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儿,也都是各有所需……庄眉宁需要通过更多的了解,来给莫皖北寻一个好妻子。
而那些前来赴宴的夫人们,要么膝下有适龄的女儿、妹妹。
要么,就是有一些连襟关系,想将自己的外甥女等等人物,嫁入侯府。
自古以来,男儿郎怕娶错妻,姑娘家怕嫁错郎。
成亲之前谨慎一些,相看相看也是在所难免的。
沈扶摇拍了拍霓裳的手,让她停下:可你们瞧瞧咱们这位小庄侯夫人?先是命人画画像,后是将如此多的夫人宴请过府。
这样大的手笔,像什么?像……像……霓裳垂首想了想,终是忍不住打了个颤:像是……像是皇上选……选妃……霓裳将‘选妃’二字儿说得极小声儿,生怕犯了忌。
沈扶摇见此,点了点头:可不正是如此吗?这庄眉宁,也不知是真的愚蠢到无可救药,还是她认为三皇子殿下已经胜劵在握。
竟敢当众,做出如此陷自己、陷侯府于不义的事儿。
不过就是一个侯爷罢了!哪怕祖上军功再厚,莫皖北也只是一个毫无功劳、坐享其成的家伙。
如何就能担得起这样大的阵仗?挑选一个正妻,就像皇上、王爷选妃一样?且不说三皇子殿下能不能夺嫡成功,成为储君。
即便是他成了,那又能如何?像三皇子殿下这样的人,难道还能够容忍莫皖北骑到自己的头上吗?夫人……霓裳想了想,到底还是开了口:青黛院那头的事儿,咱们要不要管管?如若不慎得罪了宫里头,只怕咱们也会受到牵连……永远记住一句话。
沈扶摇转过头,去看霓裳:闲事儿莫管。
说罢,又道:青黛院那头,三番五次如此折腾,已是成不了什么大器了。
莫说是咱们瞧不起他们,即便是三皇子殿下,恐怕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眼光。
而咱们?只需做着看戏就成。
且不说他区区选一个正妻,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就算有朝一日,那头造了反。
那与咱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言毕,又道:对了,你待会儿想个法子,见见徐七。
夫人是想……趁乱将香莲那丫头给救出来?一直在旁边儿守着的蝴蝶,开口询问。
沈扶摇点了点头:嗯……眼下正是时候儿。
香莲出事儿,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庄眉宁没动她,是因为时机没到。
再加上,现在莫皖北回来了。
因为沁雅的事儿,莫皖北认定庄眉宁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若这个时候儿她再动了香莲,只怕母子之间的感情更难修复。
当然,庄眉宁现下也忙。
处置一个不安分的丫鬟,自然是比不得儿子的婚事儿重要。
都说忙中出错。
既然青黛院现在如此热闹,那么香莲也该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如若不然,待莫皖北走了,抑或庄眉宁回过神来。
那么,只怕想救香莲,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
这事儿,让徐七去办。
沈扶摇想了想,交代道:不能救得太突兀!一定要留下一些香莲自己跑掉的蛛丝马迹。
不能让青黛院的人瞧出,有人接应了她。
庄眉宁怀疑香莲,不过是黄奕她勾/搭了莫管家。
至于香莲真实的身份,庄眉宁并不知晓。
既然如此,香莲就只能靠自己。
一旦让青黛院的人察觉出有人接应了香莲,那么保不齐就会生出不该生的麻烦来。
届时,青黛院有了防备……对沈扶摇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儿。
是。
霓裳朝点了点头,又问:夫人,香莲救出来以后,该如何安排?是安排到庄子里,还是……安排去沈府吧。
沈扶摇想也没想,便道:香莲不是于妈妈的干女儿吗?将香莲安排去沈府,让她与于妈妈生活在一起。
说罢,笑了笑:香莲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
丫鬟们一听,立即明白了沈扶摇的意思。
于是,也跟着笑道:是,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到。
莫管家那头如何了?沈扶摇又问:他身上的伤,应该养得差不多了吧?回夫人话,昨儿个医清才偷偷去看过,说是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大碍。
医清今夜不用守夜,早早便歇着去了。
医清不在,霓裳自然而然便代替医清回答了主子的问题:只要再按时喝上几天的药,等过完了年,夫人就能见他了。
嗯……沈扶摇抬起眼,意味深长道:是该见见他了!咱们救他,可不是白救的。
莫管家是聪明人,定不会让夫人失望。
霓裳安慰道:谁好谁歹,他心里清楚着呢。
在你们看来,我是个好的。
可在莫管家看来,青黛院不是东西,我沈扶摇也未必算得上一个好人。
沈扶摇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分析道:毕竟,他心里太过通透。
比任何人都明白,我救他,是因为想要利用他。
说罢,径直将玉镯取了下来,交到霓裳手上。
一边儿撑着身子起来,往梳妆台走去,一边儿道:更何况,一旦他站出来指证了庄眉宁。
那么他自己的罪名,也休想洗得干净。
北定侯府是什么人家?祖母又是个什么人物?岂能因为莫管家站出来拆穿了庄眉宁,就饶了莫管家的性命?莫管家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对性命必定十分看重。
在拆穿庄眉宁和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未必会选择前者。
除非……沈扶摇想了想,慢悠悠道:除非,我能许诺,保住他这条命。
否则,即便是他想报仇,也绝对不会与我联手。
可是,他若不与夫人联手,又如何能报仇?霓裳一边儿伺候沈扶摇卸妆,一边儿道:他若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与夫人联手,才是达到目的的最佳选择!不……沈扶摇闭上眼,道:我们与他联手,才是达到目的的最佳选择。
而他,不一定需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