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庄眉宁又笑着赔罪:我知道,我现在所说的一切,似乎与我要控诉沁雅姨娘残害北哥儿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大伙儿听了,不仅糊涂,也不耐烦。
但现如今,北哥儿远在边疆,慎姐儿又嫁去了周家。
偌大的北定侯府里,我再无一个儿女为我撑腰。
所以……遇事儿时难免要先举例证明,以求自保。
大伙儿都累了,你有话便直说吧。
太夫人瞧着庄眉宁那点小心思,竟觉得心里堵得慌。
青黛院这对母女,倒是一个也不省心的。
是,太夫人。
庄眉宁东扯西扯那么多,确实是想举例自保。
一来,堵住了沁雅姨娘的后路,让她退无可退。
便是连为自己辨别的机会儿,都没有!二来,也是为了扰乱沁雅姨娘的心。
毕竟她庄眉宁手里握着的证据,可是铁打一样的真实。
沁雅姨娘再厉害,也拗不过证据不是?庄眉宁自认为,自己只要将事情说得越慢。
那么沁雅姨娘的心里,便越煎熬。
当然,庄眉宁还得靠太夫人为她做主。
眼瞧着太夫人皱紧了眉头,她便是再想磨沁雅姨娘,也是不敢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一日,慎姐儿出了事儿。
您命蒋妈妈将儿媳妇与慎姐儿带回青黛院时,沁雅姨娘也一道跟着回去了。
我禁足许久,都未曾过问过青黛院的事儿。
再加上,慎姐儿出了事儿,而北哥儿又不在侯府。
我心里一下没了主意,在回到青黛院后,便让沁雅姨娘随我一起去了花厅。
一来,是可以帮着想想办法,该怎么帮慎姐儿度过难关。
二来,也是想询问沁雅姨娘,青黛院的内务。
说罢,许是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过荒唐。
于是,又添了句:我……我虽没了掌管青黛院内务的资格,但到底还是北哥儿的嫡母。
有些事儿,虽放手让后辈去做了,可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说正事儿。
太夫人半眯着眼,又一次提醒庄眉宁。
庄眉宁身子一顿,忙又道:是呢,儿媳妇是要说正事儿的。
说罢,便先看了一眼沁雅姨娘,才开口:大伙儿是知道的,沁雅姨娘当初入府时,出现得实在太过突然。
再加上因为她的出现,毁掉了北哥儿的亲事儿。
还莫名……莫名让北哥儿尚未成亲便先纳妾,还没有嫡子,便要有庶子!为此,我与沁雅姨娘的关系,如同水火。
那一天,我本想暂时放下恩怨,先与她一起想个法子,帮莫家渡过难关。
可谁知,她这人,早就被北哥儿给宠坏了。
区区一个姨娘,就摆上了正妻的架子。
不仅没说出一两个有用的法子,还出言不逊,羞辱慎姐儿。
更直言,青黛院早已是她说了算,不再是我与慎姐儿母女的天下。
说……说慎姐儿能有今日,都是天定的。
可怜我慎姐儿,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回到府中还要被一个姨娘如此羞辱。
一时难堪,便哭得昏天暗地。
我身为慎姐儿的母亲,自然是见不得慎姐儿如此受委屈的。
于是,情急之下便上去与沁雅姨娘撕扯了起来。
沁雅姨娘虽年轻,但力道却不如我大。
一番撕扯,使得她落荒而逃。
就在她仓皇跑走以后,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一只珍珠耳环。
原也没想太多!我的性子,侯府的诸位都是知道的。
脾性大,不会隐忍。
那会儿子,我刚与沁雅姨娘发生了争执,还厮打了一番,心里正恼火着呢。
瞧见了她落下的珍珠耳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便将这珍珠耳环捡了起来,打算丢到外头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话说到此,庄眉宁稍稍顿了顿,才又继续道:可谁知……珍珠耳环被我丢掉以后,我的手上,竟然染上了一股异香。
我闻着那香味儿,像是沁雅姨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也不知怎的,我神差鬼使多闻了一会儿!你们猜怎么着?我竟不气了!庄眉宁语调突然一变,仿佛整件事情都特别神奇:明明慎姐儿的身上,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明明才与沁雅姨娘厮打过一番。
明明,我怒火熊熊,快要将自己的心肝儿都给烧融了!可就因为多闻了一会儿手上的异香,便不气了!不仅如此,反而还觉得自己身心愉悦,格外轻松。
怎么可能?大夫人刘氏听言,忙插嘴道: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香?说罢,又看了看太夫人:母亲!儿媳妇知道,世上安神的香料与草药不少。
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的情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也太神奇了。
可不是吗?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庄眉宁看了大夫人刘氏一眼,也不等太夫人说话,便又道:我自己亲身经历了一番情绪的变化,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于是,又忙跑了出去,将这珍珠耳环寻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