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趣儿抽泣,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怕主子她……别胡说!初凝紧紧握了握趣儿的手,道:凡事儿都往好处想。
说罢,便按下了趣儿,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夫人失踪的事情传出去。
否则就算有七个七王爷,怕也帮不了夫人。
是……是……趣儿点着头,忙道:我……我知道!我知道名声儿比什么都重要。
若主子半夜被掳走的事儿传了出去,那……知道就好!所以千万不能再哭了。
说罢,便交代:你今夜安心在屋子里待着,等消息。
你放心,我估摸着宋祁和蝴蝶他们也快回来了。
到时候儿人多,法子也会多。
倘若明天夫人还回不来,咱们就说夫人染了风寒。
总之,能拖则拖!好!好……我都听你的。
行。
初凝见趣儿已经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便放心了:你就当夫人还在屋里,好好守你的夜。
我得先回去看看霓裳,这个时候不能露出马脚。
好,那你赶紧……快!快去那边儿看看!趣儿正想叮嘱初凝赶紧回去照看霓裳。
可谁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一阵嘈杂。
你,带着人去东边。
你,带着人去西边。
剩下的人,跟我走!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不断逼近。
初凝见此,忙上前去,挡在了回廊前:什么人!竟敢擅闯侯夫人的寝屋,好大的胆子!哟,这不是初凝姑娘吗?为首走来的是一个身材肥硕的妈妈。
初凝瞧着有些眼熟,但又记不清是谁。
初凝姑娘莫恼!咱们也是奉了庄侯夫人的意思,前来搜查刺客的。
什么刺客?初凝一听,立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于是,严声呵斥:好端端的北定侯府,哪里来的刺客?说罢,又道:你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你唤我一句姑娘,我就得放任你胡来?哎哟,瞧瞧初凝姑娘你这话说的……滚出去!初凝冷冷看着那妈妈,道:若惊扰到了我们侯夫人,有你们好果子吃!初凝姑娘是沈侯夫人身边儿的红人,按理说你说的话我们该听的。
可你再红,也比不过庄侯夫人去啊。
那妈妈丝毫不为所惧:再说了,现在是庄侯夫人当家做主不是?庄侯夫人命我们来搜查刺客,我们能不来吗?大家都是下人,你在我们面前耍什么横?说罢,便又朝着下头的人道:来人啊,还不快搜?我看谁敢!初凝依旧挡在前边儿,道:这里是星辰阁,不是青黛院。
不管侯府里现在谁当家,都休想在星辰阁乱来!说罢,初凝冷笑了声儿:这星辰阁,可是当年老侯爷的原配,大庄侯夫人的居所。
大庄侯夫人不在以后,一直都是我们侯爷住着的。
这里面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粒尘土,都是老侯爷、侯爷的心血。
你们若哪里碰坏了,那就是对两任侯爷的不敬!对圣上的不敬!那肥硕的妈妈一听,倒还真有点被唬住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初凝见此,又道:你口口声声说现在侯府的当家人是小庄侯夫人,但你别忘了。
当初小庄侯夫人为了拿到中馈大权,可是当众与咱们侯夫人签下协议的。
两年内,若侯府经营不善,或出了旁的大事儿。
那么,她还得乖乖将中馈大权还回来!现在两年的期限还没过,你们就如此嚣张?难道不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朝失势,我倒要看你们该何去何从!正巧这时,星辰阁的下人都已经被惊醒,往这头跑了。
初凝瞧着人差不多到齐,又是一句呵斥: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些人赶出去!好一张伶牙利嘴!初凝想要速战速决,却没想到,还不等自己的人将侵入者赶走,又一个高傲的声音儿逼近。
本夫人素来知道,扶摇嘴皮子厉害。
却不曾想,她管教出来的下人,竟也是如此!这句句铿锵,可了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夫人得看你脸色行事儿呢。
来人,不是庄眉宁又是谁?那一口一句‘本夫人’,可真真是将自己的身份坐得稳稳的了。
初凝,是吧?庄眉宁一步步朝初凝走来,冷笑道:听闻你是湛哥儿生前培养的人,现在贴身伺候在扶摇身边儿?按道理说,也该是个懂事儿的人。
怎么今日,竟如此以下犯上?不仅出言诋毁本夫人,更不顾自己主子的生死?将一众人等拦在门外?给小庄侯夫人请安。
初凝再不甘愿,也还是福身行了个礼:我们家夫人今日去世安院请安时,不慎染了风寒。
现如今好不容易才睡下,实在不好再扰她起身。
说罢,又道:这位妈妈是谁奴婢不认识,也不知她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到咱们星辰阁来寻刺客。
北定侯府的守卫,素来森严。
莫说是刺客了,就是一只外头的蚊子,都难进来和侯府的蚊子争食。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有刺客,那也不会到咱们星辰阁来。
你这话说得简单。
庄眉宁依旧是一脸带笑,邪魅得很:守卫再森严,也有出现纰漏的时候儿。
你们星辰阁有何不同?难道刺客敢去别的地方,就不敢来星辰阁了?不管有没有刺客入府,都不劳小庄侯夫人担心了。
以前总听沈扶摇要,庄眉宁就是一个苍蝇。
只要被她缠上,那真是要恶心上好一阵。
那时候儿,初凝还觉得好笑。
哪里有人这样来形容另一个人的?可现在,当初凝亲身经历了才发现,沈扶摇所言不虚。
小庄侯夫人突然带那么多人擅闯咱们星辰阁,我们侯夫人若是惊醒了,那是有脾气儿的。
言毕,又道:再说了,咱们星辰阁有自己的暗影,不怕出事儿。
若小庄侯夫人真怕侯府出事儿,不如去世安院看看。
毕竟太夫人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