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5-04-02 01:47:15

冷风无情暖月有心谁说嫡女一定受尽宠爱?她这个嫡女,地位远远不如一个庶女。

于是,被爱人抛弃,伤心之余设计逃走。

却不料……第一次见面,她便诊断出了他有着不治之症,谁知道竟会因此而和他有了一生的牵绊。

他不争,不抢,纵使轩舞皇宠爱有加,却敌不过兄弟姐妹的暗杀。

既然他不争,那么她便帮他争,帮他抢,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夫君,有着另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暂且看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嫡女,如何展露风华,弃后位,楔子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李白《三五七言》三月初始,阳光微醺,空气中满是桃花甜甜的香味。

桃红树下,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温柔的注视着面前的思月之景,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月光悄悄把他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华,显得飘逸出尘。

只是几朵嫣红辗转飘零在他的肩头,凭空添了几分孤寂。

突然,一股腥甜泛上了喉咙,男子神色一变,急忙掏出怀中绣有思月桃花的丝帕捂住了嘴,手中顿时一片温湿。

好久,男子才稳住了体内紊乱的气息,脸色却较之前更加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看着丝帕被染红,男子心中一阵着急,忙蹲下来用江水不停的洗,红色晕了开来,可是,无论他怎么洗也洗不掉,上面总是留有淡淡的红痕。

他等的人就要来了,要是让她知道,一定免不了一阵担忧和唠叨。

虽然男子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他不要她为他皱眉头。

他的月儿,要一直都开开心心的。

月儿躲进了云里,江边越来越凉,男子身边的小童见了,连忙拿着一件白色狐裘走了过来。

公子,我们回吧,怕是月儿姐姐不来了。

这里风大,您身子不好,要是染上了风寒该怎么办?男子不为所动,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吹了凉风声音有些沙哑了:焕儿要是累了,先回竹屋里睡觉吧,我再等等,要是月儿来了,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公子。

被唤作焕儿的小童急红了眼,您的身子要紧啊,我在这里等,月儿姐姐来了我再去叫你。

公子,您就听焕儿的吧,您这样,月儿姐姐来了,又该心疼流泪了。

男子只是摇了摇头,看着远处,思绪有些飘渺起来。

你不明白的,焕儿,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爱的人,你就会知道了。

我答应你,我一会就回去。

可是,公子……你相信你的月儿姐姐吗?男子突然打断了小童的话,我相信她回来的,因为她是月儿,是我的月儿。

我当然相信月儿姐姐,可是,可是……小童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终是没有说出口。

男子看出了他的心思,浅笑着说道:你想说是因为风南舒吗?不是吗?公子,他毕竟曾经是月儿姐姐的爱人啊。

小童吼出了声。

可是,男子却不以为然的一笑,焕儿,你都说了,是曾经。

现在月儿爱的人,是我。

公子你就那么肯定吗?小童不甘心的问。

是啊,我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呢?男子喃喃的说,似是在低语。

月儿,我怎么会这么的害怕,你会不会来呢?心开始很疼起来,嘴里忽的再次吐出了一口血红,白色衣襟沾上了朵朵红梅。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小童急忙慌了神,扶住了男子摇摇欲坠的身子,眼泪啪啪往下落。

公子,是我错了,你怎么了,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公子,你说句话啊,公子,公子……咳咳咳……男子稳住了身形,我没事,焕儿,我没有事,你别担心。

公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月儿姐姐一定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

焕儿,我知道,月儿,她会来的。

最后几个字,他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的,与其说给小童听,倒不如是说给自己。

一抹苦笑浮上了嘴角,男子神色有些自嘲起来,我是什么时候,这么的不自信了呢?我应该相信月儿的,可是为什么我会这样,这不是我啊?如果,如果月儿真的找到了幸福,和南月在一起了,我是该祝福他们的。

毕竟,毕竟我这个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彻底垮了。

不能给月儿永远,我不能给她永远的承诺。

公子,那是什么?小童惊叫出声,看着逐渐接近的黑影,不由自主的往男子身边靠了靠,拉了拉男子的衣角,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远处。

公、公子——男子顺着小童手指的方向看去,朦胧中,一个红色衣服,不,是血色,是鲜血染红了的。

似乎,还可以闻到空气中飘过来的浓浓的血腥味。

男子皱了皱眉,突然间瞳孔睁大,冲着那个身影跑了过去。

怎么可能会看错,那个早就已经根植在心底的身影。

那是,他的月儿。

只觉得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小童才发现男子已经跑了好远,急忙追了上去。

公子,公子,你去哪里?公子,公子——月儿,月儿——男子的心早就已经扑到了远处的身影上,所有的话,所有的担心早就化作声声的呼唤。

那里,是他的月儿,他心心牵挂的人。

听到男子的呼唤,小童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涌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公子,终于等到月儿姐姐了,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小童的步子轻快了许多。

公子,月儿姐姐——男子终于来到了那个女子的身边,接住了她就要扑倒的身子,紧紧抱住了她。

刚刚只是在远处看不太清楚,现在走进了才看清,这根本就是一件白色的衣裙啊。

血已经尽数染红了它,鼻息之下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是,此时男子的心中已经悲痛不已。

颤抖着抚上了她的脸,嗓音都已经变了,月儿,你怎么了?月儿——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他怀中温暖的气息,女子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涣散的瞳孔终于找到了一点焦距。

嘴角浮上了浅浅的笑意,女子紧紧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昊霆,昊霆,我终于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我一直想着要回来,所以我终于回到这里了。

昊霆,没有人再可以分开我们了。

男子眼中一片氤氲,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对,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你回来就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女子展颜一笑,抬起了手想摸他的脸,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雪、昊霆……突然间一阵晕眩,女子再也看不见男子担心的神色,也听不到他说的话,转而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中。

月儿,月儿,你怎么了?月儿,月儿——公子,月儿姐姐。

小童终于追了上来,不住的喘着气。

月儿姐姐,你终于来……啊,那是什么?小童指着女子身下流淌的液体,惊呼出声。

血,是血!男子连忙看去,这才发现地上已经流了一摊血。

一检查才知道,她的背后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焕儿,快吹笛子,让他们过来,快,快。

俯身又对着怀里的人说道:月儿,你不要睡得太沉,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不要睡,不要睡,知道吗……是的,公子。

小童在身上一阵乱摸,好久才把碧玉笛找了出来,吹了一小段曲子。

没多长时间,一队人跑了过来。

齐齐跪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有什么吩咐?御医,快叫御医。

是,公子。

月儿,我这就带你去,你不要睡着好吗?月儿,我带你找御医,月儿……男子抱起了女子,朝着竹屋奔了过去。

体内突然翻涌起来,男子身形一颤,抱着女子向前倒去。

快要摔倒在地面时,身子一转,把女子紧紧的护在了怀里,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公子——公子——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男子却只是看怀中的女子,见她身后的血没有加快流淌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对所有人吩咐道:先救月儿,违令者,斩无赦。

说完最后一句话,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公子……公子……男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睁开眼便看见了在一旁睡着的女子,这才放松下来。

刚想爬起来,右手一扯,才发现自己昏迷时竟然是不愿意挣脱女子的手的。

一句话浮上了心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真的很好。

男子抚上了女子的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自是歉疚心疼。

月儿,你来了,这一次,我真的不会放你走了。

喃喃的话语随风飘散好远,似乎一切未曾有过。

公子?刚进来的小童开心地走了过来,把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公子,你终于醒了。

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像什么话。

男子假装嗔怒道,忽又想起了什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声点,月儿姐姐还没有醒呢。

公子。

小童不满地嘀咕道,我才没有哭,我是个男子汉,可以保护公子了。

哦,对了!小童忽的提高了声音,一拳击在掌上。

焕儿,我刚才告诉过你什么的?你再这样,就给我出去。

男子看了看女子,见她没有被吵醒这才低声训斥道。

公子,我知道错了。

小童低下了头,诚恳地道歉,我只是想说的是,月儿姐姐昨天就醒了,您的旧疾还是月儿姐姐医治的呢。

你说什么?月儿醒过了?是啊,月儿姐姐第二天就醒了。

要不是月儿姐姐,公子您的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呢。

那一帮御医全是吃白饭的废物,公子病了一点用处也没有,整天就只知道糊弄人。

别乱说,焕儿,他们都是最好的御医了。

只是我的身子我知道,除了月儿,没有人可以稍微压制住了。

对了,你说是月儿治好我的?当然了,公子。

小童的眼中尽是对她的崇拜和敬佩,你都不知道,月儿姐姐的伤有多么的重,可是她醒来看到你还没有醒,知道了整件事后不顾众人的劝告就给您施针下药。

刚写完方子,便又晕了过去了。

公子,你还是趁热了喝药吧。

男子心中一片感动,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月儿,你待我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知道我也会心痛?公子……小童端起药拿了过来,递至男子面前。

罢了,罢了,喝药。

男子抬起左手端过来一口饮尽,复又把碗递回给小童。

焕儿,是谁帮月儿换的衣服呢?是月儿姐姐的四个随从,当晚她们就赶到了,全部都负了伤,只有白术姐姐受了轻伤。

这几天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小童用食指抵在了嘴角,想了一想,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陪着月儿一会。

知道了。

小童转身离去,顺便带上了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男子这才转过来看着女子,俯身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月儿,下次断然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似是回答他的话,女子的睫毛动了动。

就在男子以为女子要醒时,女子却不再有任何的反应了。

风听到了他的呼唤,片片桃红洒进窗子。

隔着窗看远处江上的那轮圆月,男子的眼中浮现了浓浓的笑意。

如果一切重新来,他还是会爱上他的月儿的,因为她可是云思月。

昊霆,昊霆,不要走,不要走……喃喃的梦呓打断了男子的思绪,他着急的看着一旁不停挥舞手臂的女子,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心里忽的开始疼了起来。

月儿,她在梦里,都是这样害怕我离开的吗?我为什么还会质疑她对我的爱,我竟然还……月儿,以后我不会乱想了,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你。

昊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风南舒走的,你伤心了,失望了,不再理我了吗?昊霆,不要走,昊霆……听到这里,男子心里万般思绪,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附耳问道:月儿,你爱我吗?这个问题似乎问住了她,她嘟着小粉唇,似是很无辜地反问:那你爱我吗?昊霆爱我我就爱昊霆。

男子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小丫头在梦里也舍不得吃亏。

我当然是爱你的啊,月儿呢?月儿也爱昊霆,爱昊霆……月儿,月儿……再喊,却是不再回答了,男子为自己得到的答案沾沾自喜,月儿终于说爱自己了,她终于说了,虽然是在梦中也好。

为她掖了掖被角,男子含笑着在她的身旁躺下。

月儿,一生白头,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一场寂寞凭谁诉。

算前言,总轻负。

-柳永《昼夜乐》这已经是开春的第二周了,空气中没有一点春的气息。

乍暖还寒,最是严寒,到处都是一片枯败萧条的气息。

冷,好冷!女子蜷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脸色苍白若纸,毫无血色可言。

求求你们了,放我进去,三小姐还在里面。

求求你们了……门外的哭诉一如既往,只是染上了些许哽咽而变得嘶哑起来。

是白术!女子的神思有些恢复,想正开口,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开裂的嘴唇有血丝流了下来。

不要,白术,快回去,快回去啊。

可是任凭自己怎么在心中呼喊,也终是无济于事。

小姐,你还好吧,都是白术没有用,白术没有本事把你带走。

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姐,小姐……小姐,你说句话啊,小姐,你怎么了?你们快开门,要是三小姐出了什么事拿你们是问,快开门啊。

对不起白术姑娘,不是我们不开门,只是庄主有交代的,我们不敢抗命啊。

请你体谅我们做下人的好吗?可是三小姐如今这情况你们是知道的,再这样下去,三小姐,小姐她会有危险的啊。

白术姑娘,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才不敢开门。

今日二小姐大婚,我们务必保证婚礼不能受到一点的破坏。

我们只是下人,没有权力,你还是去找管家吧。

对,管家。

小姐,我去找管家,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找他……话音落,便是急忙离去的脚步声。

屋内的女子有心无力,如果有银针在就好了,可是在跌落山崖的时候就已经掉了,醒来便已经在了这?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南舒,南舒,你在哪里?南舒……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很快,便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这是一座阁楼,在御剑山庄最偏远的角落。

此时,御剑山庄却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远远的还可以传来丝竹的乐声,偶尔还有赞礼者喜庆而庄严的赞礼声。

前厅,所有的宾客都围在了两旁,身着红色喜服的一对新人正在赞礼者的一声夫妻对拜中缓缓俯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赞礼者高呼道,所有人皆是一阵兴奋,簇拥着新郎新娘走入洞房。

爆竹声声声炸响,晚宴的气氛随之进入了高潮。

景深,恭喜了,这玉儿和南舒能够结成佳偶,实乃当今武林的一段佳话。

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

风逸之端起酒杯,对着身旁的云景深说道,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把杯一反,杯中未有一滴酒落下。

好。

云景深也豪迈地端起酒喝尽,眉眼皆是浓浓的笑意,越看那个场中红色显着的身影越加满意。

伸出手捋了捋胡须,大笑着道:逸之,多亏你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啊,否则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女婿。

玉儿也是个难得的奇女子,不仅容貌艳丽,小小年纪便有一身不亚于同辈人的武艺。

能得到她当我风家的儿媳,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啊。

你啊。

云景深笑着指了指云逸,摇了摇头,拿起酒壶给各自倒了一杯,来,再喝一杯如何?云逸之拍手叫好,豪云万丈的一挥衣袖。

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脸都有些微红起来。

这酒皆是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入口香醇,后劲也是极大。

风逸之吃了一口红烧狮子头,突然问道:咦,怎么不见思月那丫头,今日可是她姐姐的大喜之日,这丫头不会又到哪里疯玩了吧?说起云思月,风逸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丫头在御剑山庄不怎么受宠,可是自己却是喜欢得紧。

本来以为她会是自家的儿媳的,没想到……哎,玉儿也不错,看着也喜欢。

云景深及其夫人皆是一怔,云夫人连忙抬眼看云景深,略微有些不安。

云景深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转过来对风逸之说道:月儿早些日子出门了,正赶回来,未曾想下了一场大雨,山路崎岖,夫人便嘱咐她不必那么赶,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未曾想思月那丫头非要回来,结果脚下一滑,跌落下山去,今日还在房间里养伤呢?云景深的话一半真一般假,风逸之未曾他想,只是担忧地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这丫头平日里就爱热闹,如今这般场面不能参加,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可不是,那小丫头今日还跟我较真呢,早上吵吵闹闹不少人可是看见了,一点没大没小的。

云夫人接过了话,捂着嘴笑着打趣道。

风夫人用丝帕擦了擦嘴,关切的问:如今可是安好一点?自然是好多了,大概休养个十几日,又可下床疯耍去了。

那就好了。

话至此,为避免风逸之夫妇发现什么,云景深忙举起了碗,来来来,我们喝酒,今日大喜,我们应该说些开心的事。

好。

风逸之欣然应允,心中想着酒宴后再去看云思月也不迟,继续同云景深痛饮起来。

一轮酒过之后,风南舒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看着远处的那个阁楼的暗影怔怔出神。

月儿,你会不会怪我,可是不这样的话,你又怎么才可以出来呢?月儿,你痛,我自是比你痛千万倍。

可是如今,伤你的,还是我风南舒。

风公子,今日你大喜,恭喜了,来,我敬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个青色衣服的男子来到了他的身边,风南舒眯起了眼睛打量他,好久才笑着说道,好。

酒宴正酣时,没有人注意到管家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在云景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云景深脸色大变,吩咐了几句,连忙站了起来,双拳往胸前一抱,抱歉地说道:各位吃着,喝着,庄内有事,我暂且离席一下。

待会再来与各位豪饮一番,在这,我先干为尽了。

说完,端起酒喝了起来。

众人一见,立刻鼓掌称赞,纷纷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云庄主见笑了,我等一定会把御剑山庄的美酒佳肴吃个干干净净。

哈哈……云庄主,我们等你回来再痛饮三百杯……云景深见状,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起身离去,渐渐步入黑暗之中。

风南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两道好看的剑眉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那个方向,是阁楼。

难道月儿……想到这,他急忙闪身离开了酒宴,跟在了云景深的后面。

云景深绕过了亭台楼阁,穿过了前后院,终于来到了那一个阁楼前。

白术已经等在了那里,看见云景深,连忙走了上去,跪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乞求道:庄主,求您开门,小姐她的身子不好,今日未曾饮用过任何汤水。

庄主,您就放我进去,送一碗药给小姐好吗?云景深用内力挣开了她,白术立刻飞出去好远,狠狠地摔在了地方,一口鲜血顿时吐了出来。

她挣扎着起来,跪着来到了云景深的身边,庄主,求您了,小姐毕竟是您的女子啊,我不敢请求也没有任何的资格请求你放小姐出来,您就让我给小姐送一碗药吧。

庄主。

成何体统。

云景深怒斥道,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云景深虐待亲生女儿,你将我御剑山庄的威严、名声置于何地?白术不敢,只是希望、希望庄主可以让我进去喂药就好。

求您了。

说话间,白术已经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血色的红印,额头有些许血迹渗出。

她暗自握紧了拳头,为小姐忿忿不平。

同时,也对这个江湖中人人称赞的云庄主深恶痛绝起来。

云景深孰视未睹,袖袍一甩向后背起,声音不严自威。

管家,三小姐今日有何举动?管家身子微曲,毕恭毕敬地回道:庄主,未曾有,今日小姐不打不闹。

没有任何的动静,可能是身体过于虚弱。

这真不是思月的风格,难不成……想到这里,云景深的脸色大变,眼里闪过了一丝担忧和着急,很快又变得淡漠起来。

冲着守门的几人说道:开门,快开门。

是,庄主。

那几个人连忙掏出了钥匙开门,门上上了两把锁,每一把锁都是玄铁打造,除非有钥匙,否则大罗神仙也打开不了。

可是,云景深却用它来困锁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用,就是御剑山庄对待恶霸所用的顶级之锁。

门打开了,白术第一个走了进去。

初春的阁楼是极为严寒的,这里却没有一盆炭火,没有一点蜡烛,又黑又冷,小姐是怎么熬过了一天一晚的?眼圈红了起来,白术终于找到了榻上躺着的那个人。

她的身上除了衣服就没有任何的遮蔽物,全身上下因为寒冷而变得彻骨的冰冷。

小姐,小姐我是白术啊,你醒醒,你醒醒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往日的聪明伶俐全部变得迟钝起来,只是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她,试图温暖她的身体。

小姐,是白术不好?白术来晚了,是白术不好……第二个进来的是云景深,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严寒,皱着眉说道:怎么没有亮光,没有蜡烛,你们是怎么照顾三小姐的。

那几个人齐刷刷跪在了地上,庄主,是您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的,我们是奉命行事啊。

我有要你们这样对待三小姐吗?传出去,世人怎样看待我云景深。

办事不利,置三小姐于险境,来人,拖下去关起来,要是三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通通都要为她陪葬。

黑暗中,云景深的眼睛变得嗜血而凶狠,没有人看到。

云景深的话让几人瞬间变色,一个劲的往地上磕头。

庄主饶命啊,庄主,是我们的错,求庄主开嗯啊——庄主,我们只是奉命办事啊,庄主……庄主……看着地上的众人,云景深感觉到一阵烦躁,呵斥道:再有人说话,直接杀无赦。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着。

是。

听到命令,门外的护院走了进来,把一干人等拖了下去。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敢说一句话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许多,只有白术的低低的哭泣声。

云景深揉了揉眉心,吩咐道:管家,叫人送一些热水,蜡烛,被褥之类的东西过来。

是。

管家拱弓着身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云景深劝谏道:庄主,还是让三小姐回去吧。

二小姐大婚已经结束了,三小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了,可以回去养伤了。

要是再拖下去,我怕三小姐的腿伤会让整条腿废掉的。

而且,庄主把三小姐送回去,也是以防风丞相会探望三小姐的病情,这样也可以堵住众人悠悠之口舌。

管家的话不无道理,云景深也思考了起来,如今玉儿的婚礼是结束了,可是月儿长得也不差,要是弄得太僵,到时候也不好。

思及此,连忙说道:好,你去找庄内最好的大夫,给三小姐看看。

安排一下,让三小姐回到闺房去吧。

是的,庄主。

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说完,不愿再多呆一会,拂袖离开。

看着云景深走远,管家叹了一口气,才对门外的两人说道:你们过来,扶三小姐回房。

是。

慢着,我来。

黑暗中缓缓踱出了一个影子,大红色的衣服显得格外的刺眼。

来人便是追过来的风南舒。

姑爷好。

姑爷好。

风南舒刚走进屋子,身体一怔,心开始很疼起来。

月儿,她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呆了一天一晚吗?那个人,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同样是正室所生的女儿,差别怎么会这么大?月儿……风南舒喃喃出声,才走了几步,管家便拦住了他。

姑爷,您这样,会害死三小姐的。

管家的话提醒了悲痛中的风南舒,就是因为他,月儿才会回来,也才会受到如此的待遇。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管家继续说道:姑爷,您还是先回去吧,要是庄主看不到您,又该责罚三小姐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三小姐的。

记得你说过的话,要是月儿她……不会的,月儿不会有事的。

她醒来,你告诉她,是我负了她。

不过,相信我,我一定会来找她的。

风南舒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黑影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他怕自己再多呆一会,他一定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带她走。

可是,他不能。

白术抱紧了怀中的人,她以为风南舒会带小姐走的,可是,他没有,他还是把小姐给丢下了。

这一次,伤得还是那样的彻底。

小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还有白术,连翘,白薇和苏叶啊。

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这时,没有人看见,黑暗中那个虚弱的女子拉了拉白术的手,在她的惊讶中写下了三七粉、党参等药。

白术跟了她好多年,自是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心下一喜。

白术姑娘,请让一下,我们扶三小姐回房。

家仆打了一个火折子,走过来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自会扶小姐的,你们打一盆热水回小姐的房里放着,再加上几盆炭火就好。

是的,白术姑娘。

见家仆离开,白术慢慢让她躺在榻上,只身来到管家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管家一惊,连忙俯下身子,可是白术却不愿意起来。

请求道:请管家帮帮三小姐。

白术姑娘,你先起来,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但是,你知道我只是一个管家,很多事,都是庄主做主,我们做下人的不敢逾规了。

不会的,我知道的,我要管家帮忙的,是给我拿几味药,还希望管家不要告诉任何人才好。

只是药,这是小事,我一定会办到的,白术姑娘你快起来吧。

谢谢你了,管家。

白术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走到床边,将女子背在了背上,轻声说道:小姐,我们回去了。

接着,才一稳一步地向外走去。

朦胧中,背上的女子喃喃的说了一句,终于离开,阁楼了。

南舒,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