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元稹《离思五首其四》看着思月那样悲伤的神色,墨昊霆忽然很想上去抚平她眉间的皱痕,究竟是什么,才会让她如此的忧伤?这样的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月儿,你经历过什么。
一旁的男子被家丁扶了起来,憎恨的看着几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给我等着,我刘志初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刘志初?!思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刘志初,那不是两年前玄影胡乱拟的名字吗?原来还真有出处,莫不是玄影想教训一下这小子才会给他惹上一层麻烦的?听闻笑声,刘志初霎时白了脸,转过头来,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被邪恶给取代。
眉如远黛,眼若流星,肩若削成,腰若束素……虽说面纱遮挡,但却给了人一阵遐想,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刘志初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襟,然后才道:有美人一见如兮,胜似仙娥。
姑娘好,在下刘志初。
说完,还对她做揖行礼。
狗儿看他朝自己看,害怕的往思月的后面躲了躲,低低的说道:姐姐,他不是好人。
思月自然明白,拍了拍狗儿的手安慰了他一下,抬起头来,对着刘志初,浅浅一笑,当真是勾住了他的魂了。
看他被迷得神魂跌倒的丑样,思月轻嘲道:公子莫不是两年前闯入御剑山庄的刘志初?我听闻御剑山庄三小姐乃是被那恶盗给掳了去,难道是在公子府上吗?刘志初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白,她不说自己还不想起来,两年前,一大帮人突然闯入了刘府,吓得他一个月不敢呆在府中。
这自然也便成了众人的笑柄,还他一直抬不起头来。
那该死的刘志初简直就是害死了他,要是落在他的手里,定然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下子,面子也挂不住了,忙辩解道:我这个小人物,哪敢夜闯那御剑山庄,姑娘不要多想了。
这话让人听去,还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了。
可惜,这话真的已经被有心人离去了,刘志初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又将会和两年前重演一遍。
别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墨昊霆却清楚的看见思月在说到御剑山庄的时候眼睛里的愤恨和不甘,甚至,还流露出了那么一点忧伤和失望。
御剑山庄三小姐,云思月,思月,云……思月。
他的瞳孔瞬间睁大,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失踪而不幸身亡的云思月吗?不会的,云思月已死,传说她只会琴棋书画,根本不会医术,一定是巧合。
可是……思月自是不知道墨昊霆已经怀疑了她的身份,当下看见刘志初的样子更是畅快。
就在这时,玄影来到了她的身边,同来的,还有连翘和白术。
思月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玄影一抹浅笑悬于嘴角,已是十分明白了,好一个美男计。
看见她,白术急忙围着她转了起来,见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不由得埋怨道:小姐,你怎又这般的了,叫我们一阵好找。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你,幸好你没有受伤。
思月对她的大惊小怪已经十分习惯了,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不就是才一个人单独了这么一会,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到,真是没趣。
就这时间,你觉得我能受得了什么伤?白术想想也是,她看了看玄影,瞬间明白了思月的话,也是,玄影在身边,那还真是‘处处有危险’,什么也不可以看,不可以碰。
这般保护,是她她也受不了。
不过这也是小姐应得的,谁叫她每次都喜欢惹事,最重要的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自然,她不敢把这番话给说出来的。
玄影没有理会她的不满,冷声到:如果你没有擅自做主在下船的时候流露行踪,我也不会这样紧紧的跟着,光是守着你一个,我就很累了。
你不惹事的话,我们都会很好的将这次作为一次游玩的。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也知道这件事早就已经传开了,我不过就是再添把火而已。
思月反驳道: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把爷爷‘请’出来?玄影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里有着一丝无可奈何。
罢了,就当陪她危险一次,好久没练了,怕是武功都有些生疏了,正好练练手。
姐姐,他看起来好凶啊。
狗儿畏惧的看了一眼玄影,又缩回了她的身后。
可是,他好漂亮哦,就像公子一样。
玄影最忌讳别人说他漂亮,随即冷下了脸来,吓得狗儿一直往思月怀里钻去。
白术这才注意到了狗儿,看见他的脸脏兮兮的,可是一双大眼睛却水灵灵的,已是被他吸引住了。
忙问道:小姐,他是谁啊?怕是思月私生的吧。
一声戏谑传来,思月回过头去,看见花且奕左右各揽着一名美艳女子走了过来。
你少胡说,破坏我家小姐名声。
白术急忙挡住了思月,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哪有胡说,你看,这眉眼分明就有些相像。
闻此,思月低头一眼,果然发现狗儿的眉眼处与她有三分相似,心下更是喜欢他了,把他搂近了一些。
对着玄影说道:玄影,我觉得某个人许久未见,好像是身上瘙痒,你给他挠挠,或许会好一些。
别,别。
花且奕连忙退后了几步,赔笑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就不要劳烦玄影了,我身边的美人自会给我解决的。
思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好意思说得出口,花……别。
花且奕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名字可是他在风花场地的禁忌,如果别人知道天下第一神探如此轻浮,不仅名声毁了,连他下辈子吃饭的手艺也会没用武之地了。
明日午时,醉雨楼。
他转过身去,匆匆消失在了人群中。
目送他离开,白术笑出了声,小姐,花公子和原初是一样的呢,都是这般的有趣。
倒是幸好他不是敌人了,否则,将会是我们的一大隐患了。
连翘突然出声说道,邪邪一笑,明日,怕是又有什么有趣的事要发生了。
白术赶忙离她几步远,心下一片恶寒,连翘,你怎的也学会了小姐这般笑了,看得我心里好生不安,瞧瞧这鸡皮疙瘩,都是被你吓出来的。
连翘摇了摇头,无奈道:没办法,和小姐呆着的时间久了。
刘志初被冷落许久,眼见美人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一片焦急。
美人,我有一艘画舫,西湖美景是要在这黄昏之时最美,我们一同去瞧瞧,如何?玄影冷冷的看着他,暗暗运气内力逼压向他。
刘志初顿时面色潮红,直觉得喘不过气来。
看着玄影的眼里一阵惊恐,忙缩到了家丁的后面。
思月淡笑不语,她自然感受得到身边的气压变化,右手轻轻的抬起,甚是巧妙的抚了抚狗儿的头,一根银针扎在了刘志初的身上。
他,注定是要为他的话而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那一根银针,上面不过是涂了一些浑身痒痛难耐的药粉罢了,愈是抓,则愈是痒,不过洗洗就好了。
可是,在进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决计不会是常人难以忍耐的疼痛。
她俯下了身子,对着狗儿说道:我们去看你的爷爷好不好?一听爷爷,狗儿的眼圈一红,急忙拉住了思月的手,谢谢姐姐,不过我们要等公子一起的。
说话间,拉着思月就来到了墨昊霆的身边。
公子,姐姐说要给爷爷治病了哦,我们走吧。
他也牵起了墨昊霆的手,像是一般的孩童一样,脸上露出了愉快而满足的表情。
乍眼一看,就像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思月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一种复杂的感情在心底里生出。
理智决绝着,可是身体和心却忍不住朝他靠近。
温暖,那是她渴求的温暖啊。
一家三口,墨昊霆展颜一笑,似乎很不错呢。
他的扇子轻轻的扇了扇,一股劲风把刘志初身上的银针弄落。
他可不想,其他人因为这根银针而有所怀疑她,或者伤害她。
我们去找爷爷,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狗儿拉着两人,蹦蹦跳跳的向前面走去。
小姐,等等我们啊。
白术拉起了一旁的连翘,小跑着追了上去。
眼看他们就要走出人群了,刘志初急忙把一个家丁推了出去,快,帮我拦住他们,美人要走了。
家丁胆怯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一下刘志初,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刘志初见状,气得踢了他一脚,混账东西,还不赶快去追。
家丁一不留神摔在了地上,挣扎着起身,可是一看见走过来的人,生生止住了脚步。
晏婴和玄影两个人非常默契的站到了刘志初的面前,只见晏婴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扔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说道:以后,他和你没有关系了。
说完,漠然转身跟了上去。
她不是你等可以想的。
玄影也丢下了一句话,朝他们离开的地方走去。
思月,她不是任何人的,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