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从墓园中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坐在车旁的楚宁宴,一身黑色大衣,膝上盖着羊绒毯子,脸色有些苍白。
或许是刚才在墓园中触景生情,林浅一时间红了眼眶。
林母拍了拍林浅的肩膀,先上了车。
她想林浅此时应该有话要对楚宁宴说。
林浅看着楚宁宴,心头一阵复杂,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将话都咽了回去。
还是楚宁宴先开了口:外面冷,先回去吧。
林浅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红:我来扶你吧。
说着,林浅走上前去,推着楚宁宴的轮椅。
楚宁宴一怔,有些回不过神:你都知道了?林浅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闷哼出一声‘嗯’。
她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要问,但见到了楚宁宴的这一刻,她就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她总以为是楚宁宴欠了她们家许多。
楚宁宴垂下了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林柔,他轻轻抬起手,覆在了林浅的手背上。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雪停了,风也不如初冬时的凛冽,光从天际洒落,好像这一刻开始,所有的阴郁都彻底散去了。
临近除夕,南城愈发的冷清,楚宁宴担心今年没有林父的陪伴,林浅会不适应,特意让人把楚宅布置的像从前的林家。
林浅一进门就看到原本灰色调的客厅变得灯火通明,满屋都是盛放的玫瑰花,花瓣散了一地,整间屋子都散发出玫瑰的芳香。
林浅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脚。
楚宁宴夸张地摆满了整座房子。
楚宁宴见她回来,笑的一脸林柔,招着手让林浅过来:浅浅,我说过,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送你。
没必要守着顾停单单那一束玫瑰花。
楚宁宴心道。
林浅当然不知道楚宁宴心里怎么想的。
她走到楚宁宴跟前时才看到,楚宁宴正靠近着壁炉,手轻轻揉捏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些痛苦。
林浅弯下身子拉了拉楚宁宴膝盖上的毯子:最近天气有些冷,还是很疼吗?楚宁宴笑了笑,对于林浅的关心,他十分受用。
只是最近开始复建了,有些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浅浅不用担心。
林浅点了点头,蹲在楚宁宴的边上,伸手按住了楚宁宴的膝盖,轻轻揉捏着。
楚宁宴一愣,连忙拉住林浅的胳膊,想让她起来。
林浅推开了楚宁宴的手,手上的动作没停,认真的给楚宁宴按摩着,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楚宁宴。
我只是帮你按摩一下,让你不那么疼,这样也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林浅的声音轻轻的,楚宁宴听的耳朵痒痒的。
他低头看着林浅的发顶,目光林柔灼热,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了两下林浅的头。
林浅的身子一怔,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却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的为楚宁宴按着腿。
过了好一会,林浅才怔怔地呢喃道。
怎么办,现在……反倒是我欠了你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