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天气还是闷热,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着丁香的香气。
阿煜,你可曾……可曾心悦过我?少女颤抖着声音询问着身前的男人。
头戴金玉发冠,一身黑色蟒袍的男人站在假山旁,漆黑幽深的眸光睨着少女,声音中透着丝丝冷意,颜儿,如今大局不稳,我如何给你答复?阿煜,你知道我不想听别的,我就只问你,可曾心悦过我?少女死死抓着裙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她抖着声音道:若是未曾,我定不会在纠缠……陈煜昔面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良久,才听见他的声音响起,未曾……好!好!好!安颜一双美眸贪婪的看着陈煜昔的俊美面容,连到三声好,抓着裙摆的手突然松开了。
陈煜昔啊陈煜昔,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未曾……好一个未曾,你可是忘了当初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些山盟海誓了?陈煜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
安颜见他这般,心中怨气横生,更多的却是钻心的疼痛,侵入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美眸中流转着的是无尽的失望。
卡!陈导突然厉声吼道,我要的是女主悲痛欲绝,失望和痛苦的感觉,你这是什么?为哭而哭吗?许娇收回表情,面上满是尴尬,导演,我……我什么我,你要是不会演就乘早给老子滚蛋,浪费什么时间!生气中的陈导看起来十分吓人,他拿着手中的剧本敲打桌面,全体休息十分钟,都去给我调整状态!许娇被骂的脸色一白,控制不住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一旁的小助理冲上来将她拉住,小声在她耳边说:许姐,你可不要冲动!对方可是陈导啊,他导的戏,几乎是人人都想进来,当初试镜的时候,场地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原因无他,只因为陈导的戏捧红的人在娱乐圈可占了一大半。
许娇当然明白助理的意思,可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怎么可能不来气!许前辈还不去休息,是准备在这里找感觉吗?宋静嘲讽的声音落入许娇的耳中,激起一片水花。
她扭头朝一身红裙倚在边上的宋静看去,柔柔弱弱的模样像极了娇嫩的花儿,宋小姐,你怎么……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怎么说你了?你杵这儿不动难道不是为了找感觉吗?宋静被她的话整笑了,为了不打扰许前辈找感觉,我先走了。
说完,不管身后气的咬牙切齿的许娇,迈着欢快的步子朝顾漫漫跑去。
漫漫,漫漫,快醒醒,我给你讲个好笑的事!被吵醒的顾漫漫睡眼惺忪的朝好友看去,晚点儿说。
宋静:你今天精神怎么这么差?昨晚偷牛去了?不对啊,她昨晚和顾漫漫一直在一起啊。
我的宋大小姐,您行行好,先放过我行不行?顾漫漫都快哭了,她昨晚当然没出去偷牛,可她失眠了一晚上。
一晚上啊,整整一晚上!鬼知道她今早为了打起精神拍戏,喝了多少功能饮料提神,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闲时间,不补觉的是傻逼!闻言,宋静没有在硬拉着她说话,反而贴心的替她将一旁的毛毯给她搭在身上,降温了,你别感冒了。
不远处握着杯子的许娇,一双美眸像是淬了毒,目不转睛的盯着宋静和顾漫漫的一举一动。
伺候她的小助理见她这样,整个人被吓的不知所措。
哥,你觉得许小姐怎么样?助理问道。
赵明洲闻言,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和我们无关的事不要管,免得引火自焚。
助理听了这话,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朝旁边看了眼,才说道:哥说的是,我多嘴了。
赵明洲温和的笑了笑,看剧本吧,这场戏过了就可以回去了,希望待会儿顺利些吧。
许娇和女三顾漫漫之间的战火,他也算是看到了些苗头。
他只是一个演员,演好戏就行,对于那个圈子里他虽然也向往,但却不想用这种方式被卷进去,不然到时候他脱身都来不及。
十分钟后,所有演员到位,继续拍刚刚的那场戏。
这一次,许娇的状态倒是比刚刚好多了,陈导虽然面色不爽,但也还是喊了过。
下一场,姜清郡主对恃安颜,各部门准备!听见自己的名字,宋静快速过了眼剧本上的内容,调整好情绪后,扬起一抹灿烂的小脸,提起裙摆朝花园中的安颜跑去。
安颜姐姐,你在赏花吗?安颜闻言一愣,随即转身行了个礼,姜清郡主。
《凰倾天下》中的姜清郡主,幼年时遭遇父母被奸人杀害,奶娘被削去四肢制成了人棍,她被皇帝派来支援的御林军带回了皇宫,然后一直生活在皇宫,大概是因为太过恐惧,小时后的遭遇被她忘了个一干二净。
皇帝见她可怜,便下命令不准在她面前提及那场惨绝人寰的过往,但总是事与愿违,长大后的姜清郡主最终还是恢复了记忆,经过她的调查,发现当初血洗姜府的正是当今皇上……姜清郡主的结局很惨,死于五马分尸,被后人彻底遗忘。
而现在要拍的,便是姜清郡主与女主安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为后续恢复记忆坐下了铺垫。
姜清摆摆手,笑的好不灿烂,安颜姐姐日后不必对我行此大礼,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需要行礼!安颜却是一脸惶恐,郡主说笑了,我何德何能成为郡主您的朋友……安颜姐姐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可就要不高兴了。
姜清上前拉起安颜细嫩的双手,叹息一声:日后在人前你称我为郡主,私下就不用称呼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