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晚。
南城一片热闹,外面的烟火声不断,烟花绚烂地绽放在夜空中。
往年的除夕,都是楚宁宴在林家过的。
林家每年都有人来走亲,家里自然是热闹的,只是今年林家出了事,人走茶凉。
林母感叹了一声,也觉得有些冷清。
宁宴常年都一个人在国内,今年这么冷清,他也不适应吧。
林浅捏着手里的饺子皮,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楚宁宴。
他就坐在轮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烟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看上去还有些孤独。
林母看了看林浅,出声唤了一声:浅浅。
林浅回过神,将饺子馅捏进去,林母看着她那副失神的模样,问了句。
浅浅,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对宁宴是个什么态度?林浅一愣,没有说话。
楚宁宴对她表白了,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前她不喜欢楚宁宴了,是因为林父,她没办法释怀。
可现在事情明了,楚宁宴又为了她出了车祸,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对楚宁宴真的是喜欢吗?还是如楚宁宴当初所说的那样,只是对长辈的依赖。
林浅不想再因为感动而去爱了。
林母叹了口气,将饺子皮塞到林浅手里:你打小啊,就黏你小叔叔,怎么长大了,倒是不会学会表达了?林浅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妈妈,从我回来以后发生了太多的事了,我已经分不清感情了,我对他……我不知道。
林浅没有明说,但林母已经明白。
林母看了看林浅,又问:浅浅,你介意宁宴的腿吗?如果他以后站不起来。
话落,林浅抬起眼来,看向我林母,认真地说道。
他的腿是因为我,我又怎么敢介意呢。
林母点了点头,继续擀着饺子皮:宁宴最近做复建很辛苦,我经常半夜路过他的房间,都能听到里面的声响,他在尝试站起来,也很痛苦。
林浅闻言,看向楚宁宴,眼眶有些微微红润。
他一定会站起来的。
林母将饺子放在一起:妈老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啊,你们自己解决就好,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妈都支持你。
窗外,烟花持续到了凌晨。
客厅一片黑暗,林浅从房间里走出来。
黑暗中,一个人坐在窗前,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楚宁宴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看到林浅就站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浅浅,怎么还不睡?林浅顿了顿,沉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将手中的小熊玩偶递给了楚宁宴。
楚宁宴看着那玩偶一愣,抬头看向林浅。
林浅咬了咬唇,向楚宁宴解释道:新年快乐,你的礼物。
楚宁宴轻轻笑了一声,接过了玩偶:谢谢浅浅。
林浅神情有些不自然,只撂下了一句困了,转身回了房间。
黑暗中,楚宁宴轻轻按下小熊玩偶的开关。
里面传来了林浅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客厅之内。
不管小叔叔的腿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会一直陪在小叔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