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摇摸准了太夫人的意思后,便算是彻底安心了。
有太夫人盯着莫慎儿,短期内自是出不了大问题的。
从正厅出来,正要回星辰阁时。
却偏巧不巧的,碰到了莫慎儿。
哟?这不是二嫂吗?莫慎儿定定站着,对沈扶摇极为不满。
在她看来,她如今被关在太夫人的院子里,都是拜沈扶摇所赐。
天气儿是越发冷了,但星辰阁不至于没有炭火吧?竟值得二嫂在祖母这里待上这么久!沈扶摇只当听不懂莫慎儿的话,道:你这丫头,竟还有心思来打趣儿我?若不是因为你,我早便回星辰阁去了。
说罢,还下意识望了望正厅的方向,道:你这丫头哟,整日就知道惹祸!我又怎么了?莫慎儿听言,忙软了语气儿,打算从沈扶摇这里套话。
沈扶摇见莫慎儿如此,不禁暗暗给她竖起。
小丫头不错呀!能屈能伸的。
还不是你与七皇子殿下的事儿!沈扶摇上前拉住莫慎儿就往外走,急切道:我且问你,你回我一句真心话。
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你究竟心仪谁,想嫁谁?莫慎儿听沈扶摇这么一问,看了沈扶摇一眼,却不说话。
沈扶摇见此,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三皇子殿下已有正妻,七皇子殿下尚未娶亲。
你自然是心仪七皇子殿下的!如若不然,你也不会在花园里给七皇子殿下绣鸳鸯荷包了。
你怎么知晓!莫慎儿惊呼:是哪个小贱蹄子!竟……好了好了,你也别嚷嚷了。
沈扶摇微微瞪了莫慎儿一眼,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说罢,又道:你现在住的地方可是世安院,不是青黛院!世安院里,到处都是祖母的眼线。
昨日在花园里,你与三皇子殿下的事儿,早被偷听的丫鬟们告知祖母了。
祖母已经知道了?莫慎儿咬着唇,问:那祖母有没有告诉你,她是什么意思?祖母说你一个姑娘家家,如此主动有失颜面。
沈扶摇入侯府久了,别的没学会。
但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却日益见长。
这事儿啊,你若悄悄的也便罢了。
偏巧,还让旁人知道了去。
你是知道的,两位皇子之间究竟选谁,或是谁都不选,祖母与你二哥还没想清楚呢。
毕竟这站队问题,关系到了莫家生死存亡。
你昨日的事儿,三皇子殿下十分心急。
已命人与祖母说了,想纳你作妾!祖母没同意,也没反对,想必也有考量。
沈扶摇故意将‘侧妃’二字儿说成了妾。
莫慎儿一听,果然急了:不!我怎么能去做妾呢!我堂堂老北定侯的嫡女,现任北定侯的妹妹,怎么能做妾!说罢,忙要去寻太夫人:我得寻祖母问个清楚!站住!沈扶摇一把拉住莫慎儿,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去找祖母问清楚!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不是让祖母闹心吗!沈扶摇死死拽住莫慎儿,道:祖母本就为寿宴的事儿,头疼得很。
现在又因你绣了鸳鸯荷包一事儿,而恼火着呢。
你就这样去找她,岂不是给她添堵?三皇子殿下可不好打发,若是祖母被你气病了,谁还能为你做主?你二哥在边疆,母亲她……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呢。
我又是个人微言轻的,更帮不了你!再说了,祖母最疼谁?不是你吗?难不成,她忍心让你去做妾?那祖母为何不拒绝他!他是皇子,如何拒绝?沈扶摇温柔看着莫慎儿,安抚道:与其撕破脸皮儿拒绝,不如等候时机。
言毕,又叮嘱道:你呢,也要记住!乖乖学规矩,莫再惹祖母生气儿。
只有你学出了个模样儿,才能出这世安院的门啊!世安院可是三皇子殿下常来的地方,而七皇子殿下就算来得再勤快,也入不得祖母的门。
你若一直被关在世安院里,如何能见七皇子殿下?你……这是要帮我?莫慎儿咬了咬唇,问。
傻丫头,我不帮你帮谁?只要是个女子,都是想做正室的!你身份如此高贵,与七皇子殿下极配!沈扶摇专捡了莫慎儿爱听的话说。
果然,莫慎儿欢喜极了。
她点了点头,不再闹着要去找太夫人。
只道:也是!我便听你的。
这就对了。
沈扶摇笑了笑:祖母总说你性子直,不够隐忍。
担心你嫁入皇家后,会管不好那些姬妾。
若你能凡事儿隐忍,端出当家主母的风范,那么定能如愿。
对!祖母说的对。
莫慎儿已经下定决心,定要成为七皇子殿下的女人。
自然,什么都是对的。
沈扶摇见她已经听信了自己的话,便笑笑告辞。
回去的路上,霓裳百思不得其解。
夫人,六小姐被关在世安院里不好吗?她不能出来的这些日子,侯府都静了不少,夫人也不需要操那么多的心了。
说罢,喃喃责怪:夫人又何必提醒她,让她凡事儿隐忍?讨太夫人的欢喜?若她真出来了,还不是第一个就寻夫人麻烦?六小姐这人,可不是个记恩的!傻丫头。
沈扶摇笑笑,拍了拍霓裳的脑袋:世安院是什么地方?三皇子殿下来都要通传,更别是旁人了。
她若不出来,如何与那周家公子相见?若无法与周家公子相见,周家又怎么有机会儿,攀上莫家这门亲?霓裳一听,恍然大悟。
夫人,奴婢明白了!说罢,忙竖起大拇指:高!夫人实在是高!夫人这一次,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反击了!而反击的第一步,就是要误六小姐的终身!可怕!太可怕了。
以前只以为侯爷是最腹黑不过了。
现在看来,夫人也是个腹黑的主儿。
不过这腹黑的算盘,真是可爱!想来大事儿得成的时候儿,也一定会很解气儿!毕竟这一切,都不是夫人的错。
而是青黛院那头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