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侯府小财迷 > 第643章 :太夫人醒了

第643章 :太夫人醒了

2025-04-02 01:46:23

世安院的主屋里。

太夫人正一口一口喝着初凝温好的肉泥粥。

她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看向沈扶摇的眼神,格外慈爱。

而沈扶摇,除了轻声儿询问了太夫人几句‘还有哪儿不爽快’外,便不再多话。

蒋妈妈在一旁含着泪看着,一样无语。

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但却让每个人都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幸福。

一小碗肉泥粥喝完,太夫人还眼巴巴看着。

那哀求的模样儿,孩子气儿十足。

沈扶摇笑着摇头,轻声儿哄道:祖母,可别贪吃了!医清和叶大夫都交代下来了,您现在刚醒,只能吃一点点,暖暖胃。

若吃得多了,胃胀起气儿来,辛苦的还是您自己。

说罢,又道:您放心,初凝的厨艺可是一直都这么好的。

待你能多吃一些的时候儿,我就让她来世安院住下!届时,你一日三餐都能吃得心满意足的,可好?你……你这丫头。

太夫人昏睡太久了。

醒来后又是喝温水又是喝肉泥粥,好不容易将嗓子润了,胃给暖了。

吞吞吐吐,终于也能说上几句话:惯会……惯会取笑我。

既然是惯会了的事儿,那祖母早该习惯才是。

沈扶摇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盈盈道:总之啊,这肉泥粥至此一碗。

若还想再吃,得在过两个时辰。

少吃多餐,这可是医清和叶大夫交代下来的话。

好……好……太夫人虽然时常将‘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久’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儿。

表面上看,她早已看淡生死。

可当她真正病倒的时候儿,对生的渴望,却是极其强烈的。

经历了一场生死,太夫人似乎更珍惜眼下的一切。

瞧着沈扶摇笑得如花一样的脸,太夫人心里颇为安慰。

而瞧着蒋妈妈那满脸的泪水,免不得又心疼又无奈。

你哭什么?太夫人示意沈扶摇将自己扶起来,缓缓半靠在竖立起来的枕头上。

她朝着蒋妈妈道: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如此哭哭啼啼的,也不怕孩子看了笑话。

蒋妈妈是太夫人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了,一直伺候在太夫人身边儿。

可太夫人,却从未将蒋妈妈当成下人。

那是她的家人、是她的亲人啊!不管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孙子,都得对她抱持尊敬。

毕竟……她们之间的情分,太深了。

从记事儿起,她们两个便待在一起了。

蒋妈妈看着太夫人从一个小豆芽,长成了大姑娘。

见证了她从闺阁女子,变成深宅妇人。

目睹了她生儿育女,成为祖母,渐渐变老。

如今,她们都是迟暮之年了。

可蒋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哭。

流几滴泪怕什么?蒋妈妈慢慢上前,站在沈扶摇的身后:奴婢怕的是……奴婢怕的是您的身子再出差错!说罢,又压低了声儿说起来,扶摇夫人这阵子也没少瞧见奴婢落泪。

苦了你了。

太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儿,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让你省心。

临了临了,还是你伺候我更多。

如何又不省心了?您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的主子!蒋妈妈抹着泪,跟太夫人一样,像极了一个孩子。

奴婢这辈子能跟在您身边儿,真是有福分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太夫人是不喜听这些恭维话的。

虽说蒋妈妈丝毫没有恭维的意思,只是真情流露。

可这样的话,太夫人依旧不爱听。

我不是都醒了吗?还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听着像是要离别了一样。

说罢,太夫人突然又话锋一转,道:说起来,你我的年纪一般大。

可怎么的, 你的身子骨就是比我的硬朗呢?这些年来,我大大小小病倒了不少次。

可你,还是能日夜照顾着我。

再累,都不见你倒下来过。

噗的一声儿,蒋妈妈破涕为笑。

听听,听听太夫人这意思?好像是希望奴婢多病几次才好!你这泼婢!我哪里又是这个意思?太夫人摇摇头,道:我只是感叹自己身子骨不如你罢了!唉……蒋妈妈无奈叹气儿:你从小身子骨就虚,生侯爷和熹妃娘娘的时候儿,又受损了不少。

这些年,为了侯府劳心劳力,免不得就积劳成疾。

若是真正的积劳成疾也就罢了。

说起自己的身子骨,太夫人神色难看了不少:这一次,我分明是受了亲人的残害啊!太夫人此言一出,蒋妈妈和沈扶摇的身子,都下意识颤了颤。

本是想帮莫家逃过夺嫡之争,却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会对我下手。

太夫人深深闭上了眼,回忆道:你们可知,那天夜里,我看到了什么?祖母……太夫人初醒。

沈扶摇实在不想让她去回忆起那糟心的事儿。

可太夫人就像没听到沈扶摇的呼唤一样,闭着眼继续道:我是装病,不是真病啊!为了骗过更多的人,我连北哥儿那孩子都瞒着。

如今想想,也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若当初我没有瞒着他,兴许他也不会破釜沉舟,对我下手。

但也因为我瞒着他,才终于看清,我自己疼爱的孙子,究竟是人是鬼!说罢,太夫人陷入了更深的回忆里。

她道:那夜,我方喝了药,睡得有些迷糊。

北哥儿要来看我,我和蒋妈妈都以为,他是有孝心,才来瞧我。

蒋妈妈放心出了门,北哥儿也与我说了不少的话。

说着说着,我突然发现北哥儿的脸色变得铁青。

紧接着,他割破了自己的手,又让随身的人割破了我的手。

因为喝了药的缘故,我浑身无力。

即便疼得厉害,也根本叫不出声儿。

只有脑袋,在手被划破的一阵疼痛后,越发清醒。

我在极清醒的状态下,看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慢悠悠从北哥儿的手里钻出来,又慢悠悠的钻到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