
沈扶摇看了一眼蝴蝶,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回夫人话!具体怎么回事儿,尚未得知。
只是,奴婢终究去晚了一步。
奴婢到青黛院时,那阿宝已服毒自尽!想来,是猜测到世安院里发生的事儿了。
服毒自尽?太夫人皱眉。
在她的寿诞之日服毒自尽,真是忌讳!服毒自尽!她为什么要服毒自尽!莫慎儿神色慌张,问:难不成,真是她在背后动了手脚,要陷害我不成?六小姐,这话,您就得问问二夫人了。
蝴蝶倒是半点不惧怕庄眉宁与莫慎儿的。
一番话说得冰冷毫无情绪。
问二夫人?莫慎儿神色一震。
随即,看向了庄眉宁:我的好母亲!蝴蝶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看着我做什么?庄眉宁眸子一闪,略微心虚。
可一想到方才的‘服毒自尽’四字儿,便又安心了不少:我是你母亲!难不成,我会害你吗?二夫人会不会害六小姐,属下不敢多言。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人是宋祁。
他拍了拍手掌,下头便有人抬来了三箱金银玉器:但这些东西,却是属下等人在二夫人的屋里寻到的。
说罢,又意味深长朝莫固安望去:莫管家,还劳请你做个证。
莫固安看了眼宋祁,又看了眼庄眉宁。
最后,终于往前迈了一步,道:回太夫人话,这几箱子东西确实是从二夫人的屋子里搜出来的。
太夫人,夫人!属下已经查看过这三箱金银玉器了。
宋祁边说着,边让徐七将箱子打开:正是库房里被六小姐拿走的那些物件儿。
说罢,又朝着莫慎儿道:六小姐若是曾亲自去过库房,也可来看看,是否对得上。
莫慎儿听了宋祁这话,终是将怒视的目光从庄眉宁身上挪开。
她步步酿跄走到三个箱子旁,只看了一眼,便绝望道:没错。
这些金银玉器,正是库房里的东西。
说罢,更亲自将里头的一块玉石拿了出来:这块玉石,下头还雕刻了一个‘莫’字儿,是咱们莫家的物件儿没错了。
北定侯府有个规矩。
但凡是自己寻来的东西,只要归档入库,必定会印上莫家的印记。
那玉石上有‘莫’字儿,便证明那是库房的东西无疑了。
这就奇怪了。
沈扶摇适时出声儿,道:一个伺候青黛院多年都未曾出挑的二等丫鬟,偏巧就在慎姐儿操办寿宴期间,得了慎姐儿的眼。
慎姐儿将库房里的金银玉器交到阿宝手里,让阿宝去打造器皿,以供寿宴所用。
可最后,寿宴上的器皿都是铜铁所制。
慎姐儿交到阿宝手上的好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母亲的屋里。
而那阿宝,说巧不巧,又在蝴蝶等人去寻她时服毒自尽。
如此多的疑点,可真是值得深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