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雕香雪,叠痕砌,敛妆成蕊寒中密。
把冰雪枝头的景象描写得如此细密,雪因梅而香,雪中寒梅,果然好诗。
嗯,世人只知冬梅之美,之傲,怎知它太特殊只于冬日开放这才会群芳疏啊……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的看着思月,她的词,也是无人敢接了。
初试的老者惊讶的看着思月,低低的问道:白玉殿,红墙月,姑娘莫不是皇宫中人?思月一愣,讪笑着道:您怕是多忘了,轩舞人都知道,轩舞皇膝下女儿能婚者皆已出嫁,只余黄毛幼儿。
何况,这皇宫中能出入的,岂是定要住在宫里。
小女只是幼年跟着家父进宫诊脉一见,多年还是记起那一角之景,有感而发罢了,先生莫要多虑了。
老者闻言也释然的笑了起来,姑娘请,你们通过了。
玄影对于她能够信手捏来的假话已经很是习惯了,倒是牡丹面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开始深思起来。
突然,思月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打量着她,抬起头来,二楼窗边,一白衣男子正看着她。
他穿着一件月牙长袍,衬得整个人温雅如玉,风度翩翩,纤尘不染。
他的脸是月光洗出的晶莹苍白,嘴唇是玫瑰练出的一点红,美目狭长且深邃,下巴弧度完美俊俏,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柔美,相反的多了些俊俏和不属于人世的美感。
肌肤如白瓷,唇若含丹,剑眉颉秀,精致的脸庞如同雕刻般完美分明,好一个俊俏的男子。
她抬起头来,风刚好吹动了她的面纱,男子心神一颤,袅娜纤巧,柳眉隆翠雾。
仿若轻云之蔽月,飘飘若流风之回雪,当真是世间难有的佳色。
他们的眸子在半空中交汇,两人皆是一怔。
此时,桃花忽然飞舞,片片花瓣在两人之间来回。
白玉殿,红墙月……身边的人念着她的词,男子神色微变,皱了皱眉。
那一句词,难不成,她是父皇的某个新宠的妃子,要把我带回去邀功吗?想到这里,略带嘲讽的一瞥,他转身离去。
思月生生受了这一瞥,心中生疑的同时,又有些气愤起来。
她,待会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富家公子。
我们走。
留下话,她率先走了进去。
走进春满楼,便有人迎上前来,小姐定是适才咏梅之人吧,要上二楼,小姐需要自拟一词,无题。
这个简单多了。
思月甜甜一笑,眼波流转,看得人一阵窒息。
朱唇轻启,窗外雨重重,独掌孤灯,墨尽胭脂泪。
怎奈潇湘痴葬花,一抔黄土掩花心。
旧人新堂,黯然消魂。
昨夜梦缠缠,知是忆谁,引入肠断处。
当学伯牙誓断琴,一曲仲尼诉期冢。
去时南浦,归于岁寒。
那人刚想说什么,但见她已经把词说了出来,而且词中还掩用了两个典故,自然将整首词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顿时忙站到一边,尊敬的道:小姐,楼上请。
嗯思月点了点头,不客气的走上楼去。
心里黯然,这诗盛会,也不怎么样嘛?轻轻松就通过了两关,没意思。
刚上楼,第一眼,便看见了刚才的那个男子。
不得不说,近看他,果然要比远看俊美多了。
可是……她慢慢走近,对着男子狡黠的一笑。
这人便是离宫多久的墨昊霆,见她冲自己不怀好意的一笑,他的心中警铃大响,似乎是自己猜测错了。
就在他以为她会冲他一阵臭骂的时候,思月只是从他旁边走过,同时间他感觉到手腕有东西系上了。
低头一看,是一根红线,刚想发问。
只见她在身后站定,似是在欣赏字画,然后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道:气血不足,呼吸时长时短,眼含血丝,面色苍白,心律不齐,脉象虚弱,似是中毒已久之状,而且是难解之毒,我可有说对?墨昊霆身形一怔,难道,她是一个大夫?他来了兴趣,浅浅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姑娘需要诊金吗?思月摇了摇头,收回了红线,我,从来不治将死之人,从来不和死人计较。
她走了回来,心里却生出些许苦涩,我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刚才的桃花太美了,还是舍不得这样一个美男?呵。
走吧。
她对玄影和牡丹说道,刚欲离开,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等等,想走了吗?小美人。
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油粉滑面,一看便知是哪家府上的纨绔子弟。
玄影持剑上前走了一步,却被思月挡住了。
似乎,现在好玩多了,光是文绉绉的场面太没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玄影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人解决了实在没看头。
玄影明白了她的想法,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退到她的后面。
却不想,竟被牡丹看了去,心里顿时千般滋味。
你要干什么呢?思月嘟了嘟小粉唇,天真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