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美人,也一样难过英雄关。
再说了,那香莲与于妈妈之间,还有一段隐秘的关系呢。
宋祁对徐七还是很信任的。
对香莲,也十分有把握。
说起来,这事儿原本也落不到香莲身上。
二夫人服用那药,都已服用了五年有余。
以前,一直是属下与青黛院的一个老妈妈接头。
惠夫人生前,给过那位老妈妈恩。
老妈妈是个记恩的,一直想有所回报。
五年前,侯爷决定要下手时,便寻上了那位老妈妈。
老妈妈知道二夫人不是个好主儿,所以纵使伺候在青黛院,也不畏生死将这活给接了下来。
五年!沈扶摇不免惊讶:这药,二夫人都已经服用了五年!正如夫人所说,投毒弑母的罪名,侯爷担不起。
所以在配药时,医清十分小心。
为避免被旁人发现,配的都是慢性药。
药性起来时,也是循环渐进的,并不会太过突兀,让人起了疑心。
说罢,宋祁又道:自古以来,女子到了一定年纪,情绪便会变得古怪,难以伺候。
二夫人如今正巧到了这个岁数,即使情绪变化大了些,恐怕旁人也不会起疑。
如此便好。
沈扶摇点了点头,终是松了口气儿。
已服用了五年!且再过五年,才会真正变成一个疯子。
如此慢的药效,可见医清是经过一番斟酌的。
而且宋祁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女子到了一定岁数,总会变得格外难伺候。
特别是那些与夫君感情不睦者,更是怨气儿十足。
庄眉宁如今已到了这个节骨眼。
且她与沈扶摇的公公,又常年见不着面。
再加上近两年,庄眉宁屡屡出招,都被沈扶摇给拆了。
情绪受到刺激无法自控,倒也‘正常’的。
对了,再说说香莲的事儿。
沈扶摇收回思绪,又问:怎么这活儿,最后就落到香莲身上了?在沈扶摇看来,这一件事儿倘若她不知,倒罢了。
眼下既然知道了,就该处处小心谨慎。
香莲毕竟是于妈妈的干女儿,沈扶摇哪里能百分之百的相信呢。
是。
宋祁听言,又将话题转了回来:老妈妈活干得不错,一连给二夫人投了三年的药,都没被人发现。
只可惜,老妈妈在青黛院里,地位不如于妈妈。
于妈妈仗着自己是陪嫁,在青黛院多为强势。
那老妈妈年纪虽与于妈妈不相上下,可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
终是在两年前,病故了。
说罢,宋祁又接着道:老妈妈病故,便没了给二夫人下药的人。
为此,让二夫人停了半年的药。
直到半年以后,于妈妈的干女儿香莲在花园里采莲子时,不慎十足落水。
属下认出她是青黛院的人,便让鲜少露面的徐七,出手将香莲救下。
所以,徐七于香莲而言,是有救命之恩的。
沈扶摇轻轻点头,道。
夫人说得没错。
宋祁应道:香莲虽是于妈妈的干女儿,说起来也是个奴婢。
但因为于妈妈得二夫人宠,所以连同着这个干女儿,也格外受厚待。
香莲在青黛院里虽不需要干什么重活,但亲近二夫人的本事儿,还是有的。
再加上她年纪不大,见徐七不顾危险救了自己一命,便十分感激。
徐七顺势与香莲亲近,待取得香莲信任后,这给二夫人下药的活,便落到了香莲的身上。
可这香莲,真的可靠吗?沈扶摇还是担忧得很:咱们都知道,香莲是于妈妈的女儿。
你方才也说了,她在庄眉宁面前,也多得厚待。
既是如此,她为何要帮徐七?就算是再简单的人,也该知道偷偷下药这种事儿,定是害人的。
难道只因为徐七救过她,她便心甘情愿去害自己的主子?也不全是。
宋祁应得十分干脆:香莲之所以和徐七联手,一是因徐七对她有救命之恩。
二是因她心仪徐七,愿为徐七付出。
三,是因她与二夫人有仇。
言毕,又添了句:有杀母之仇。
杀母之仇!是!宋祁见自己既然已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不如一次解了沈扶摇的疑心,也好让沈扶摇安心。
香莲的生母,曾也是二夫人的婢女。
只因那婢女容貌太过标志,受了二夫人的嫉妒。
二夫人生怕香莲的生母会狐媚惑主,爬上老侯爷的床榻。
于是,早早便寻了个人,将香莲的生母给许了出去。
岂料,那人是个不中用的。
银子没得几个,却偏偏好/色嗜赌。
在娶了香莲的生母后,不仅时常流连温柔乡,更在赌钱输了以后,将香莲的生母卖入了勾栏。
香莲的生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逃出来,跑到侯府请二夫人做主。
可二夫人,却嫌弃香莲的生母晦气,丢了她的脸面儿。
于是,悄悄命人将香莲的生母给打发了。
打发……大户人家的打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发卖。
而是鲜血淋漓的夺人性命啊。
香莲那时候虽还小,但也有六岁多了。
宋祁继续道:她清楚的知道是谁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心里一直记着仇。
这些话,是她告诉你们的,还是你们调查出来的?沈扶摇还是不大放心,问:既然香莲的生母是被二夫人打发的,那最后她怎么又成了于妈妈的干女儿了?二夫人,又怎么会同意把香莲放在青黛院里呢?当年领命去打发香莲生母的人,正是于妈妈。
许是因于妈妈良心未泯,见小香莲可怜。
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得不服从主子的吩咐。
所以,这才在处置了香莲的生母后,收养了香莲,认香莲做了干女儿。
收养香莲以后,于妈妈一直将她养在一个农妇家里。
只说自己有个干女儿,定时给寄了银钱去,并未亲自带在身边儿。
后来那农妇也去了,香莲年纪也大,实在无法托付别人。
这才带入了侯府,安置在青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