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戳着盘子的牛排,表情还有些气愤。
楚宁宴看着林浅,知道她是在气顾停,垂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剥好的虾放在了林浅的盘子里。
林浅只是看了一眼那只虾,并没有碰,只是用叉子自顾自地泄着愤。
林母拍了拍林浅的手,语气中带着嗔怪:好了,人家小顾是有事,别这么没礼貌,让你小叔叔看了笑话。
楚宁宴看着林浅,摇了摇头:没事。
林浅撇了撇嘴:谁管他有没有事啊,好心喊他一起来,居然不打招呼就走了,亏您还对他那么好。
一直到晚上,林浅都有些闷闷不乐。
林母推着林浅去楚宁宴的房间帮他铺床,还不忘嘱咐着:天冷了,给你小叔叔换一床厚被子,他腿受不了寒。
林浅点头答应没有说话。
虽说她是答应了林母原谅楚宁宴,但难免心中对他还是有些芥蒂。
林浅知道,她和楚宁宴回不到以前那样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免开楚宁宴,做到相敬如宾,至少在她母亲面前是这样。
林母刚做完手术,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唯一的亲人再出一点事,她愿意事事都顺从林母,哪怕是面对楚宁宴。
房间内。
林浅推门走了进去。
楚宁宴的房间还和前几年的一样,干净整洁。
整个房间都是灰色调的,床头开着暖黄色的灯,屋子里的东西很少,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金融系的书籍。
林浅拉开衣柜,里面都是楚宁宴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连一套日常一点的衣服都没有,像极了他这个人。
古板,规矩。
林浅从衣柜下拿出一套被子,放在了楚宁宴的穿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枕头旁摆放的小熊玩偶。
林浅一怔,愣在了原地。
这个玩偶,不是楚宁宴以前送给她的吗?林浅拿起那个小熊玩偶,确定是自己的那一个。
她把它留在了林家,为什么会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浅浅。
林浅回过头,正对上楚宁宴的视线。
楚宁宴滑动着轮椅走了进来,林浅拿着玩偶看着楚宁宴:你去了林家?楚宁宴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你没有带走它。
林浅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玩偶。
楚宁宴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林家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它留在那里,也会孤独吧?林浅看向楚宁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个玩偶而已,怎么会觉得孤独。
楚宁宴紧了紧手,低声道了一句:嗯,或许是我想它陪着我,孤独的人是我才对。
林浅沉默了片刻,转移了话题。
我扶你休息吧。
楚宁宴没有拒绝。
林浅扶着楚宁宴的手臂,他的腿还不能用力,一个踉跄,便将身上所有的重量压在了林浅身上。
林浅一个没站稳,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楚宁宴压在林浅身上,唇瓣擦过林浅的脸颊,一瞬间,林浅的耳根便红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近。
楚宁宴和林浅四目相对,空气中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楚宁宴看着林浅的眼睛,才缓缓说道。
浅浅,我都听到了。
林浅红着脸,不敢看楚宁宴:什么?楚宁宴的手一伸,捞过那只小熊玩偶,按下了里面的开关。
随即里面传来了林浅稚嫩清脆的声音——我喜欢小叔叔,很喜欢很喜欢,我想一直配在小叔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