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可控制地发颤。
许沅依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脑海中紧绷着的弦断开。
许久,林浅才颤抖着唇瓣:是你举报的我爸爸?楚宁宴看着林浅,眼眸中是无尽的冰霜,薄唇轻启:是。
只一瞬,林浅心中筑起的一切一瞬坍塌,眼泪夺眶而出。
她上前拉扯住楚宁宴的衣领,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我爸对你那么好!你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楚宁宴,我们家到底哪里亏欠了你?!可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许沅依见状,上前几步拔高了音量:你们林家蛇鼠一窝,做错了事还想拉宁宴下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宁宴?!林浅红着眼眶,怒视着许沅依:你闭嘴!我爸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话落,楚宁宴猛地推开了林浅。
林浅一个不稳,踉跄着后退,摔倒在了地上。
楚宁宴冷冷地看着林浅,眉头紧锁:没资格站在这里说话的人是你,闹够了就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浅闻言,手猛地攥紧,爬起身来,看着楚宁宴,一字一句地问道。
楚宁宴,你就这样对林家赶尽杀绝吗?楚宁宴看着林浅,唇瓣开合,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林浅咬紧下唇,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注视,跑出了酒店。
入夜,酒吧。
霓虹灯闪烁,人头攒动。
林浅坐在吧台前,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脑海里都是白天的画面。
辛辣酒精入口烧喉,腹部传来阵阵灼烧感。
她看着玻璃酒杯之中摇晃的苏格兰威士忌,泪水朦胧了视线。
她从小的信仰,她爱慕的人,毁了她们家的一切的人。
都是楚宁宴。
就在这时,林浅身后传来一阵男声:哟,小姐一个人喝啊?不如我陪你啊。
一个中年男人走近,抬手抚上了林浅的肩膀。
林浅拧紧了眉,正要挥开,下一秒却见一只大手狠狠扼住男人的手腕。
她还未反应过来,却被那只手拽住,趔趄着被带出酒吧。
室外,秋风簌簌。
林浅一路踉跄着,几次险些摔倒。
她抬眸,只见楚宁宴眼里满含怒意:林浅,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和这种人勾搭在一起,你就不嫌恶心吗?林浅的脑海一片昏沉。
许久,她苦笑一声,低低呢喃: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和什么人在一起,重要吗……?林浅她双眸水光潋滟,趁着醉意开口:你还来管我做什么?楚宁宴眼神依旧冷淡: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来这种场所,能解决你的问题?话音刚落,林浅红着双眸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
未消散的酒意在此刻上涌,她音量骤然放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了你八年!整整八年!脱口而出的那瞬,林浅一霎清醒。
为什么?自己期盼了那么久的表白,会在二人已支离破碎的时候说出来?空气一瞬陷入僵硬,死寂的夜吞噬着林浅的不理智。
她缓缓抬眸,却见楚宁宴没有任何的惊讶。
他只是看着自己,神色淡漠,薄唇轻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