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湛现在是见不得光的。
即便他出了事儿,也断不会让一个脸生的人过来求救。
唯一的可能,便是莫皖北出事儿了。
既然出事儿的人是莫皖北,那就该慢慢询问。
急?且不说急不急得来。
就光瞧着青黛院这些年犯下的事儿,沈扶摇也没有理由去为敌人着急。
奴婢……奴婢是青黛院的丫鬟,江紫。
那丫鬟急得满头是汗:奴婢是奉了我家夫人的命令,前来星辰阁请医清姐姐的!青黛院的人?沈扶摇挑挑眉:你家夫人可是小庄侯夫人?是!是!好一个没有规矩的混账东西!霓裳见江紫直接便回了沈扶摇的话,立即开口道:你既是小庄侯夫人身边儿的丫鬟,怎么会连最基本的礼仪规矩都不懂?下人应当怎么去回主子的话,难道你不知吗?是……是奴婢的错!江紫被霓裳这么一呵斥,变得更紧张了:回……回沈侯夫人话,奴婢是小庄侯夫人身边儿的丫鬟!侯爷……侯爷昨儿个……放肆!霓裳早就在青黛院一次又一次陷害星辰阁的过程中,对青黛院恨之入骨了。
现如今她存心要寻青黛院的麻烦,这江紫也无法。
主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主子没问到的,哪里轮到你多嘴?莫皖北性命垂危?若是以前,为了保北定侯府的地位,他们星辰阁或许还得急上几分。
可现在……莫止湛既然还活着,那么青黛院那头的祸害,自然是能少一个就是一个了。
更何况,莫皖北与三皇子殿下联手的事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一旦让他们成功了,那北定侯府的前途,才更为堪忧。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断了他们的路。
再者,莫皖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了事儿?指不定,这事儿也是七王爷和莫止湛的手笔。
星辰阁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是十分通透的。
主子心里想什么,她们多少能猜到几分。
对那江紫,自然也不会客气儿。
几番话呵斥下来,倒是一点儿也没给青黛院留面子。
你说你是小庄侯夫人身边儿的人,可有什么证据?沈扶摇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就仿佛从未听到过北定侯出事儿的消息一般。
众所周知,小庄侯夫人与我们星辰阁的关系,并不大好。
平日里即便是在花园碰上了,也未必能说上几句话。
怎的今日,竟会派一个如此脸生的丫鬟过来?回……回沈侯夫人的话,奴婢是上个月才被拨到小庄侯夫人身边儿伺候的。
由于……由于奴婢伺候夫人的日子不长,夫人又不常与小庄侯夫人走动,所以才会觉得奴婢面生。
这……这一次,也是小庄侯夫人无法了!这京都的大夫都救不了侯爷,所以……所以……你说侯爷出事儿了?沈扶摇放下茶杯,这才将接了江紫的话茬:侯爷可是镇守过边疆,上过战场的人。
他英勇无比,怎么会出事儿呢?回沈侯夫人的话,这事儿奴婢也不大清楚!江紫咬着唇,应道。
沈扶摇眸子一闪,冷冷道:你既不清楚,那便回去吧。
我不过一介寡/妇,没什么大的本事儿。
青黛院的事儿,无论真假,我都掺和不了。
沈侯夫人!回去吧!霓裳上前一步,就要轰人:你们青黛院素来欺人过甚,没少给我们星辰阁设圈套!也不怕告诉你实话!你面生,咱们星辰阁的人都没见过。
更何况,侯爷如此人物,怎么会说受伤就受伤了?你方才的话疑点重重,我们可不敢信。
谁能保证,这不是你们陷害我们的又一个圈套?我们星辰阁的人都只有一条命,可不敢随便乱用!言毕,霓裳又道:走吧!再不走,我可就命人进来抬你了!不!不要啊沈侯夫人!江紫一听,连忙磕头:沈侯夫人,您一定要去啊!奴婢得了小庄侯夫人的死命令,若请不了医清姐姐过去,那么奴婢的性命也不必要了!说罢,江紫银牙一咬,又道:小……小庄侯夫人只说,让奴婢将医清姐姐请过去,给侯爷医治。
对侯爷为何受伤一事儿,不能多嘴。
奴婢只是一介下人,不敢……现在是你们有求于人。
霓裳见沈扶摇不愿说话,便盯着那江紫,开口道:既然求到了我们面前,那就该有一副求人的样子。
连侯爷为何受伤都不肯如实相告,那么我们夫人又怎么能放心,将医清送去你们青黛院?这……这……你的性命,与侯爷受伤的真相。
沈扶摇看着吞吞吐吐的江紫,缓缓道:你选一个。
奴婢……奴婢说!在生死面前,任何的‘大无畏’,都是假的。
江紫在听了沈扶摇的话后,只思考了片刻,便咬牙道:其实……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庄侯夫人也不知道,奴婢身为下人,就更说不清楚了!只知道,侯爷……侯爷昨日赴了三皇子殿下的宴!他从晌午便出了门,直到夜半才被三皇子殿下的人抬了回来。
三皇子殿下的人将侯爷抬……抬回来的时候儿,侯爷浑身都是血。
特别是那双腿,血肉模糊的,格外骇人!最让人难受的是……侯爷流出来的血,都是蓝色的,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小庄侯夫人怕侯爷手受伤的事儿传出去以后,会危及到侯府的地位,惹得众人……人心惶惶。
所以……所以便下令,将消息封锁了起来。
又命人秘密寻遍京都的大夫,前来给侯爷医治。
可那些大夫,没有一个能解侯爷的毒。
还说……还说侯爷最多只能再撑两日。
小庄侯夫人急了,想起医清姐姐医术高明。
这才……这才命奴婢过来请医清姐姐。
沈扶摇听了这话,一双眸子便得越发幽深。
赴宴。
中毒。
性命垂危。
昨日,莫皖北去的地儿,可是三皇子殿下在宫外的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