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商隐《无题》夫、夫人?!思月愣了愣,忽然听见墨昊霆低低的浅笑声,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双颊似有可疑的红霞浮上。
我,我不……不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墨昊霆抢先说道:了,只是……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一句话说得含糊不清,却更加耐人寻味。
老人释然的一笑,捋着几缕胡须道:公子,这事不能急,我看,夫人很快便会成夫人了。
姑娘家,自是害羞几分的。
看着老人那经验十足的样子,思月不惊起了疑惑,莫不是老人家年轻时候就干过了这一档子事了?想到这,越看老人越是肯定自己的想法。
忽然间,她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目光看向自己,微微转过,便看见了墨昊霆对着自己浅笑着,心,不可抑制的颤动了几下。
夫人?夫人!她竟然一点也不讨厌这个称呼。
也许是呆在相思谷太久了,她摇了摇头,驱赶了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
爷爷未找到,她怎能这般的只想着自己呢?狗儿,把你爷爷扶到榻上去。
思月淡淡的说道,慢慢的走上前来。
这时,连翘走了上来,小姐,药箱。
她把一个小药箱放在了桌上,打开它,把银针拿了出来放好。
爷爷,姐姐的医术很高超的哦,你一定会好的。
狗儿扶着老人来到了床边半躺着,又用枕头给他垫了垫后背。
这才站到了一旁,把唯一一把完好的小凳子搬到了床边,等着思月给他爷爷把脉。
思月朝他浅浅一笑,来到了床边,慢慢的坐在了凳子上。
连翘习惯性的把手套递了过来,没想到思月拒绝了,净手给他把起了脉来。
这个人,让她想起了爷爷,对爷爷,她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狗儿自是不懂,他只是看着这天蚕丝的手套甚是美丽,很想摸一摸,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姐姐正在给爷爷治病,自己怎么能贪玩呢?思月凝起了眉头,老人只是普通的感染了风寒,为何有中毒的迹象。
他们,不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吗?为何会有人想要谋害他?或者,只是误食?思及此,她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得狗儿一阵胆战心惊。
他刚想开口,却被连翘捂住了嘴。
思月行医中的其中一个忌讳——打扰。
这也是大忌,因为在把脉过程中,需要认真的倾听心跳,感受脉象的变化,任何的声音都会有所干扰。
慢慢的,思月收回了手,连翘这也才放开了手,看着狗儿,思月慎重的问道:狗儿,你们平常是以什么为生的?野菜吗?狗儿的脸一红,点头道:是的,我们没有钱,爷爷经常带我去山上挖野菜。
野菜,思月突然想起了一味药,是半夏。
她一把拿起了狗儿的手,若有所思。
看来,是半夏了。
半夏?所有人皆惊讶的看着她。
思月点了点头,对,是半夏。
半夏是一味中药,分为姜半夏、法半夏、半夏曲,竹沥半夏。
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
方剂中有半夏白术天麻汤,半夏厚朴汤。
但是,它同时却还是有着毒性的。
又因它长得和一些种类的野菜相似,所以很多人将它误食。
连翘把纸笔拿了出来铺平,磨了磨墨,思月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两剂药房。
一张是解毒的,狗儿,这剂药你也要喝。
一张是普通的风湿感冒咳嗽的,只要稍加调养,你爷爷定然仍旧能享尽天伦之乐的。
真的吗?狗儿兴奋的大叫起来,可是,另一个难题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世上不缺神医,缺的只是药。
思月看了玄影一眼,后者很自觉的拿起了药方。
她最后叮嘱道:这是分寒咳嗽的。
麻黄10克,杏仁10克,紫菀10克,白前10克,百部10克,陈皮20克,桔梗10克,甘草20克,每日三副副,你且拿三天的就行。
玄影点了点头,外加一瓶桃花醉。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姐姐,我……狗儿红了眼眶,话哽咽在了喉咙。
爷爷,他的爷爷,终于治好了。
太好了,爷爷病好了,爷爷可以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了。
狗儿,还不赶快给嗯人磕头。
老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狗儿这才醒悟过来,作势就要跪了下去。
思月急忙接住了他,有些埋怨道:狗儿,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姐,我岂有见死不救之理,何况,这钱原本就是墨昊霆出的,你该谢的是他。
狗儿不解的抓了抓脑袋,道:姐姐,你都已经是公子的人了,我谢谁还不是一样吗?难道是因为我越了辈分,没有叫姐姐夫人吗?你到哪里学会了这些的。
思月羞红了脸颊,不去看他。
这一边,墨昊霆却爽朗的大笑起来,夫人,这称呼似乎是真的很不错。
晏婴进来便见到这样一幅场景,心里噤声,公子,和思月姑娘在一起,越来越开朗了呢。
一时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让她永远陪在公子的身边。
小姐,是第一次沸的水,我还熬了一碗红糖水,润喉的。
苏叶也烧好了水。
端着两个碗走了进来。
思月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对着身边的狗儿说道:狗儿,你把红糖水端与你爷爷喝,咳嗽久了,嗓子定然不舒服。
嗯。
狗儿听话的点头,慢慢的端起了红糖水,来到了床边。
爷爷,我喂你喝。
我来吧。
老人的声音有些暗哑起来。
不,我来喂您喝。
狗儿舀起了一勺红糖水,放置嘴边吹了吹,才慢慢递到了他的嘴边。
爷爷,狗儿长大了,会照顾爷爷了呢。
老人慢慢张开了嘴,在狗儿吹起之间落下了一滴烛泪,狗儿是个好孩子,狗儿真的长大了,都会照顾爷爷了,真好,真好。
嗯,爷爷,以后我天天给爷爷熬红糖水喝。
嗯,狗儿最乖了。
看着这一幕,几人慢慢的走了出去,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爷孙两人的,最幸福、温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