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本是假病的您,突然就卧病在床,陷入了昏迷。
我听闻了消息急匆匆赶来,却被慎姐儿拦在了门外。
我的性子祖母是知晓的!越是拦着我,我便越能察觉出不对。
那日,慎姐儿一再阻挠我为您请大夫,甚至连医清都不让进去。
我心思敏/感多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按道理说,慎姐儿是您的亲孙女。
您病倒的消息传出去后,她立即便回府来探望您,并寸步不离。
您一下陷入昏迷,她应该也是很着急才对。
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为您请大夫呢?沈扶摇从头到尾,将自己那些日子以来所做的事儿,都说了出来:凭着心中的疑虑,我让医清和叶大夫都来为您诊治。
最后得出的结果,竟是您被人下了盅!盅虫,来自边疆。
咱们侯府里唯一一个刚从边疆那头回来的人,就是北哥儿。
经过询问,我得知北哥儿在您昏迷之前来看过您。
那时候,北哥儿才做过‘截肢之术’,自己的伤口都没结痂,还得靠着医清开的汤药来止疼。
如此情况下,他怎么会有心思来世安院看您?且还选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儿过来?再加上,慎姐儿的阻挠,实在让人疑心。
所以,我顺藤摸瓜,查了查青黛院。
这一查,便发现,原来祖母您之所以倒下,是早有预谋的。
北哥儿残了,虽还是侯爷,但终究是行不能行立不能立的废物。
或许我如此说,祖母您的心里会不痛快。
可在众人眼里,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甚至,就连在北哥儿的心里,也是如此。
他担心自己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被架空,丢失了身为侯爷的权。
所以便不惜向您下手,以为只要除掉了您,那么莫家便还是他们青黛院的天下。
在对您下手这件事儿上,我相信,庄眉宁不可能置身事外。
而那一直阻挠我,不让我给您请大夫的慎姐儿,想必也是知情人。
沈扶摇知道,自己一旦选择开了口,那么便不可能再有回头的机会儿。
不管太夫人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她还是继续往下道:我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即便是庄眉宁她心里再不甘,身为您的儿媳妇,她也不该对您下此毒手。
就更别提,您从小疼到大的孙子孙女了。
扶摇护短,自然不愿意让祖母受委屈。
在知晓了青黛院的所作所为以后,便再也忍不住了!我承认,我早就对慎姐儿的身世起疑。
只是以前,我没有证据,也怕伤您的心,所以不敢透露出半点消息。
后来,哪怕证据渐渐握在了手里,可因为时机未到,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这一次,青黛院对您下手,终于触犯了我的底线。
正巧,止湛在这个时候儿回来了。
他亲自去寻了北哥儿,用自己的手段让北哥儿给您解盅。
更吩咐我,可以为莫家清理门户。
我不愿意青黛院的人再继续祸害北定侯府了,更不愿意我身边儿的亲人再受伤。
所以,我便想到一计。
我以祖母您需要药引子治病为由,获取了慎姐儿的鲜血。
又医清从您的手上划了口子,让您和慎姐儿二人滴血验亲。
一开始,慎姐儿不敢的,庄眉宁更是不愿意。
可因着大家伙儿的逼迫,她们母女二人别无选择。
当然,事实也证明,慎姐儿与您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因为,您和慎姐儿的血,根本就融合不到一块儿。
父亲是您的亲生儿子!倘若慎姐儿是父亲的孩子,那么便是您的亲孙女。
如此,慎姐儿与您的血,又怎么可能不融合呢?唯一的解释,便是慎姐儿她,根本就不是庄眉宁与父亲的骨肉!言毕,沈扶摇又道:我听闻,庄眉宁在怀慎姐儿的时候儿,人并不在府中。
那段时间,父亲在边疆受了伤。
她惦记父亲,亲自前往边疆探病。
回来后没多久,她便有孕了。
怀胎十月,生下慎姐儿。
慎姐儿身为北定侯府的嫡出小姐,从小受尽了宠爱。
可是祖母,慎姐儿的性子,没有半点像父亲,也没有半点像止湛。
更何况,从京都去边疆,再从边疆回京都,路途遥远。
一个来回,能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庄眉宁怀上慎姐儿的时间段本就尴尬,为何这么多年来,就没人怀疑过慎姐儿呢?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了沈扶摇的这一番话,太夫人很是疲惫。
她又如何不知道沈扶摇所说的一切?当年庄眉宁一个来回,便怀上了莫慎儿。
时间,确实尴尬。
可念着最初,庄眉宁也是一次酒醉,便设计了莫昌海,从而怀上了莫皖北。
兴许,这庄氏就是一个易孕的身子呢?更何况,莫昌海得知了庄氏有孕后,倒并不惊讶。
每每回到京都时,对莫慎儿这个女儿,也是格外疼爱。
如此,她这个当长辈的,自然是没再怀疑,也希望家和万事兴。
想到这,太夫人再度闭上了眼,道: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慎姐儿的?你所说的证据,又是什么?我……我是在沁雅姨娘临死之前,才得知慎姐儿有可能不是莫家的骨肉。
沈扶摇咬了咬牙,道:后来,为了能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
我特地打草惊蛇,在庄眉宁面前说了一些有关于慎姐儿身世的话。
原本,我只是想试探试探庄眉宁。
可谁知,她自己心虚,竟设计要杀人灭口。
沁雅姨娘是她杀的!太夫人蹙眉,问。
是,沁雅姨娘是她杀的。
沈扶摇点了点头,应道:可为了掩盖慎姐儿身份而被灭口的人,却远不止沁雅姨娘一个!还有谁?太夫人问着,想了想又道:还有莫固安?祖母圣明。
沈扶摇垂下眼帘,道:确实是莫固安。
说罢,又道:计划里,还有我。
只是,她没有得逞。
不仅我活着回来了,就连莫固安,至今也都还活着。
莫固安的口供,就是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