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的是!可眼下那么多人跟着,可如何是好?沁雅姨娘微微担忧:若六小姐现在是孤身一人,倒还好说。
若她与七皇子殿下在一起,岂不是……你瞧瞧我,倒糊涂了!沈扶摇见沁雅姨娘如此说,只得转过身去,朝后霓裳使了个眼色。
霓裳见此,忙冲着后头的人道:诸位请回吧!今日的事儿,实在是我们过多叨扰,让大伙儿看笑话了。
说罢,又道:人好好的呢,没出什么事儿,就不请诸位看热闹了。
沈扶摇是北定侯府的人。
霓裳,又是沈扶摇身边儿的亲近人。
如今霓裳如此说了,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自然无趣儿。
可偏偏,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大伙儿都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值得让侯府夫人如此着急去找的人,定会有什么故事儿发生。
京都之中,好长一段时间没什么新闻传了。
若今日能寻到点什么谈资,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儿。
于是,只见众人稍稍往后退了几步,却不下楼。
至于那聚香楼的掌柜,生怕沈扶摇等人扰了他的客人,更不敢轻易离开。
沈扶摇见此,便朝沁雅姨娘望去。
眸子里,颇多无奈。
侯夫人。
聚香楼掌柜想了想,终是道:这三楼里坐着的,可都是贵客。
在京都之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倘若侯夫人还像在二楼寻人那样,将三楼的门都撞了个遍。
只怕……只怕不好交待。
掌柜的说得是。
沈扶摇点了点头,道:你给我行方便,我也不能让你太过难堪。
这样吧,你去替我敲门。
你是聚香楼的掌柜,敲门进去问候一声儿客人,是否吃得满意,最正常不过。
若瞧见了我们家六丫头,只管知会我一声儿便是。
我就在外头,等着你。
说罢,又给霓裳一个眼神。
霓裳领会,随即掏出荷包,赏了那聚香楼掌柜一锭银子。
聚香楼掌柜见此,也不好推脱。
再说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一个法子了。
雅间里头的人,他得罪不起。
这北定侯府的夫人,他也一样得罪不起啊。
于是,只得接过赏赐,一间一间去敲门,问候。
可每一次,聚香楼掌柜进去后再出来,都是摇着头的。
待到了最末的那间雅间时,聚香楼掌柜终是提前说了句:侯夫人,这可是最后一间了。
若还是寻不到莫六小姐,那小的也是无法啊。
你且去吧。
沈扶摇点了点头,丝毫不为难人:若她真不在这,我定不会为难于你。
反而,还要与你赔不是呢。
侯夫人见外了。
聚香楼掌柜听言,松了口气儿。
最后,终是敲响了最后一间雅间的门。
只是许久,也不见里头有反应。
聚香楼掌柜侧耳听着里头静悄悄的,还以为没有客人,本想就如此过来回话。
可一个转眼,又瞧见沈扶摇正看着他。
为了让沈扶摇死心,他想了想,终是将门给推开。
然而谁料……这门不开还好。
一开,倒开出了大名堂来。
哎哟!聚香楼掌柜只瞧了一眼,便立即捂住了眼睛,急忙往外退。
沈扶摇见此,忙快步走上前去:怎么回事儿?这……这……聚香楼掌柜关了一半门的手,也不知是收回还是如何。
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扶摇见此,伸手便又将门推开。
定眼一看。
只见雅间的软塌上,一男一女紧紧相拥着躺在了一起。
那女子,不是莫慎儿是谁?两人身上虽盖着一件男子的外衣,但那外衣并不够长。
裸/露在外的手臂与腿,白皙细长。
沈扶摇捂着额头,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幸好沁雅姨娘在后头扶住了沈扶摇,才不至于让沈扶摇跌倒。
最要命的是,那男子早不醒晚不醒。
偏巧就在这个时候儿,来了一个转身。
混账东西!只见那男子一眼便瞧到了开着的房门,随手就将角桌旁的茶壶丢了过来。
‘啪’的一声儿。
伴随着那男子的骂骂咧咧,道: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竟也敢来打扰本公子的好事儿!本公子看你们聚香楼,是不想开了!而就在此时,昏睡了一阵的莫慎儿,也终于清醒。
她一睁开眼,便瞧见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身上,竟只着了一件小肚兜。
于是,吓得惊叫了起来。
啊!那声音儿高昂尖细,传遍了整个聚香楼。
外头围着的人连看都不用看,便知晓发生了什么。
沈扶摇让宋祁进去,将那男子制服住。
随后,这才带着沁雅姨娘与蔷薇一起,走进了雅间。
霓裳与蝴蝶在外头善后,医清则关紧了门,死死守着。
小姐!小姐!蔷薇亲眼瞧见了一切。
现如今,竟是后悔死了。
她连忙上前,将莫慎儿的衣裳寻了过来,给莫慎儿披上。
沈扶摇来不及安慰莫慎儿,便冲着那男子问:你是哪家的混账东西!竟敢做出如此道德败坏的事儿!我?呵……我倒没问你们是谁,敢来坏老子的好事儿!那男子恶狠狠盯着沈扶摇,道:我告诉你,老子可是京都周家的嫡出公子。
软塌上的那位女子,是我的心上人。
那可是北定侯府家的嫡出小姐!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敢来坏了我们的好事儿,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满口的胡言乱语!沈扶摇听言,立即下令:给我打!说罢,又道:管他是周家的还是王家的!如此欺负我们慎姐儿,就给我狠狠的打!打!打死他!莫慎儿一心想要见七皇子殿下,好与七皇子殿下来个偶遇。
却没想到,醒来后经光着……身子,躺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而这个男人,不仅口口声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还直言自己是他的心上人!这样不要脸的男人,杀了才能痛快。
如此想着,便挣扎着起身,朝那周家公子奔去:你个没皮没脸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