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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巧夺一城

2025-04-02 01:47:17

果不其然,彩果晌午,李素好便带来了圣旨,宣墨昊霆和思月觐见。

挣了了一下,几人便来到了宫中。

显然,这气氛不算融洽。

见他们进来,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儿臣(臣妾)参见父皇——起来吧,来人,赐坐——谢父皇。

直到落座,思月这才打量起几人来。

在他们正对面的那个人,一身华服,头戴珠玉,手执玉球,如此好玉又坐在此座,定然就是南昊王最宠爱的皇子皇甫明镜了。

在他的走手边的那个身形魁梧的人,右手上有一道长形的刀疤,无疑是三皇子皇甫祁连了。

剩下的那个男子,肤色过白,嘴唇皲裂,一看便知是长年被病魔所扰,在南昊,得以柔诸葛称号的南昊丞相柳奕与。

就在她打量几人时,他们同样在打量着他们。

雪王墨昊霆风姿俊朗,不禁让人赞叹惊奇,只可惜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不足为惧。

而雪王妃思月,天姿国色,确有圣女的风范,看来也是一个深闺妇人而已,也是根本不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如此,这一次是囊中取物,易如反掌了。

想到这,几人不由得放下了戒心,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

这时候,轩舞皇淡淡开口道:夕儿,月儿,这三位是从南昊来的使者。

他们远道而来,一为恭祝你们新婚大喜,二来嘛……哈哈哈……皇甫祁连突然大笑起来,打断了轩舞皇的话,挑衅的扫了一眼众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墨昊霆的身上,眼中尽是鄙夷,讥讽道:雪王身体羸弱,还能赏脸前来,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啊。

而我南昊丞相柳奕与也同雪王一般,却是名声在外,看来你们是有的话聊了,哈哈哈……我皇甫祁连就是粗人一个,说话直爽,若说了什么,或者无意中冒犯了雪王,还望雪王不要见怪啊。

好一个皇甫祁连,不仅贬低了墨昊霆,抬举了柳奕与,还借故嘲讽了轩舞一番。

他的言外之意,旨在说明,我们能来轩舞,是尔等的荣幸,开战之心昭然若揭。

思月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容忍他人诋毁墨昊霆。

这口气,若是不出,岂不是怕他了吗?刚想发话,墨昊霆却握住了她的手,嘴边浮起了一抹浅笑,示意她不用担心,这才转过脸来对着皇甫祁连说道:皇甫皇子的豪迈实在令人赞赏,素问南昊人独当一面,甚是英勇,不知道传言是否为真呢?那当然。

皇甫祁连一脸自豪的说道,我们南昊人自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呵呵——墨昊霆轻笑出声,宛若风铃,让人为之一震。

皇甫祁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刚想开口,却听他说道:即是这样,按照皇子此番话看来,南昊求和于轩舞,每年向我轩舞进宫丝绸和货物,不就是表明了我轩舞之民众更是英勇。

只是……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看向皇甫祁连。

只是什么?皇甫皇子拿柳丞相和本王比,有些不妥。

为何不妥?墨昊霆看了一眼柳奕与,转过来,叹了一口气,一副替柳奕与不平的口气说道:皇子皇子应该早已知晓,本王只是个卧床不起的人,拿丞相和本王比,不就是在说你们南昊无人,贬损了柳丞相吗?本王曾被神医语言断然活不过二十岁,柳丞相只是偶感风寒体质虚弱了些,皇甫皇子硬是把我们放在一块比较,不就是在说柳丞相也活不过今年,命不久矣了吗?哎……我实在是替丞相不值呀。

难不成,真的是这样吗?思月狠狠捏了捏他的手,什么将死之人,就算只是说说,她也不允许他这么说。

感觉到她的心思,墨昊霆很识趣的反握住了她的手安慰她,他才不想让他的月儿不开心。

你胡说!皇甫祁连涨红了脸,脱口而出。

不是啊?墨昊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柳奕与。

柳丞相,你看呢?柳奕与早就憋了一口闷气在心里,这皇甫祁连不但头脑简单,还诅咒自己,不难让他不想到自己如今在南昊的处境。

手指微紧,他淡然一笑,多谢雪王关心,奕与身体还行。

那当然了,他可是我南昊的丞相。

皇甫祁连得意的道,若没有我南昊王的准许,丞相又怎可仙去。

听到这,柳奕与的脸色忽的一变,又瞬间恢复了。

是吗?墨昊霆若有所思的道,刚才的转变他尽数看尽眼中,想不到竟让他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南昊果然是等不及了。

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尽是担忧,忙对轩舞皇说道:父皇,只是可惜月儿昨日在众人面前发誓从此不再行医,要不然便可替柳丞相号一下脉,诊治一番,让丞相早日免除病痛。

我轩舞一向重视人才,像柳丞相这样的旷世之才,不该被这种小病缠身。

轩舞皇心中甚是愉悦,这样的墨昊霆,他还是第一次见,好,好,有他当年的风范。

面上却露出了一丝难色,两父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这个,哎……顿了顿,他刻意看了一眼柳奕与,才继续说道:只是让人召你进宫,不曾告诉你缘由。

这次南昊使者进宫,便是为了你的雪王妃而来。

什么?墨昊霆惊讶出声,转过来问道:不知南昊皇子这番前来,所是为了本王的王妃何事?思月险些笑了出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狡猾如狐,一点也不肯吃亏。

若不是去当戏子,倒是少了一个人才了。

他只是说了一句南昊皇子,眼睛看着皇甫明镜。

皇甫明镜刚想开口,却听皇甫祁连说道:当然是要雪王妃为我南昊太后治病了。

这……墨昊霆迟疑了一下,叹了叹气,皇子怕是来晚了一些。

想必三皇子已经在路上听说了,昨日本王的孩子遭到贼人之手,若是没能找到下毒之人,月儿便不会再医治任何人了。

难道你不想医吗?皇甫祁连大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难不成轩舞就是这样对待盟国的,竟然要见死不救。

没想到,墨昊霆没有丝毫的恼怒,这让几人有些疑惑起来。

传闻轩舞雪王性格温润,原以为只是个娇惯软弱的公子,想不到这般沉得住气,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见众人看着他,皇甫祁连乱了阵脚,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和预先的打算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雪王想要两国交战才罢休吗?他随手拿起了一个斟满美酒的玉杯,朝着墨昊霆扔了过去,美酒尽数溅了出来。

他坚信,这一杯茶定然会泼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再来个无心之失,谁敢拿他怎么样?所有人都抱着手等待墨昊霆出丑,可是,下一秒,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见墨昊霆执起了一个空玉杯,运起内力将它掷了出去。

玉杯一滴不落接住了美酒,在空中轻敲了一下另一个杯子,两个玉杯便齐齐落到了皇甫祁连的桌上。

皇甫皇子大概是太紧张了,这一杯酒是我敬你的。

他云淡风轻的说道,仿佛刚才的挑衅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好强的内力,皇甫明镜心中大为惊叹,对墨昊霆再次改变了看法。

他坚信,若有一天两个真的交战,墨昊霆定然会是南昊最大的强敌。

皇甫祁连怔怔的坐回了位置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后背冷汗涔涔。

这等身手,完全是他之上,刚才那股气势,凌厉,充满杀机,稍有偏差,此刻他早就命丧于此了。

想到这,他不禁伸出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端起玉杯,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光。

昊霆。

思月反握住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

没有人看见,她的手指按在了他的脉搏上,心中大惊。

这一番,墨昊霆是动了七分力,体内的毒素开始蔓延起来。

柳奕与一直都默不作声打量着墨昊霆,忽然发现他额间留下了一滴细汗,心中有了几分猜想。

喉咙一阵痒痛,他拿起丝帕,轻轻的咳了起来。

让轩舞皇和雪王见笑了,令弟喜欢切磋武艺,总是出其不意,回去我自会好好的教导他。

我唯有一杯酒樽,方能替令弟道歉了,希望雪王不嫌弃。

皇甫皇家忙站了起来打圆场道,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自罚一杯,权当赔罪了。

皇甫皇子果然豪爽。

墨昊霆也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体内一阵翻涌,他忙用内力压了下去,嘴里泛起了丝丝腥甜。

思月有些愠怒起来,收拢手指,又是自责又是无奈。

这一杯酒下去,他的病情断然加重,又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了。

墨昊霆知晓她的心思,倒了一杯酒,用手指蘸了蘸,在桌上写道:我无碍,不用担心我。

真的无碍吗?思月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根一阵,插在了他的后背上,暂时阻止了毒性的蔓,墨昊霆的脸色才稍稍舒缓了一些。

思月只是习了一些医理,承蒙江湖上各位豪杰的厚爱,才给了一个神医的称号玩玩。

男号皇子前来我轩舞只为求医,这点孝心让思月敬佩不已,不过我实在愧不敢当。

何况,昨日我已在众人面前起过了誓言,不为我儿报仇绝不行医,只怕是让诸位白跑一趟了。

思月的声音再大殿中响了起来,所有人齐齐看向了她。

皇甫明镜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她来,美人他见过不少,思月之姿确实倾国倾城,却不足以让他心动。

王妃何必自谦,若是没有真本事,哪能随便得此称号。

只是,我皇祖母身染旧疾数年,一众太医束手无策,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话间,他的怀里忽然掉出了一个香包,那歪歪扭扭的刺绣让思月瞬间怔在了原地,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心口微疼,她垂下了眼眸,克制自己不去看它。

那个香包,是年幼时初学了女红给爷爷绣的香包,他一直戴在身上舍不得扔掉。

现在,它出现在皇甫明镜的身上,是不是在说,虞河爷爷真的就在南昊皇宫?爷爷,你真的在哪里吗?思月的变化落入了墨昊霆的视线之中,除了握紧她的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王妃真的要拒绝吗?柳奕与适时地开了口,果然,他说的没有错,那个香包便是她的死穴。

我为何要去?再抬起头来,思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反问道:我乃是轩舞的王妃,神医思月已成过去,一举一动皆是代表我轩舞的风采。

丞相再三相问,难不成是要求本非一定要去南昊不成?好一个胆色过人的女子,柳奕与在心中赞道:我绝无此意,只是,轩舞与南昊相交数十年,王妃若是决意不医,不怕两国互生嫌隙兵戎相见?更甚者,让他国误以为轩舞见死不救,影响了贵国的声誉。

丞相这话,是要本妃必然前去了?自然,你南昊再三恳请,我轩舞作为一方大国自然嗯允。

只是,这生意场上尚有交易,南昊太后凤体金贵,若是一般的财物,岂不是在玷污了贵国太后。

既然如此,南昊即便是拿出一个城池也是不为过的了。

好。

轩舞皇在心中大呼畅快,对思月更是另眼相看,恨不得为她鼓掌喝彩。

皇甫祁连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恨恨道:王妃的要求过高了吧?也不怕噎着了。

思月轻轻一笑,淡然回道:劳烦皇子担忧,本妃感激不尽。

只是本妃尚且会写医理,自然就不怕噎着了。

只是怕药开得太多,自己反倒吃不饱饿着了。

难不成,三皇子想要多奉上几座城池,我轩舞自然也是不会介意的。

请皇子放心,在我轩舞的治理下,定会兴旺发达,摆脱旧日面貌,南昊人会感激皇子嗯德的。

你……皇甫祁连一下子捏碎了玉杯,又畏惧于墨昊霆,只能吼道:莫要欺人太甚了,难不成轩舞不怕我南昊挥兵南下,横扫轩舞,两国交战吗?自然不怕,十六年前我轩舞既然能战胜南昊,十六年后我轩舞更加的兵强马壮,难不成还会惧怕于你南昊吗?我知道了,原来南昊今日所做一切不过是寻一个借口,企图向我轩舞开战。

好一个求和,好一个治病。

三皇子这般,怕是本妃还未到南昊,就如这玉杯一般了吧?你信口雌黄!是吗?在座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是我信口雌黄,还是三皇子狼子野心,想要置南昊为水深火热之中?你……三皇弟,住口。

皇甫明镜突然喝道,皇甫祁连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碍于他还是咽了回去。

南昊绝无此意,但王妃不觉得自己的条件开得太高了一些,实在让人为难。

皇甫明镜开始把玩起了手中的香包,像是用力过了头,香包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言外之意很明显,若是思月不从,他们便把虞河老人杀死。

眸色一沉,心里积蓄了太多的怒气。

深吸了一口气,思月才回道:皇子既然知道本妃乃是一国的妃子,又何必为难我呢?我轩舞有一众太医,倒是可以免费随了皇子前去。

若不嫌弃,我轩舞立刻召集太医,千万南昊为贵国太后治病。

话锋一转,她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杀机。

皇子手中的香包还是好好保管的好,我看那香包不是一般,怕是很特别的吧。

咦,我瞧着怎么那么眼熟,似是一个故人的,难不成,那个人正在南昊做客,才会把这香包赠与了皇子?皇甫明镜手一顿,他没料到思月会挑开来说。

怎么会,只是一个故人之物,到让王妃见笑了。

不知王妃所说的故人是谁,若有一日我见到了,必定会派人告诉王妃。

正是家师虞河老人。

话一落口,所有人都惊住了,虞河老人,难道虞河老人在南昊?呵呵……他干干的笑了几声,如果真是虞河老人,那我们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来到轩舞了。

那也是,天下人若是知道虞河老人在南昊,必定大乱吧?王妃所的极是。

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沉默。

思月悠闲的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尝起来。

见她未有异动,皇甫明镜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明明是为了压制她,反倒被她给威胁了,实在令人生厌得很。

若有一天落入我的手中,定然叫她好看,方解此恨。

若我南昊奉上一城,王妃便会前往南昊吗?柳奕与突然说道,打破了沉默。

反之,如若我南昊太后有个不测,轩舞又该如何赔偿我南昊的损失呢?我轩舞自然是弃了半城,同南昊划城而分。

思月异常认真的道:以此,也可表明我轩舞同南昊交往和睦之愿,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