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大夫人刘氏见沈扶摇吭了声儿,也开始叽喳了起来:这可是关系到咱们莫家生死存亡的事儿,你竟觉得无关紧要?呵……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刚嫁到莫家没多久就死了丈夫的人呢?真是对莫家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素来知道大伯母嘴/巴不把关,什么脏东西都往外头倒!但在牵扯了止湛的事情上,还希望大伯母自重!给自己积点德!沈扶摇本还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儿,现如今,一下就变了脸色: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亲情重要!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比什么都强!任何有可能损坏咱们一家人团结和睦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说罢,沈扶摇冷冷瞟了大夫人刘氏一已经,道:大伯母,你也是女人!何苦如此刻薄呢?谁会希望自己的丈夫早死?谁又希望守/寡?你们夺权便夺权,好端端的扯上止湛做什么?沈扶摇话说到这,突然又觉得好笑。
于是,转了转语气儿,道:呵……也行!若你一定要扯上一扯,那么我便问问你,最近京都里的传言,你可听到了?据说,可是有不少人瞧见止湛的影子了。
你觉得,那些人的话可信还是不可信?你……且不管可信不可信吧!就算是假的,但你身为长辈,如此不敬死人。
难道,就不怕午夜梦回时,止湛去寻你吗!他寻我做什么!我又没害过他!大夫人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惊恐道:再说了,我不过话赶话就说到这了,又不是故意要戳你伤口!大伯母还知道这是在戳我伤口呢?沈扶摇依旧是一副冰冷的神色:话赶话?呵……大伯母,您今日这一身衣裳真不怎么样!红配绿虽惹眼,但也土得很。
本就是个年老色衰的人了,按理说更该注意穿着,多多体现稳重的一面儿才对。
可你非但不懂这个道理,反而还总往艳丽年轻了装扮。
这不伦不类的样儿,也难怪大伯父更喜欢姨娘和外头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抱歉。
沈扶摇勾唇,不再去看大夫人刘氏。
只是淡淡道了句:我也是话赶话说到了这,没什么坏心眼,大伯母莫怪。
你……够了!大夫人刘氏被气得满脸通红,正想与沈扶摇好好理论一番。
奈何长房大老爷嫌弃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呵斥道: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和晚辈计较个什么劲儿!是呢,还是大伯父更有气度些。
沈扶摇一听长房大老爷的话,立即便笑道:既然大伯父如此好沟通,那么扶摇也就不兜圈子了!扶摇虽是嫁入北定侯府的媳妇儿,与莫家没有血缘关系。
但自从嫁入莫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生是莫家人,死是莫家鬼。
更何况,我的夫君是北定侯,我也是朝廷封的诰命夫人。
在北定侯府掌权人这件事儿上,我想,我有发言权。
就像三叔说的一样,我有权利提意见,也有责任为莫家分忧。
说罢,沈扶摇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再度坐下。
这一次,她的气场竟像极了当家主母,让人不寒而栗:方才大伯母说,她说话的时候儿,是话赶话的。
既然如此,咱们也来话赶话一回。
说到莫家的掌权人,咱们彼此都清楚。
莫家这座府邸既然是叫北定侯府,那么自然是得有北定侯来当家做主的。
倘若没有北定侯用血和泪来守护和付出,莫说这座府邸,就是整个莫家家族,恐怕都不可能有如今的荣耀和地位。
我理解你们想为莫家分忧的心,也知晓你们的担忧。
所以,你们想要有一个暗处掌权人的想法,也不过分。
我认为,北哥儿身为北定侯,即便是行不能行,立不能立,也一样要受到尊敬。
他提出的要求,暗处掌权人必须满足。
如若不然,莫说青黛院不同意,就连我这个二嫂,也定是要为打包不平的。
纵然,我与青黛院的关系,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可我身为嫡系一脉的媳妇儿,身为北哥儿的嫂嫂,自得为北哥儿着想。
你们也别瞧着我是个妇道人家,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而我,若被逼急了,也一样可以换上我的诰命服,往皇宫门前一站!言毕,沈扶摇缓缓看了看众人,继续道:至于那暗处掌权人,我倒想问问大伯父和三叔,你们可有人选?若有,不妨直接说出来。
都是一家人嘛,何苦兜兜转转,让彼此去猜呢?我说了,‘长幼有序’。
长房大老爷是不喜欢沈扶摇这样的行事作风的。
他想自己握住主动权,而非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可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被沈扶摇的话给影响了。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遵守‘长幼有序’这个……那‘嫡庶有别’怎么算?三房三老爷依旧是没让长房大老爷将话说完。
他淡淡打断,问:如果你一定要遵循‘长幼有序’,那么我也可以遵循‘嫡庶有别’。
北哥儿的权不用交给任何人,咱们就这么得过且过吧!你这是在拿莫家的前程开玩笑!长房大老爷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北哥儿这副模样儿,如何能继续执权!让北哥儿这个本就该掌权的北定侯来执权,便是拿莫家前程开玩笑。
那么,按照‘长幼有序’来定暗处掌权人,就不是开玩笑了吗?‘长幼有序’?这个长,从哪里开始算呢?权是让你来掌,还是让善哥儿来掌呢?你和善哥儿,谁适合掌权?掌权后,你们第一步要做什么?三房三老爷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得长房大老爷顿时有些发懵。
他没想到,素来不多话的老三,竟便得牙尖嘴利。
具体的掌权人,咱们可以慢慢商议。
可‘长幼有序’,一定得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