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找死!蝴蝶一听,长剑出鞘。
那青年虽长得彪悍,可也只会逞口舌之强。
如今瞧着蝴蝶这阵势,难免吓了一跳。
蝴蝶没想着要那青年的命,只用长剑削断了他的发。
那青年连忙往后退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倒是他身旁那几个,看着像是书生,出来讲和,道:还望夫人们、小姐们息怒!说罢,又道:在下这位朋友,是从外地过来的,对京都的规矩,还不大懂。
多有得罪,还望夫人们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
言毕,不好意思笑了笑,又道:今日中元节,人多。
而咱们兄弟几人,又实在着急,要赶着去聚香楼瞧七皇子殿下。
故而有些急了,冲撞了诸位夫人与小姐,实在抱歉。
七皇子殿下?沈扶摇听言,微微一愣:这七皇子殿下,有什么好看的?竟值得你们这样着急?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那书生笑了笑,也不瞒着:七皇子殿下可是个自在洒脱的人啊!前几年,一直游离在外。
直到近两年,才回了京都!他回到京都以后,颇得皇上盛宠。
听闻,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都堆满了好几间库房了!七皇子殿下爱才,特地在聚香楼举办了一个诗会!只要是去那边儿作诗的人,若入了他的眼,必定有好的赏赐。
若运气儿好,成为七皇子殿下的门客也不是不可能!这不?我那兄弟怀才不遇。
初入京都,碰巧撞上了这样的好事儿,岂不是得赶紧去试试?言毕,一派脑门,道:瞧瞧我,又多说了!夫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咱们这一次。
若晚了,只怕七皇子殿下的面,咱们就见不着了。
原是为了前程。
沈扶摇听言,笑了笑:男子汉大丈夫,为了前程不丢人。
今日,便作罢了。
说罢,又朝着蝴蝶道:还不快放下你的剑。
蝴蝶见此,并不说话。
只是手中的长剑,瞬间收起。
那几人见了,忙作揖道谢。
随即,一溜烟跑了。
沈扶摇瞧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莽撞的劲儿,哪里能入得了七皇子殿下的眼?谁说不是呢?沁雅姨娘也跟着望去,笑道:只是年轻气盛,为了前程,倒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年轻,冲动些也无妨。
沈扶摇看了沁雅姨娘一眼,又道:走吧?咱们去那头,放个许愿灯?就祈求,侯爷与你家北哥儿,一生平安吧!都听夫人的。
沁雅姨娘柔和得很,点了点头,便打算动身。
偏偏这时,霓裳喊了句:六小姐呢!六小姐哪儿去了?沈扶摇一听,连忙转过身去。
果然,身后早已没了莫慎儿的身影。
慎姐儿呢?沈扶摇问道:慎姐儿去哪儿了?方才不还在的吗?沁雅姨娘也是一脸发愣:方才那几个青年冲撞到八小姐的时候儿,我还隐约瞧见六小姐就跟在夫人您的身后呢。
是啊嫂嫂!方才她明明还在的。
莫彤儿肯定道。
那现在人怎么不见了呢?沈扶摇满脸着急:莫不是今夜的人太多,将她冲散了?说罢,又道:罢了!也别去放什么许愿灯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要先将慎姐儿找回来!她一个姑娘家家,又鲜少出门,莫要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言毕,又吩咐宋祁、蝴蝶几人,分别带了一对人马去找。
而莫彤儿还小,则被早早送回了侯府,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沁雅姨娘硬要跟着沈扶摇一道,沈扶摇也便让她跟着了。
只在寻人之际,悄悄问了问身旁的霓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在知道‘七皇子殿下’在聚香楼时,悄悄就离开了。
霓裳面目紧张,看似是在担忧莫慎儿。
可嘴里的话,却淡得像水一样:当时,蔷薇还想拦着。
可六小姐那脾气儿,谁拦得了啊?后来,连蔷薇都被她拉走了。
蔷薇那丫头是世安院的人,该不会坏事儿吧?沈扶摇一边儿往前艰难走着,寻人。
一边儿,则担心今夜的事儿不能成。
夫人放心吧,蔷薇坏不了事儿。
说罢,霓裳又道:方才八小姐在买糖葫芦的时候儿,医清多买了几串。
几个丫头,分别都拿了一串在手里。
蔷薇那串,早就被医清动过手脚了。
蔷薇吃得可欢乐呢!待会儿,有她好受的。
……霓裳与医清几人,不愧是莫止湛亲自培养的。
沈扶摇没有考虑的问题,她们都细细考虑过了。
就连莫慎儿身边儿的蔷薇,都被算计了进去。
谁能想到,大伙儿都吃的糖葫芦,唯独蔷薇的那一串出了问题?那一头,大伙儿正热火朝天地寻莫慎儿呢。
这一头,随着莫慎儿来到聚香楼的蔷薇,却因为吃错了东西,而拉起了稀!你……蔷薇!你怎么又……又……又放/屁了!莫慎儿掩着鼻子,脸色难堪极了。
她听闻七皇子殿下在聚香楼,悄悄奔了过来。
可过来以后,却发现这里四处都是雅间。
她一个姑娘家家,不好意思直接去问七皇子殿下在哪儿,只能自个儿慢慢听着动静去找。
偏巧,身边儿带了个不争气儿的。
也不知吃了什么。
肚子叽里呱啦响个不停不说,还不断放臭气儿!莫慎儿走在她身边儿,都觉得丢人。
小……小姐,奴婢要……要不行了!说罢,忙哀求道:不如小姐先寻个雅间坐着,待奴婢……奴婢去找个茅房解决好了,再……再来陪小姐继续……噗……蔷薇话还没说完,便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声儿,拉了满裤。
莫慎儿嫌弃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你快走!我自个儿去找。
说罢,便往前快步走去,想赶紧摆脱了蔷薇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蔷薇羞得脸都红了,夹着腿追了上去:小……小姐,您等等奴婢啊!紧接着,又是一声儿‘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