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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可怜

2025-04-02 01:46:43

他们母子之间会不会因此生了嫌隙她不清楚, 不过郑太妃休养了一阵子之后,仍然还是尽心尽力地为着儿子打算,如今选择上官良之女为后, 亦是为了替儿子拉拢上官远。

若是为人之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哀家倒庆幸不曾养育孩子了。

她朝着连翘感叹道。

连翘却道:太后怎么没有养育孩子?小县主不就是太后养育长大的么?还养育得那般成功。

小县主又懂事又孝顺又贴心,谁见了不夸?冯谕瑧想了想。

虽然那虎丫头性子是野了些, 脸皮又厚,还总爱黏人, 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所以, 她养育孩子还是相当成功的。

然而,下一刻,窗外传来了虎妞得意的叫声——哈哈哈哈……大白将军你输了, 输了的话就没晚膳吃。

不过念在你是我的好朋友份上,晚膳还是会给你的。

她顺声望了过去, 看到与大白将军赛跑, 并且成功地赢了大白将军的虎妞,面无表情地道:不,哀家养育孩子也是失败的。

都是十一岁,眼看着就要十二岁的姑娘了, 这性子还是与小时候一般野, 好在在外人面前还能装一装样子,一旦没了外人在场,那可真是怎么疯怎么来, 怎么野怎么来。

她就没见过这般疯疯颠颠的姑娘。

至于这疯姑娘在演武场上的那股子狠劲,那就更不必说了。

连翘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宣明殿内, 穆垣几乎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遍了。

冯太后那一道旨意,虽然针对的是上官良,可打的却是他的脸。

前头他才下了圣旨迎上官氏为后,后脚准皇后的亲爹便被太后贬了官,还是直接贬到底的那一种。

他甚至不能为上官良分辨半句,因为懿旨明言的都是上官良为官期间曾犯下的种种错处,仅是贬官而没有抄家流放,已经是太后格外开恩了。

因此,上官良不但不能有任何不满,还要进宫谢过太后隆恩。

而他,自然更不能说什么了。

这一记耳光打得不可谓不狠。

郑太妃也是恼得很:明明之前去问的时候,她还答应得相当痛快,转头却做出这样之事,简直太不把咱们母子放在眼里了!穆垣袖中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还是郑凤琪还有几分清醒,劝道: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恼也于事无补,陛下这般发泄一通,若是传到了明德殿,岂不是又要生事端……穆垣呼吸一窒,眼眸微闪,紧紧地抿住双唇。

郑太妃也醒悟了过来,立即给宫人们下了封口令。

穆垣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表示也是同意她这般做法的。

事已至此,这迎娶皇后之事,该准备的还是要早早备下。

总不能寒了上官大人的心,更不能让追随陛下之人,以为陛下……后面的话郑凤琪不便直言,不过郑太妃母子亦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按郑太妃之意,她是有点儿不想再要上官氏这个皇后了,生父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比她们郑家还不如,这样人家的姑娘,居然要正位中宫,怎么看都怎么不般配。

早知今日,还不如直接让侄女当这个皇后呢!至少与自己一条心,识大体,必要时还能与自己劝一劝陛下。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正如郑凤琪所言,事已至此,上官氏这个皇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若是他们母子想反悔,不说文武百官不会同意,便是冯太后也不会允许。

委屈你了,竟要屈居那样的人之下。

穆垣心疼地握住了郑凤琪的手。

郑凤琪笑了笑,柔声道∶陛下心里有凤琪,凤琪便已经相当幸福了,又怎会觉得委屈。

穆垣愈发爱怜不已。

便连郑太妃也觉得这个侄女真的相当懂事识大体,早知道当日就抬举她,还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她想了想,忽地有了主意∶我倒有个主意,不如先把凤琪的名分定了,也好让她能在宫中名正言顺地帮我一把,你们觉得如何?名分先定?郑凤琪心思一动,纵然颇有城府,此刻也有点儿激动。

先定下名份的话,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宫中经营,亦可以进一步培养与皇帝表弟的感情,就算日后的上官皇后进宫,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虽然是心中极为愿意,不过她还是温温柔柔地道:凤琪听陛下的。

穆垣又可能会不同意,本来就觉得委屈了心上人,此刻只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捧在她的跟前。

贵妃,母妃瞧着如何?他问。

郑太妃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了:贵妃,仅次于皇后,自然是极好。

郑凤琪垂眸,掩饰了须臾,含情脉脉地朝穆垣道:是不是贵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名正言顺与陛下一起。

见她对自己如此情深,穆垣又是感动又是得意。

郑太妃直接拍板:就贵妃了!皇后未娶,倒是先册封一个贵妃?冯谕瑧得知二人的打算,一时无语。

若是皇后的人选还未曾定下,先封一个贵妃倒也罢了。

如今皇后人选都是板上钉钉的了,这会儿才来册封一个贵妃,是明着表示对皇后的不满,要打上官府的脸么?这对母子到底在想什么?人是他们死活要定下的,如今又是这么一副嫌弃人家姑娘的模样,那位上官姑娘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她揉了揉额角,这才冷冷地道:哀家不同意!皇后未进宫之前,莫说贵妃,便是贵人,哀家也不会允许出现。

郑太妃没有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干脆,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一时不甘心:为何?太后为何不许?为何不许?需要哀家逐一逐一向你解释么?冯太后冷着脸。

郑太妃脸色一僵,忙低下头去:臣妾不敢。

可还有其他事?冯太后问。

没了,臣妾告退。

郑太妃行礼告退。

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连翘才摇头道∶真让他们先册封了贵妃,上官姑娘只怕都要成京中笑柄了。

既然都想要拉拢上官远了,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不行么?这对母子就是上不得台面,倒被一个年轻姑娘拿捏住了。

冯谕瑧冷笑∶此先例一开,不但将来的皇后,恐怕连民间的原配正室,但凡夫家对她有一点点不满,先纳个贵妾再娶正室入门,这天底下的婚嫁秩序岂不是乱了套?属于正室夫人的体面,绝对不能被模糊了过去,便连皇帝都不行!连翘对此深以为然。

册封贵妃一事被冯太后驳了回去,郑凤琪虽然不甘心,但也丝毫没有办法。

陛下已经十七岁了,而她的年纪比陛下还要大些,寻常人家似她这般年纪的姑娘,早就已经嫁人,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而她,为了陛下却一直拖到如今,原本以为这回不管怎么样,至少都能先把名分定下,却没想到冯太后那关却过不了。

只要冯太后不同意,那他们什么也干不了。

难不成真的要她无名无分地侍候陛下?还是说真的要等到皇后进宫之后?朕想要册封一个贵妃而已,母后为何不许?凭什么不许?!穆垣气红了脸,狠狠地又把刚换上来的青瓷茶杯给砸了。

受人掣肘,自然处处不便,等到陛下亲政,大权在握,自然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了。

郑太妃叹道。

穆垣绷紧了脸。

不错,只要他不再受人掣肘,而是大权在握,自然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本来,他是大梁的皇帝,合该如此便是。

郑凤琪没忍住,终是小小声地接了句:只是……陛下真的可以顺利亲政,接过太后手中权柄么?太后,真的会那般轻易放手么?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在场的母子二人对答案相当清楚。

冯太后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手中权柄,还政于他。

隔得几日,冯谕瑧便听闻那郑姑娘最终还是正式侍寝了。

连翘叹道:原以为这位是个脑子清醒的,没想到还是看错了。

若是不走这一步,将来后悔了,她还能及时抽身。

如今把自己逼到要靠身体去绑住男人的地步,若是日后想退缩,也是不可能的了。

事不关己,自然能够保持冷静清醒。

事关自身前程,自然也就冷静不下来,清醒不了了。

她本就比穆垣年长,较上官姑娘亦是大几岁,若是等到明年穆垣迎娶皇后,她都快近二十了,心里又怎会不急。

冯谕瑧啜饮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着。

本以为皇后之位十拿九稳,没想到中途郑太妃却变卦,把她架得不上不下,如今连贵妃之位都得等到皇后进宫后才有能到手,到底还年轻,又哪里再冷静得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加了句:若是虎妞将来也想用身子留住男人,哀家便废了她。

连翘轻笑:若是小县主瞧上了哪位,只怕绑都把人绑来了,哪里需要靠自己的身子去留。

冯谕瑧想了想虎妞的性子,也不禁笑了。

在说我什么呢?虎妞正迈进殿来,见她们似乎在说着自己什么,不禁好奇地问。

规矩都学哪儿去了?冯太后板起了脸,训斥道。

虎妞一点儿也不怕,笑嘻嘻地往她身边凑,还撒娇地抱着她的脖颈:这会儿又没有外人~~冯太后满脸嫌弃地伸手去推,居然一时没能推动。

虎妞可不惧她的冷脸,硬是在她身边蹭个不停,蹭得她呵斥连连,可厚脸皮的小姑娘只当听不到。

连翘在一旁看得掩嘴直笑。

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县主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加之习武多年,这黏皮糖一旦把太后给黏上了,可真是轻易甩不掉的。

你给哀家正经点!站好,别老往哀家身上蹭,都要把哀家衣裳蹭皱了。

听到没有?!听到了听到了,人家又不是聋子……虎妞笑嘻嘻地,终于在她的耐心即将告罄前,快速松开了她,还顺便向她行了个相当标准的礼。

冯谕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小的时候还能用大白将军威胁她,现在长大了,越来越精了,用大白将军那一招都不好使了。

头疼!冯太后是真的觉得头疼,比对上朝堂上那些老滑头还要头疼。

虎妞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姨母的头号头疼人物,眼睛闪闪亮地问:姨母,周叔叔是不是要回京了?冯谕瑧瞥了她一眼:你的消息倒灵通。

虎妞略有几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自然!紧接着又道:周叔叔回京,那可真的太好了,我都好久好久没见过他了。

冯谕瑧没有理会她。

北夏虽然已经灭亡,但身为大将军的许跃平却还有许多善后之事要处理,一时离不得,便命军师周季澄回京,向太后详禀与北夏开战以来的种种细节。

冯谕瑧得知回京的竟是那个人,倒也说不上惊讶,只是觉得,这人就是有一股容易让人信服的莫名奇妙力量,连许跃平都渐渐对他改观,言行当中亦多有维护。

此番让他回京,既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何尝没有让他回京寻名医调理身子之意。

当年连翘的一番追杀,他虽然得保性命,但落下了满身毛病,咳嗽更是一直不止,她听闻不论是许跃平,还是上官远,都曾为他遍请名医调养,只是效果甚微。

不错,连本来极度厌恶‘周季澄’的上官远,亦对他改观了,据闻还将其引为知己好友。

也难怪当年初举兵,他的身边便能迅速汇集一批英雄豪杰,并且个个忠心耿耿,为大梁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她虽然选错了夫君,但是却没有看错同伴,那个人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让她知道自己的眼光并没有太差。

定州大将军府。

上官远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不时瞥一眼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京的穆元甫,见他珍而重之地将一封封厚厚的信函锁入箱子里,没好气地道∶那小丫头的信,你还打算随身携带啊?穆元甫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还真当成宝贝了。

难不成这便是爱屋及乌?天底下也就你如此不怕死,居然敢喜欢上那一位。

上官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年,他也是慢慢瞧出来了,这个瞧着还顶不住他一拳头,实则却是块硬骨头的文弱公子,居然喜欢上了那一位。

啧,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穆元甫冷下了脸∶胡说什么?那是天上的明月,我不过地上一坨见不得光的污泥,如何敢肖想明月的照拂。

上官远举举手,表示自己不说了。

可不过一会儿,他又皱眉道∶如今陛下都快到了要亲政的年纪,我瞧着那一位却丝毫没有放权的意思。

难不成还真的想把这大梁的天下,改为冯氏的?穆元甫手上动作一顿,淡淡地道∶大梁,是百姓的大梁,不是穆氏的,也不是冯氏的。

话虽是如此,只是想到穆大哥辛苦打下的江山,最后却落到了一介妇人手上……若真是如此,我死后又有何面目去见穆大哥。

上官远又灌了一杯酒,满脸怅然。

穆大哥∶……还是有面目见一见的。

他放下手中动作,望着上官远诚恳地道∶太.祖皇帝揭竿而起的本意,不过是想给自己,也给百姓一条活路。

他需离去,但太后却继承了他的遗志,大梁在她手里,蒸蒸日上,百姓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如今,北夏已灭,大梁离一统中原已经进了一大步。

乱则易生变,在此关键时刻,朝堂一定要稳,如此方是良策。

陛下若有大志,自然能想得明白。

若他只顾争权夺利,却不顾大局,如此君王,有还不如无。

放肆!这种话也是你能乱说的?!上官远厉声喝止。

穆元甫平静地望着他。

上官远心烦意乱得很,直接拿过酒壶便喝了起来,直喝得醉意上涌,才长叹一声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难啊!穆元甫没有作声,转身又开始收拾起行李,顺带着把给虎妞刻的一把小木剑收入箱子里。

身后响着上官远的醉语——……那妇人可是阴险得很哪!不怕实话跟你说,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自问也有几分本事,可唯一一次被人生擒活捉,便是那妇人做下的。

穆元甫有些意外。

他倒不知还有此事。

主要是被妇人生擒,上官远觉得丢脸,自然不会说。

而冯谕瑧弃情绝爱,就更不可能将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告诉他了。

……后来知道她是穆大哥的原配妻子,我还想着,这样阴险狡诈的妇人,也就穆大哥能压得住了。

没想到穆大哥年纪轻轻的去了,只留下那个妇人,还不把大梁的天都翻了么!而把大梁的天都给翻了的冯太后,此刻正坐在揽月台下,状似认真地听着著名戏班畅听阁的班主介绍他们的拿手好戏,实则心思都飘回了明德殿寝殿内。

没办法,昨夜处理了整整一夜政事,几乎都没怎么合眼,也就晌午过后小憇了一会,此刻她只想好好躺一躺,哪有什么心思听戏。

这畅听阁据闻是百年前一位唐姓丞相所建的畅听楼修编而成,百年前的畅听楼唱遍天下事,道尽人间情,百年后的畅听阁,也是风靡各国,上至皇室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对这畅听阁极为推崇。

这是他们头一回到大梁,引得宫里的太妃太嫔们齐齐到明德殿,明里暗里地希望太后可以让畅听阁到宫里来唱几出戏,也好让她们也见识见识。

冯太后自然同意。

畅听阁的班主一听宫里的贵人要听他们的戏,乐得差点都蹦起来了。

如今的大梁可不是以前的大梁,保不定将来某一日,这大梁便是中原唯一的国家了,他到大梁来,想着的是日后便以此为大本营,把戏班子好好壮大,不必再辗转各国。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还提前排了一出绝世好戏。

见那班主终于止了话,满脸期待地等着她的意见,她随口便道∶那就这出吧!班主大喜,立即便退下去安排。

不过片刻的功夫,台上便奏响了乐声。

太后若是乏了,不如先回去歇息?连翘看得出她的心思不在这,凑到她耳畔低声道。

罢了,也没什么,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干,也算是一种歇息了。

姨母,要不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坐在她身边的虎妞拍拍自己的肩膀。

冯谕瑧瞥了她一眼,嫌弃地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哀家可不想自找罪受。

虎妞扁了扁嘴,嘀咕了几句,因台上正演得热闹,冯谕瑧也没听清楚。

为免困意上涌,她打起精神,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只越看,便越是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按捺着性子,一直到台上落下了帷幕,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的,还有妇人低低的抽泣?她疑惑地看看四周,见不远处的孙太嫔悲悲切切地拭着眼泪,坐在她身边的彭太嫔亦是如此。

再有马太妃、杨太妃、曾太嫔等一众后宫女眷,无一例外都在抹眼泪。

她正觉不解,身旁的虎妞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着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笑声实在太过于明显,众人齐唰唰地望了过来,望得她捂着嘴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笑了。

冯谕瑧瞪了她一眼,这才朝着班主温声道∶哀家方才没听清楚,你说这是一出什么戏来着?那班主恭敬地回答∶正是以太后和太.祖皇帝感天动地的情谊为原型。

讲述了赵夫人与赵员外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乃一对恩爱夫妻。

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创下了一份家业,不承想赵员外英年早逝,独留夫人一人。

夫君死后,赵夫人悲痛欲绝,但很快便振作了起来,一心一意把两人打下来的家业发展壮大,历经无数磨难,终于使赵家成为子虚国第一家族。

只可惜,赵夫人虽然拥有了巨大的财富与地位,却失去了最爱的夫君,从此弃情绝爱,游戏人间,更是在一个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中,寻找夫君的痕迹。

她,看似无情,实则极度深情。

只因为他们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只可惜,她辗转世间,手握巨额财富,掌控一国经济命脉,却还是永远失去了所爱之人。

呜呼哀哉!是呢,真可怜……周围不少太妃太嫔抹着眼泪附和。

冯太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虎妞再也忍不住暴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