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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出征

2025-04-02 01:46:44

待他出了正院, 便看到园子里正自斟自饮的凤骅。

自从与穆元甫混熟之后,凤骅便当这里是自己的第二个家,有事没事便过来坐一坐。

上回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 你又要出征?当真是觉得自己命够硬, 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凤骅不赞同地望着他道。

穆元甫笑了笑,在他跟前落了座, 道:若能天下一统,纵然战死沙场又何妨。

说得好像你能披甲上阵似的。

凤骅嗤笑,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走了也好, 没有与我相争。

穆元甫好奇地问:与你相争?争什么?凤骅轻笑:自然是皇后之位啊!啊,错了,应该是皇夫之位才对。

穆元甫:……行吧, 你高兴便好。

本王还从来没有试过当皇夫是什么滋味,倒不如争取争取, 说不定能成功呢?凤骅抚着下颌道。

穆元甫如何不知道他只是在说笑, 无奈地道:我看你当真是闲过头了。

凤骅又是一阵笑,笑声过后,才正色地道:此番出征,只盼着你好歹能爱惜性命, 便是不为别人, 也要为你的小徒弟想一想,若没有你在旁指导,将来她的路必定不好走。

穆元甫喟叹一声, 道:你放心,谁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呢!凤骅点点头,又将放在一旁的包裹扔给他:里面都是些疗伤的药, 效果不比宁大夫和宫里的药差,你就带上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穆元甫谢过了他,再想一想刚重生回来,从别人口中得知风华公子的存在时,自己的恼怒,不禁笑了。

只怕当日他作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与这个风华公子成了知交好友。

你笑什么?凤骅见他笑得古怪,疑惑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生际遇,着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凤兄,听我一句劝,这辈子对自己好一些,该放下的便放下吧,说不定老天爷会有另外的安排,将来你会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

是么?将来的事谁知道呢!我也懒得去想了……凤骅又倒了酒一饮而尽。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只要他不生二心,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此番出兵,虎妞与穆璟亦在出征将中当中,这让两人都兴奋不已。

而得知了虎妞居然也在出征的将士当中,宫外的冯谕袖急了,也顾不得许多便进了宫求见女帝。

菁予乃是谕姈唯一的骨肉,素日总与些男子一处混倒也罢了,如今竟是还要跟随大军出征,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可如何是好?冯谕瑧知道她也是担心虎妞,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她的心愿。

陛下可不能这般惯着她,她爱习武想从军都随她也就算了,只是这战场却是万万不能上的。

冯谕瑧皱了皱眉,淡淡地道:大梁军队不养闲人。

可是……冯谕袖还想再说,可冯谕瑧却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将来,由她自己选择,既然朕把选择权交给了她,自然不会再阻止什么。

冯谕袖一听这话便知道今日是白来了,长叹一声,道:这孩子,也不知像谁?话音刚落,她又不由自主地望了望冯谕瑧,这当中的意味是相当的明显。

冯谕瑧却假装没有察觉她的视线,垂眸端起了茶盏啜饮了一口。

看她做什么?又不是她的孩子,怎可能像她!都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与她没有半点干系。

一直到冯谕袖离开后,帘外的虎妞才走进来。

冯谕瑧瞥了她一眼:躲躲藏藏的,怎么?你怕她啊?虎妞走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手臂蹭了蹭,语气有几分无奈:倒也说不上怕,只是大姨母念叨起来真的,嗯,有点儿烦。

但是吧,她又真的是为了你好,所以你还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

就是挺让人束手无策的,干脆便离远点儿吧!冯谕瑧自然清楚冯谕袖的性子,坏心肠是没有,也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亲人好,只是很多时候,她的所谓好,并不是人家想要的好。

打小她对这个长姐所说的话,也多是装聋作哑,又或者直接寻个理由溜之大吉。

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她轻轻抚着小姑娘的发顶,温声问:若是真的要上战场,怕不怕?不怕!正如姨母方才所言,大梁军队不养闲人,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也想到了种种结局。

虎妞一脸坚定地道。

冯谕瑧深深地望着她,良久,才如她小时候那般,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末了还一脸的嫌弃:瘦得跟排骨似的,捏起来都没什么手感了。

虎妞气鼓鼓地瞪她,抱怨道:哪有人这样的?硬要捏人家脸,还要嫌弃捏起来手感不好。

刚进殿来的连翘听到小姑娘这番抱怨,没忍住笑出声来。

虎妞趁机道:您瞧,连翘姑姑都要取笑您了。

冯谕瑧顺手又在她脸上戳了戳:手感不好还不让人说了?惯得你!虎妞愈发抱怨起来:人家的脸又不是面团。

再说了,人家都长大了,大姨母还说是抽条了,自然不可能和小时候一般。

冯谕瑧只是望着她微微笑着。

抽条是抽条了,只是瘦了也真的是瘦了。

军中的日子哪是这般好混的,寻常男子都未必熬得过来,更不必说她这个小姑娘了。

这时,有宫人前来禀报,只道端王前来向陛下请安。

冯谕瑧道了声‘传’,隔得一会儿,穆璟的身影便出现在殿内,先是一本正经地向嫡母行礼问安,看到还腻在冯谕瑧身边的虎妞,趁着没人留意,飞快地朝着小姑娘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虎妞一看便明白他在取笑自己这么大了还撒娇,同样飞快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别过脸去。

冯谕瑧又哪里会没有察觉两人的小动作,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见如今两人都在,遂一脸正色地嘱咐道:此番你俩虽能跟随大军出征,但也未必一定便有机会上战场。

你们要记住,军令如山,一切都要服从安排,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出口。

在军中,只有将士,没有什么县主王爷。

若是你们触犯了军法,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朕绝对不会插手,更不准任何人求情!你们可都记住了?两人郑重地点了点头,齐声道:都记住了!一直到两个小的离开,冯谕瑧才叹了口气,喃喃地道:也不知当日答应了她,到底是对是错?连翘明白她心中担忧。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还是唯一的孩子,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万一……单是想想这个可能,连她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陛下呢?虽是如此,她还是只能柔声安慰道:陛下放心,县主武艺高强,行兵摆阵之术亦有所成,虽无作战经验,但有上官将军与周大人他们在,想来应是无碍。

但愿如此吧……朕突然有点羡慕长姐了,羡慕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可若是虎妞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却什么也不能做。

也许,这便是常言的‘有得必有失’吧!冯谕瑧又是一声长叹。

只是,不管她怎么放心不下,大军出征的日子还是到了。

女帝以茶代酒,先是祝愿众将士们旗开得胜早日凯旋,而后再亲自倒了两杯茶,一一递给了大将军上官远,以及军师兼都护将军穆元甫,诚恳地道:中原一统,百年夙愿,成败在此一举!百年以来,无数为天下苍生福祉而牺牲的英灵们,必与两位同在,与我大梁将士同在。

朕,敬两位一杯,也是代天下百姓,敬两位一杯!上官远郑重地高举着茶杯,沉声道:臣上官远,必不负陛下所望!说完,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朝着她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翻身上马。

穆元甫亦如他一般,只是在欲策马离开时,没忍住回头,眼神复杂地深深望了冯谕瑧一眼,而后,缓缓地再度朝她拱手道别。

这一去,恐怕再无归期。

从此天上人间,唯愿陛下事事如愿,创不世伟业,再无遗憾……冯谕瑧怔了怔,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头,一直到对方催动骏马,很快便融入大军当中,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大军越走越远,最终彻底地消失在视线当中,只留下滚滚尘土。

连翘,宁大夫是说过,周卿的病已是大好了吧?良久,连翘忽地听到她轻声问自己。

她想了想,回答道:当日宁大夫是这般说的。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连翘观周大人模样,也像是恢复了健康,便是脸色亦不如以往那般苍白。

那老头子虽然性子有些古怪,但想来不会拿这些事开玩笑才是。

冯谕瑧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也不知为什么,方才周卿回头向朕拱手道别,朕这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他这一别,便是永别。

连翘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道:陛下也许是昨夜批阅奏章太晚,误了歇息的时辰,睡得不好,才会有些错觉而已。

是么?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