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毒妇!莫固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心谨慎了大半辈子。
最后,竟然落入了一个商宦之女的圈套之中。
毒妇?沈扶摇好笑:我再毒,可有庄眉宁毒?毕竟,她杀你,可是事实啊。
说罢,沈扶摇跟莫止湛一样,让医清给莫固安留了药丸。
自己上路吧,我便不送你了。
言毕,又道:对了,你的女儿,你大可放心。
她依旧是北定侯府的嫡女,周家,谁也欺负不了她。
……庄眉宁那头,沈扶摇自然也是要走一趟的。
她去到北院矮屋的时候儿,已经是庄眉宁被关入北院矮屋的第十日了。
北院矮屋,之所以叫矮屋,无非就是因为它的房子建得矮,且冰冷潮湿。
这是连下人都不住的地方儿。
就像后宫里,一定会有的北巷冷宫一样。
只是,北巷冷宫常有不受宠和犯了错的妃嫔被关押进去。
而北定侯府里的北院矮屋,虽建立的初衷是关押犯错奴仆。
但说到底,也没几个人被关进去过。
短短十天的功夫,庄眉宁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按道理说,当日被关进来的时候儿,莫皖北也不是没让人给她送物件儿。
可她仿佛丧失了希望,终日懒懒散散,疯疯癫癫。
衣裳脏了也没换,还是穿着十天前的那一身。
蓬头垢面的,发丝里似乎都开始长虱子了。
瞧见沈扶摇进来,也不吵不闹,只是淡淡问:你来做什么?来看看你。
沈扶摇缓缓坐到一张椅子上,也不嫌那椅子脏。
看我?看我过得好不好,还是看我的笑话?庄眉宁嗤笑了声儿:想来,是要看看我死没死吧?沈扶摇,我如今这副模样儿,你可满意了?满意。
沈扶摇老实回答:你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我如何不满意?这么多年,你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血,得到如今这样的下场,倒是轻了。
呵……庄眉宁冷笑了声儿,道:轻或不轻,都与你无关。
你若看够了,就赶紧滚。
省得在这待着,彼此看了心生厌弃。
急什么?沈扶摇不走。
在她看来,一个人生或死,都是痛快的。
唯一不让人痛快的是,摧毁她所有的希望。
对于前些日子在祠堂里发生的事儿,你心里其实有着许多疑惑,不是吗?为何莫固安和于妈妈还活着?又为何,他们都选择反咬你一口?这些,你都不想听吗?即便你不说,我也知晓那是你从中作祟。
庄眉宁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儿。
然而沈扶摇,却丝毫不让庄眉宁如愿。
她笑了笑,淡淡开口:其实,我与你本没有多大的恩怨。
只是你步步紧逼,让我发现,若我不除掉你,那么终有一日,死的人会是我。
这世上,任何没有恩怨的事儿,若被对方一再欺压,也会有怨而生。
我不过是在自保,你也莫要怪我。
说罢,沈扶摇又坦白道:慎姐儿和周家的那桩事儿,是我做的,你应该早就猜想到了吧?当初,周家的人对我身边儿的婢女虎视眈眈。
说是我身边儿婢女的八字,能压制住周家公子死去的原配。
我特地命人将慎姐儿的八字泄露了出去,更请了一个‘得道高僧’,去游说了一番。
让周家的人相信,慎姐儿的八字儿,比我婢女的八字儿更好。
周家的人对此深信不疑。
再加上,攀上北定侯府的嫡女,可比攀上一个丫鬟有价值多了。
周家的人是个什么德性,想必你也清楚。
一旦缠上了,哪里就有那么容易甩得掉的?你……你好狠毒的心!庄眉宁方才那股淡定自若的样子,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恨之入骨的嗜血模样儿。
狠毒?自然是比不得你的。
沈扶摇笑了笑,继续道:那日,从出门到七王爷有可能出现的传言,从周家公子与慎姐儿的相撞,再到将事情闹开,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当然,若你女儿没有存那勾/搭七王爷的心思,事情也不至如此。
说罢,又道:哦,对了,还有莫固安。
莫固安爱你入骨,这么多年来,他为了你,确确实实是鞍前马后。
可为什么,他突然反咬你一口呢?因为,你杀了他啊。
为了能够自保,你选择杀人灭口。
而我,偏巧在那个时候救了他。
你好生大的本事儿!庄眉宁恶狠狠道。
过奖了。
沈扶摇难得嚣张:不过,我的本事儿可大不止此。
在莫固安这件事儿上,我早就设下了圈套。
不知……你可还记得,慎姐儿与周家公子的事情败露那天?她被下嫁到周家去,曾让你救她。
为了稳住她,你是如何安抚她的?具体的话,我不知。
但后来,我听说……你曾发誓,说慎姐儿就是莫家的嫡女,不是莫固安的骨肉。
之所以告诉莫固安她是他的女儿,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莫固安罢了。
你……你如何得知!香莲,是我的人。
沈扶摇淡淡道:你说,我如何得知?说罢,沈扶摇又道:当然,这事儿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知晓。
当日慎姐儿与你的对话,莫固安也听到了。
莫固安是我命人引过去的!他听了你们的那番谈话后,很是痛心。
但那并不能成为他反咬你一口的理由。
因为,他爱你啊。
是你!最后,是你的自私害了你。
你不仅欺骗他,利用他,还要杀他。
我将他救下,并撒了个谎。
告诉他,在他‘死’后,你很快便又和旁的男子有了牵扯。
为此,我还特地寻了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过去。
除此以外,还带了你随身的玉佩,和那多年不曾穿过的肚兜。
玉佩是我让人仿造的,肚兜是香莲偷的。
本就对你极不甘心的莫固安看到这些物件儿后,倒是一点儿也没怀疑。
在得到我的承诺以后,立即便决定,要让你得到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