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在花厅?小丫鬟想了想,道:方才……方才二夫人……是!沁雅姨娘经过小丫鬟这么一提醒,立即点想了起来:方才在花厅时,二夫人如此教训我。
想来,那耳环便是落在花厅里了。
说罢,便起身道:你先将床榻铺好,我去去就回。
姨娘,还是让奴婢去吧。
小丫鬟担心庄眉宁与莫慎儿还在花厅,若见了沁雅姨娘,不免又得欺辱她一番。
于是,便自告奋勇,要去帮沁雅姨娘拿耳环。
沁雅姨娘明白小丫鬟的心思,忙安慰道:没事儿的,我自己去拿便好。
你仔细将床榻铺好,我还快便回来。
说罢,又道:那耳环是北郎赠的,若不亲自去找,我心里不安。
可是……放心吧。
沁雅姨娘给了身边儿一个暖暖的笑,便转身离去。
小丫鬟见此,只好乖巧去铺床。
而沁雅姨娘,则在转身的瞬间,便换上了一张严肃至极的脸。
那个耳环,万不能落入旁人的手里。
特别是庄眉宁与莫慎儿!沁雅姨娘清楚的知道,自己丢的,不仅仅是一个耳环。
也知道,她真正担心的,不是莫皖北赠予的心意,而是耳环里藏着的东西。
耳环是莫皖北送的,没错。
那是一对珍珠吊坠耳环。
两颗珍珠又圆又大,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沁雅姨娘时常戴它,说是喜欢。
在青黛院里,但凡是个下人,都知晓沁雅姨娘有多钟爱那对耳环。
可事实上,沁雅姨娘之所以日夜戴着那对耳环,不过是因为那藏在耳环里的东西,不能见人罢了。
珍珠硕大,却早已被沁雅姨娘掏空。
里头塞着的,不过是可以令人身心愉悦的东西罢了。
自古男子薄情,喜爱新鲜的人与事儿。
在青/楼里,为了能给男人更愉快的感受,很多姑娘都会别有心机地在屋子里准备一些禁用的玩意儿。
或熏香。
或可食用的丹药。
或……在首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香丸。
莫皖北独爱沁雅姨娘,总觉得与沁雅姨娘在一块儿,极其愉悦。
而沁雅姨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儿,实在让他神往。
这么长时间以来,莫皖北宠爱着沁雅姨娘。
不排除沁雅姨娘知书达理,懂得示弱,去做一个男人的解语花。
但珍珠耳环里藏着的香丸,也一样功不可没。
可这些东西,虽能让男人愉悦,却也伤害着男人的身子。
在众人眼里,它素来上不得台面儿。
在勋贵世家,更是一种禁忌!若不慎被当家的发现,便是浸猪笼都不为过。
沁雅姨娘将珍珠耳环随身戴着,旁人倒察觉不出什么。
可若耳环离了身,被有心人捡了去。
那么耳环里所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儿,必定能引起旁人的疑心。
特别是庄眉宁。
那个女人视沁雅姨娘如仇人,怎么会放过铲除沁雅姨娘的机会儿?一旦那耳环落入了庄眉宁手里,只怕……沁雅姨娘的下场,会十分悲惨。
如此想着,沁雅姨娘更是加快了脚步,朝花厅里走去。
可花厅里相拥着的母女,并不知晓沁雅姨娘去而复返。
当然,她们此时正忙着自怜,也根本没有瞧见,那静悄悄躺在地上的珍珠耳环。
母亲,我……我这次是真的让祖母失望了!她……她老人家素来最疼爱,现在竟当众将我赶了回来。
我瞧着她那意思,是要将我许配给周家的!母亲,你想个法子吧!你想来主意最多,你救救我,我不想嫁到周家去啊。
莫慎儿此时哪里还有以往那股得意劲儿?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庄眉宁,苦苦哀求庄眉宁救她。
全然没有了当初,为了莫管家莫固安,而与庄眉宁吵闹的劲儿。
疼你?慎儿啊,你祖母最疼的,是莫止湛!她哪里真正疼过你啊。
庄眉宁现在有什么法子?莫慎儿心疼自己不能嫁给七皇子殿下,庄眉宁也同样心疼,自己错失了成为三皇子殿下岳母的机会儿。
周家与皇室,一个地一个天。
母女二人,谁也不见得甘心。
你祖母若真的心疼你,怎么会在你最需要她撑腰的时候儿,将你赶回青黛院啊!你母亲我……我在侯府是彻底失了势的。
以前没有沈扶摇的时候儿,我至少还能做你与你四哥的主,为你们安排亲事儿。
可现如今,我连青黛院的内务都碰不到了!那莫固安呢!他有没有法子!莫慎儿见庄眉宁也无法,只得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莫固安身上:莫固安不是许诺了你很多东西吗?你去找他!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莫固安?庄眉宁愣了愣,随即苦笑:呵……若你今日犯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错,兴许莫固安还能帮你。
可偏偏,你毁的是自己的名声儿。
连世安院那边儿都不愿管你,莫固安又有什么办法?他不过就是一个管家,他还能决定你的余生吗?我不管!莫慎儿听了庄眉宁的话,心里不免恼火。
莫固安!莫固安!莫固安!那个男人,有什么用!不需要他的时候儿,他总是如同一个长辈似的看着自己。
好像自己想要什么,他能都给!可现在需要他了,他却至今没有出现!就连庄眉宁这个做母亲的,都认为那个男人帮不了自己。
我不管!我不要嫁给周家那个败家子!我要嫁的是七皇子殿下!我要做七皇子殿下的女人!够了!庄眉宁见莫慎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再度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脸的逼迫与强势。
再加上她口口声声说着七皇子殿下,着实让庄眉宁气恼。
于是,用力抓住莫慎儿的肩膀,道:七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你口口声声念着七皇子殿下,那七皇子殿下可曾念过你?现如今咱们都落魄到什么地步了,你竟然还肖想着七皇子殿下!莫慎儿啊莫慎儿,我看你魔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