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扶摇又紧接着问:再说了,你怎么能肯定,她们都是第一次知道止湛还活着?兴许,早在半年前,或是从一开始……她们就知道,止湛从未离开过我们。
这一次止湛突然回来,不过是因为是因为时机到了!时机。
浅浅的两个字儿,让莫泽善颤了颤。
当年,那具尸首可是宋祁亲自运回来的!宋祁是什么人?那可是二弟身边儿最信得过的近侍!他将尸首带回来后,莫说是咱们莫家人,就连皇上,也对此深信不疑。
倘若一切如你所言,二弟还没死!所有的一切,你们星辰阁的人也都知道。
那么,莫止湛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说罢,莫泽善又步步紧逼,道:欺君之罪,满门抄斩!情节严重者,更连诛九族!沈扶摇,你们以为这是儿戏吗!大哥的理解能力是有问题吗?面对着莫泽善的指责,沈扶摇并未紧张,而是淡淡反问:还是说,大哥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到了莫家的产业上,所以念书念得少了?连‘或许’二字儿的意思,都听不明白?说罢,沈扶摇勾了勾唇,继续道:我本以为,止湛能活着回来,大哥该高兴才是。
毕竟,他可是你的二弟啊。
即便不是同父同母,但也是年纪相仿的两兄弟不是?可如今看来……呵……也罢!都到了这种时候儿,我哪里还顾得上别人高兴不高兴的?只要止湛能活着回来,便比什么都强!言毕,沈扶摇便朝三房三老爷望去:至于具体的事儿,还是待止湛回来以后,再慢慢与大家伙儿说吧!今日,诸位长辈也在世安院待得久了,若没别的事儿,不如先各自散去。
以免,打扰了祖母养病。
嗯,既然湛哥儿还活着。
那么这暗处掌权人的事儿,便可以先放放了。
三房三老爷巴不得让人赶紧散了。
对于沈扶摇提出的建议,连忙点头。
只是长房那边儿,颇为不甘:难道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要是莫止湛还活着的消息是假的呢?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谁也没有见过莫止湛!霓裳。
沈扶摇算了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于是,也懒得再去反驳长房的人。
只朝着霓裳吩咐道:去让厨房准备准备,好给夫君洗尘。
说罢,又道:除了准备两桌好酒好菜外,也给阖府上下的小厮丫鬟们烧上几桌好的。
今日,就当是咱们侯府的好日子了!是,夫人。
霓裳笑着应下,正要下去传话。
只见蒋妈妈满脸泪水跑来,激动道:太……太夫人……太夫人醒了!沈扶摇一听,再顾不得其他:祖母醒了?初凝!快,快去将准备好的肉泥粥水温一温!祖母睡了那么长时间,定是饿了!紧接着,朝众人丢下四字儿‘诸位自便’后,就急匆匆往世安院主屋奔去。
瞧瞧她,瞧瞧她那样儿!在沈扶摇对抗庄眉宁时,大夫人刘氏倒挺有一个长辈样子的。
平日里,也鲜少为难沈扶摇。
自从她知道她斗不过沈扶摇后,便在不敢丢了分寸。
就连难听的话,也是不敢多说的。
可现在,庄眉宁已经被斗得七七八八了。
他们勤善房和柠溪房、星辰阁又牵扯到了权势斗争。
一时之间,当初那针对沈扶摇的气势,又被端了出来:什么叫诸位自便?难不成,太夫人是她一个人的祖母?太夫人醒了,最应该见的,难道不是儿子和孙子吗?什么时候起,竟轮到她了?话说到此,还不解气儿。
又道:还说什么今日是侯府的好日子!还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这侯府,什么时候儿轮到她做主了?今日,咱们死去的亲人重新归来。
太夫人,也脱离了性命之忧,得以醒来。
此乃双喜临门,确实是侯府的好日子。
三房三老爷本就是个不愿意掺和到后院琐事儿来的人。
但长房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寒心。
而放眼望去,侯府后院的琐事儿,除了湛哥儿媳妇儿外,也再无人能打理得好。
当然,能力的事儿暂且不说。
光说说湛哥儿的身份,湛哥儿媳妇儿就当得起北定侯府的家。
说罢,三房三老爷又道:再说说太夫人!自从太夫人身子抱恙以来,就一直是湛哥儿媳妇儿在旁伺候。
太夫人与湛哥儿媳妇儿的关系,也非我们能比。
太夫人昏睡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
她想要看到的,自然是从始至终都陪在身边儿孝顺她,照顾她的人。
三房三老爷话说到此,眼神变得有些严肃:我本以为,这么浅显的道理,大家伙儿都会懂的。
怎么?大嫂却好似不明白一样?说句老实话!今日,即便太夫人不见湛哥儿媳妇儿。
想来,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拉不下那个脸皮儿,去演一个孝敬人吧?三房三老爷已经将话说到头了。
旁人再怎么接,都像是别有目的。
大夫人刘氏咬了咬唇,暗骂了三房三老爷一声儿:多管闲事儿!而长房大老爷,则低声儿呵斥:少说两句!就如同三房三老爷说的一样。
从沈扶摇入侯府那天起,她便是太夫人最看重最信赖的人了。
这么多年,沈扶摇一直照顾着太夫人,从不嫌累嫌辛苦。
太夫人健朗时,她从未断过请安。
太夫人病倒后,她也曾衣带不解的伺候着。
要说到孝顺,这侯府里沈扶摇说自己第二,谁又敢说第一呢?如今沈扶摇去瞧太夫人了,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其他人?呵……即便太夫人没有明确表示,说禁止旁人去打扰。
恐怕,也是无人敢拉下脸面儿,去问候太夫人的病情吧?毕竟……在太夫人昏睡的这段时间,没几个人真去瞧过她几眼。
特别是长房那头的人。
别说问候问候太夫人的身子了。
他们啊,都巴不得太夫人早点死,好掌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