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个毛啊!过过掌握生杀大权的瘾就行了,还能真的把胖子的人干掉啊?这就像人家好心借给你电话用,表面上说你随便用不客气,你好意思拿着人家的电话打色情服务吗?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想想吧,只要你一句话就有上百条人命断送在你手里,那有多爽?难怪胖子连个鸡蛋西红柿面也吃不上还是巴巴地当着他的皇帝,男人嘛,活的就是这个权力。
不过我还是假装犹豫了一下——不能让他们看出我晕血来。
王将军他们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的嘴,所有人都有求生欲望,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愿意自己找死。
一帮老头还聒噪道:校长,杀!校长,杀!我一摆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朗声道:不能杀!我看出蒙毅在我说完这句话以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王将军他们更不用说,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要不是险境未脱人早就软了。
我岳父李XX道:校长,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我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愿意把闺女送给我当后宫的这份心我早抽他了。
这帮老家伙以王XX和我老丈人为首,一心希望我杀王将军于墙上,事搞得越大,胖子忙着对付我,他们就越容易趁乱过关。
我高声道:王将军他们并没有错,同是为大王服务,怎么可以手足相残?这其中有一个大大的误会……我站在山一样的护卫前,隔山探海地对王将军说,我保证,只要你们不往前冲我们也绝对不伤害你们。
你们给我点时间,我要没猜错的话,大王的新命令马上就会到……我话音未落,只听马蹄声远远传来,一个又尖又亮的声音带着惶恐之意高叫:大王令,王将军速速回宫,不得入萧公馆一步!等来到近前我们一看,这人是秦始皇身边的太监,就是我上殿之前要给我搜身那个。
他跑过来见我们还没动手,顿时放下心来,夸张地用手拍着胸口娇笑道:吓死奴家了,我还以为这里已经血流成河了呢。
他穿过层层包围来到王将军面前,对还有点发愣的王将军说:大王严旨,王将军见奴家即刻回宫,不得伤齐王一根头发!这道旨意与其说是赦免我的还不如说是赦免王将军他们的,此时此刻要不是没办法,王八蛋才愿意跟我硬碰硬呢。
他一听之下顿时如闻天籁,激动道:末将得令!随即走到我面前跪倒,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齐王,我欠你一条命,我这帮弟兄们欠你一百条命,以后但有什么差遣,我们兄弟万死不辞。
他心里也明白,我刚才只要努努嘴他现在早被射成筛子了,我在本来能顺理成章杀他的时候几乎是忍气吞声才保住了他们这帮人的命,这人情可大了。
看他真情流露的样子,估计我现在就是真造反他八成也得跟着。
我拍拍他肩膀道:好了,一场误会,不必往心里去。
一帮老家伙们顿时喜笑颜开,纷纷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呀,哈哈哈,害我们白担心半天。
随着这一道旨意,老家伙们吃了定心丸一样,落水狗再变祥麒麟,连大王都颁下特赦令,这回再抱齐王大腿连心理障碍都不用有了,一时间阿谀奉承之词如潮水涌来。
这时不知谁突然诧异道:血,齐王裤子上有血!我低头一看,大腿根那一片潮红,血水还有往裤腿蔓延的趋势。
这是我刚才绑在大腿上那个血囊,应该是刚才在应付突发事件的时候没注意给挤破了。
一个老家伙脱口道:齐王被吓得尿裤子了!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这辈子最不该说的话,脸一下就白了。
别人果然连掩饰口误的机会都不给他,义愤填膺道:你怎么能这样污蔑齐王,那明明是血!被驳斥那人裤裆一湿——他是真的尿裤子了。
王XX扫了我裤裆一眼,叫道:齐王这分明就是被你们气得尿血了!因为我这个部位实在敏感,又没受伤,要说不是尿很难服众,所以王XX这才想起这么个匪夷所思的由头:尿血。
一般来说血要比尿好听得多,齐王被气得尿血,里面包含了满腔的激愤和英雄末路的意思,这就比齐王被吓得尿裤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同样的,这个理论往高提也适用,英雄可以被气得吐血,但被气得吐痰那意思就差点了。
这回我便宜老丈人李XX没有反驳王XX,而是指着王将军道:哎呀你完了,第一次见就把齐王气得尿血,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王将军满脸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李XX为了给自己壮声威,得意道:不瞒各位说,我小女素来仰慕齐王,为了完她心愿,我决定把她嫁给齐王……说着转向我赔笑道,就是不知道我们李家有没有这个荣幸?我忙满脸带笑还礼:您太客气了。
没想到啊,俺小强终于也能祸害干部子女了!包子现在在怀孕期,这是男人出轨的黄金时机啊,为我包二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虽然包在了秦朝——路是远了点,可正好神不知鬼不觉!一边的王XX看不惯李XX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道:你闺女长得贴饼子似的,也好意思嫁人?我愕然道:贴饼子是什么样?想不到战国就有贴饼子了?蒙毅手下一个小兵掏出个贴饼子来给我看——他们带在身上可能是当行军粮的,我见那东西不方不圆黑乎乎的,模样着实难以恭维。
再看旁人一个个似笑非笑的,王XX的形容多半不假,于是我马上就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家里已经有一个包子了,现在再找个贴饼子,我是要娶媳妇呀还是开早点摊,再说连碗粥都没有,太干!这时又有一个太监骑在马上冲到我们面前,一边不停在空中虚挥着马鞭气势汹汹地嚷嚷着:让开!让开!他闯到我们近前,刚刚传过一道旨的那个太监认识此人,说道:徐公公,又是大王让你传旨召回王将军吗?我已经办了。
那徐公公一眼都不打旁人,忽然对着王将军道:大王口旨,问你为什么还没回宫,速速提萧逆人头来见!众人愕然,王将军这会儿就站在我身边,纳闷道:大王不是刚发了赦免令吗?我到底是该杀齐王呢还是不杀?徐公公眼睛一翻道:咱家只管传大王口令,别的不管。
一群大臣里有人小声议论道:大王又变卦了。
有人同意道:只怕这回是心意已决。
王XX一拍锅盔她爸李XX道:现在可是你表决心的时候,你到底站那一边?李XX正色道:我想过了,我女儿长得丑配不上齐王,还是让她为我养老送终吧。
他嘴上说得客气,脚下几个滑步已经离我远远地站开。
徐公公传完旨就坐在马上盯着王将军,王将军看看他又看看我,表情极不自然,最后只得又拔出剑来。
蒙毅一步跨在我前面站好,怒道:你这个反复……说到这里马上住了嘴,因为他意识到反复的其实是他主子秦始皇而并非王将军。
王将军一拔剑,他手下的人只能又把武器拿在手里,蒙毅的人随之也把兵刃再对准他们。
只是这次已经不太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两边的人面面相觑,倒更像是黑社会谈判等着老大发话的小弟。
王将军哭笑不得地跟蒙毅说:蒙将军,咱们个人之间并没有恩怨,同是大王的臣子,你得理解我。
蒙毅叹气道:我理解……说着用眼睛往后扫了一眼道,萧校长,你看怎么办?我说:再等着吧,看新命令什么时候到。
我也很奇怪,两道命令相隔不到10分钟,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是诱惑草药性开始频繁反复了?徐公公楞着王将军道:你怎么还不动手?我失笑道:像你这么没眼力架的太监我还是头一次见。
难道你就看不清局势吗?徐太监这才看了一眼场上,见王将军可怜巴巴的几个人被我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不禁尖叫道:你们竟敢造反吗?我看着他来气,吩咐一声:把他拽下来!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说完赶紧冲第一个来传旨的太监赔笑道,公公我可不是说你。
那太监咯咯笑道:没关系,奴家虽然生了男儿身,不过把那脏东西割了那就是女人了。
说着还轻蔑地看了已经被士兵拉下马的徐公公一眼,谁像他,不男不女的东西!我恶寒了一个,问道:还没请教公公高姓大名。
女太监捂嘴娇笑道:什么姓呀名的,在大王身边都是大王的奴才,不过我没净身以前倒是有个俗名叫赵高。
我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差点跌过去。
还没等我说什么,远远的又来一个太监,把胳膊在胸前拼命交叉挥舞高喊道:大王令,王将军速速回宫,不得入萧公馆半步……这回不等王将军发令,他手下的人都忙不迭地收起武器。
蒙毅军也有点习以为常的意思,轻车熟路地解除了包围,两边的士兵相互望望,啼笑皆非。
王将军唉声叹气地把剑收会匣里说:你说大王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想必不是赞美之词。
他冲我拱拱手道:萧……那个校长啊,我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这一波一波的谁受得了啊?我笑道:不忙,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一帮老头见我基本是死不了了,一个个又围过来,这个嘱咐我多穿衣服那个叮嘱我保重身体。
几乎用锅盔女把我诱奸成功的李XX上前几步,热情无比地说:齐王,小女其实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我连忙摆手:您还是甭客气了。
不说贴饼子不贴饼子吧,就这晴雨表似的老丈人我也消受不起,以后跟这帮老头能处就处,不能处全离我远远的,咱这又不是官场小说。
我回屋换了条裤子,拿上磨好的两把剑和做好的血囊,带上蒙毅的部队和王将军他们一起进宫。
就我进屋换衣服这么会儿工夫,萧公馆又来了俩太监,自然,一个是传令杀我的,另一个则是来取消命令的。
现在蒙毅和王将军的人早就见惯不惊,杀我的命令一来,两边的人都笑眯眯地拿出武器做样子,再有人骑着马来,还不等对方说话就都收起武器。
开始还乐此不疲,后来就都厌烦了——从萧公馆到咸阳宫这一路上,我们接到了不下十几条旨意,有杀有赦不说,还因为太监们马上技术或取道的不同出现了前后两道旨意都是杀或都是赦的问题。
到后来,随我进宫的士兵们就以此为乐起来,每当看到有人接近,他们就都挤眉弄眼地相互嬉笑:诶诶,你说这道旨是杀的还是赦的?第一百章 荆轲刺秦王我们一行人来到咸阳宫前,仍不断有人从里面飞奔出来意,我顿时犯了难:你说照这样的情况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在宫门口垂手站着一个太监,见我们来了,笑眯眯地道:大王说了,要是小强来了,请他放心大胆地进。
我回头看着蒙毅和王将军道:情况你们也见了,一会儿进去大王要再杀我你们可得保住我。
蒙毅不免惴惴,进了秦王宫再公然抗命,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拍拍他肩膀道:放心,我不会乱来,更不会伤害你家大王。
蒙毅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下的命令不妨害大王,我坚决执行。
话是这么说,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的我还是战战兢兢地来到我们刚才分手的地方。
李斯正在门口溜达呢,我小心叫道:李……大夫?李斯见是我,伸手冲屋里一比划:快进去吧,大王他们都等着你呢。
看样子李斯在清醒期,我问他:李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哪知道李斯眼睛一轮,忽然有点畏缩道:原来是齐王到了,里面请。
得,这拨刚过去。
我进了屋一看,只见嬴胖子和荆轲相对而坐,我的心先放下一截,但还是站在门口试探着问:大王……找我来什么事?嬴胖子一抬手道:小强进来。
我这才真正放心,走过去坐在俩人中间道:吓死我了,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啊?秦始皇道:刚才饿脑袋乱滴很。
我说: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秦始皇道:知道。
不过有滴很快就忘咧。
你下了很多杀我的命令还记得不?胖子不好意思道:知道,饿不是马上就纠正咧么?我说:是啊,犯了错误就改,改了再犯,这倒像是你们一把手的作风。
随即我问,这样反复的频率有多高?胖子道:有丝(时)候一分钟两次有丝候两分钟一次。
我惊道:这么高?那你来来回回地岂不是像抽风一样?我忽然想起柳下跖跟我说过,诱惑草吃完前期有一段时间确实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就像发烧一样,忽冷忽热,在前世和今生之间徘徊。
只不过胖子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秦始皇,唯一的差别就是认识不认识我小强。
随之,杀与不杀的命令也就无数次反复冲突了。
我看看二傻道:你呢?刚才你在干什么?二傻定定道:我看他抽风。
我失笑道:难为嬴哥没杀你。
这时李斯走进来道:大王听说秦国里还有个齐王,已经顾不上杀别人了——其实我们还得同时庆幸荆轲没有杀大王。
我一拍大腿暗叫好险。
胖子一听有人自号为王了,自然顾不上别的,纵然看见荆轲,在他眼里这无非也就是一个外国使节。
可荆轲却有的是机会杀秦始皇!我问荆轲:轲子,你怎么样?二傻道:我一直很好。
我又问了一下李斯。
李斯道:我跟大王一样,脑袋里乱得厉害,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看来诱惑草的副作用也是因人而异的。
二傻因为对孟婆汤自带三分抗性,所以吃了诱惑草以后要比别人相对稳定。
我小心翼翼地问秦始皇:大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杀齐王?胖子摆手道:饿好滴很,已经好些儿丝(时)候摸(没)糊涂咧。
胖子忽然笑道,就算饿现在真想洒(杀)你,就怕也抹油(没有)人敢。
李斯笑道:是呀,经过这么翻来覆去地一闹,谁还敢真把小强怎么样?只怕大王亲自下令也不好使了。
我得意道: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啊。
我看看时间,正色道:不能再耽误了,咱们把明天的戏赶紧地排一下吧。
我把两把剑还给二傻和胖子,又把几个血囊拿出来在二傻身上比划着,嬴哥,这就是你上次砍轲子的地方,明天照旧来一次,我把血囊还挂在老地方。
我们在一边忙活着,李斯眼神一变,忽道:大……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我、胖子、二傻异口同声道:退哈(下)!李斯急忙低着头倒退出去了。
我担心道:嬴哥,明天要是你和轲子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尤其是你。
秦始皇道:饿只要叫你们上殿,就社(说)明好着捏。
我拍拍手道:那就这样吧,轲子也该回去了,明天就听天由命吧。
我又嘱咐二傻:轲子,血袋一定挂准地方,要不受苦的是你。
还有,走路注意点,别把血袋蹭破。
我转过身面对嬴胖子郑重道:嬴哥,明天决定因素还在你身上,记住千万要克制,我和轲子的命都在你手里呢!现在好就好在貌似最难过地阶段已经过去了,从我进来,嬴胖子还没发过病,而二傻,除了比较稳定以外还有一个保险保证就是他的反复期和胖子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胖子糊涂的时候他未必糊涂,但胖子明白的时候他一定是明白的。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没良心的胖子跟项羽一样连个侍寝的也没给我派,我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心的,伺候我的人全是清一色的男仆。
这让我很郁闷。
齐王是多高的级别不说吧,我跟胖子怎么也算过命的交情,连安排一下的待遇都没有,可见在他们心目中包子的影响力是很恐怖的。
可是凭什么他们都三千粉黛的就我非得做好男人?这幸亏是没要贴饼子女,要不胖子一不高兴还不把李XX埋了?第二天我一早赶到咸阳宫,胖子已经上朝,在宫门口,二傻和秦舞阳静静地等在那里。
我打量了二傻一眼,表面看去看不出任何夹带,而且傻子屏息凝视,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异常,我在一边不停冲他挤眉弄眼傻子也不理我,真没想到二傻居然也是有城府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太监悠长的声音道:传,燕国使者荆轲秦舞阳觐见。
胖子发信号了!在殿门口,赵高随着另一个太监迎上来要例行搜身,我急忙抢上一步站在荆轲面前:赵公公,这个我亲自搜!赵高见是我,先讨好地叫了声齐王,然后千娇百媚道:齐王真是关心大王安危,居然亲自干这种下人们才干的活。
这是我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步:二傻的身不能由别人来搜,那些血囊一捏就破,别人来搜非穿帮不可。
其实在这一过程里我们还担着别的风险,那就是二傻在家把血囊挂好以后难免不会自己在半路上露馅,因为谁也不能确保他这一路上都是清醒着的。
赵高和另一个太监去揩秦舞阳的油了,我便小心地在荆轲身上四处捏着——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们担的更大的风险是:如果二傻一直不清醒,那他很有可能忘记挂那些血囊!我仔细地用手指划过二傻的胸口和肩膀以及腿侧,发现那些地方都软软的,好像那里都有一个大水泡似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二傻目不斜视地看着殿中的胖子,好像很肃穆的样子,可是谁也没发现这个傻子不易察觉地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心下大定,示意此人身上没带凶器,然后快步跑上去站在胖子身边。
这时秦舞阳也被搜完了身,我一脚把秦始皇身边的传话太监踹到底下,越俎代庖高声道:大王令,命燕国使者上殿。
荆轲听传,缓缓走上大殿,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我们知道,那是樊於期的人头。
秦舞阳则端着燕国的督亢地图以半步之差跟在荆轲身后。
大殿上人人肃穆,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走到殿中,荆轲跪在地上行了叩拜之礼,秦舞阳跪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行礼已毕,我小声问秦始皇:嬴哥,该说什么了?胖子面沉似水,脸上毫无表情,正扮酷间听我这么问,只能无奈道:问他们干撒(啥)来咧。
我马上喊道:大王问你们干啥来了?第一百零一章 赵白脸的饼干群臣听我在这么庄重的场合问了一句大白话,不禁面面相觑,可是又碍于我权势熏天,谁也不敢笑。
有几个老臣实在憋不住,把身子侧开咳嗽了几声。
荆轲毫不含糊道:我奉燕国太子所托,代整个燕国向大王请和。
为表诚意,我带来了大王的叛臣樊於期的人头和燕国最肥沃的督亢之地,太子愿以此城献王!荆轲把捧盒放在地上,自然有人拿过请人辨别,连我都知道是真的——你说这老樊是不是死得挺冤的?加上这次掉了两次脑袋了,我要多来几次他是不是得变九头蛇呀?不过二傻欠他的情已经在上辈子还了,现在这颗人头对我们而言就是简单的道具而已。
当下有人报告了秦始皇,胖子装模作样点了点头,接下来好像就该看督亢地图表演节目了。
但这必须有个前提,就是二傻一个人上前,而这时的秦舞阳应该是战战兢兢的样子,荆轲这样才能借坡下驴一个人捧着地图接近秦始皇。
可是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秦舞阳在这宏伟的秦宫和众人的注视之下虽然有点鬼头鬼脑,但离战战兢兢好像还要一定差距,这个时候叫荆轲上前讲图,难免秦舞阳也会跟着过来。
我不禁急道:嬴哥,他怎么不害怕呢?秦始皇小声道:赶紧想办法!我已经急出了一头大汗。
何天窦说得没错,这历史事件真是会因为一点小意外而脱离原来的轨道。
如果让秦舞阳上来,胖子八成要凶多吉少,而且自保能力恐怕连上次都不如——他的剑都被磨成烧火棍了。
最要命的是我没有时间可耽误,谁也不知道二傻或胖子在下一秒是什么样,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信口胡说道:按照惯例,下面请两位使节集体背诵我们大秦的五十荣五十耻……秦舞阳惊诧道:不是不用背吗?我上前两步在嬴胖子的桌子上使劲一拍,喝道:大胆,王驾面前不得喧哗!秦始皇那桌子可能不是每天有人擦,更没人使劲拍,这一下把桌子上的尘土全拍了起来,胖子呛得直挥手。
我指着秦舞阳斥责道:快点背,否则拉出去阉割半个时辰。
秦舞阳愕然道:什么叫……阉割半个时辰?我胡乱指了几个太监道:看见他们没,这以前都是各国的使节,就因为背不上五十荣五十耻才变成这样的。
不得不说我们面前这个秦舞阳要比书里写的那个有种得多,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我又使劲一拍桌子,还没等说什么,只听身后有人惊诧地咦了一声,一只胖手拽了拽我的衣服,有些疑惧地问:你丝随(是谁)呀?我心一沉,胖子在这节骨眼上犯病了!我一个劲冲身后摆手,小声道:嬴哥,别闹,忍着点。
胖子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来人!秦舞阳陡然变色,忽然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地图的一端。
荆轲扫了他一眼,默默地把秦舞阳的手拿下去,仍旧是神态自若。
嬴胖子这么一喊,殿外武士便冲进两队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王将军,他双手抱拳威风凛凛道:大王!嬴胖子阴着脸叫道:将刺客拿哈(下)!只听扑通一声,秦舞阳脸色苍白,一跤跌倒,抖似筛糠。
王将军环顾四周,茫然道:大王,不知您所说的刺客是?胖子忽然伸出胖手指着我怒道:你们瞎咧,速将此人拿哈(下)!群臣见大王指住我喊刺客,似乎都没怎么奇怪,一个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因为他们知道,大王就喜欢跟齐王开这样的玩笑,而且能得此恩宠的举国上下也只有齐王一人。
王将军看看我,又看看秦始皇,脸上表情极不自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茫然无措。
昨天半个时辰内又是杀又是赦的就接了十几道不同旨意,这会的他当然不敢把我真怎么样,可是这王庭之上大王已经下了命令,要违抗也是不对。
最后王将军只得无奈地嘱咐身边的手下:去,先把齐王请下来。
这工夫我已经跟胖子软磨硬泡了半天了,怎奈他就是水米不进。
这也不怪他,没吃诱惑草之前我们就是匆匆一面,不说他还记不记得我,在王庭上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站在身边传令,胖子自然是很不高兴的。
按他的行为逻辑,先杀了再说。
王将军的那两个手下也参加过昨天的行动,知道大王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转风,都憋着笑装模作样地向我走来,脚下却故意慢了几分。
我却快急死了,胖子他们的药性已经没有规律可寻,谁知道他这一糊涂过去要多长时间?两个护卫慢腾腾地走上来,一边一个搀住我的胳膊,其中一个还温言道:齐王,先跟我们出去,一会儿大王叫你再上来。
我在两个人怀里手舞足蹈,一边回头大叫:大王,嬴哥,胖子,你快醒醒啊!众人都寒了一个……秦始皇眼睛一翻,忽然冲两个护卫挥挥手:退哈(下)。
两个护卫相视一笑,齐齐站在台阶下干脆道:是!说着还默契地冲我眨了眨眼睛,他们也是跟李静水魏铁柱一样年纪的孩子兵,童心未泯。
我擦着额头上的汗长嘘一口气道:嬴哥……胖子小声道:饿好咧,赶快让那个挂皮上殿。
我担心道:你行不行啊?胖子笃定道:摸(没)问题咧。
说完这句话嘴里仍旧念念有词,好像老太太念佛一样。
我仔细一听哑然失笑,原来胖子是在默念魂斗罗调30人的秘籍呢。
上上哈哈(下下)左右左右……又稍微等了一小会儿,胖子似乎真的已经稳定了。
经过这么一闹,秦舞阳那根脆弱的神经终于绷不住了,做贼心虚的他一听胖子喊人就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等卫兵一上来他几乎站不住了。
到卫兵退下去,秦舞阳一条腿依旧抖个不停,嘴唇发白。
我抓住机会赶紧问:荆使节,你的同伴怎么了?荆轲镇定道:没见过市面的粗野鄙夫,让大王和各位见笑了。
他顺手把督亢地图接过来道,下面请允许我为大王讲解此图。
准!我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上正轨了。
二傻手捧地图一步一步走上来,我回头看了秦始皇一眼,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很好。
我心里一阵轻松,这八拜也拜了,终于就剩最后一哆嗦了。
二傻低着头走到桌前,默默打开地图道:大王请看……这时他正好背对着群臣把我挡住,我使劲冲他出怪相,轲子,轲子!希望得道他的回应。
二傻对我置之不理,缓缓展开地图道:这是燕国最肥沃的土地,人口……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按说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人在上面,相互间不难再搞搞小动作,可是二傻是不是也太入戏了?如果事先不知道他地目的,还真就被他蒙蔽住了——这是一个杀手的基本素质。
我站到秦始皇身边,在他耳边低低道:嬴哥,有点不对劲……秦始皇俯身在地图前专注地看着,满眼都是贪婪之色,全没听到我说话。
这一刻,历史终于跟上一次完全吻合,荆轲把地图展到最后一截,那里赫然露出一把匕首,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抄起来刺向秦始皇:嘿!随着这短促而干脆的一声,那匕首闪电一样扎了过来,荆轲和秦始皇之间距离又短,而且胖子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眼见是躲不开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扳着胖子的肩头把他往后一带,荆轲的匕首尖堪堪触到他衣服上,这把匕首要不是经过我的改造把尖头磨成圆头,只怕胖子现在已经受伤了。
二傻一击不中,毫不犹豫地跳上桌子,半边屁股坐在上面,探身又向胖子刺了过来。
我一把把嬴胖子推开,小声道:嬴哥,跑!秦始皇惊恐地看了我和荆轲一眼,转头就向一边的铜柱跑去,荆轲一语不发,轻盈跳下桌子随后就追。
冷汗瞬间湿透我的纯棉裤衩——我看出这两个人在此刻都已经不认识对方了!妈的,真应了那句话了:谁也阻不住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啊。
此刻王庭之上,嬴胖子绕着一根铜柱在前跑,荆轲咬着牙在后追。
我脑子一片混乱,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却不知道该帮谁该做什么。
秦始皇绕到第二圈殿上的群臣这才悚然大哗,有往前凑的,有往后退的,更多的人七嘴八舌大喊有刺客。
荆轲紧攥匕首频频刺出,砍在铜柱上铛铛作响,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事先说好的步骤全被打乱了,我现在应该帮谁呢?又绕半圈,嬴胖子刚没入柱后,荆轲堪堪跑在群臣面前,一个瘦干瘦干的老头手里早捏好一个药囊,见荆轲出来,怒喝一声丢了过去。
荆轲不知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一闪身,嬴胖子便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时机。
他一手按剑一手扶着剑鞘,想往出拔剑,拔到一半胳膊就不够长了,往后褪剑鞘,剑鞘也卡在了腰带上。
众人见事态危急,不禁又乱哄哄地喊了起来。
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一个尖利而高亢的声音叫道:王负剑取之!正是赵高——该我干的活我是一件也没抢上啊。
秦始皇怔了一怔,把长剑从背后抽出,他看了一眼身后气势汹汹的二傻喃喃道:你娃又要洒(杀)饿捏?二傻也猛地止住脚步,看着手里的匕首讷讷道:我不知道……我大喜,两个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恢复了意识,而且此刻两人正好都站在铜柱背后,众人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还没等我走过去三个人计较,秦始皇忽然砍了二傻一剑,又惊慌地跑了出去。
二傻疼得倒吸一句冷气,眼神一变也跟着杀了出去。
这时,一个人猛然冲过人群,一边张牙舞爪地往这边跑一边大喊:荆轲莫慌,我来帮你!却是刚才一直在发抖的秦舞阳。
如果是平常,大殿上这么闹腾卫兵早该进来了,可是今天情况特殊,人们都知道大王爱一惊一乍地跟齐王开玩笑,如果是他亲自发令,那没办法,结果一帮大臣也跟着起哄,卫兵们都一笑了之,反正他们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殿前武士本来就只听大王一个人的召唤。
所以,早该被乱刃分尸的秦舞阳缓了半天之后居然鼓起勇气冲上来了。
这让我几乎抓狂到死,两个抽风的亦真亦假地对砍不说,现在又加了一个真正想致胖子死地的人。
我伸手把桌上所有能当暗器的东西都划拉起来朝秦舞阳砸过去,这小子身手居然也颇为矫健,一一闪过,贴到了胖子和二傻近前。
毕竟是太子丹亲自选定的杀手,除了小时候不是东西以外功夫也非常凑合。
秦舞阳卡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张开胳膊要抓秦始皇。
胖子一迟疑的工夫,二傻双手捧剑恶狠狠地朝胖子背上扎了过来。
秦舞阳大惊,双手绕过胖子拿住荆轲的攻势,叫道:不能杀他,抓住活的好保我们活命!嬴胖子趁机从两人空隙中钻出来,一眨眼又跑到柱子后面去了。
荆轲眼睛一轮,忽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杀他!说着还朝我这扫了一眼,我明白在这一刹那的时间荆轲又经历了一来一往的过程,刚才要不是秦舞阳,就算钝头剑只怕也已经要了胖子的性命。
我又惊又急,眼见秦舞阳已经把守住了柱子的一点,更不知道那俩什么时候就会反目成仇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慌不择路地把怀里的东西都掏在桌上,然后想也不想地就把复制过赵白脸那片饼干塞进了嘴里……饼干下肚那一瞬间,世界嗡的一声完全变了样,来自于群臣的嘈杂变得十分渺远,我眼前的三个人身上不住散发出让我脑袋发疼的辐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赵傻子经常说的:杀气!这种杀气有时候发自一个人有时候发自两个人,有时候会凭空消失。
之所以会出现这重情况,大概是因为二傻和胖子的记忆在反复纠缠,所以会在不同时刻不同对待彼此所致。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把一只小鼎包在外衣里,随即像傻子一样大喊了一声有杀气便加入了战团。
等我动上手以后才发现傻子的世界真是精彩,所有在战团里的人都是虚虚实实的红影儿,而且最爽的是对方最先做出的动作和心里想的都能从这些红影儿体现出来。
比如秦舞阳一拳向我捅来,他的人其实还站在那里没动,但是已经有一个虚拟的影子捏拳打过来,他的下一招如果是用脚踹我,那么紧跟这第一个影子的就是第二个飞脚踹人的影子,不过这第二个影子就要比第一个影子色彩淡一些,就这样以此类推,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光秦舞阳身上,就重重叠叠堆着十几个影子。
我好整以暇地躲过他的一拳,往旁边挪挪让开他那一脚,最后再蹲下身子闪开他胳膊的一搂,影子一个一个消失,又一个一个产生,我永远能知道他半小时以后想怎么祸祸我,揍这样的……简直比吃冰棍还轻松。
第一百零二章 荆轲之死除了能料敌先机以外,赵傻子的饼干吃了以后还有最大一个好处就是能分清敌我,我能清楚地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判断二傻和胖子现在的精神状态。
如果二傻身上的杀气陡然浓起来,就说明他迷糊劲上来了,就得对他多加小心。
我挥舞着小包挡开刺向胖子的一剑,又帮他拍开胖子的偷袭,胖子只顾阴人,秦舞阳的一双手几乎就要抓到他的肩上了,我忙在秦舞阳胯骨上踹了一脚……这一下可不得了了,三个人同时勃然大怒,一起冲我来了。
我只觉杀气逼人,就见仨人身上都散出无数的线条,颜色有重有淡,在一起交相层叠奔我杀来。
我只好叹口气,像黑客帝国里的尼奥一样闪转腾挪一一躲过——就是铁板桥没弄出来,咱虽然有两颗好肾,可是腰不行。
打了一会儿以后我就发现,傻子的饼干吃了以后,好处是:只要你加着小心,别说三个人,就是三百人三千人也无法把你怎么样,对方只要杀机一起你就能事先感觉到,在他们身上出现的红影儿颜色轻重分明,简直比标了图一图二还清楚,你要照这图谱挪个地方就行了。
也许有人有疑问,遇到高手怎么办?遇到高手是一样的,他在一招之中含着十几甚至几十种变招,可是没用,那些红影儿会毫不留情地给你标注出来,所以,动作快如闪电的空空儿斗不过慢吞吞的赵白脸。
可是我很快就发现一个致命的弱点:傻子的饼干吃了以后身体明显不行了!我只是抡了几下小鼎走了几步路而已,就已经感觉气喘吁吁,那只不过五六斤重的小东西拿在手里像重了十倍。
赵白脸跟人动手,一次是拿着苍蝇拍,一次是拿着剑鞘,原来再重的东西他根本用不了。
这一点让我惊喜之余马上郁闷起来,可是没办法,你吃了饼干就得承担它带来的一切后果,你不能指望你拥有项羽的力气同时再拥有赵白脸的预知力,真要是那样的话我看离天下无敌也就不远了。
以前吃武松的饼干,一脚能踹碎四五公分厚的桌面,不过踹过之后要脚疼半天,那相当于让夏利跑200迈。
可这一次,明明咱是棒小伙子的身板却只能小脚老太太一样挪,感觉更不爽,这跟开辆跑车却限速3迈一样郁闷!我跟他们斗了一会儿,自保是有余,可是那只小鼎是再也抡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发自胖子身上的杀气突然消失,随之那些如跗骨之蛆的红影儿也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但以胖子的智商马上判断出了局势,恢复了记忆的他眼见我似乎有点力不从心,先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抄着剑向秦舞阳头顶砍去——他倒是在这个关头还想着不跟荆轲为难。
秦舞阳和荆轲之所以暂时放弃嬴胖子来攻击我,只怕两人都是转的一样的心思,他们把我当成了胖子的保镖,现在殿上有还手能力的只有我一个人,于是两人抱着欲取胖子必先取小强的想法一致对外。
他们平时虽然不睦,但此刻是作为战友的,虽然二傻不明白胖子刚才为什么也站在了他们的一边,但是忽然见胖子举剑砍向秦舞阳,想也不想用匕首帮他格了一下。
秦舞阳冲他微一点头以示感谢,一拧身朝秦始皇抓了过去……这会儿我已经把小鼎扔在了一边,身子也绵软得不能指挥自如,眼见胖子就要被秦舞阳抓住,忽然间荆轲杀气顿敛,用匕首狠狠扎向秦舞阳的前心,毫无防备的秦舞阳手忙脚乱地躲开刀锋(其实已经没锋了),顾不得场合和时间紧迫,对荆轲怒目道:你干什么?荆轲也不理他,冲秦始皇一个劲挤眼,意思是自己刚明白过来。
想不到胖子二话不说一剑就抡了过来……胖子又糊涂了。
我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趁这个混乱的工夫,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件顺手的兵器——我左脚上的牛皮靴子!这还是巧妙地吸收了刘邦的姘头凤凤的经验,我记得她就曾用一只高跟鞋大战小六他们,并且把小六的一个兄弟的脑袋敲得跟西天某佛一样。
秦朝的做工还是不行,贵为齐王的我穿戴自然都是当时最好的东西,可是那只牛皮靴子还是分不出脚掌和脚后跟来,这东西脱下来更像是女人们穿的筒袜,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它才能更好的胜任它作为一件兵器的职能——这玩意抡圆了抽人疼着呢,而且分量适中,实在是宝贝。
这会儿场上的情势又有变化,胖子难得地和二傻并肩战斗了,秦舞阳本来有好几次马上就要挟持成功了都被二傻搅和黄了,可是要说荆轲有心,自己也被他从秦王剑下救过不止一次。
现在一长一短两把剑一起刺过来,秦舞阳又惊又疑,又对谁也不敢下杀手,连连后退。
我跳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秦舞阳一回头,啪的一声,牛皮鞋结结实实抽在了他的脸上,那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子。
秦舞阳大怒,不顾一切地用拳头朝我脸上砸过来——早在我刚跳到他身后的时候我就看见他有这一招了,从容地歪了歪脑袋,秦始皇瞅准机会长剑刺出,马上就要给秦舞阳来个透心凉的时候。
荆轲清喝一声再次用匕首把剑引开,同时对胖子痛下杀手……那是一场有史以来最别开生面、最诡异、最混乱……和最敌我难分的战斗。
在这场战斗中,涌现了四个复杂的人,两个抽风的人,一个抓狂的人和一个长时间处在莫名其妙中的人。
在这场战斗中,我时而和胖子一起对付二傻和秦舞阳;时而跟二傻对付秦舞阳和胖子;当然,有时候自然也免不了跟秦舞阳对付胖子和二傻……我手舞皮靴在混战之中有时候以一敌二有时候以一敌三,可是鞋底子无一例外地都抽在秦舞阳脸上啪啪作响。
秦舞阳手里没有武器,又搞不清状况,极度郁闷之下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你只打我一个人?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倒霉鬼,索性不说话,继续啪啪抽……秦舞阳那张脸不一会儿就被我抽得满是脚印子,就跟火车站大厅里的方砖似的。
这时终于有卫兵听见大殿里的动静小心地探头看了一下。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往里跑一边喊人。
不一会儿,王将军带着大队的卫兵冲了进来。
秦舞阳一见大急,喝道:荆轲,拼……我抢前一步,抡着牛皮鞋边抽边数落他:拼,拼,让你拼!秦舞阳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脸。
继而哇呀呀怪叫,发狂一样向我抓了过来。
他的动作确实比刚才快了不少,可是没用,动作再快在我眼里无非是多了几个加了标注的影子而已,我往后退一步,啪一下抽在秦舞阳脸上。
然后跟着进一步,他这会儿正是回拳的时候,啪,又一下。
跟着事先低头,让开他的拳锋,啪又是一下……秦舞阳再也受不了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扑通栽倒在尘埃里,两条腿还抬起来蹬了蹬,也不知道是被我打晕的还是自己气不过气晕的。
秦舞阳一倒,二傻和胖子都是一愣,我同时感觉到两个人的杀气都迅速消散了。
我低低地喝了一声:照原计划来!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了二傻,忽然发一声喊又跑到柱子后面去了,二傻这时的反应也不慢,提着匕首喊打喊杀地追了过去,不过我一眼就看出这回是傻子在作秀。
一眨眼工夫胖子就又从柱子另一端跑了出来,却不见二傻追出,待胖子再跑到柱子后面,只听二傻的声音大喝道:呔!群臣大惊,急忙往上涌,我伸手拦住他们道:大家退后,让我去!人们眼见我刚才勇斗刺客游刃有余,纷纷退后,还有不忘拍马屁地高喊:齐王英武!我提心吊胆地绕到柱后一看,差点气得冒烟,只见二傻笑眯眯地捏着匕首脸对脸和秦始皇站着,胖子提着剑,在二傻腿上指指戳戳地找血囊。
二傻见胖子笨手笨脚的,索性自己用匕首把腿上的血囊戳破,顿时红颜料水便渗了出来。
我小声提醒道:轲子,喊两声!二傻扬起头拿腔拿调地喊道:啊——你戳中我了好痛,我流血了……二傻一边喊一边低头把胸前的血囊也抠出来,正要戳,我抓住他的手说:这个一会儿用,现在换嬴哥追你!说着一把把他推了出去,二傻一瘸一点地跑了出去,只听群臣一起惊叫起来。
我适时地把胖子也推出去,大臣们顿时惊喜道:大王没事!大王英武!这时殿前武士在王将军的带领下已经来到近前,有人过来把秦舞阳捆绑了带下去,王将军手里紧紧握着长剑就要上前截住二傻。
我把头从柱后探出来示意他止步,低声道:把这个表现的机会留给大王!王将军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见秦始皇手持长剑威风凛凛地追杀着一拐一拐的刺客,忙点头表示会意,伸手拦下几个护卫,大声道:大王勇武,我们看他老人家生擒此贼。
二傻跑到柱子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稍稍喘了口气,自己把自己胸前的血囊挑破。
随后胖子赶到,二傻不用我吩咐就又夸张地叫道:啊,你又戳我,我的血啊……这回瘸着腿捂着胸踉踉跄跄跑了出去,大臣们轰然叫道:大王又得手了!一时不少人喝起彩来。
就这样跑了三圈,二傻已经是血流如注。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饼干也快失效了,感觉不到俩人身上的气息的话,这种情况下跟睁眼瞎没什么区别。
等二傻又跑进来,我一把拉住他道:行了轲子,差不多了。
胖子汗津津地跑进来:累死饿咧!没想到二傻表演欲还挺强,眨巴这眼睛道:再跑两圈呗。
胖子一个劲摆手,低声道:包(不要)跑咧包跑咧,饿跑不动咧。
我对二傻道:躺下。
然后拿过他的匕首扔在外面,群臣一看刺客的凶器也被他们大王打落,欢声雷动。
王将军带着人绕进来,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二傻向秦始皇跪倒道:大王受惊了!胖子摆摆手。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地上的二傻身上又散发出那种逼人的杀气,同时,从他身上立起来一排红影,最先的那个影子从地上爬起来,用双手紧紧扼住了秦始皇的脖子……二傻又犯病了!失去记忆的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站起来继续刺杀秦始皇。
如果他在这会儿起来,嬴胖子的安危不说,一切都会穿帮,王将军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二傻乱刃分尸……我万般无奈之下,顺手捡起地上的那只小鼎,二傻刚一抬头我就给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可怜的傻子一声不吭又晕过去了。
我出了一身虚汗,感觉赵白脸的饼干在这一瞬间也完全失去了作用——幸好是这样,否则我也拿不起那只鼎。
王将军呆呆地看了一眼二傻,奇怪道:这……我擦着汗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个刺客已经死了。
王将军伸手探了探二傻的鼻息道:……好像还没死。
嬴胖子忽然冷冷道:饿社(说)他死咧他就死咧。
王将军忽而悟道:是,大王勇武天下无匹,区区一个刺客自然逃不过大王的剑锋。
嬴胖子背着手满意道:社(说)滴对,社滴对……第一百零三章 山寨版超级玛丽历史上有名的荆轲刺秦王就在我们的合演下基本完美落幕。
在这次事件中,我深深感到历史的庄重性是不容——呃,是不怎么好亵渎的。
就拿这次事件来说,在我们几个当事人的操纵下,几乎是按着原有的轨迹进行了,从上殿开始,秦舞阳畏缩不敢前,荆轲图穷匕见,胖子绕柱而逃,夏无且丢药,赵高提示秦始皇背剑,一件一件几乎都跟原来的情形吻合了。
让我感慨最深的是:原本计划中为了能让事情顺利发展而划分给我的两个任务还是被原来的主人抢走了——在慌乱中,我既忘了用药包丢荆轲也忘了提醒秦始皇背剑。
这就是人与人性格和立场不同而引发的结果。
看到两个最好的朋友自相残杀,当时我的脑子真是一片空白,可是忠心耿耿的夏无且还是为了他的大王向刺客丢出了唯一能出手的东西,而善于投机取巧的赵高终于又一次抓住了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被历史留名的原因,他们自身的性格决定了以后的命运。
而我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我起到了一个调节钮的作用。
如果不是因为我,嬴胖子就不会喊那一声有刺客,秦舞阳也不会原形毕露得那么早,如果不是这样,他很可能跟荆轲一起上前刺王,那结果就很难说了。
说到秦舞阳我还得说一句,我觉得这哥们也不错了,至少他可能是不怕死的,比我强。
我要是他,太子丹请我加盟的时候我就尿了。
这本来就是一件摆明了让人去送死的事情,秦舞阳哆嗦,不是怕丢了性命,据我分析丫就是有点心理素质不过硬,怕任务失败,怕丢了人落了骂柄,越是这样就越不行,这跟早泄是一个道理……可是话说回来,秦舞阳还是要比很多刺客强,他只是不幸生在了那个死士层出不穷的战国时代才泯灭于众人矣。
再往后,不管是刺杀林肯、拉宾、卡斯特罗(未果),你见有哪个杀手愿意用生命做锅底把自己搭进去的?当然,巴勒斯坦肉弹那是另外一说。
历史是由无数偶然和必然组成的,我就是那个绝对偶然,作用是换回二傻一条命。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呼吸均匀的二傻,把蒙毅叫进来吩咐道:刺客抬回萧公馆。
蒙毅小声道:他醒了怎么办?我说:不许为难他。
这个人已经‘死’了,你明白吗?蒙毅看秦始皇不置可否,知道这其中牵涉了很多他不该知道的秘密,点点头,严格执行命令去了。
在群臣眼里,二傻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自然认为这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不疑有他,纷纷上前赞美他家大王英明神武天佑鸿运。
我跟胖子说:嬴哥,那我也先回去了。
等明天你再好一点我来看你。
秦始皇眼神涣散,但还是木然地点点头。
看来他这会儿又开始犯糊涂了,只是这样的情况往复多次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所以对我在半认识不认识之间,没叫人杀我那就是进步了一大截。
我回到萧公馆时二傻已经睡醒了,披红挂彩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一阵好笑,忙叫人取来套干净衣服给他。
二傻边唉声叹气地换衣服边说:这次不如上次精彩,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
我知道他介意的可能就是最后靠在柱子上的那两句场面话没说,笑道:没事,叫嬴哥的史官给你加上不就完了。
二傻继续唉声叹气道:就这么一会儿,300块钱没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今天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阻止了二傻,这只是一个序幕,拥有了前世记忆的胖子再次成为秦王,顺利的话不久后还会成为皇帝,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深刻的影响历史,我必须得告诉他人界轴的事。
随便带了几个随从直接进宫。
护卫已经没必要带了,正如胖子说的,现在整个秦国没人敢真地把我怎么样,宫禁是王将军主事,那更属于自己人。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咸阳宫前,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宽阔的宫前广场上已经搭起长长的将近200米的土木工事,不少原木椽用绳子牵住四角高高地吊在两边巨大的脚手架上,再往前还有不少直径可供一人自由出入的青铜柱。
在半空中,细绳子吊着不少圆形方孔钱……这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等我看见一道高台阶前面那杆旗时,终于恍然:这不是超级玛丽里的游戏场景吗?这时我忽听一个尖细悠长的声音喊道:往前助跑,大跳——吃金币……我纳闷地循声音一看,只见秦始皇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双手捧着一小块木板不停按着,目光却专注地看着对面。
在他身边,一个太监恭谨地立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胖子的手,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就是他在那里不断发号施令。
我来到跟前,这俩人谁也顾不上理我。
我郁闷地顺着嬴胖子的眼神一看,差点气乐了:只见对面的土木工事里,一个太监化妆得希里古怪,头顶牛皮做的管道工帽,脚蹬一条临时拼凑成的背带裤,最明显的,下巴上还粘了两撇马尾巴做成的大胡子,此刻正在随着这边的太监的口令做出各种动作,一会儿爬高上低一会儿嘣嘣直蹦,还一边伸手把吊在天上的金币抓进口袋——这分明就是一个山寨版玛丽兄弟嘛。
那打扮成玛丽的太监吃了一会儿金币,又跳下巨木,来在一排虚垒的青砖下面,秦始皇身边的太监喊道:顶!游戏里的太监只能一咬牙一闭眼直直地用头顶向砖垛子撞去,好在那些砖只是浮浮地放着,而且这太监帽子里应该衬着着东西,一阵哗啦哗啦作响把那一排砖全顶开了。
太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灰头土脸的。
我就听秦始皇坐在那里失望道:哎,连个蘑菇也抹油(没有)。
我忍住笑,站在他边上说:嬴哥,快,该拔旗了,拔它个5000分。
胖子见是我,在木板上按了一下丢在一边,身边的太监喊:暂停!游戏里的太监本来刚把一只脚抬起,听了这个口令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胖子挥手叫传令太监退下。
我拿过他手里的木板一看,见上面用毛笔画了一个十字方向,另一边是四个键位,中间还有选择和暂停……胖子讷讷地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延词(迟)太厉害咧,别扭滴很。
我在木板上胡乱按了几下。
没有了传令太监,那位玛丽自然还是纹丝不动,就是一只脚撑地憋得满头大汗。
我笑道:你这机子一点也不灵啊。
我把木板放下,换上一副痛心疾首表情说,嬴哥,你又搞这些劳民伤财的东西。
我现在才有点真的体会到当帝王的好处了。
在那种科技极其落后的情况下,嬴胖子一句话在一夜之间就造出了这么大的工程,这只怕在现代社会也不容易。
这越发让我感觉到了一个人能力越大祸害也就越大的真理。
胖子见我颇有责备之意,辩解道:饿无聊滴很么,这个造好以后阿房宫饿不弄咧还不行么?还没等我说话,一个七八岁拖着鼻涕的孩子忽然跑过来,摇着胖子的手央求道:父王,给我也玩会儿吧。
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小木板。
胖子不耐烦地挥手道:碎娃包乱发(小孩子不要乱耍),影响学习捏——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李斯在我耳边说:这孩子就是以后的秦二世胡亥。
我急忙站起来掏出200块钱塞在孩子手里说:来,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准备,拿着买糖吃。
又忍不住笑道,这名字叫的,胡害——嬴胖子忙道:客气撒(啥)捏么。
又对胡亥道:快谢谢你叔。
小胡亥把两张钞票举在阳光下看了半天,捏了把鼻涕道:父王,这上面画的是谁呀?胡亥道:父王,咱们以后也把钱印上你的样子你说好不好?嬴胖子:……看来这小子也不光会胡害,还是挺有政治头脑的。
不过他确实不像人家曹冲那么灵气,显得有点虎。
这样的孩子一般不会对人有什么戒心,可要是教育不得当,身边再有几个坏人怂恿上,也就不难成为后来那种混蛋皇帝。
想到我跟项羽还合伙欺负过人家,我不由得摸着小胡亥的头顶愧疚道:叔叔下次来一定给你带个游戏机。
秦始皇和胡亥都是满眼小星星,异口同声道:真地?我白了胖子一眼道:嬴哥你也不要乱发(耍)了,抓紧点孩子的教育。
胖子背着手忽然冷笑数声,不说话。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很不妙的预感,小心问:嬴哥你笑什么呢?秦始皇挥退不相干的人,只留下我和李斯,缓缓道:饿想过咧,等饿顾上咧把该洒(杀)滴人一洒,六国一统一,好好儿滴当几天皇帝。
我不知道他所谓的该杀的人里包括不包括刘邦和项羽,但基本上赵高这种人是没跑了。
别看胖子表面不声不响,可内心照旧是雄心万丈,想着要创下比以前更辉煌的业绩呢。
我搓手道:嬴哥……告诉你个不怎么幸的消息,不管是该杀的还是不该杀的你都不能乱杀。
你的任务就是继续当你的秦始皇,从统一六国开始……我把人界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斯边听边摇头,最后道:照你这么说,以后焚书坑儒还得干,万里长城还得修?我无奈道:只怕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嬴哥和我一个皇帝一个丞相,实际上就是两个照本宣科的打杂的?我补充道:只能说是高级打杂。
秦始皇阴沉着脸把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踢远,愤懑道:那还不把饿无聊死?确实,人就是这样,对未知会有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如果你给他的人生设计好轨道让他走,就算很完美,大部分人还是会逃跑,所以很多后半生没有悬念的富家子会离家出走,他们很多成为了艺术家和颇有成就的人。
当然,半路上遇到一个灰姑娘,然后迫于生活的无奈再回去继承祖业的也不是没有,香港早期的电影全是这个路数。
我抱歉道:对不起啊嬴哥,我不该来。
这句话我跟项羽也说过,我的到来除了能带来短暂的欢聚和一时的幸运以外,给当事人还带来了后半辈子的郁闷。
我想我以后在对待穿越任务的时候很有必要抱着更谨慎的态度了。
秦始皇呆了一会儿,摆手道:算咧,继续当饿滴皇帝也抹油撒(没有什么)不好,少洒(杀)些儿人就完咧。
他一句话让我的愧疚顿时全部消于一空,合着我要不来这一趟按他的想法还要杀更多人,这胖子是不是极端人格分裂呀?咦,说到这个,胖子和李斯今天的状态倒是都满稳定的,李斯连一次让胖子说退哈的机会都没给。
我们正说着话,就听旁边扑通一声,还在暂停中那个玛丽兄弟一头栽倒了。
他急忙爬起来,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上对嬴胖子道:大王恕罪,奴才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第一百零四章 最倒霉的客户我看了那太监一眼跟秦始皇说:嬴哥,你再玩几天赶紧拆了把木头都还给老百姓吧。
下次来我一定给你带个游戏机。
有时候人力明明是不能跟机器比的,在游戏机上你只要按了暂停那人能定在天上,可人行吗?穷胖子一生,他尽干点包工头的事,虽然有的修在边界上有的埋在了地底下。
我真怕他一时兴起发明秦朝的维亚,以后按暂停就能把人定在天上了。
这还都是小意思,带翅膀的乌龟王八上哪找去?最后一关还有龙宫呢,是不是要把岩浆刨出来?这还只是超级玛丽一个游戏,魂斗罗怎么办?双截龙怎么办?坦克大战怎么办?沙罗曼蛇怎么办?照胖子这么干,项羽后来烧的阿房宫很可能是一个仿真游戏基地……我忽然眼睛一转,拍着胖子肩膀道:对了嬴哥,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玩俄罗斯方块嘛。
那个省工省料,技术难度低,而且可以反复使用。
秦始皇有点黯然道:你丝(是)不丝要走咧?撒(啥)时候才能再来么?我勉强笑道:既然把意思传达到了我也就该走了,现在大家都刚回到自己的朝代,是事件多发期,用何天窦的话说我就是那片警,得赶紧继续巡逻去。
胖子紧张道:撒(啥)时候?我说:吃了中午饭吧——我陪着你再吃一顿任嘛没有的国宴,回去以后就能吃西红柿鸡蛋面了。
嬴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赌气道:要不然这个皇帝你来当,饿回气(去)。
看得出胖子确实有点怠工的意思。
在这儿待着只能重复昨天的故事,应付一帮唯唯诺诺的大臣,吃不上西红柿鸡蛋面。
搞笑的是张骞出使西域还得是邦子夺了鼻涕虫的江山以后,所以现在别说西红柿,就连萝卜、玉米、葡萄这些东西都没有。
对于胖子来说,这是相当悲惨的事情。
中午饭就在我的萧公馆吃,除了二傻和胖子,李斯也在其列。
二傻听我们聊了一会儿忽道:这里又用不上我,我要跟你回去!我抱歉地说:轲子,不是我不想带你走,实在是带人不保险。
还有,把你带回去不知道跟天道犯不犯忌讳,你等我弄明白了再来接你。
我转向秦始皇开玩笑道:嬴哥。
你这皇帝当得轻松啊,还有犯混名额。
胖子满脸不愉:当个摸油(没有)悬念滴皇帝歪(那)摸(没)意思滴很……他忽然跟李斯说,要不你替饿当?李斯急忙摆手:嬴哥,都是自己人你这么说说就算了,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我可不想死在小胡亥还没登基以前。
我有点不自然地看着李斯道:李哥,你是怎么打算的?这些人里荆轲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和历史使命,可以轻松了。
秦始皇是以后自己病死的。
只有李斯的命运最悲惨,虽然当了几年丞相,可最后落了个腰斩的下场。
李斯毫不当回事地笑道:嗨,我还是那样呗。
不就是一刀吗?我等着挨就是了。
这有什么看不开的,上辈子得病死得更难受。
再说——李斯有点自嘲却掩饰不住关切道,再说我妻儿老小不是还在你手里当人质呢吗?原来他还是放不下他的老婆闺女,他情愿去挨那一刀,多半还是怕自己要不顺应历史牵累了在另一个时代的亲人。
我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你闺女以后就是我干闺女,她婆家的事儿也包在我身上——称象那小家伙你知道吧?那是我干儿子……算上厉天闰和费三口两家的闺女,曹小象已经有三个预选对象了。
或者不用选都收了后宫?李斯凑到我跟前小声说:嬴哥那你放心吧,有我提醒着他呢,我以前可是教历史的。
我笑了笑道:就这样说定了,我也该走了。
在场的人都有点伤感。
二傻快跑几步抢先来在我车前,低着头用脚踢地上的土,就是磨磨蹭蹭地不想让我走。
他用一只手拉着车门身子向后倾斜道:我想包子他们了——我勉强笑道:有机会我一定带她来看你和嬴哥。
二傻不依不饶道:还有李师师那个小妞,还有大个儿他们……我一边胡乱答应着一边上车。
蒙毅见状过来道:萧校长,您要走了?我笑着说:是呀,可惜没见上你哥,代我向他问好。
蒙毅纳闷道:萧校长见过我兄长?呃……仰慕而已。
李斯上前低声道:其实这位蒙毅以后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过要说到灭六国还得说王家父子——我奇道:王家父子?李斯冲院子里的王将军努努嘴:你饶了一命那小子就是王贲,他爹就是鼎鼎大名的王翦,现在是秦国的大司马,正领着兵在外面打仗呢。
我意外道:哎哟,听说过听说过,王离跟他们怎么论?李斯道:那是王贲的儿子,后来被项羽打败了。
还挺复杂——王贲欠我个大人情,项羽是我哥们,以后见了怎么处啊?王贲因为是跟着秦始皇来的,所以没有大王的命令他不方便来跟我道别,但是眼睛却一个劲地冲我眨啊眨。
胖子道:王贲,去跟齐王道个谢。
王贲急忙一个箭步来到我车前,满富感情地道:齐王……我摆手道:啥话也别说了,等我老婆来了让你爸把大司马给她当几天咱俩就两清了。
王贲:……我缓缓发动车子冲身后的众人摇了摇手:兄弟们,以后再见。
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二傻和嬴胖子,我心里又有点难受了。
干我这个活,就是要在不停的欢聚和分别里度过,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一次真正的欢聚,起码把五人组凑齐,有可能的话再找到300和好汉他们……我刚回2007年就收到包子的好几条短信,前几条还是气势汹汹地质问我跑到那里去了,后面几条开始可怜巴巴地让我回电话。
等我把车停在2008年的草坪上时赶紧给包子汇报,包子正在花木兰的陪同下在医院做检查,听我回来了也就放了心。
她现在一心要生个不受任何干扰的优良品种出来,所以也就难得地懒得训我。
这样不行啊,老三天两头地瞎跑联系不上,包子迟早得怀疑。
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电话在2007年就能收到信号呢?虽然我这车一出溜几年几十年是常事,但在启动和停止前都是有很精确的刻度的,第一条短信绝对是开在2007年就收到了!家里吴三桂也不在,我喝了几口水叼了根烟就去敲何天窦的门,结果他和刘老六这俩老神棍都不知道去哪了。
这时颜景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我又有新客户到了,他已经通知王寅去酒吧接人了。
至于说这么长时间以来刘老六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客户们带到别的地方让我去接,他对此的解释是地气不同,这就跟空军着陆一样,总之育才不是合适的地点。
既然这么巧,我就开着车去见见这位新客户。
到了育才的老校区,我见王寅刚从阶梯教室出来,我问他:新客户呢?王寅指指身后的门说:刚送进去,他们正开欢迎会呢。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五,客户们固定的开交流会的时间,新人赶上这个点儿,正好交流和欢迎会一起开。
我点点头,刚要推门进去,就听王寅跟刚赶来开会的方镇江笑说:刚接来这哥们太搞笑了,说他临死之前是被人用鞋底子抽晕过去的,哈哈哈……方镇江也失笑道:谁呀,这么衰?王寅道:秦朝来的,说是叫秦什么来着,我这历史也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王寅这几句话忽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不自在,好像是哪里不对劲……这时我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屋子里有不少人在底下就坐。
讲台上,一条高大的汉子正跺着脚、义愤填膺地说:我他妈倒霉啊,怎么就碰上那么个家伙,就会抡鞋底子。
要说咱也不白给啊,我13岁就杀过人……我终于知道哪不对劲了,讲台上那位,赫然正是秦舞阳!第一百零五章 刷卡器是你?不是我!当秦舞阳和我相遇时,我们之间产生了这句经典的对答。
本来要是他没看见我的话我还想先回避一下,等这哥们冷静几天,或者我换身衣服改个发型用别的身份来见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秦舞阳一见我就像一个撅了几十年的老光棍看见一个妙曼的裸体女郎一样从讲台上冲了下来,十根指头张得开开的探在胸前向我扑来,狂喝道:我掐死你!从我接待客户以来,人们还没见过这么热情洋溢的打招呼方法,在座的众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纷纷议论:这可能是秦朝的礼节。
……只有我明白,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他要真的愿意顺顺利利把我掐死都算厚道的。
我一溜烟转到方镇江身后,探头探脑道:你听我说……这时秦舞阳已经抓到近前。
方镇江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伸手化开秦舞阳的攻势,搂着他的腰把他扳倒在地,失笑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小强跟你有仇啊?秀秀道:他俩就不可能见过嘛——说着给秦舞阳介绍道,这是咱们萧校长。
秦舞阳不听这句话还罢了,一听到萧校长三个字更加气急败坏,眼里冒火道:对,就是他,我听见过有人这么叫他。
方镇江一边阻止着继续扑上来的秦舞阳一边道:喂喂,有话好好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方镇江不愧是学拳到过少林寺功夫练在了八年上,把秦舞阳拽得团团转。
秦舞阳眼见报仇无望,索性站在当地指着我怒道:就是他用鞋底子抽我!众人哑然。
李世民笑道:怎么可能嘛?小强难道还能跑到2000多年以前去见你?秦舞阳横他一眼道:你是何人?朱元璋抱着同行之间应该相互捧臭脚的想法隆重介绍道:这位是大唐的皇帝,比你当时要刺的秦王级别还要高。
秦舞阳往地上啐了一口道:他妈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赵匡胤狠狠拍了拍桌子……秦舞阳再次指住我喝道:你们问他自己有没有这回事!姓萧的,你敢不敢承认?我翻着白眼道: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干嘛不敢承认?反正挨抽的又不是我,再说一味否认也于事无补,有矛盾就要解决嘛。
人们见我居然应了下来,不禁一阵纳罕。
方镇江诧异道:这么说你去过秦朝?我迟疑地点点头。
会场里忽然站起一人道:小强,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看你也不用再隐瞒了。
正是吴三桂,原来他跑到这儿开客户会来了,我可以穿回去的事情他和花木兰是知道的。
吴三桂这话一说完,整个会场忽然一片肃静,继而顿时大哗起来:小强还可以回去?他回去那我们回不回去?这不是乱套了吗?忽然有一人站起带着颤音问我: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回去看哥哥们了?正是花荣。
他身边的关羽关二爷也发呆道:回去……那我岂不是能见到大哥和三弟了?这两个人这么一讨论。
立刻带起周围一片人的遐想,乱哄哄地响议论起来。
秦舞阳抓狂地挥舞着手臂道:别吵别吵,先解决我的问题。
众人怒道:你有毛问题!秦舞阳隔着方镇江用手点指我道:他……方镇江不屑道:他什么他,不就是用鞋底打了你两下吗?我们这儿比你苦大仇深的多了。
前段时间项羽和刘邦、我们梁山好汉和八大天王都能一块处,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成吉思汗道:要较真的话,我们这四个人(说着指指李世民和另两个皇帝)互相也算是仇人,可我们还不是和和气气的?男儿的胸怀就应该像草原一样广阔。
颜真卿微笑道:刺秦的秦舞阳是吧?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形象一直是当反面人物出现的。
原来的书上都说你一上咸阳殿就畏缩不前了。
可要照你说的你真地参加了刺杀秦始皇的战斗的话,倒是小强成全了你。
秦舞阳沉着脸道:那总之我是因他而死。
毛遂过来搂着秦舞阳的肩膀道:兄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时就算小强不在场还有那么多卫兵呢。
还有——不是哥哥我说你们,威胁君主吓唬吓唬也就行了,没想到你们真杀,你们这属于没有职业操守。
李世民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说到底这都算是上辈子的事了,谁也不许再没完没了。
秦舞阳带着哭音叫道:你们说完就完了?这帮人为了快点把这篇揭过去好问我回去的事,有点自说自话一厢情愿,浑没顾及到秦舞阳那颗需要安抚的心。
十来个小时以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用牛皮鞋不要钱一样地狠抽,再明白过来这脸已经丢到2000年以后了。
我同情地看着他说:兄弟,我对你个人没有任何意见,之所以阻止你,一是因为秦始皇是我朋友,二是他不能死。
这么说吧,他要不死,不管怎么说你还混个千古留名,在我这还能消闲一年;他要是死了,你我,包括在场的诸位都得玩完。
李世民关切道:小强给咱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紧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皇帝也都把脑袋探了过来。
理论上说,上辈子过得越好自然就越希望回去,而有资格到我这里的,基本都是声名显赫的杰出人士,所以他们一听还有回去的希望,无不关心。
我走上讲台,清清嗓子道:是这样,大家现在一定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了吧?那么,在神仙之上,还有一种制约力量叫做天道……我想这对我的客户们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别重大的秘密,他们在回去以前还是要喝孟婆汤,这就相当于一个医生跟患者谈论手术。
病情的真实情况介于可说可不说之间,反正患者最后是要打麻药的……我特别着重说了关于历史轨迹不能更改的事,这应该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谁愿意总重复过去的老路啊,而且一重复就是一辈子,连自己什么时候得意什么时候失意什么时候嗝屁着凉都知道,这对这群创造力和控制欲旺盛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忍受的。
果然,我说完以后人们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儿。
吴道子小心地问:这么说地话,我们回去以后你要是不去找我们,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我挠挠头,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这都已经超越了哲学快上升到伦理问题了。
其实人的感情只不过是记忆而已,假如没有记忆,并不能因为简单的血缘关系而深度认同另一个人,或者突然一个陌生人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这都是没意义的。
吴道子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如果不能拥有统一的回忆,那就跟几个人一样,是互不相干的。
还没等我想出答案,花荣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道:那我以后死了是不是又能和哥哥们在一起了?我又气又笑:你就甭指望了。
天道总有恢复正常的时候。
就算不是,你总比我活的时间要长吧?花荣还不死心:你不是能任意来回吗?下次你走的时候把我也带上。
方镇江道:还有我。
我使劲摆手道:不行不行。
我要回去的话,那边的花荣和武松都还没死呢,你俩去了怎么算?这个致命的假设一下就把花荣和方镇江给打击蔫了,两人颓然坐下,低头不语。
朱元璋眼睛一转道:小强,那等我们走了以后你就再带上药去找找我们呗。
他身边的赵匡胤也使劲点头。
我笑道:你们要是不改变历史进程我找你们干什么?朱元璋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找完我们以后我们照样不改变什么不就行了么?我是实在不想喝完那碗孟婆汤以后再把自己是谁忘了。
你等我当了皇帝以后再去找我,我吃了药就算只能按部就班地活着,可至少知道自己是谁,是怎么过来的,还能当个十年二十年安稳皇帝,你们说是不是——赵匡胤和李世民忙表示赞同,其他人也有不少轰然叫好的。
这些人来我这儿不是被迫无奈,都是自己选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留恋前生,现在得知能回去,居然有一多半人叫嚷着让我去找他们,这样也就等于过了两世不同寻常的人生,只不过后一世少一些悬念多一些清醒——用一句概括,他们宁愿生活无聊一点也不愿意失去一段记忆迷失了自己。
扁鹊和华佗对视了一眼,忽然一起站起来说:小强,请你务必在我们俩走以后去找我们一趟。
我们研究的抗癌药已经有了门道,但是时间明显不够了,假如你能在我们回去以后帮我们恢复记忆就一定能成功,到时候你可是无数人的救星。
我满眼小星星道:这个要求看来我无法拒绝,诺贝尔医学奖在冲二位招手了。
华佗只是淡淡一笑,扁鹊道:没出息,老惦记着外国人的那点奖干什么,你不会设个华佗奖扁鹊奖甚至是小强奖超过他?这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我茅塞顿开道:对,以后咱们设立一个育才奖,让所有老外都来抢。
李世民呵呵一笑接口道:然后心甘情愿地抢不着——瞧瞧,这就是帝王胸怀。
其实我对诺贝尔一直以来是心存敬意的,因为他坚决不设数学奖……这会儿会场上又有人七嘴八舌地给自己找理由让我去看他们。
我连连挥手道:这个问题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以后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我来到秦舞阳面前说,这下你明白了吧?秦舞阳叹息道:哎,明白不明白的有什么用,只能认了。
就算我想杀你他们也得让啊。
他忽然看了看我脚上穿的旅游鞋说,那会儿你为什么不用它抽我呢?这个看上去不太疼。
……我回家以后看见何天窦屋里的灯亮着,我一头撞进去粗声大气地喊道:你们两个老不死跑哪去了?老子有事问你们。
刘老六嘿嘿笑道:看看,我就说这小子不会领情吧。
我愕然:领什么情?何天窦道:你先说你有什么问题。
我气咻咻道:我问你,李斯上辈子怎么是现代人?何天窦笑道:这有什么奇怪,这是一直都存在的现象。
你以为秦朝人死了以后只能再投生到汉朝啊?六道轮回听过没?既然是轮回,现代人死了当然就有可能投到秦朝,不过投胎到前代的事情在以前不怎么常见,人界轴倒了以后多一些罢了。
我恍然道:难怪花荣方镇江他们上辈子还在宋朝这辈子就一下到了20世纪,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我又转头面向刘老六,该你了。
说吧,秦舞阳成了我客户我没什么意见,为什么他居然是那个被我抽晕的秦舞阳?刘老六无辜道:这也没什么呀,你以为历史上有几个秦朝?既然你穿回去把人家抽晕了,当然就得允许人家记得你。
人界轴倒了只是让时代平行而已,又不能多出一截来。
我整理着思路道:也就是说秦舞阳被我抽晕以后,不管史官按不按事实写那是他们那一截里的事,但是已经传不到后世了?刘老六打个响指:你终于了了。
我摊手道:等等,那我又糊涂了。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巴巴地跑来跑去阻止他们改变历史呢?反正各过各的。
就算项羽把刘邦打败坐了江山,我们还是我们,在下一截人界轴里刘邦的子孙还是汉朝的皇帝,对任何人都没有妨碍呀!何天窦道:没错,就是这样呀。
刘老六看我马上要崩溃的样子,笑道:这个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之所以要顺应历史,是因为天道的监视。
虽然任何朝代的巨变都不会影响到整个人界轴,但在天道的默认思维里不是这样的,它只认它那一套。
打个比方说,它就像一台刷卡器而我们是一张磁卡,磁条上有断头的话它就会认为这张磁卡已经坏了,它吐卡,我们就会被抹杀。
我只觉灵台一片空明:我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小规模地修理断点,目的是骗过天道?刘老六和何天窦一起鼓掌:诶,大彻大悟!我跺脚道:那你们不早说明白,搞得老子还以为自己多伟大似的。
我随即捅着刘老六的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领你们什么情?何天窦自信满满地拿出一张纸,跟我说:刚才你也明白了,咱们要干的不过是利用天道的BUG蒙混过关,等咱们这张磁卡被它放行也就万事大吉了。
要想让它放行,咱们的磁条就得顺顺当当地下来……少废话,说点子上的事!何天窦一拍手:接下来绝对是真正点子上的事儿——我和老六不眠不休几天几夜,终于研究明白一个关键,历史其实就是由每个朝代的那么几个点构成的,你只要抓住这几个点,其它琐事大可不用管它。
我们这几天就是把这些关键的点都找出来了。
我哈哈笑道:两个老光棍不睡觉研究点,能高潮吗?刘老六和何天窦:……我见两人颇为严肃,忙也正色道:你们把这些点找出来又能怎么样?何天窦牛B烘烘地扬了扬手里的纸:我们管这张纸叫点子表。
在这张表上,秦始皇只有三个点,项羽只有两个点。
……什么意思?刘老六得意道:这就是说,秦始皇一生只要做三件事就可以蒙混过关了,而项羽只有两件。
他们把这两三件事做完,其它时间是不是就可以很轻松了呢?只是一瞬间,我豁然开朗,惊喜道:照这么说,他们只要完成这表上的几件代表性任务,就可以不再顾忌什么历史影响,能舒舒服服重新做自己了?两个老神棍缓缓点头。
第一百零六章 缺德的点子表现在我的身份又有了改变。
继黑心的当铺经理之后,我又成了预备役神仙、育才文武学校的校长,安的闹(and now),我成了一个修磁卡的……而且还是一个属于蒙骗性质的修磁卡的。
我们知道一般拥有刷卡器的一方都是强势方,比如银行。
也不知道我要从天道哥那多弄出钱来,会不会被起诉。
我看看何天窦手里的纸,一伸手。
何天窦却缩了回去,他扇着风跟刘老六说:刚才我好象听有人骂咱们两个是老不死来着——刘老六悠悠道:是呀,还说什么两个老光棍什么什么的。
我忙赔笑道:你俩都是我爷爷,是我祖宗!刘老六道:不对呀,我们都是老光棍哪来的……不等他说完,我趁何天窦不注意一把把他手里的纸抢了过来,骂道:两个老不死还得寸进尺了。
刘老六看看无语中的何天窦跺脚道:你怎么不防备着他呢——尤其正是咱扬眉吐气的时候。
何天窦委屈道:谁能想到啊。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刘老六叹道:跟你合作从来就没默契过。
老何呀,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下界以后在西洋鬼子那待的时间太长了?绅士那一套根本吃不开嘛。
对小强这样的,你就得像防我一样防着他!我和何天窦:……我背转身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内容,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蚂蚁头大小的字,一个格一个格的那是朝代。
我先看秦始皇那一格,上面只写了一个秦朝,然后括号里写着秦始皇三个字。
他需要做的三件事是:统一六国、修长城、造地下秦始皇陵,短短一行字已经涵盖了一个朝代。
在胖子后边是秦二世胡亥,胡亥名字后面批着几个简单的字:为刘项联军所灭。
我再看项羽的,也是寥寥几字:鸿门宴、输掉垓下之战。
看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心惊,这点找得真毒啊。
秦始皇统一六国那不用说,他所修的长城虽然给后世留下了一个世界奇迹,可对当时的人民绝对是一个灾难,长城能不能防住匈奴不说,为以后的民变反正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加上胖子一修地宫,还没稳固的秦帝国立刻风雨飘摇了。
这三个点构成了胖子的一生,可以说不管是谁做完这三件事都可以成为那个后世毁誉不定的秦始皇了。
至于胡亥,本来就是历史上昙花一现的人物,他的历史使命就是给人家搞定……而项羽就更惨了,鸿门宴和垓下之战,基本上是他一生最大的两个转折点。
鸿门宴上他要杀了刘邦就等于七分江山到手,刘邦再有韩信张良,他们未必一心;而鸿门宴以后项羽其实还是占尽主动的,按常理发展的话,他没理由失败。
但历史是不能这么假设的,所以楚霸王有垓下一败,不论他的一生有多少胜利多少荣耀,这两个点就把项羽卡得死死的了。
我问何天窦:这个准吗?虽然有点缺德,但总好过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至少这表上没阿房宫,省下的料能让嬴胖子多盖座游戏场。
何天窦道:错不了。
这也不是我们自己总结的,而是根据以往天道运动的记录拓下来的,等于一字一句都是天道的指示。
我说:那就行了。
我这一两天得赶紧再去趟嬴哥那。
既然没有焚书坑儒,就让他少杀点人吧。
刘老六忽道:这一两天你估计没工夫。
我笃定道:有,正好我没什么事……刘老六凝重道:你得去北宋跑一遭。
我纳闷道:我去北宋干嘛去?刘老六道:你先看看点子表上的北宋。
我低头找了半天才找着一行小字:北宋为金所灭。
这行字上面,是自赵匡胤以来直到宋哲宗的名字,人家别人都有自己的点——也就是都有自己的事做,只是到了宋徽宗这儿就这么一行小字。
这老小子跟胡亥一样,对历史最大的贡献就是把自己祖辈的江山断送了。
我笑道:这好啊,简单明了。
我去干什么?刘老六道:方腊提前起兵造反了。
我抓抓头说:不对呀,方腊给我当木匠呢。
他回去了吗?刚才开会我还见来着。
方腊是没回去,可是那54条好汉不是回去了吗?他们一回去,原来的轨迹都没了,那个时代的方腊提前造反也就没什么希奇了。
这跟秦始皇他们回去以后秦舞阳被你抽晕一样,是连锁反应。
我说:那怎么办?刘老六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着落在梁山好汉们身上。
总之,你得回去阻止方腊。
我郁闷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造反让他们造去呗。
刘老六摇头道:方腊一反,很有可能真地一鼓作气灭了北宋,而北宋必须是由金国来灭的。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哑然道:不至于吧?何天窦插口道:方腊和宋江作为北宋类似于后来李自成式的农民起义军,是很有势力的。
但是因为他们最终没能改朝换代,所以在正史上很少被人提及。
他们失败的原因也很多,不过再来一次结果就很难说了。
当时北宋政权已经腐朽到了极点……我说:这不就结了,总之结局是被金灭掉。
何天窦侃侃而谈道:不一样。
记住,被打败的只有政府而不是民族。
北宋如果真能做到上下一心,金国是不可能赢的。
万一方腊先一步得了江山那就等于是北宋灭在了金国侵略之前,这就与天道不符了。
别忘了那时的梁山还没招安,方腊少了这致命的敌人,真能当了皇帝也说不定。
我摊手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这营生没一个团的圣阶魔法师根本没戏呀。
何天窦道:所以让你去找梁山的人。
好在宋江是一心想招安的,你去找上他,然后领着他去见李师师,李师师把宋江介绍给宋徽宗,招安,除方腊。
这样,历史就可以回去了。
我听得寒毛直竖:怎么没一件是人事啊?何天窦语重心长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没办法。
其实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方腊就算得了天下也改变不了历史,大混战只能把更多的人波及到战争里去。
你去把这件事早点了结了也算解万民于倒悬。
还有,恐怕你不得不这么做——你看看点子表上的梁山。
没想到这上面谁都有哈,我再一找,距离宋徽宗不远的地方就有梁山的点:平方腊!这倒霉东西上的表述永远是那么直截了当触目惊心,梁山和方腊之间难道只能死磕?我注意到括号里连招安都没有。
这就是最缺德的地方,它只用一个点把你串起来。
要不招安,好汉们凭什么要跟方腊作对?我使劲搓着手,满脸为难。
刘老六嘿嘿笑着搂住我的肩膀说:别那么苦大仇深。
任务其实挺简单,咱们好好研究一下总能糊弄得过去。
天道这东西,你不糊弄它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它再厉害毕竟是个死玩意儿。
再说,咱们时间还充裕。
同是神仙,刘老六说话我就爱听多了……我说:最快我只能后天出发。
既然是要去梁山,方镇江就不说了,花荣那里我总能问到点该注意的东西。
我决定先不告诉育才版方腊和四大天王他们。
要让他们知道我这次要去撺掇上好汉们再打过去版的自己,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起码不利于他们和方镇江花荣的团结。
刘老六点头:对,尽量对花荣也不要说实话,要不他一听要打仗非跟着你去不可。
我说:这两天我还得陪陪包子。
老是木兰姐陪着她做检查,医院里护士都以为她是单身妈妈,直骂男人没良心呢,上回找嬴哥车没油估计就是她们咒的!刘老六和何天窦都乐。
我苦脸道:还有,老这么也不是个事儿啊。
总得让她能联系上我吧?你知道刚怀孕两个月的夫妻间正是敏感期,她要怀疑我有外遇我冤不冤啊?说到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忙又说:对了,从嬴哥那儿回来的时候,车开在2007年我就能收到短信了,这怎么解释?两个老神棍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奇道:有这种事?第一百零七章 逼上梁山刘老六道:你确定是2007年?确定。
刘老六看看何天窦道:那这是……何天窦琢磨了一会缓缓道:你看是不是这么个事——人界轴倒了以后各个时代平行了,那把时代换成年月日理论上是不是也成立呢?那么2007年和2008年也是平行的,所以短信的时效性不受这个年跨度的影响,当距离适中的时候就收到了。
我说:那要是这样我在秦朝也就相当于在咸阳,为什么收不到?何天窦道:我怎么知道?我都是猜的。
我摆手道:那算了。
还有一个事儿,秦舞阳一年以后怎么办?他要再回秦朝我是不是还得阻止他一回?何天窦讷讷道:这个……理论上不会。
你知道,我们以前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缺乏相应的处理经验。
……那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诱惑草加工出来没?何天窦一听这个马上变得自信满满,从楼上拿下一只大口袋来,放在桌子上摊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蓝色小药丸。
哎哟!我一下趴在口袋上惊叹起来,同时用手哗啦哗啦地在袋子里搅和,像小孩子见到一袋糖豆一样:这有多少啊?何天窦得意道:你甭管有多少,反正够你用了。
我听他这么说就一把一把往兜里装,何天窦又急道:诶诶,你揣那么多干什么?刘老六按了按他的手道:没事,让他装。
我又抓了一把说:就是,你还怕我贪污不成?这东西又不是摇头丸,我是能卖钱啊还是能偷吃啊……何天窦无奈道:那你抓那么多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光梁山就得五十多。
何天窦担心道:我提醒你一下,给药的时候你可千万注意记住谁吃过谁没吃,要不一个人有三四辈子的回忆这人非精神分裂死不可。
还有,依我看,不建议你把药给那54个人吃,药是为李师师准备的,那54条好汉恐怕未必肯跟方腊作对了……我挥手道:行了行了,是你去呀还是我去。
我一出门刚好碰上从医院做检查回来的包子和花木兰,包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圈住花木兰的胳膊,挺着肚子慢慢往前踱步。
我笑道:至于不至于呀,才两个月……包子一见是我立刻怒目而视,马上又想起孕妇不能生气,急忙调整出一副懒得搭理我的表情,只是用一根指头指了指我的鼻子,表示让我小心点。
我忙一溜小跑走到她另一边小心地搀扶住,满脸赔笑。
我们刚上了台阶,吴三桂刚好从门里出来,一见我们三个这样,看看包子说:你脚麻了?包子也觉得自己有点夸张,讪讪地甩开我和花木兰轻盈地飘到屋子里去了。
花木兰这才得空问我:事情办完了?我点头。
吴三桂回头张望了一下包子,小声跟我说:我想过了,你去梁山能不能把我带上?你去梁山干什么?吴三桂挠头道: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定还能捞着仗打。
我笑道:再过几个月等你回去以后有的是仗打。
我们知道吴三桂跟秦桧不一样,就跟文疯子武疯子一样,汉奸也分文汉奸武汉奸,吴三桂就是典型的武汉奸。
老吴变色道: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回去。
哪怕下辈子给人做劳力挨打挨骂也实在不想再那样活一遍了——小强你记住,我走了以后你千万别去找我,那样的话我又得为难两次。
我很想问问老吴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当时会怎么做,可终究没有问出口。
我看看花木兰道:你呢姐?如果下辈子你老爹也不用上战场的话,你还愿意去当兵吗?是不是找个人嫁了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花木兰对荣誉什么的看得很淡,她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再选一次应该会选真正做一回女人吧。
我见她看包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她羡慕包子可以做母亲。
因为花木兰和吴三桂还没走,所以点子表上没有他们俩的信息。
吴三桂那儿绝对轻饶不了他,可是花木兰不一样,她的存在对历史的影响可以说微乎其微,我猜点子表上八成是没有她的点。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选择做一个普通人了。
谁知花木兰毅然地摇头道:我还是要做我自己,去当兵,去打仗,因为那儿有我的国家需要我保卫。
我叹道:你要是能不女扮男装就好了,在军队上找一个也挺好,两人都是高工资……呸!花木兰啐了我一口扬长而去。
我干笑着对吴三桂说:三哥你那个事也不好办,清朝人去宋朝也就不说了,主要是我那车还没有带人的先例,出了事故就不好了。
你看登月和克隆技术也是,一般都是先拿动物做实验……呸!吴三桂啐了我一口也走了。
我还兀自停留在我的畅想里:拿动物做实验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尤其是谁家有需要鉴别的名狗什么的,我能帮着看看这狗小时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前两天看报纸不就写了么,说有个花大价钱买了一条半大的拉布拉多犬,后来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只成年的四眼狗化装的——晚上我着重对包子进行安抚,因为我们现在无法进行夫妻间肢体上的深度交流,所以她对我颇为猜忌,对此我非常委屈,贴饼子女我不是都没要吗?包子指出:一个男人在这个时期三天两头不着家手机还打不通,性质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是非常可疑的,作为丈夫是不负责任的。
包子威胁我说:你要再敢这样,我就虐待你儿子!她得意地拍拍小腹,他现在在老娘的肚子里,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要敢对我不好,我以后就天天看《世上只有妈妈好》。
……最后我只能赌天赌地地答应她忙完这段时间带她出去度蜜月,她知道我是在忙关于客户的事这才不多问了。
第二天我直接去育才找到了花荣了解情况。
以前没条件就不说了,现在既然有熟知内幕的内部人员,当然要把准备工作做好。
旁听的还有方镇江,他很想顺便多知道一些梁山上的事情。
我把一颗蓝药拿在手里冲他晃着说:吃不?吃了就能想起你上辈子是武松的事了。
方镇江连连摇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别吃了再跟老王(方腊)他们闹别扭。
其实我也没打算真让他吃,我也没告诉他们我这次去宋朝的真正目的,只说回去看看李师师,顺便探望梁山的兄弟们。
关于历史不能被更改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幸好吴用已经走了,否则智多星一推测恐怕就明白我这回去不止那么简单。
花荣遇事喜欢简单对待,方镇江更是粗豪的性格,所以两人谁也没多想。
花荣道:我要想上梁山,东南西北都能上。
在这四个方向的山脚下都有两个头领照看着买卖,其实是豪杰们投靠梁山的门户。
别人我就不多说了,你去的话当然最好走北山酒店,那是朱贵和杜兴负责的。
我觉得这两个人就算不吃药也跟你能对性子,你只要说上山,他们也就简单盘问几句就叫人来接你了。
我说:你们也不怕有奸细混上山?花荣呵呵一笑:上去又能怎么样?梁山四面环水有天然的屏障,要想破梁山,得先过了张家兄弟和阮家兄弟他们,这可做不得鬼。
我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
我还怕被当间谍处置了呢。
朱贵在他的南山酒店当经理的时候脾气好象就不是太好。
花荣忽道:诶强哥,照你说的历史上什么人必须还干什么事的话,那我那些哥哥们是不是还得招安打方腊?我脸色微变,勉强笑道:不会,历史没他们什么事儿,我就是随便去看看。
哦,那……强哥你能不能让他们不招安?至少别让兄弟们分崩离析?方镇江也说:对对,还有别打方腊了。
老王自己不是也说了么,都是穷人,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我苦笑道:那就要看你们宋江哥哥是什么态度了。
方镇江看了花荣一眼,有点迟疑道:花哥,我有句话是从局外人角度说的,你别见怪——宋江就他妈不是东西!花荣无奈地笑笑,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说:好了,具体情况我会到时候看。
其实花荣你也不用那么揪心,兄弟们轰轰烈烈一场痛快了也就算了……方镇江拍桌子道:说得好——不过我还是得说,要没宋江就更好了。
花荣叹气道:秀秀已经按后来的思维帮我分析过了。
她说后世一般对宋江哥哥的评价都不太高,但是中肯一点说,大哥他的思路还是成熟的,他只是没料到奸臣的副作用居然有那么大而已。
花荣抬头看看我可怜巴巴地说,真的不能带我走吗?我笑盈盈地说:是这啊。
你是花荣,梁山上也有一个花荣,你要回去,那个花荣的老婆也就是你老婆,这对现在的你当然没影响,可过去的你就比较狼狈了;而过去的你以后注定要投胎成为现在的你,跟秀秀结合,也就是说……我说你们四个到底什么关系呀?花荣和方镇江早已目瞪口呆,方镇江颇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幸好我上辈子没结婚。
我手在空中一划,跟花荣断然道:太复杂的就不说了,往简单了说,梁山上有你过去的女人,而你再上梁山的事情一旦被秀秀知道了……花荣寒了一下:我不去了还不行么?第一百零八章 一百零九哥因为去梁山的准备工作,我还特意去见了关二哥,为的是把子母饼干给他吃。
自从在嬴胖子那儿把赵白脸的饼干也用了之后,我只剩下五片空白的了。
在所有的这些工资中,我最偏爱饼干,它们与读心手机和变脸口香糖最大的区别是:是赖以保身立命的最坚实的基础。
尤其是云梁山这样的地方,好汉们在没想起我以前他们其实就是一群土匪。
跟前两次比,项羽是割据势力,秦始皇是一国诸侯,他们还要顾及到人心和律法;而土匪们根本没有任何顾虑,法律和道德都约束不了他们。
所以,我想我还是把保障做好为妙,就算平安无事,在那个崇尚武力的地方,有武圣人关二爷附身起码能让人高看一眼。
二哥显然有点心事重重,他一边吃着饼干一边跟我说:小强,你真的不能把我带去见见大哥他们吗?我甩手道:二哥你这是为难我。
你跟花荣他们还不一样,他们是又投胎转世来到这个世界的,而你是直接从那边穿过来的。
他们回去也就是见见自己的孪生兄弟,你回去那可就是完完全全的一个人,你说这……说到这个我也犯难了,昨天忘了问刘老六他们,如果真的把二哥带回去会有什么后果。
二哥要回,当然是得回到自己生前,可那会儿不是还有一个二哥吗?这两人见了面得是什么样?二哥黯然道:那你能不能等我走了以后去找我一趟?事实上我回了育才以后全是跟我说这个事的,我的那些客户们对我围追堵截,几乎全都提出了类似的要求。
这让我真的找着点当校长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一到了评职称的时候领导们都闭门谢客的原因。
当然,也有人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在等他们表态。
朱元璋就把我拉在拐角贼眉鼠眼地暗示了半天,这当皇帝的开出的贿赂……啧啧!光美女就给我许了几百个,一天换一个我能在他那儿待两年……我认真道:二哥,要是别人我也就敷衍过去了,可对你我得说实话:这得看情况。
万一我找完你你更为难,你不是得恨我吗?关羽叹气道:我明白的,凡事不总得有得有失吗?如果再让你败走一次麦城怎么办?关羽脸色变了变,我握了握他的手道:放心吧二哥,如果我觉得合适肯定去找你,比如光让你斩个华雄什么的。
周仓小心道:那我呢?我笑道:你跟他们又不一样,忠诚的朋友永远不嫌多。
我要去看二哥一定带着你。
反正是牵马垫镫的,大不了两个周仓一个趴着一个蹲着,二爷上马就可以走台阶了。
安顿好乱七八糟的事,我直接找了个僻静地方开车去梁山。
经历了两次远行,我已经有点习惯了。
除了联系不方便以外,其实也跟旅游没什么差别,这回就当去山东出趟差。
不过这次我多了个心眼,车开进时间轴以后不停地留意手机。
我惊奇地发现:离开2008年它还有信号!甚至在清朝中前期信号还是满的。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吴三桂接起道:喂?能通!这可雷到我了。
找项羽和秦始皇的时候我先入为主,根本没想着这个问题。
不过那两次也基本可以确定是没信号的,因为在嬴胖子那儿看时间拿出来过。
但至于信号是在半路上从哪儿中断的,还真没注意。
等到了明朝开始,信号有了波动,在四格和三格之间晃荡,但相对还是稳定的。
结果到了元朝电话还能打,短信已经很难成功了。
这个发现已经让我很惊喜了,照这样到宋朝以后岂不是还能联系上花荣他们?当指针到地方的时候我抓狂了:信号最后一格也奄奄一息地离我而去了。
我差点就跳脚大骂,南宋的时候还有两格呢!我看看时间,从育才到北宋不过花了4个多小时,比真去趟山东还省时间。
窗外一边是一片静谧的树木,另一边是一条延展过来的小道,道边一间原木装修风格的店铺上题着三个大字:贵兴酒——那个店字很可能是掉了。
不过因为不碍事也没人去修,这跟江阴毛纺织厂掉了江字是不一样的。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酒店里一个胖胖的一脸和气的中年人正坐在那儿用蒲扇扇凉,看外表倒满像一个老实本份财源广进的掌柜子,但是那只跨在凳子上毛茸茸的大腿深深地出卖了他——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位绝非善类,正是旱地忽律朱贵!我惊喜之余也有点意外,每回都这么巧哈,想去哪就到哪,想找谁就能找见谁。
不过倒也在常理中,总之车能停下来的地方就说明肯定有我的客户。
北宋我的客户无非就是李师师和好汉们,岳家军这会儿大部分还没出生。
至于为什么我的车没有停在妓院门口,难道是因为好汉们人多人气高的原因?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你想想,4个小时以前我还在育才,开了一会儿车就穿越了,总觉得似真似幻的。
你看人家别人穿越,不是被雷劈了就是被车撞了,最起码是一觉睡过去再没醒来,透着那么决绝和干脆。
反正总得堵死一头,这样爹娘老子才不用去管,妻儿老小才不用去顾,才能一心开创自己的霸业和后宫。
像我这样拉家带口搞穿越的也不是没有,可人家那一般是副业,为的是穿来穿去倒腾买卖种田弄钱。
我这种给瞎毛驴剜草性质的穿越者真没见过。
4个小时,两个稍微大点的地级市也不一定能到了,所以我老有一种并非穿越失控而是开车到了旅游开发区的错觉。
尤其是朱贵那个尿样,看着是那么熟悉,好象他还是逆时光的经理。
车在这里暂时安全,朱贵并没有看见我。
我下了车走进店里,一个伙计走上来懒懒问:客官要点什么?我看了一下四周,这店面大概有七八十平,却只稀稀拉拉地摆了十来张糙木桌,这在现代绝对少见。
那伙计无精打彩的,也不像个正经做生意样。
我说:听说你们这有种酒叫五星……呃,三碗不过岗?朱贵抬头扫了我一眼,不过没说话。
那伙计把手巾往肩上一搭道:要多少?我也不知道他们拿什么算,随口说:那就来三碗吧。
伙计去打酒,我就坐在朱贵对面冲他一扬下巴:朱哥,最近挺好的?朱贵把腿放下来,笑眯眯地说:你认识我?看样子他经常遇到这样套词的,所以既不拒人千里也不过分热情。
我笑着说:不觉得我眼熟吗?这会儿伙计已经把酒端上来了,砰砰砰三声墩在我面前,溅得到处是酒。
得马上拿下朱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身上的钱全还印着毛主席他老人家呢。
朱贵看看我,笑了一声道:兄弟的这身行头倒是稀奇的很。
我跟花荣是了解了不少情况,可是衣服什么的都没特别注意,一时也找不到符合宋朝审美观的衣服,我那些客户里就张择端穿过来一件坎肩……我用手腕挡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颗蓝药放在一只碗里,往朱贵面前摆了摆道:这碗酒我请哥哥喝。
朱贵终究是梁山实业连锁店的常任经理,见我鬼头鬼脑的样子呵呵一笑:兄弟是不是手上有些不方便了,还是想上山?直话直说吧。
说着真就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
江湖上讲的就是栽人不栽面,不管我是干什么来的,既然面子上到了,就不能驳了人家。
我赶紧趁热打铁,一口气喝干一碗道:干了。
朱贵又笑一声,随即也喝干了碗里的酒。
这回换我笑眯眯地坐着,看着朱贵。
朱贵放下碗,眼神一闪,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狗日的小强。
几个店伙以为我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其实就是这样),全都神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朱贵摆手让他们退哈,活活地笑了几声就想上来跟我叙旧。
我示意他冷静,小声问:我鬼哥呢?朱贵冲柜台那儿一努嘴,只见杜兴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手里也拿把扇子胡乱摇着,好象是快睡着了。
朱贵大喊一声:杜兴!一张满是智慧褶皱的丑脸应声而起,大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手一抬一放间扇子已经换成了一把钢刀,茫然道:官兵又来了?朱贵笑骂了一声道:过来喝酒!这时我已把另一颗药放进了碗里。
杜兴见是朱贵叫他,自然毫不怀疑地过来把酒喝了。
他抹着嘴这才打量我说:这位兄弟是……下一秒,鬼脸换了副表情惊叫道,小强?我们三个哈哈大笑着抱在一起,互相捶巴了几下之后,朱贵和杜兴冲那些土匪店伙高声叫道:快过来拜见你们一百零九哥!第一百零九章 眼镜在到过我那里的54条好汉中,除了张顺阮家兄弟他们,我和朱贵杜兴算最铁的。
朱贵屁股上让人家捅了一刀,杜兴帮着我酿酒,还跟人比过街舞,这些到现在都成了美好的回忆。
其实就算我能穿越时间以后我也没想到能再见他们,因为好汉们离真正的历史人物还有一定距离,朱贵杜兴只怕就更想不到了。
所以我们三个乍见之下又蹦又跳,店伙们面面相觑。
朱贵杜兴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这是你们一百零九哥!老大发话了,一帮服务生只得唯唯诺诺地胡乱叫了一气,我得意道:好好,既然叫了哥了就不白叫,以后给你们改双休……朱贵凑在我跟前小声道:他们一个礼拜不是休3天就是休4天,你一来就给人家改五天工作日了。
我嘿嘿干笑,杜兴问:小强你怎么来了?朱贵这才也问:对呀,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都死了吗?说着他四下看看,见真是自己的南山酒店这才稍稍放心。
我叹道:一言难尽啊。
我现在急需见那些位哥哥们,这件事得大家一起合计合计。
朱贵听我这么说也不多问,安顿杜兴道:那你先看着店,我带着小强上山。
杜兴点头。
我往外指了指道:车停这儿行吗?朱贵看了看道:停我店后去吧。
我上了车,朱贵派了一个伙计跟着我帮我,我跟他说:等会儿啊,我先挑个头。
等我把头挑好,伙计已经掩饰不住惊异之色。
我探出头去问,从哪走?伙计这才回过神,把两只手向自己方向扇着:跟着我,往前来。
走走走……我跟着他来到店后一看才发现对面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我刚把车开在芦苇荡边上,那伙计又转到我车后指挥:再往后来点,倒倒倒,往左……好嘞——我下了车一看,金杯切着屋子停得方方正正的,那伙计也面有得色,我差点给他10块钱小费——这位上辈子绝对干过门童!朱贵拿出一张弓来,挂上响箭,朝着芦苇荡开了一弓。
没多大一会儿,一个船老大草帽上插着枝响箭面色阴沉地划条小船摇过来了……朱贵见状嘿嘿直乐,那船老大面无表情道:朱哥,你箭法又精进了!朱贵乐道:反正又没尖儿,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船老大抓狂道:你要是故意的箭神就不是花荣了!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朝天上射?这都几回了!朱贵坏笑道:朝天上射?那不成打飞机了吗?……什么是飞机?朱贵笑而不答,拉着我跳上小船,对船老大道:快走,上山。
那船老大见有人上山居然要朱贵亲自陪同,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和朱贵天南海北瞎聊起来。
他虽然不是什么头领,但久和朱贵打交道,就跟朋友一样。
至于我是第109的事儿朱贵也不再提,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直向梁山进发。
那小船大概最多能坐四五个人,船头尖削,在水里吃力很小,船老大看似慢悠悠的划着,可每一桨拨出去船就能前进一大截,等出了芦苇荡更是像飞一样在水上飘起来。
就算如此,我们也整整划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慢慢看见一座水寨。
一个眉目颇有几分熟悉的汉子正站在木板上闲逛。
朱贵捅捅我道:那是张顺他哥。
那么这位是船火儿张横。
我说:对了,现在山上什么情况?朱贵道:刚把聚义厅改了忠义堂。
那就是说现在祝家庄打了,晃盖死了,座次也排了,朝廷的军队已经闹了几次灰头土脸,是梁山的鼎盛时期,但是宋江的招安时机也慢慢成熟了。
朱贵道:我说你上山到底是什么事?我唉声叹气道:不是什么好事,跟方腊有关系,得好好找人商量对策。
朱贵愣了一下道:那我们先去找军师吧。
这会儿小船已经靠了岸,朱贵叫人取过两匹马来我们骑着上山。
这一路上,大寨套着小寨,人欢马嘶,一时又是良田万顷,山路也不太陡峭,只是慢慢延伸向上。
如果不是刚坐船过来,这倒更像是一个城市。
朱贵得意道:咱梁山怎么样?没想到吧?我还真是没想到。
以前潜意识里一直以为梁山就是水里的一座小山,喽罗都藏在小树林里,手里牵着绊马索,真不知道跟国中国似的,光我们这一路见到的兵马应该就不少于10万——咱也是见过千军万马的人!看来梁山作为割据势力还是跟坐山雕他们那种土匪是有区别的……这一路上也没遇着熟人,因为那些头领们不可能跟闲汉一样吃饱了就甩着膀子到处溜达。
又走一会儿,山丁骤然多了起来,路也陡了不少。
随着越往高走,也就越接近梁山的权力中心。
最后,在一道长长的山阶上面,终于看到了那面传说中的替天行道大旗。
马已经骑上不上去,朱贵带着我边爬台阶边说:哥哥们一般不回自己寨子的时候都在这里住着……他话没说完迎面我就看见张清了!刚想喊,又急忙下意识地闭上嘴——他现在还不认识我,乱喊容易招来暗器。
上了台阶以后,眼前的情景完全变了。
在广袤的山顶上,屋舍鳞次栉比,高高低低地相互依靠,却一点也不显凌乱,像一座放大了无数倍的白蚁宫,这多半就是出自李云的手笔。
在最显眼的地方是一处大庙似的巨厅,隐约可见里面颇为深邃,厅顶挂有三个大字:忠义堂。
屋里屋外的,不停有人来回走动,日常的问询声和猫叫狗吠混在一起,根本没有半点土匪窝的迹象。
而且这次熟人可就多了,我看见段景住跟着一个矬子从我面前路过,听朱贵介绍那矬子就是扈三娘的老公矮脚虎王英。
朱贵随口跟身边地人打着招呼,看看天色道:要找军师现在正是好时机。
我也看看天,凭感觉也就是下午两三点钟,我问道:为什么?朱贵道:每天的这个时候正是军师午睡完要喝茶的工夫。
我说:好‘动手’吗?朱贵伸手道:来,把‘货’给我,我给丫下药去。
我鬼鬼祟祟地把一颗蓝药递在他手里,一边小心道:说话注意点,引起人误会!朱贵笑道:不碍事,跟我走吧。
我随着他弯弯绕绕地来到一处院子里,见正屋门大敞着,一个人躺在屋里的凉席上正在午睡,看身材正是吴用。
此外再没别人。
朱贵攥着药施施然踱进去在里面逗留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往墙角那儿一蹲,眼望门口道:等着吧。
我愕然道:这就完了?朱贵道:完了呀——我汗了一个,原来这么简单。
吴用怎么说也算梁山上的头几号人物,我还说怎么的也得费番周折呢。
我也跟着往墙根一蹲,没过几分钟吴用翻了个身坐起,脸上全是凉席褶子。
他吧嗒吧嗒嘴,把桌上的茶碗端起,顺手拎把扇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小汗衫,边喝茶边还有点梦呓。
他往荫凉地的小木墩上一坐,扫了我们这边一眼,波澜不惊地问:谁啊那是——朱贵笑道:军师,是我。
吴用道:哦,朱贵呀。
有事吗?朱贵不怀好意地笑笑:没事,等您醒了再说。
我见吴用已经喝下大半碗还是无动于衷,有点急道:你把药下对地方没?吴用听我说话声音耳生,又问:朱贵,你旁边那是谁呀?我这才反应过来,吴用是个大近视眼。
朱贵乐道:是小强。
吴用很平常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茶喝进嘴里,然后站起身说:小强你先随便坐啊,我回屋找眼镜去……听到这句话我和朱贵终于都乐不可支起来。
吴用可能还没彻底醒悟,白了我们一眼走进屋里去了,翻腾了一会儿纳闷道:我眼镜呢?下一秒,吴用狂奔出来,扶着门框喊道:小强,你把我眼镜带来了吗?第一百一十章 吃了吗项羽醒了跟我要霸王枪,嬴胖子醒了跟我要西红柿鸡蛋面和游戏机,二傻醒了跟我要半导体,现在,吴用醒了跟我要眼镜……人类的发展和科技进步的影响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吴用这个更情有可原一点,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刚才虽然看不清,至少还带着三分睿智,这会儿再看他,摸摸索索的像个瞎子似的——你说科技带给人们的到底是进步呢还是退化?嗯,这么深邃的思考,看来我已经向专家又靠近一步了。
我笑道:吴用哥哥,这次来得匆忙,下次帮你带副隐型的。
吴用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扶眼镜的手势道:小强,你怎么来的?我开车来的。
……梁山外边是什么年代了?我明白他的担心,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人开着飞机坦克来攻打梁山的。
吴用松了口气,冲我招手道:来,说说怎么回事。
这就是吴用和朱贵他们的不同了,朱贵他们见到我最先叙旧,而吴用就想到我这么老远巴巴地跑来肯定是出事了。
我跑到屋里又搬出两个小马扎来跟朱贵坐在吴用对面,没说话之前先叹了口气,缓缓道:这回我来找哥哥们还是因为方腊——听说了吗,方腊已经起兵造反了。
吴用和朱贵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吴用道:方腊他不是……我赶忙说:老王那个方腊还在育才当木匠呢,我说的是你们这会儿这个方腊。
吴用反应了一下道:是,方腊死后变老王,他这会儿没死,自然还是那个江南方腊。
朱贵道:反就让他反呗——他挠挠头道,这会儿的老方跟我们还没碰过面,也就是说跟咱们没关系。
我尴尬道: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咱们梁山有个任务就是要去打方腊。
朱贵立刻道:凭什么呀,不打!我觉得老方人还是挺不错的。
吴用凝神道:你听小强把话说完。
我搓着手道:是这样,咱们那些到过我那里的人确实是都被送回来了,那一年相当于白送,可以说你们赚了一倍。
但是随之,客户们也都有了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以前做过的标志性业绩。
咱们梁山……是必须打方腊。
我把人界轴和点子表的事原原本本都跟吴用详细说了,尤其是一旦违规会带来的严重后果,土匪们做事全凭一己好恶,不把事态讲清楚只怕他们会投机取巧。
吴用听得眉头紧锁,半晌无语。
朱贵懊恼道: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吴用缓缓道:这事好生为难,而且恐怕必须得经过宋江哥哥的批准。
我说:宋江哥哥不是一心要招安吗?吴用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咱们那54位兄弟吃了药以后不肯去征方腊。
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我怕的不是他们不肯征方腊,我怕的是他们真去!在育才的一年,好汉们跟方腊表面上打打闹闹的,其实后来就跟哥们一样。
现在要真再打起来,我和他们都得别扭死。
虽然现在的方腊是无知无觉,可一旦掐起来好汉是不是下得去手还是一个问题。
吴用又道:如果不给他们吃药,那么大伙跟着想招安的宋大哥去打方腊还有可能……只是,这么做不现实也不厚道。
朱贵急道:那到底怎么办呀?吴用毅然道:方今之计,还是把大家都叫醒再说。
毕竟人多点子也多。
尤其是俊义哥哥和林教头他们这些人。
我说:那么多人呢,光靠我和朱贵两个……吴用道:我也来吧。
咱们兵分两路,我朝西你们朝东,老卢和林教头那儿我包了。
我往他手里塞了两把蓝药道:那就辛苦军师了。
这药我也不数了,吃不完的再给我拿回来。
吴用点头道:对了,李逵那个黑厮就先别给了,咱们最后再找他,否则什么事经他一嚷就被动了。
我和朱贵都觉有理。
我们刚走到门口,吴用又安顿道:还有,给过谁没给过谁都记着点,虽然这东西吃过的自己有感觉,但难免有个差错。
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及时,这药少给了还可以补,要给重了后果就严重了!我们刚出吴用的院子就碰上段景住了。
朱贵和我对视一眼,从我手里拿出一颗蓝药冲段景住晃道:景住兄弟,给你个稀罕玩意儿吃。
段景住乜斜着眼睛道:你有好东西还肯给我?说着拿过蓝药嗅了嗅,顿时被香味迷惑了,忍不住扔进嘴里噶嘣噶嘣嚼了起来。
朱贵看了他一眼道:过一会儿自己去找我们,我们再去安神医那转转。
段景住在我们身后道:闻着香,吃着却也没什么特别……然后就有点迷怔地愣在了当地。
我知道这药干吃得过段时间才起作用,就把段景住晾着跟朱贵继续走。
迎面一条红发大汉咋咋乎乎地走过来一拍朱贵肩膀道:老朱,你不在酒店看家上山干啥来了?朱贵一边胡乱应付着,一边小声问我:咱那54个人里有没有赤发鬼刘唐?我迟疑道:没有吧……那甭管他——朱贵小心地问我,你能把54个人记全吗?呃……走着看吧,见了人差不多就能想起来了。
……我们第一次见当时他们这54个人就一窝蜂一样乱哄哄涌出来,直到送他们走我都没机会系统地看一看这些人里到底都有谁。
同是土匪,毕竟还有身份和性格的区别,有喜欢抛头露面的,就有那喜欢茕茕孑立的,相处起来终究是生熟有别。
虽然应该不会弄错,但我不得不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这就是有组织无纪律的坏处,像300就不一样,他们的队型是固定的,我看得多了自然都多少有个印象。
离了刘唐,再转过一处院子正是神医安道全地地盘。
院当中种了两棵大古槐,安道全正和另一个老头在树下走棋,正是金大坚。
两个老家伙都是鸡皮鹤发,棋坪边上端放着考究的紫砂壶,远远看去真有点古画里的意境。
可是我深知这俩老头都是臭棋篓子,走过去一看,果然——我跳马将军!这是安道全。
嘿,我回来。
这是金大坚。
我再跳!我上去!我继续跳!……俩老头又在那磨棋砣呢!我背着手悠然道:支士别马腿。
金大坚叹道:对呀,这招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这时朱贵已经把两颗药都下在茶里了,冲我使个眼色:走。
金大坚把士支上去以后手舞足蹈道:这回我看你怎么办?安道全求助地看我一眼。
我都走出去好几步了,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他支士你就吃了他的。
安道全看了一会儿,叫道:对呀,反正他俩士已经撇开了,哈哈,这招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嘛。
所有人:……安道全得意之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大口,忽然对快要走出他门口的我的背影咦了一声。
我回头冲他做个噤声手势,然后指指金大坚。
安道全会意,冲金大坚大声道:快走,这局谁输了谁喝茶……搞定安道全,金大坚就范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这才5分钟不到就已经召回3个人了,照这样下去,一个下午应该能把人聚齐了。
我乐观之余不禁把自己想象成是病毒,在别人的主机里肆意蔓延……朱贵一扯我,指着对面坡上一个小凉亭说:看那是谁?凉亭上,三条汉子懒洋洋地各靠着一根栏杆半倚半坐着,每人手边摆一只酒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时喝几口酒,看着那叫一个惬意啊。
其中俩人我认识,阮家兄弟里的小二和小五。
我问朱贵:还有一个是谁?朱贵道:阮小七呗,还能是谁——小二小五,下来!阮小二和阮小五醉醺醺地懒得动弹,眯着眼道:什么事儿啊?朱贵把手掌摊开露出两颗橄榄一样的药丸:稀罕东西,刚在酒店里抢的——阮小二拍手道:扔上来!朱贵一抛,阮小二顺手接住,赞道:哟,果真香喷喷的。
他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问那哥俩,谁要?他和阮小五中间隔着阮小七,阮小七道:给我。
我和朱贵大急,朱贵喊道:别给小七!阮小七三角眼一睨笑骂道:作死的朱贵,为什么不给老子?老子还偏要吃不可!我们知道,在阮家三兄弟里阮小七有点偏执狂,你不让他干什么他非干什么,最后硬是忍不住好奇心把龙袍还穿了穿。
同时他也是本事最大的一个,听那俩兄弟说他能在水里待7天不换气,鲸鱼都干不过他。
阮小七这么一说,阮小二便拿着那药欲扔给他,朱贵急得几乎跳起来。
药虽然有的是,但不是说谁都能吃的——阮小七上辈子要是得狂犬病死的那他还敢下水吗?但是他们自家兄弟浑没把这种小玩意当回事,既然阮小七想要,阮小二自然照办。
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我急中生智(也可能是狗急跳墙,这两种状态的临界点很难区分)大喝一声:阮小七你给我下来!阮小七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叫唤,虽然是土匪,可他怎么也是天罡里的头领,不禁愕然问朱贵:这是你朋友?朱贵急中生智(狗急跳墙)道:我不认识他。
阮小七嘿了一声从凉亭上跳下站在我面前:那就不用客气了——我说你是谁的手下?看身段,阮小七陆地功夫绝不次于张清杨志他们,现在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我感觉腿肚子有点抽筋。
妈的,想不到这么快就碰到杀毒阮件了。
阮小二乐呵呵地进入看戏状态,随手把那颗药抛给了阮小五……这时,段景住慢悠悠地凑了过来,从刚才我们出来的院子里,安道全和金大坚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相互打量一眼,脸带高深的笑意,彼此试探着问:吃了吗?后来,这句问候语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成为梁山上一半人的切口,并长远地影响了后世。
现在,你走在北京天津河北一带,甚至在整个中国广袤的大地上还时常能听到……第一百一十一章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面对阮小七,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我就不信他还能揍得了我——这么一会儿工夫阮小二和阮小五也都清醒了,站在凉亭上冲我一个劲地乐,段景住、安道全他们也都围过来和我寒暄。
阮小七奇道:你们都认识啊?我拉了拉阮小七的手道:七哥,久仰啊。
可惜你是没去我那儿,要不金牌也不会全被那个美国小子拿走(菲尔普斯虽然这时还没在奥运大放异彩,但小强是主角,金手指开启中)了。
阮小七纳闷地左右看看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的朋友?好几个人异口同声道:上辈子的朋友。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边笑边说:都跟着我走吧,咱们把人召集全了再说。
阮小二阮小五毫不犹豫地把阮小七晾在原地跟我走了。
于是,在我身后就拉起了不短的队伍,这正好解决了我们人少势孤的问题。
他们还能给我提个醒,遇到我以前的客户马上就有人指给我,我们一路下来又找到了萧让、朱武和欧鹏。
在一个拐角处我们见到一个帅小伙正在擦拭一张古弓,花荣!段景住一把拉住他的手对我喊道:小强,快点快点,弄他——不等我说话,朱贵和阮家兄弟就要动手给花荣强塞药,这是他们的对话:有没有花荣,有吧?嗯嗯,有!花荣猝不及防下被阮家兄弟拿住了手脚,失笑道:哥哥们,你们干什么?朱贵正要把药往花荣嘴里放,我大喊道:等等,错了!没有花荣。
段景住白我一眼道:怎么没有?庞万春是你对付的呀?我跳脚道:庞万春是冉冬夜对付的——还有一个花荣呢!众人一听都是一愣,然后迟疑地离开花荣身边,仍然不住回头看他。
花荣满头雾水道:你们搞什么玄虚呀?萧让嘿嘿笑道:你小子下辈子好命啊,又找一个漂亮媳妇。
花荣呆呆道:啥意思啊?朱贵凑到我身边小声问:花荣这怎么算啊?我摇头道:反正不能给他吃药。
这是我这次要面临的比较复杂的一个问题,花荣武松在梁山和育才各有一个,其他的好汉是死于宋朝,然后在我那过了一年,一年后相当于又死一次,从育才离开又喝了一回孟婆汤,蓝药正好把他们的这碗汤的药性解掉,所以他们能想起我是小强。
而梁山上的花荣和武松死后并没有随团旅游,他们成为了21世纪的普通人,即冉冬夜和方镇江。
方镇江是个特殊例子不提,冉冬夜吃了蓝药以后成为花荣,但他们是不受那一年的限制的,所以没有被天道送回梁山。
也就是说,给那54吃蓝药是系统恢复,但这两位的系统根本没有备份,那么,再给梁山版的花荣和武松吃药那就返回上一级菜单了——他们将真正地想起自己在当土匪的前一世是谁,这对我没什么用。
我真为自己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理清这千头万绪的关系而感到骄傲!众人依依不舍地离了花荣,阮小二道:照这么说,镇江是不是也回不来了?他已经习惯把武松叫镇江了。
正说话间,只听前面有人呼喝拼斗。
我们驻足一看,见方镇江和宝银一个手拿两把戒刀一个手持禅杖正在比试功夫,一干人纷纷叫起来。
有叫哥哥的有叫兄弟的,语气里充满亲热。
他们虽然天天见,但恢复记忆之后却是头回碰面,就跟项羽当初见到虞姬一样。
这俩人自然是正版的武松和鲁智深,他们停下手看我们一眼,莫名其妙地呆在那里。
告别了痴呆版方镇江和宝银,段景住抬头一看,拽着我的胳膊道:快看,三姐!果然,扈三娘背着手正在那儿东张西望。
段景住叫道:三姐,找什么呢?扈三娘回头一看:正找你们呢——她一眼扫见我,忽然大步流星赶在我面前,二话不说把我脑袋夹在她胳肢窝里用拳头拧我头皮,一边骂道,不在家里陪我包子姐,满世界乱蹿什么呢你,嗯?众人相顾骇然,我手舞足蹈道:没理由啊,你怎么想起我的?扈三娘扔开我,手一扬道:我从吴军师那边过来的,听说小强来了就溜达到这了。
说着她指着我骂道,上了山也不说先想着你三姐,嗯?我苦着脸道:不行啊,我怕我王英哥哥不乐意。
扈三娘一愣,段景住哈哈笑道:今天晚上三姐可不用一个人睡了。
说着还唱了一句,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扈三娘难得地脸一红,踹了段景住一脚。
我阻住众人道:不能再瞎给药了,吴军师那边也在行动,跟咱们这边容易冲突了,三姐要是药性挥发得慢一步险些就给重了,咱们最好能找个地方和吴军师碰个头,把人都聚齐然后看看还落下谁了,最后统一行动。
阮小五笑道:小强还学会运筹帷幄了。
我撇嘴道:这算什么,兄弟我一个人单挑7万大军,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这个事我是这么想的,项羽带着3万人打章邯的10万军队,就算他3万对3万能赢,那剩下的那7万相当于是我那一笑赚出来的……好汉们早已了解了我的秉性,只当我放了个屁,相互商量道:家属院人太多,给军师打个电话让他去小仓库汇合吧。
当他们意识到不能用电话之后又说,应该先把戴宗哥哥找到来着。
这帮家伙从现代回来以后明显要比以前懒了。
段景住道:只能是派个人去找军师了,大家说谁去跑趟腿吧。
众人忽然齐齐指着他的鼻子:你去!段景住顿时哭丧着脸说:为什么是我?众人:因为你最小。
段景住指住我说:这还一个一百零九的呢。
神机军师朱武正色道:小强的事咱们先别往外传,等和俊义哥哥他们商量完以后再定夺,我看这事最后还是不能瞒宋大哥。
段景住死死拉着我的手说:你放心,就算他们所有人都不同意你加进来,我也一样把你当一百零九弟!嗯,下回就该我跑腿了!段景住走后,我们也慢慢向他们说的小仓库走去,一路上又收了七八条好汉。
我敢说我们的队伍发展速度比历史上任何一支起义军还快,最后呼呼啦啦地已经跟了有十几个人。
我从开始的头里走进了队伍中间,因为我们这么多人只有我是生面孔,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这一路上也见了不少那另外54位里的名人,不停有人在我耳边指点说:看,那是霹雳火秦明。
那是拼命三郎石秀。
别胡说……什么陈浩南呀,那是九纹龙史进!……我们到了小仓库不久,吴用也得了信,带着一伙人也赶来了。
远远看去就有不少是熟人:林冲、杨志,连同刚上山不长时间就见过的张清都赫然在内。
他们老远一见我,也都是满脸带笑。
忽然一个人从人群里冲出来嚷道:小强你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你!却是董平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了,众人赶忙拦住问怎么了,董平气咻咻地指着我质问:我托你养的那两条鱼,你是不是我一走就给吃了?我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两条泥鳅——董平走了以后我顺手交给小六了,然后小六顺手就给油炸了……我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董平叫道:我刚到奈何桥就在河里看见它们了!众人大乐。
这时一人越众而出,温和笑道:小强,欢迎你回家。
这人年纪在五旬开外,身材微胖,正是梁山的二把手卢俊义。
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俊义哥哥,我想死你们了。
卢俊义笑道:我们也……呃,我们倒是没怎么想你。
人们再次大笑起来,因为老卢说的是实话,他们要想我那就乱了套了。
吴用笑着摆手道:来,咱们坐下再说。
梁山的所谓小仓库可一点也不小,足有七八个篮球场大,主要放一些暂时用不着的兵器。
人们纷纷挑地方,有的坐在箭垛子上,有的靠在一排排铁枪上。
目前我和吴用两边一共聚了30多人,但是会场气氛一度陷入混乱。
比起久别重逢的其他人,这些内部人则是生死重逢,待在一起话题就越扯越远了,有回忆在育才生活的,有陶醉在新加坡比赛的,还有展望未来的,吴用跟我说他暂时还没告诉大家我这次的任务,所以土匪们都很轻松。
而且这些人毛病还不少,在我那儿待惯了,一开会就下意识地想摸出手机来玩游戏,有嫌不开空调的,还有凑上来跟我要烟的。
吴用明白大家都有很多感触要发,所以也不急于进入主题。
这时一个小瘦子在仓库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董平喝道:时迁,进来!时迁闪身进来,嘿嘿笑道:哥哥们都在呀——我和吴用交换个眼色,都摇摇头,示意谁都没给时迁发过药。
董平和张清见状同时站在时迁身后封住了他的去路,吴用拿出一颗药来像哄孩子似的说:来,时迁兄弟,把这个吃了。
时迁一见那药下意识地往后站了一步,却靠在了董平身上,他脸色微变道:我不吃。
吴用奇道:你为什么不吃?众人也很奇怪,又不是让他吃苍蝇老鼠,而且这蓝药还有股诱人的清香,一向贪小便宜的时迁不吃倒是稀罕事。
时迁不停摆手道:不能再吃了,再吃连上上辈子的事儿都想起来了——他转头向我道,小强,你挺好的吧?听他叫出我的名字我不禁又惊又奇道:我和军师都没给你药,你是怎么想起我的?时迁看了一眼众人,不好意思地说:我见军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发什么好东西,就忍不住自个儿从他那拿了一颗……第一百一十二章 平方腊在众人欢聚中,吴用忽然摆摆手道:好了,下面开会。
有人兀自问我道:小强,你这次来能不能再把我们带回去?吴用道:接下来我就要说这事了——小强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众人依旧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吴用高喊道:别吵,抓紧时间商量,还得打方腊呢。
场面一下就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问:打方腊?打方腊干什么?吴用叹道:本来是想等人聚齐了再说的,现在不妨先告诉你们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小强这次来是来通知我们去打方腊的——咱们人虽然回来了,可是相应的,以前那些事儿还得干。
也就是说,方腊还得咱们梁山去打,否则历史被改变,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在天道下。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而且很多话不用说太明白大伙都能懂,所以吴用三言两语就把事态讲清楚了。
林冲沉吟道:可是现在的方腊还没有招惹我们,我们凭什么贸然发兵呢?董平冷笑道:就算上一次他们又何曾招惹过我们?还不是宋大哥……说到这董平也自觉失言,后面的话便不再往下说了。
张清顿时叫了起来:就是说为了保咱们的性命就非得再去把老王他们干掉,这事儿不地道啊!土匪们和方腊以及他的四大天王在一年时间里早已冰释前嫌,平时好在嘴上争个长短,但是一到真格的时候终究是下不去手了,就连张清这样跟厉天闰有深仇大恨的人也这么说,其他人纷纷附和。
见到这个局面说实话我挺欣慰的,这些活土匪平时是混蛋了一点,但在大节上毕竟是无愧好汉二字。
我急忙抢出去大声道:哥哥们听我说,关于打方腊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在细节上还可以再商量嘛,所以我才先找到你们。
要不然我坐着看戏就好了,你们的宋江哥哥迟早还得招安,到时候再领着你们和老王杀个两败俱伤效果还是一样。
但是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大家群策群力商量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不好吗?众人一时沉默。
卢俊义道:小强,你不是说有个什么点子表的东西吗?你再拿出来我们看看。
我把那张纸拿出来铺在桌上,几个头领都围过来看着,其他人凑不到近前都蹦着高往里看着,乱七八糟地问道:有我没有我没?吴用指着北宋那一栏道:这上面说北宋必须要灭在金的手里,以两个皇帝被掳去为标志。
大宋军备松懈,这个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意外就出在方腊身上,他这一起兵结果就难说了,而我们梁山的任务就是把他打败。
这两件事既独立又有联系,看来是非做不可的。
点子表在几个头领手里传来传去,无一不是眉头紧锁。
其他人都奋力往前挤,想看一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扈三娘乍开双臂把身边的段景住时迁之流都扛飞,抓过点子表看了一眼道:咦,这上面写的是平方腊又不是灭方腊,我们把他抓住别让他造反不就行了么?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盯着扈三娘看。
扈三娘先是侧开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发现没有不妥当的地方以后这才理直气壮地面对众人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吴用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喃喃道:很对……你说得很对,可是我们为什么就没想到呢?扈三娘不屑道:你们脑袋里转轴多,谁知道你们犄角拐弯地冒什么坏水呢。
众人大惭。
这就是文人和武人的区别了。
其实要论计谋,除了吴用以外,林冲、卢俊义都是很成熟的政治家,这些人无论碰到什么难题都讲究从长计议,你给他们一个规则,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扭转这个规则。
就平方腊这件事上,在不与方腊真的大动干戈的前提下吴用可能已经想了很多计策,现在用读心术读他,起码得翻好几页。
而扈三娘是个标准的武将,她平时只负责冲锋陷阵,在她的理念中,只有朋友和敌人,杀和不杀。
既然已经认定方腊是朋友,那么和他拼命就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所以她一看到这个平字,首先想到的就是打一场假仗。
这是一种武将式的狡猾,这跟罗成的佯败回马枪、张飞智取严颜是一个性质。
有这个平的前提,讨论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如果是灭,那就是死仗,和方腊再惺惺相惜最后也只能是你死我活;可要是平,那学问就大了。
如扈三娘所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方腊擒住,事后再怎么解释那就简单多了。
神机军师朱武道:按小强说的,方腊如果已经起兵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在平地上和他们一较高低了,这在地利上我们已经占了便宜。
众人点头:嗯,说得有理。
朱武继续道:还有,方腊现在起兵肯定不如上次那样准备充足,在天时上我们也占了先机,所以我们打这场仗,生擒方腊的可操作性还是很强的。
众人:嗯,说得有理。
……真怀疑这帮土匪上辈子是不是秦始皇的手下了。
不过朱武说的还真是在理。
上回好汉们打方腊,是逼进方腊的老巢里去了,人家方腊也是一方势力,高墙大寨的,土匪们被滚木擂石报销了不少,尤其是张顺他们那群水鬼,更是几乎全部死于机关埋伏。
但是要在平原上,梁山108对方腊8大天王,那优势就大多了。
张清摩拳擦掌道:这回能跟姓厉那小子好好干一仗了。
吴用看看大家,忽然担忧道:如果去打方腊,必然还是我们108位兄弟齐去,我们这边的人明白内情,我担心的是那另外54位兄弟不知就里……卢俊义点头道:不错,我们兄弟向来秤不离砣,要去自然是一起。
那54个倒真是个棘手问题……林冲道:依我看还是把话挑明了吧,包括小强的事,总这么瞒着大家相处起来别扭。
真要去打方腊,其余的兄弟下手没轻重,跟方腊做下死仇,只能又是你死我活的一场拼斗。
阮小二叫道:怎么说嘛!说我们死过一回?反正别人跟我这么说我是不会信的。
卢俊义看看吴用道:这事儿还得着落在军师身上,想一个万全之策。
吴用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我们中没恢复记忆的兄弟找到——大家数数我们这是多少人,还差哪些兄弟没有归队。
统计出来的结果是:加山下的杜兴现有38人,还有16个人没吃药,包括张顺李逵他们。
这时一人由远到近飞跑前来,在门口叫道:三娘,你在里边吗?有人笑道:是王矮虎。
随着话音,我和朱贵上山时候见过见过的那个矮子跑进仓库,一见扈三娘在场,便眉开眼笑道:我听有人说你在这里,果然找到了,三娘。
回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羊羔肉炒葫芦丝……好汉中又有人笑道:王矮虎,你每天巴巴地跟在老婆后面是不是怕她跑了呀?王英也不恼,笑道:可不是么,你找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也跟我一样。
扈三娘身高约有一米七三左右,王英比她要低多半头。
扈三娘低头看看他,表情似乎颇为厌恶,哼了一声率先走出去。
王英满脸赔笑跟在后面东奔西顾的,倒像条阔太太养的巴狗。
吴用笑着看看扈三娘两口子的背影,道:今天天色不早了,弟兄们先都回去吧,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落下的人都想想,明天咱们统一行动把这些人找回来。
好汉们乱七八糟地答应一声,就有不少人来拉我回去喝酒。
阮家兄弟因为人多势众而抢得了主动。
回到阮公馆一看,这处院子要比别家都大。
兄弟三个各有妻室就在一处过。
阮小二一边叫老婆炒菜烫酒一边隔着墙喊:张顺,张顺——原来张顺就住隔壁。
一个女人的声音骂骂咧咧道:张顺死了!阮小二赔笑道:是嫂子呀,张哥呢?那女人依旧没好气道:又跟一帮人耍钱去了。
阮小二小声跟我说:张顺就喜欢耍钱,被他老婆打好几回了。
说着又扬着脖子喊,嫂子,张哥回来让他来我这一趟。
女人愤然道:他去不了啦,回来老娘就剁死他!我巨汗了一个,小声问:不是说咱们这还是男权盛行的好时候吗?阮小五插口道:那可不一定。
你想啊,这世界上就男人和女人,哪有那么固定的?反正梁山上不怕老婆的少——我又问:你们住在山上要钱干什么?阮小五道:赌啊。
我:……这时阮小二的老婆一边跟我客气一边把捆葱堆在阮小二脚下……阮小二边剥葱边说:要不怎么叫好汉呢,好汉都怕老婆!我笑道:这话厉天闰肯定爱听。
心里想的却是:难怪人家宋江当大哥呢,老婆说杀就杀了。
后来我仔细一分析,梁山的座次是不是按怕老婆程度排的呀?宋江杀老婆,所以排第一;卢俊义也杀老婆但是他杀得不如宋江那么消魂,所以排第二;吴用公孙胜他们没老婆所以排三四;林冲老婆死了所以排第六……这样看来我排109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其实他们怕老婆是有实际基础的,再怎么了得,这群人身份都是提不起的土匪,老婆跟着担惊受怕不说,又住在与世隔绝的山上,不对人家好点,谁跟你过呀?不一会酒菜端上,我们三个就围坐在一起杯来盏去地喝起来,话题也跟着扯得没边了。
一会儿说他们刚到我那时候的糗事,一会儿又说到我们和张顺第一次去游泳。
阮小二问:对了小强,小雨怎么样?我说:两栖类不敢说,反正哺乳类里谁也干不过她。
一下水就跟回了娘家似的。
阮小五笑道:小妮子谈恋爱了吗?我叹气道:没有。
她嘴上不说,心里可能还想着她的大哥哥呢。
阮家兄弟跟着一起慨然。
说到倪思雨,自然也就说起了项羽,一说到这儿我就眉飞色舞,尤其是一笑退敌那段。
一向沉闷的阮小五对此的评价是:当时我要放一个响屁效果会更好。
正聊得哈屁,我身边的大水缸里突然波的一声冒出一个人来,吓我一大跳。
这人一边抹着脸上的水一边说:二哥五哥你们聊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正是阮小七。
阮小二笑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来,过来一起喝酒吧。
阮小五跟我解释说:一到夏天我们就喜欢躲在水缸里避暑。
我一看院子里果然还有五口缸——看来这仨人的媳妇也都是好水性。
这酒一直喝到太阳下了山。
暑气仍是不退,阮小二拼命扇着扇子抬头看天道:来一场大水把咱都淹了就好了——阮小五道:看样子晚上又得在缸里睡了。
诶,小强,你要不要试试?很爽的。
我的缸让你睡。
我连忙摆手:甭客气了——你猜我是先淹死啊还是先泡死啊?那夜张顺一直没回来,所以我们只能把给他定的计划挪到第二天。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还做梦呢就听一阵金铁相交的声音越响越急,我睡眼朦胧地刚爬起来,就见阮家兄弟一边急匆匆地穿衣服一边说:小强快跟我们走。
宋大哥紧急集合,一定是出什么状况了。
出了院子,就见一拨一拨的好汉从四面八方往忠义堂赶,有认识的有不认识。
阮小二一把扯住段景住跟我说:小强你现在还不能跟着我们进去,一会儿你就站在厅口,让景住招呼你。
我跟着段景住跑到忠义堂一看,厅里已经聚了七八十号人。
在大厅正中间,一个貌不惊人的黑胖子已经坐在了那里,边上是卢俊义和吴用。
吴用眯着眼睛对门口指指点点地询问着什么,大概是在问我来了没有。
不少人冲我挤眉弄眼,但是谁也没工夫过来跟我说话,看来这种紧急会议在梁山上颇为重要也较平时更严肃,八成是真出什么事了。
宋黑胖坐在那里也不端架子,笑眯眯地不住跟上前问候的弟兄寒暄。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忠义堂上座无虚席,108条好汉终于全部集合完毕。
大家都是按座次排下来的,段景住在最后一名,靠近门口,我就期期艾艾地站在他身后。
土匪开会,规格也不是那么齐整,我站在最后倒也并不显眼。
又过了几分钟,时长没见过面的头领相互问候过后,宋江轻咳了一声,众人知道会议要正式开始了,都渐渐静了下来。
宋江站起身道:这次把弟兄们找来,是有一件事要跟大伙商量。
众人一起向上看去,等他后话。
宋江微微一笑道:这事一会儿再说,我先说个旁的事情——我听说最近咱们山上的兄弟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可得给大家提个小醒,咱们梁山是有纪律的……我见宋江离我十万八千里,便拉了拉段景住的衣服问:谁呀?说谁呢这是?虽然身在土匪窝,但我想我还是很安全的,所以心里那颗八卦的魂儿又蠢蠢欲动了。
不三不四的人?能有谁呀——还有比在场这些人更不三不四的主儿吗?宋江继续道:我隐约听说这人叫什么来着——小强?我正跟段景住俩人那嘀咕呢,一听小强二字悚然一惊:这里面还有我事儿呐?我一抬头便看见有好几十道目光笑盈盈地看了过来,其中不少人更是忍不住乐起来。
吴用和卢俊义对视一眼,同时趴在宋江耳朵上低声说了些什么。
宋江先是有些迷茫,听了一会儿之后微笑道:哦,既然也是朋友,那就请他上来跟大家相见吧。
吴用和卢俊义都笑着跟我招招手:小强,来——以张清董平为首的那三十多条好汉,看我呆头鹅一样的傻样,终于都乐不可遏地笑起来……第一百一十三章 民主投票我不知道吴用他们是怎么跟宋江说的,大概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毕竟土匪们上山之前都是交游很广的人。
宋江坐在那里看了我一眼,脸上笑眯眯的,可是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我往前一走,众人纷纷和我打招呼——有拍我一把的,有踹我一脚的,有把我脑袋夹在胳肢窝里用拳头拧我头皮的……等我从那30多人中间穿过来到宋江跟前,已经像只被无数顽皮孩子玩过的脏毛熊一样了。
我踉跄走到前面,尴尬笑道:宋江哥哥。
宋江大概是没想到我跟在座的那么多人都熟,打量我的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他原本坐在那里打算受我拜见,但这会儿临时改变了主意,一起身抢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笑道:呵呵,小强兄弟从哪来啊?不得不说,宋江确实很有领袖风范或者说领袖心机,在他的地盘上骤然出现一个他手下都认识偏偏他不认识的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戒而是接纳——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我们知道梁山的覆灭基本是宋江一手促成的,但不管是谁都没有深怪他,这从去我那儿的54位好汉的口风里就能看出端倪。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宋黑胖真的是很得人心的。
否则一百多条桀骜不逊的汉子不可能在梁山上待到招安。
他们更不是一百多个缺心眼,宋江如果是一个只会玩弄权术的人,许多人早就应该看透他了。
我也正好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个黑胖子了——真就是个黑胖子,从头到脚都是黑胖子,就像住大杂院每天蹲街牌下吃面的邻居二哥,有点憨,但很会做木匠活那种。
他问我的话也很得体,他没有说虚伪的久仰,也没有过分的热情,而是问我从哪来。
透着那么贴心,我揣测他是不是还有试探我从哪来好判断我是什么路数的意思呀——嗯,玩弄权术我也比宋江强。
我答道:我2008来的。
宋江哦了两声,浑没在意2008是个什么地方,不知道心思在哪。
黑胖子又跟我简单寒暄了几句,吩咐人道:给小强看座。
有人搬了张凳子搁在几个头领鼻子前,这就算没把我当外人,给足了下面那些人面子,我这茬就算告一段落了。
吴用和卢俊义也不再提109的事儿,因为我们都看出宋黑胖今天确实是有很要紧的事。
宋江拍拍手道:今天把众兄弟召集起来是要商量一件事关我梁山气数的大计!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同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宋江身上。
宋江伸手一挥道:昨天深夜戴院长从山外得信归来,方腊已经在江南起兵造反,详情还请戴院长为兄弟们解说。
戴宗在山上排第20位,离宋江不远,距离我坐的地方更近,不过他这会儿还不认识我。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站起道:方腊自歙州起义,短短数月已经拿下6州52县,兵锋已近开封。
朝廷现在紧急调动各路军马平剿。
众人一听是这事儿,表情都是一缓,不少人都发出类似哦嗯的应承声,这是一种非常明确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土匪们雄据梁山,性质其实跟造反一样,所以方腊起不起兵确实跟他们关系不大,更谈不上担忧。
宋江似乎对大伙的反应不太满意,提示道:弟兄们,你们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李逵挠挠头道:哥哥莫非也想当皇帝?那咱们也反了吧。
人群里有些跟他一样的直筒子脾气便都应和起来。
也有那老成的道:只怕现在反还不是时候,不如坐观些日子。
宋江瞪了李逵一眼,面向众人道:弟兄们,咱们身为大宋子民,国家有难我等岂能袖手?一个粗豪的声音愕然笑道:哥哥莫忘了咱们的身份。
说话的正是鲁和尚。
宋江摆手道:我等在这梁山之上落草,皆出被逼无奈。
兄弟们个个一副好身手,都是忠义的汉子,总不成世代背着这贼名过活。
我有意借此机会向朝廷招安,尽发梁山之兵平剿方腊,也好为各位兄弟的将来谋个好前程,你们意下如何?对这番话我已经有免疫力了,这是宋江的招牌动作。
吴用卢俊义和其余的30多人也早对他这个举动心知肚明,都相顾默然。
可剩下的大多数人一听顿时就炸了锅,纷纷叫嚷起来,大部分都表示置疑,也有少数激进分子抒发了强烈抗议的意向。
不过我也注意到有那么几个人不说话,看样子心里应该是赞成的。
宋江提高声调道:莫吵,一个一个说。
心直口快的阮小七叫道:咱梁山地肥水美,兄弟们快活畅意,宋大哥不必担心狗朝廷侵扰,有咱兄弟在,管叫他来多少都喂了王八,就这样痛快一世不好么?招安做甚?说着还捅捅身边的阮小二和阮小五,二哥五哥你们说话呀,难道你们想当那什么劳什子命官?二哥五哥也难啊,因为按我们的计划,平方腊这一步还是必须做的。
宋江沉着脸看着下面纷纷扰扰的会场,过了一会儿才又道:莫吵,一个一个说来。
鲁和尚身边一条大汉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时忽然冷冷道:那方腊又不曾招惹过我梁山,何故打他?正是武松。
宋江看场面有些失控,站起身道:众家兄弟到底意思如何?我插口道:不如民主投票吧。
宋江诧异道:民主投票?吴用在他耳边道:就是大家都把意见写在纸上,最后算人头,哪边人多就按哪边的办。
宋江嘿然:这倒稀罕。
下面又有不少人叫起来:我们不认识字啊!我又适时地站出来道:这样,支持招安的先举手。
吴用和卢俊义对视了一眼,都不知所措地站着不动。
底下,那30多人里虽然明知必须得打方腊,但他们也是最不愿意干这事的,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只有二十来个人迟迟疑疑地举起手来,其中还包括几个非客户。
我道:不愿意招安的呢?这一下呼啦一下举起一大片来,虽然有几个人还在犹豫,但乍一看起码就超过半数了。
宋江一见自己的主张站不住脚,面向吴用干笑道:军师的意思呢?吴用深深看我一眼,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站前一步道:方腊咱们必须去打……嗡……众人顿时大哗,吴用向来智计过人颇受大家尊重,他这么说谁都没有料到。
吴用跟卢俊义交流了一下眼神,朗声道:众位兄弟,我现在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吴用把我拉在身前,道,我和俊义哥哥、林教头共54位兄弟在小强家里住了一年……其余那30多人这时都在旁人迷惘的表情里站了起来,吴用继续道:小强来自1000年以后,简单说他是咱们的后人……我楞了他一眼。
我们之所以能去他那里是因为我们都死过一次。
当然,另外那些兄弟也是一样的,所差的只是没有跟我们一起罢了。
现在,小强他回来找我们,是因为我们这些人被天道循环从1000年以后送了回来,就是说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从生到死,所以见证了咱们梁山的始末。
不瞒各位说,在座的绝大多数兄弟上辈子都参加了征方腊的行动,最后我们赢了,但很多人死在了这次征战中——不罗嗦了,根据历史不能被改变的原则,方腊我们还得再打一次。
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具体的应对措施我们昨天已经商量出来了,这次我们只需要把他打败,双方都不用死人。
完成了这个任务,弟兄们想选择怎么样的生活那就简单多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先招安后打方腊。
吴用的口才当然是没的说,可他选的话题毕竟太过深奥,下面多数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跟我当年听数学课一样。
李逵叫道:军师说啥呢?俺铁牛一句也不懂!你莫不是中暑了?第一百一十四章 假招安吴用吩咐一声:拿酒来——说着冲我点点头,我抓了一把蓝药拿在手里。
李逵兀自道:看来军师真是中暑了,平时没事都不让俺喝酒,这……说话间一坛子酒已经摆到了他跟前,李逵馋兮兮地舀出一碗来,吴用便从我手里拿过一颗蓝药扔在碗里。
李逵奇道:这是干什么?吴用微微一笑道:喝吧,你还怕我害你不成?当众把药下在碗里,李逵终究是有些迟疑。
阮小二一拍他道:快喝吧憨货,喝了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事实上是一碗酒摆在李逵面前,就算你真往里扔毒药,他要是觉得不够死的还会照样喝下去。
这黑鬼见能光明正大地喝酒了,一仰脖全灌了下去,接着便又去舀,嘴里道:待俺再掏一碗吃。
这黑鬼的手还没捞到坛子,突然两眼发直,蓦地抱住宋江大哭道:哥哥耶,俺想死你了。
宋江正不知道我们搞什么鬼,凝神往这边看着,被李逵这一抱住,哭笑不得道:铁牛,你干什么?李逵擦擦眼泪,盯着酒碗出神道:俺想起了,上辈子真是喝毒酒死的。
宋江糊涂道:谁给你毒酒喝?李逵破涕为笑道:哥哥,俺不怪你。
只要见着哥哥的面,那就比什么都强。
宋江更加莫名其妙,看着吴用道:军师,你们这是……吴用端着碗来到张顺跟前,把药放进去道:该你了。
张顺正探着脖子看呢,见碗递了过来,咋呼道:我可不喝,谁知道里边是什么东……阮小二和阮小五一边一个拧住张顺膀子不由分说便给他灌。
张横一看急了,喝道:喂,牛不喝水强按头呀!张顺一边被迫吞酒一边骂道:会说人话吗你,咕嘟咕嘟……阮家兄弟一撤手,众人急忙都把目光放在张顺身上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只见张顺急匆匆地撩起裤腿来看,随即高笑道:哈哈,伤果然好了,连一点疤也没留!我们同时无语。
在我那儿的时候张顺被厉天闰在腿上划了一刀,后来虽然可以下水了,但是腿上留了一条大疤。
张顺撸好裤管,一拍张横肩膀道:哥,嫂子快生了吧?提前告诉你一声是男孩。
但是别叫张作霖,不吉利。
张横:……这时吴用已经来到戴宗面前,戴宗愕然道:还有我呢?鲁智深劈手夺碗道:你们搞什么玄虚?洒家吃一碗看!吴用躲闪道:不行,没有你——不过你下辈子小心你哥。
戴宗趁我们说话捧着碗把酒喝了,马上放下碗道:咱们的事得抓紧了,方腊那边可不等人,要按军师所说,耽搁一天就有偌大的风险——方腊难保成不了李自成。
不愧是搜集情报的,永远只负责最快最新最重要的信息。
这会儿,除了新喝药的几个人,其他54里的还没喝酒的十多个好汉都被其他人指了出来。
他们有些纳闷有些茫然地站在当地等着吃解药,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人遇到这种事情往往好奇心会占上风,再加上也不担心吴用他们会害自己,所以也不拒绝。
甚至旁边的人里还不断有人质询吴用:军师,你说的那些人里有我吗?一个个笑嘻嘻地等着人来指认。
可是宋江在这时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手下多名高级将领突然同时转风,而且这种势头还有蔓延之势。
不管这种转变对招安有没有好处,总之对自己的第一把交椅是不利的。
宋黑胖忽然使劲挥舞着手臂站在众人前面,大叫:等一等,谁也不许再喝那酒!他来到吴用跟前,问道,军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卢俊义道:大哥莫非不信我们说的?这一下宋江可更加猜忌了,因为当年在谁当一把手的问题上他欠人家老卢一个解释,按梁山原主晁盖的遗愿谁抓住史文恭谁直接升级,宋江几乎是以极其不要脸的穿越者姿态违背了这一规则。
现在卢俊义在这个关头出来说话,只怕比宋江再忠厚10倍的人也犯了心病。
他张开手挡在那十来个人身前,此刻也不顾什么道理了,只是一个劲道:没搞清状况以前谁也不许再喝那酒!吴用和卢俊义相对苦笑,宋江这么一搞气氛顿时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再闹下去梁山说不定就此分崩离析。
我看看场上形势,忽然发现从始至终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我冲宋江身后那几人中的一个俊秀青年一指道:宋清,你来。
是的,我们一直忽略了宋清。
要说这个人在梁山上本来是无足轻重的,可是这会儿就不一样了:他和宋江是亲兄弟!在这个关头,他说一句话要胜过很多解释。
宋清本来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这时忽见我叫他,愕然道:你怎么认识我?我说:你来代表大家把这碗酒喝了,到时候一切自然都清楚了。
我随即跟宋江道,哥哥,如果你担心我是和军师他们串通好了来忽悠你,你总相信自己的亲兄弟吧?要是他喝完酒还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我二话不说拍屁股走人,从此不再上梁山一步。
可是他要能想起以前的事情,那就一切都清楚了,你说呢?宋江迟疑地看看自己的兄弟。
宋清越众而出,笑道:我觉得这位小强兄说的有理,大哥,就让我试试吧。
宋江犹豫再三终于让开了一步,吴用端着一碗药酒几乎有点颤抖地来到宋清面前,嘱咐道:宋清兄弟,你可得好好喝啊——一边张清道:不行就再下两颗药?宋清也不多说,拿过酒来一口喝了下去。
看得出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我们说的,之所以这么急切就范一是想弄清状况,更多的是想以自身为例来为大哥摆脱困境。
可是老神棍的药那真不是盖的,宋清喝完一碗酒之后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宋清慢慢放下酒碗,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小强。
宋江急道:宋清,你感觉怎么样?宋清温和道:大哥,军师和小强都没有骗你,我和诸位哥哥真的在小强那里待过一年。
我们走的时候是2008年,奥运会在北京开——哥,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宋清轻轻揽了揽宋江的肩膀,兄弟之情油然可见。
宋江目瞪口呆道:这么说军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会儿工夫,剩下的几个人叽里咕噜全涌上来一人一碗酒喝下去了。
各人醒后表现不一,有召朋唤友的有痛哭流涕的也有大笑不止的,至此,54条好汉全部集合。
宋江和另外那些人呆呆地看着我们欢聚。
又是一阵热闹过后,吴用摆手道:来日方长,兄弟们以后再叙,当务之急是解决方腊的事情。
又乱一会儿后,好汉们再次按座位坐好。
我搬个小板凳自觉地坐到了段景住身边。
刚才坐得再前身份也是客人,现在咱的身份已经是正经的梁山第109条好汉打不死小强了。
宋江自从坐在上面以后就一直没缓过劲来。
吴用只得继续主持会议,他起身道:现在,全山109位将领全部列席,我们来商量一下在应对方腊的事情上应该怎么办。
在这之前,我还得把详细的来由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到的地方兄弟们多加提醒。
然后吴用就把他们作为客户去我那儿的情形说了一遍,不过在这之前梁山的瓦解他只略略提了几句。
一是怕勾起伤心事,二是出征在即需要积累士气。
说到后来,人界轴和点子表的事也没有隐瞒地告诉了众人。
下面的人有唏嘘不已的也有似懂非懂的。
吴用道:事态紧急,我建议咱们全山出动征讨方腊。
当然,像扈三娘说的,这个征讨只是平而非灭,事后咱们需得跟方腊解释清楚,总之要无愧于心。
但这就有两个前提:第一,要想以绝对实力盖过方腊需得咱们众兄弟齐心协力;第二,征方腊之前咱们得先假意招安,否则我梁山人马一出去先受朝廷追剿,那就太被动了。
宋江忽然回过神来道:什么叫假意招安?吴用冲他微一躬身道:哥哥,事有轻重缓急,这个话题咱们最好在平了方腊之后再讨论。
当下不管真假,总之是要招安的。
宋江一听招安,便不再多说。
他和吴用都在转自己的小念头。
吴用深知打完方腊以后以他为代表的那54个人肯定是不会再去给朝廷卖命;而宋江以己度人,只怕以为人人都想着光宗耀祖,等打完方腊谁还愿意再回来继续当土匪?所以两个人暂时有了一定的基于误会上的默契。
吴用道:情况已经都说清楚了,目前要解决的就是招安问题,大家都没异议了吧?客户版54知道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棋,尽管憋屈都没人出声,剩下的人见没人冒头,有那不情愿的也都默然不语。
这时,一条猛虎般的大汉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厉声喝道:说来说去都是招安,好生烦闷!我还是那句话,那方腊又不曾招惹我们,打他何来?我一见此人顿时两眼冒出崇拜的火星,正是我小强的偶像,正牌的武松武二郎。
武松生性豪爽,在山上口碑极好,他这么一发话,又有些本就稀哩糊涂转不过弯的人跟着应和起来,其中就包括他的死党鲁和尚和菜园子张青夫妇——这夫妻俩跟我们武林大会上见到那一对卖大力丸的真是活脱的像。
吴用耐心道:关于这个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招安是假。
武松用力在腿上一拍,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什么真假,总之招安就是投降狗朝廷,这一点我却明白。
什么假意云云,只怕是几位哥哥想着自己的前程,惟恐兄弟们不愿出山想出的好主意,把我等诓了出去那就说什么都晚了。
吴用素知武松有嘴无心,也绝不是个脑袋不开化的人,所以也不生气,乐呵呵道:二郎这么说是信不过山上的54位兄弟吗?武松一怔,抬眼望去,林冲、张顺、阮家兄弟,这些人那都是自己的生平至交,绝不会伙同了来骗自己,一时又憋屈又郁闷,满肚子的气没处撒,忽然转身指着我咆哮道:我是信不过他!这小子鬼头鬼脑的也不知用了什么诡计哄骗了众位哥哥,八成是下了蛊。
见偶像突然针对自己,我迷迷瞪瞪地站起来道:二哥你这是咋了?让人给煮啦?武松咬牙切齿地说:什么投胎转世上辈子下辈子,我一概不信!你小子休得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委屈道:那要怎么样你才信?武松手握戒刀青筋暴起:你不是说跟你一起有个叫方镇江的家伙也是我武松吗?除非你把他找来!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己人我很伤心,真的。
在梁山众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武二哥,我总觉得在他身上集中体现了男人的兄弟情、男儿恨。
尤其在狮子楼那一段,杀了个痛快淋漓,虽然有些野蛮残忍,但透着一股毅然决然不拖泥带水的英雄豪情。
另外,与之完美武力相配的是眼里不揉沙子,做事明断,脑子够用——就是这样的偶像级人物,把我当成了骗子,真是不爽。
我讷讷道:我有很多证明的办法……实在不行你把这药吃一颗,马上就能想起你上辈子的事了,或者我能说出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武松像没看见我似的面对吴用道:军师,我不是怀疑你们大伙,实在是这种说法太过离奇。
我听说在荒蛮之地有种巫术能让人产生幻象……我叫道:冤枉啊,我虽然有点魔武双修吧,可你说的那是亡灵法师才能干的活。
武松又转向宋江道:大哥,二郎今天就要得罪了。
我把丑话都说在当面,你几次三番地想要招安兄弟们不是看不出来,不晓得别人如何,但我武松上梁山只求过几天痛快日子,什么封妻荫子想都没想过。
今天的事,依我看不是军师中了邪就是你们私下串通好了,找来这个什么小强当面演戏,除非照我说的把那个叫方镇江的另一个行者武松叫来我看,否则二郎只好舍了梁山众位兄弟。
江湖流浪虽苦,好过不明不白地被狗皇帝驱遣。
武松一带头,鲁智深和菜园子夫妇都站起来。
看样子只要武松一走他们马上也会跟着立刻下山,眼看着梁山就又要土崩瓦解了。
一个团队就是这样,不怕有不同的意见。
为了自己的主张大家可以辩论可以吵架,甚至动起手来也没关系,只要最后把问题解决了就好,大家都对事不对人。
梁山上108个人什么身份什么阶级的都有,这种对立一直存在,可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在对抗政府军的时候百战百胜,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最怕的是因为领导阶层的错误决定使人寒心绝望而出走。
这种离开是最疼的选择。
当年梁山由强盛走向灭亡第一先兆就是鲁和尚公孙胜等人的出走,而且当年也是因为宋江决定去征方腊。
如今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出走的人里多了一个武松也毫不奇怪。
二哥向来是反对招安的,现在让他重选一次,选择出走顺理成章。
所以梁山108个人一个也不能少,更不能让他们因为我的原因而离开。
张顺凑到我跟前为难道:你也见了,武松就那个脾气,你要不把他说的办到,说破大天也不灵。
说到底……小强,你能不能把镇江带来让他见见?我们也都想他了。
我叹了一口气,来到大厅中间道:既然这样,我这就下山,一去一回正好8个小时。
如果顺利的话,我下午就回来了。
武松盯着我道:如果你不回来呢?他可能怀疑我要逃跑。
我一挥手:不能够,就算我带不回方镇江总有让你相信的办法——记住,我不是在梁山就是在回梁山的路上。
当下我也不再罗嗦,冲众人一抱拳就要拉着朱贵下山。
一干好汉纷纷送出来,大叫: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两条烟——宋清道:强哥,我爹颈椎不好,你帮着带个矫正器……说着宋清小心地看了一眼宋江一眼,这才继续说,就不用你交投名状了!戴宗一个神行术蹿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道:别的我不要,给我带几双李宁吧,实在不行阿迪王也凑合!我朗声道:今番良晤,豪兴不浅,日后江湖相见,自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惊见书中分割线——呃……这个不算,尤其是括号里那三个字。
事实上是没等我说什么,一帮土匪就把我踹了出来,都嚷:记得把我们要的东西带来。
……等到了朱贵店里,那伙计一见我回来了,急忙抢先跑出去站好位。
在他的指挥下,我顺利地把车开在大路上。
朱贵和杜兴都冲我挥手致意,我跟那伙计说:谢了兄弟,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瓶大宝。
我见这小子手都皴了。
我开车进入时间轨道,开始寻思把方镇江带回来的可行性。
根据实际情况,他前生是武松的话,那他们俩不是用的一个灵魂吗?这一个频道上的两条电波到了一起会不会重合呢?就像金少炎那样,金2碰到金1就会自动消失,那就算把方镇江带来武松也还是见不到他啊。
我越想越悬,低头正好看见电话了,倒霉电话进了南宋就有信号了,我灵机一动索性给刘老六拨了过去,居然通了……刘老六迫不及待地接起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说:没,在路上呢,快到明末了——我问你啊,方镇江要是回到梁山碰上武松会怎么样?啊?是这样……我把上了梁山以后的情况跟刘老六一说,着重诉说了武松这个钉子户的事。
刘老六听完,沉吟了一会儿道:看来除了这个办法没其它招了。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方镇江和武松虽然是一个结构,但因为占着两个身体,所以理论上见了面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情——如果你把关羽送回三国去就不一样了。
但是风险还是有的,不说会出现什么意外吧,方镇江可只是半个武松。
……那这么说反正两人见面是没问题?呃……是吧。
我说:那就先这样吧。
挂了啊,长途挺贵的。
刘老六:……其实我是感觉到时间紧迫了。
老神棍并不是万能的,尤其在二傻他们回归以后,他的作用连能给我提供蓝药的何天窦都比不上了。
既然方镇江能回去,那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把他带回梁山然后听天由命了。
虽然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可性格终究还是那个打虎英雄,让武松自己判断吧。
因为我有意加速,回来比去的时候还省了二十多分钟。
我找了个大超市拣好汉们中能满足的要求把东西买全了——萧让想要套家庭影院这先不能搭理!等我赶到育才一问,方镇江刚下班,据说忙着装修新房去了。
我在育才后面盖了几十套复式公寓楼,分了他和佟媛一套,小两口每天就忙这事,房一装好估计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不大会工夫我就找到了方镇江。
这小子戴个报纸糊的帽子正在看工人们刷墙,一见我就抱怨道:哎呀,你给我们弄个精装的嘛,墙都得自己刷!佟媛笑盈盈地站在一边道:还不都是你自己要刷的,说年底交房你都等不了。
我嘿嘿笑道:看见没,有说公道话的——镇江你那么急干什么,是不是有人等不了了?佟媛腼腆道:反正我是不急。
那就是小方镇江急了?佟媛半天才反应过我的意思来,红着脸抓起一块工人们垫脚的砖头一劈两半,然后拍拍手不说话。
我赶紧认错……方镇江见我一个劲拿眼神唰唰他,把我拉在楼道里小声说:怎么了?我把事情经过一说,最后为难道:得麻烦你跟我去见你前身一趟。
方镇江把纸帽子一摘痛快道:走,我早就想去了你还说不行。
他回身跟佟媛道。
小媛,我出去一趟,晚饭不回来吃了。
佟媛见我们鬼鬼祟祟的,叫道:是不是又要打架去?我拉着方镇江边走边回头喊:放心吧打不起来,去见个‘自己人’。
我们刚走到单元门口,正碰上花荣和秀秀。
秀秀甜蜜地挽着花荣的手臂,见了我们亲切地招呼道:去哪啊你们?方镇江见没外人,直接说:我们得回梁山一趟。
花荣你也走吧,至少你还能记的以前不少事,比光我一个人去有说服力。
我心一动,是啊,如果花荣也去,这事腾挪的空间就更大了。
花荣因为是刚从教练场回来,他的车把弓和箭都装在一个运动包里,他掂掂包干脆地说:好,走吧。
秀秀死死拉住花荣的手道:我也去!花荣拍拍她手温言道:你去干什么。
放心,哥哥们都是我的亲人,没有危险的。
秀秀仍旧不放手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呢?方镇江看看表,皱眉道:秀秀别闹了,你要是担心花荣的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我命不要也得保他无恙;你要是想去梁山玩儿,那下次我们再带你去。
秀秀这才慢慢放开花荣,冲我和方镇江勉强一笑道:那你们都要好好的,我等你们回来。
花荣冲她一笑,提着包跟我说:走吧。
我们三个刚走没多远,就听身后秀秀终于忍不住大声问:哥哥,你……你在梁山上是不是还有一个老婆啊?第一百一十六章 卖担架这个很敏感的问题最终还是被秀秀提出来了,花荣神色尴尬,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拉着他快步边走边回头跟秀秀说:秀秀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他在山上还有个老婆不假,可那山上还有个花荣呢!秀秀讷讷道:那……我拽着两人逃跑似的出了小区,抱怨花荣道:你说你找那么多老婆干嘛呀?花荣愕然道:我可是正宗的一夫一妻!我们正要上车,方腊和宝金肩并肩走了过来。
他们都分房了,跟秀秀他们一样都是提前来看工程进展的。
方腊一见我们笑道:哥仨这是去哪啊?方镇江和他私交甚厚,便要说实话,我使劲一拽他衣角。
花荣反应快,笑道:我们随便溜溜,有时间一起喝酒。
方腊走后方镇江问我:干嘛不跟老王说实话?我耷拉着脸说:你打算怎么说?说咱们这就开往梁山然后征讨他去?方镇江上了车,叹气道:这事还真挺复杂。
对了小强,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装房子没钱啊?借多少?不是。
我和小媛不是快结婚了嘛,我想在新婚夜把我的身份告诉她。
要过一辈子,我总不能老这么躲躲闪闪的?说实话,看秀秀和花荣能坦诚相见我很羡慕。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说:那轻重你可自己掂量好了。
佟媛要是个环保主义者,你上辈子伤害野生动物这事可对你们夫妻感情不利。
方镇江掏出根烟叼在嘴上。
我说:别抽烟,快开车了,一会儿不能开窗户,否则我只能拿显微镜找你们了。
还有,我这车是第一次带人,有什么不适应马上跟我说,咱们宁可不去了也不能出事,你俩都拉家带口的——花荣一听赶紧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我看左右没人,挂满挡一踩油门车就蹿进了时间轴。
方镇江看了一会说:也没什么难的吧?踩住油门我也能开。
我说:那回来的时候你开。
这几天老跑秦朝,脚都踩麻了。
花荣道:反正你这车这么结实也不怕爆,路上也没拐弯,你多弄点氮气,平时半个小时的路喷两次就到了。
方镇江道:你也玩极品飞车啊?……有这俩人做伴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回朱贵的店外。
负责帮我倒车那哥们可能一直在等我,见我来了轻车熟路往店门口一站,我差点习惯性地把车钥匙扔给他叫他帮我泊车。
方镇江下了车以后做着扩胸运动感慨:空气真他妈好啊!随即把脸在反光镜上照着,笑道,我是不看上去年轻了一两岁?我看他一眼道:嗯嗯,真的。
多新鲜,往回来了将近一千年能不年轻吗?方镇江道:以后等我和小媛老了你就拉着我们直接奔盘古那儿,估计到了以后我俩就又18岁了。
我瞥他一眼道:就怕你俩加起来18岁,那就什么念想也没了。
我们俩插科打诨,却发现花荣自下车以后就一语不发。
我说:花荣,想什么呢?花荣眼望浩淼的水波,满含深情道:梁山,我回来了!我忙道:把你诗兴收收吧,一会儿上了山你可别再变成那个文学青年。
这时朱贵杜兴已经接了出来,大家彼此分开时间其实并不长,所以也没有搞那些气壮山河的形式主义,倒更像是老朋友互相串门一样,气氛很好很亲。
朱贵又拿出那张弓来朝芦苇里放了一箭。
不一时,一个船老大草帽上插支箭铁青着脸从芦苇丛里荡了出来……那船老大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忽然惊道:这不是花爷和武爷吗?你们什么时候下的山呀?花荣擦擦湿润的眼睛道:老李头儿,你好啊。
船老大连连点头道:好,好,托花爷的福。
他又看看方镇江道,武爷,您怎么把头发都绞了?花荣因为在床上冒充植物长了半年,头发很长,出于习惯没有剪掉,看上去俊秀飘逸,跟山上的花荣差别不大。
可方镇江则喜欢把头发理得利利索索的。
他摸摸头顶笑道:我不当头陀当和尚了。
这会儿大约是傍晚7点多钟,七八月份的天边已经出现晚霞,花荣坐在船上手拄车把弓神思无限。
间或有水鸟被惊起,从我们头顶掠过。
船老大道:花爷,你怎么不射了?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野鸭肉的。
花荣愕尔一惊,下意识地把箭搭在弓弦上,却又慢慢放下道:算了,上辈子伤了无数野鸭的性命,这回就饶它们一次。
若是同一只野鸭死在我手里两次,你说它冤不冤?船老大笑道:呵呵,花爷说话怪有意思,上辈子……人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上辈子下辈子呢?我昨天作了一个怪梦,梦见我下辈子还是在河边等着渡人,不过那船可不用我自己划,船上有个箱子,上边有个绳头一拽就走,还快的很,走斜线也不用打浆,船头上有个圆盘,你往哪拧它往哪走。
哎呀,要真有这么个东西,我世世代代渡人也愿意!这船老大的强人念就是拥有一艘游艇……上了岸,跟上回一样,我们又骑了一会马这才到忠义堂下。
花荣自己在前领路,看一路感慨一路,不时喊出山上个把小头目的名字,聊几句。
我们刚上岸的时候就有人通报了全山,这时忠义堂外又响起召集大家汇合的铎声。
众人本来都有准备,一经召集齐刷刷地从各自家里走出,我们到忠义堂门口的时候正碰上好汉们也都蜂拥进入大厅。
鲁智深碰巧走在我们身边,他不经意地在花荣肩膀上搭了一把随口道:花兄弟还去接了他们一趟啊?不等花荣解释,鲁智深一眼就看见方镇江了。
这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大和尚竟然失声叫道:娘了个弥陀佛的,这世上还真有跟我武松兄弟一模一样的人啊!方镇江虽然不认识他,但通过宝银知道鲁智深长什么样,这时一看这大和尚高大威猛,不自觉地生出亲近之意,在他胸口捣了一拳道:老鲁,一会儿拔棵树我看看。
想不到鲁智深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叫我!要不是为着让武松兄弟当面戳穿你,洒家现在就一掌结果了你!方镇江也不生气,就迎着众人惊异的目光笑眯眯地站在大厅中间。
育才版的54条好汉不少都上前和他招呼,方镇江抱拳笑答。
这时门口一人走了进来,看到方镇江的那一刹那不禁也愣在当地。
这两个人除了发型衣服,活脱就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后进来之人自然是武松。
他缓了缓神,对着方镇江哼了一声,回归自己座位。
武松可绝不是蛮干之人,就算想着要拆穿我们的鬼把戏,也要当众为之,所以他不急于这一时。
宋江见人到齐了,轻轻敲敲桌子,他见到方镇江的时候不禁也多看了几眼。
一天之内怪事迭出,宋江脑袋有点大了。
他示意吴用主持会议,现在他和吴用是暂时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武松如果承认方镇江是自己的转世,招安才能顺利进行。
吴用用手指了一下方镇江,跟武松说:二郎,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武松冷冷一笑站起冲方镇江道:兄弟,如果是平时,就冲你这长相我至少也会拿你当个朋友,这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可惜你误入歧途被奸人利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老实说你到底是谁?张顺董平他们急道:那就是你啊!武松道:这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光凭这一点就说他是我的转世,这可叫人难以信服——我左胳膊上有颗黑痣你有吗?方镇江一言不发地抬起左臂,顿时有人叫道:真有!武松仰天长笑道:为了我你是煞费苦心啊——我小声道:镇江,冲他这话咱今天一定把担架卖他!宋江见花荣一直站在我身边,便道:花荣兄弟,入座吧。
这时一人精神恍惚地从众人中站起,喃喃道:我……已经入座了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极方镇江站起来这人面目俊朗长发飘逸,正是花荣!众人本来一门心思地都在武松和方镇江这儿,这时见一里一外又站出两个花荣来,顿时大哗起来。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人发现,是因为在场的一半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有少数迷糊的还没顾上说什么,而梁山上那位花荣,又见到一个自己早就陷入震惊不可自拔。
这时他面对文学青年版花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身边的花荣冲那个花荣微微一笑,也没解释什么。
武松愣了一下之后,怒极笑道:哈哈,居然一次带来两个——别的我先不管,那位像我的兄弟,咱俩先掰扯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方镇江一笑道:实话说我只知道自己叫方镇江,哥哥们说我跟你是同一个人,我也不晓得到底是不是,上辈子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武松顿时叫道:看见没,已经在找由头脱身了!方镇江也不辩解,冲武松道:听说你欺负我小强兄弟了?武松暴躁道:那又怎样?武松自从见到方镇江以后就一直处于狂走状态,说又说不清道又道不明,这时终于爆发了,他指着方镇江鼻子道,你说前世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那行,可是你功夫还在吧?如果你能在拳脚上打得赢我,我就承认你是我……是我兄弟吧。
你敢吗?方镇江淡淡道:我也正有此意。
这种事情本来说是说不明白的!我听了急忙一拉方镇江道:不是说好不动手吗?方镇江低声道:你也见了,不动手行吗?原来他早就打定主意了。
武松一见方镇江主动挑战,更是大怒如狂,从座位上扑出来一拳打向方镇江胸口。
方镇江一拨一带化解了攻势,退后一步道:这里施展不开,去外面打!武松叫道:好!当下也有人上来劝解的,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的事如果不让武松遂意了迟早没个了局,都默默跟着两人来到忠义堂外的场地上。
花荣有意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花荣。
花荣看了花荣一眼,花荣踟躇了一下走到花荣身边,花荣无声地和花荣并肩走出大厅,然后两个花荣不知道在说什么……乱了没?武松和方镇江来到外面。
武松哗啦一声把外衣甩给鲁智深,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和满胳膊毽子肉来。
那衣服也虎虎有威,像个要殉情的少女似的,很有力感地扑进鲁智深怀里。
相比之下方镇江则单调多了,就那样抱着膀子看人家武松表演——他没什么可脱,就穿了件格子衬衫,就算脱也脱不了人家那么好看。
武松轻松地把脚丫子在头顶上踢了两下,比武在即他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说:方镇江是吧?梁山上我是主你是客,你说怎么比吧?方镇江道:直接上手吧,你信不信的搁一边,咱俩先干趴下一个再说。
武松嘴角有了笑意:这脾气倒是对我胃口。
要是因为别的事,你这兄弟我还真就交了。
方镇江微笑道:别废话,来!这个来字一脱口,两个人的身影突然同时往前一蹿,砰的一声又齐齐退后一步——在这刹那不到的时刻,武松和方镇江居然选择同一时机向对方发起攻击,而且用的招式都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得手,但又同时中招,思维步调都一致得让人感到诡异,围观的人不禁都轻咦了一声。
对此方镇江有心理准备。
他虽然记忆没找回来,可他知道眼前这个武松那就是他以前的真身,他这一身的功夫严格说都不是传下来而是复制过来的,对这场的特殊性和残酷性已经有了事先的评估。
武松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一招之下顿觉这个对手是生平仅见,不由得惊诧中带了三分怀疑。
我喜道:镇江,就这么打。
我又不是真的想让方镇江把武松怎么样,只要武松相信我说的话就行了。
二人在场上盘旋了一会儿,顷刻间又交上了手。
武松出招凶猛,但是变化繁复,方镇江一一闪过,抽冷子递出几拳,攻守形势交替更迭,短短几分钟之内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梁山好汉们个个眼力非凡,不少人开始还一头倒地给武松加油,此刻忍不住都喝起彩来,对方镇江的敌意也减轻不少。
我却越看越担心。
我虽然不会什么功夫,却也看出方镇江和武松的套路大相径庭,在武松的一味快攻之下,方镇江显得灵巧有余狠辣不足,只有偶尔几招是守中带攻,跟武松那种勇猛的套路大异其趣。
这样打下去,只怕就算赢了武松也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我不禁又喊了一声:镇江,还照刚才那样打。
按我想的,如果武松出什么招方镇江也出什么招的话效果会更好些,那样打上个几百回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到时候只怕武松心里不信也没什么可说。
可是方镇江都打的什么玩意啊?别的我认不出,反正看出他连参加新加坡散打比赛时经常用的直拳勾拳都用上了,甚至还有一些个乱七八糟的跆拳道柔道什么的招数……一刻钟之后,两人尽管都身法灵巧可避免不了地吃了对方几下,武松身上被方镇江印了好几个红彤彤的拳印子,方镇江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时咬牙瞪眼,看来也受了点小伤。
以鲁智深为代表的另外那些好汉这会儿也看出不对劲来,纷纷叫道:这俩人分明不是一个路数嘛!这时武松使了一个旋风脚,方镇江跟他对了一拳,两条身影同时退开。
武松一摆手道:且慢,我问你,你是不是从小也学过少林功夫?方镇江挠头道:没有。
我一直给人干活来着,哪有时间上少林?再说现在想当和尚得本科学历吧?菜园子张青瞪了方镇江一眼,走到武松身边道:兄弟,别跟他打了,我们都看出他跟你根本不是一回事。
武松摇头道:不是这么说。
他武功虽然杂了点,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底子跟我很相似。
刚才他一味防守,很多招数换了我也会像他那样使。
方镇江笑道:你看出我是一味防守了?你很多打法旨在取人性命,我要跟你硬拼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干嘛跟你拼命?武松点头:说的是。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换你来进攻,不必有什么顾虑。
方镇江晃晃臂膀道:那我来了!说罢一个很普通的恶虎扑食扑了上去,只是样子稍微有点古怪,他一脚在前作为进攻的发力点,另一只脚却不扎牢马步,而是看似虚浮地把脚弓勾起来悬在半空中,对面被他进攻的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谁知这普普通通的一招一经使出,武松立刻变色道:龙游浅海?这招你是怎么会用的?我记得这是我20岁那年在江湖上偶遇的一个世外高人手把手传给我的。
他……也教了你么?没有……这招被武松称为龙游浅海的招式果然有点特别,真的就像一条巨龙在浅水里艰难履步,所以两个人边说边打,方镇江的攻势才堪堪到位。
武松一听放了心,暗怪自己多疑,既然不是龙游浅海,他便寻常对待,一掌张开去拿方镇江的腕子。
谁也没料到他居然就顺利得手了。
可是方镇江的后招也迅速发动了,只见他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蜷了起来,那一直悬在空中的脚强力弹簧一样绷出一个弧度蹬上了武松的脸——武松哎哟一声被踹倒在地,马上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怒道:你不是说他没教过你吗?看来这一招终究是当年那位世外高人所传的那招,不过武松轻信了方镇江的话,这才吃了个大亏。
方镇江无辜道:他本来就没教过我啊——我是喝了药水以后自己就突然会的。
武松:……方镇江赶前一步道:继续。
不过你什么也别问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可偏偏又好象要骗你似的,我也很为难呀。
方镇江继续攻出一招,武松一看他的架势便又叫道:排山倒海?这招你是怎么会的?这不是我22岁那年跟少林寺的扫地僧学的吗?……看来武松就是传说中的摔跟头捡宝、跳崖遇高人、进山洞就吃万年灵芝那种武学奇才,赶明儿我在他必经之路上丢个鸵鸟蛋,看他捡完能孵出龙来不。
这时方镇江一招一式地攻,武松边忙着躲闪边如数家珍般款款道来:咦,这招你也会?哎哟,这可是我自己发明的……哇卡卡,这招是我想出来还没机会用的你怎么也知道?这一来一往,武松和方镇江完全成了刚才的翻版,只不过现在方镇江一味地攻,武松换了守势。
他在化解招数的时候身形也是灵动异常,原来武松不仅有进攻时的勇,也有防守时的巧,这才不愧是功夫学在了八年上的武二郎。
而一般人只见过武松的勇没见过他的巧,所以这才怀疑方镇江用了别的路数。
我们换个通俗点的说法,有攻就必有受,刚才方镇江当受的时候是不愿意跟武松性命相搏,现在换武松当受看上去居然也有点心甘情愿的意思。
这里自然有承方镇江情的一面,但更多的是他见到方镇江竟然能使出自己不少私底想一探究竟的一面,所以他任由对方全力而施不愿贸然阻断。
最后这一阵呼风唤雨的狂攻终于把武松打爽了,打到最后武二爷转怒为喜道:嘿,这有点意思,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众人大喜,方镇江也正想抽身退出,武松忽然振奋道:兄弟莫走,看看咱哥俩到底是谁强!说着双拳猛摆竟然也发起一阵狂轰乱炸。
林冲担忧道:二位兄弟且住。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们可是正宗的本是同根生啊……武松全然不顾,大笑道:哥哥此言差矣,自己跟自己动手机会难得,岂可错过?方镇江与他拳来脚去挥汗如雨,也笑道:这话说得对头!我一拍脑袋:你说这是哪跟哪啊!刚才两人彼此怀有敌意的时候还相敬如宾呢,这会儿兄弟相认了反倒死磕起来了——这就是武痴的缺点,一旦哈屁起来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
武松一生浸淫功夫,江湖上或有比他高出许多的,可是能跟他打架打到福至心灵如此消魂的只怕也有方镇江了。
这就像你平时玩电脑游戏,跟人网上对战,要么那人不如你,要么你被人家虐到找不着北,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一个战术风格和你一模一样的宝贝那就难了,甚至他的一些坏毛病都跟你是那么神似,比如老把闪光雷抛在自己视网膜前方,长枪没子弹了切出小枪然后不等打就再切回去装弹,快装满的时候又切成小枪,来来回回能切到一局结束……众人再想劝已经晚了……两个顶级高手的决战不是说你想拉开就能拉开的。
说难听点,狗咬狗两嘴毛那也得看是什么狗。
吉娃娃掐架能当小孩子闹别扭看,要是两头藏獒呢?这两头藏獒……呃,两头方镇江……也不对,两头武松……你们弄死我算了!这是一次没有丝毫敌意的拼命战,谁都能看出方镇江和武松心存默契,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两个人打到最后已经刺刀见红。
开始只是为了印证相隔一千年到底是原汤原味正宗还是进化更有优势,可是后来性质就变了。
千年老汤和进化体像两颗被磁场吸住的铁钉,都摆脱不了磁场却又不能不挣扎——两个人体力相当,这会儿都已经濒临脱力了,偏偏这时候的人是最超长的发挥的时刻,梁山上没人能自诩同时对付两个武松,也就没人能把他们架开。
武松身体上的汗噼里啪啦掉下来,方镇江紧咬牙关勉力支撑,双雄都在最后一点理智和崩溃间游荡,一边想停手一边还有强烈的求胜心理,都在想:我要再坚持一秒说不定他就倒下了呢,眼前是敌是友已经不重要了,这叫什么来着——战胜自己!我眼见他们这样下去结局要么是同归于尽要要么是干掉自己,一股凉气直透头顶,急中生智下大喊:方镇江,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场上的方镇江一愣,武松斗大的拳头便已经到了眼前。
方镇江下意识地把手背旋出去一格一抹,武松力道全被化进空气。
方镇江以自身作轴一转便绕到了武松背后,然后轻轻在他肩上一推,强弩之末的武松再也支持不住,一跤跌进尘埃,方镇江也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早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纷纷挡在两人之间。
不过这会儿二人已无心再斗。
片刻之后武松眼神一闪恢复了神智,一拧腰站起来长嘘一口气道:痛快!与此同时方镇江也一骨碌爬起来,冲着武松呵呵笑了几声。
二人目光相对,突然同时大笑。
众人莫名其妙,武松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人走到方镇江跟前,死死攥着他的手道: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有饭同吃,有敌同杀。
方镇江道:你也一样。
卢俊义等人竞相抹汗道:可吓死我们了。
武松忽然认真道:这场比试是你赢了。
方镇江抱着自己人不用客气的态度微微点头。
武松把手搭在他肩上热切地说:你最后那一招用得实在是妙,看来你在你们那里又跟高人学了不少东西——你一定得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一招的?方镇江的脸没来由地一红,半天才扭捏道:我老婆……哦,是咱……武松见方镇江脸一变,立刻醒悟道,……是你老婆呀,这套功夫叫什么名堂?方镇江这回没半分犹豫,笃定道:太极拳嘛,你没学过?武松挠头:太极拳?听都是头一回听。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个人的战争太极拳,一般的说法是张三丰所创,也有几种别的论调——这个等老张头来了以后可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太极拳从创立到成熟肯定是至少经过了几百年的演化,可以肯定的是方镇江学的绝对是那种最正宗的——老婆手把手教的,人家这属于家传。
佟媛就是一个太极高手,当初她就曾凭借着太极里高超的以柔克刚技巧让实力高出她不少的段天狼束手无策。
刚才我一喊,方镇江这才想起自己还家有美眷,不能跟当了一辈子头陀的光棍武松同归于尽,所以不由自主地把老婆教的功夫使上了。
方武二人站在一起默契于心,一时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相对傻笑。
鲁智深来到武松跟前道:你确定了?武松拉着方镇江的手道:来,我给你介绍,这是鲁智深哥哥……方镇江一笑道:也见过。
说着他把武松拉到我跟前说,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强,是个好兄弟,哥哥们已经认了他做咱们山上第109把交椅。
武松有点不好意思地捏着我的肩膀说:以前得罪了,兄弟。
还不等我说什么,武松忽然愣愣地对方镇江说:那你排多少?方镇江:……我排不排都行。
武松叫道:那怎么行?他跟方镇江说,兄弟——你比我小我就叫你一声兄弟,这样吧,你排在我后面。
武松跟正在一边乐呵的董平说,董哥麻烦你个事儿,我这兄弟插个行,排在你前面行么?按梁山座次董平正好排在武松后面,是天罡星第15。
董平撇嘴道:凭什么呀?15当得好好的,以后江湖上一走再见了朋友们说改16了,人家还以为我犯什么错误降级了呢。
武松灵机一动道:那这样吧镇江,你排我前头,你当14我当15……董平跺脚道:那我还是16!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方镇江笑道:我就不排了吧。
有这么多朋友兄弟才是真的,名不名的没什么重要。
卢俊义道:这样吧,你俩合起来排14。
梁山上这还是首例。
张顺张横阮家三雄朱贵朱富那都是亲兄弟一起上山,也没说两三个人排一个名。
武松笑道:这个好,俩人合起来是14,那拆开都是第7。
啊呸!霹雳火秦明啐了他一口,他在山上排第7——这一场架打下来,武松和方镇江顿时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众人都围过来替他们高兴。
忽有人小声道:咦,那对花荣哪去了?众人这才想起来,跟我上山的还有一个花荣呢。
四下一看,段景住眼尖,指着一处山阶道:俩人在那呢?只见花荣和花荣肩并肩坐在石头台阶上,距离不远也不近,都俊朗且飘逸。
其中一个花荣抬头看天,另一个用手里的小草棍划拉着地面,二人喁喁而语。
因为距离远也听不见在说什么,只觉得两个人有点淡淡的默契,又有点寂寥——就跟一个人坐在那里似的。
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花荣!两个花荣同时回过头来,而且还都是从左边扭脖子,动作一致,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大家都觉眼前一晕,不少人下意识地揉揉眼睛。
要不是其中一个穿着现代衣服,只怕全得崩溃。
右面那个穿了一件箭袖的花荣冲众人微微一笑道:武松哥哥的事完了吗?我们不用比了,我相信我就是他,我们俩是一个人。
几个人几乎同时叫道:你们说什么了?右花荣眼角依稀好象还有泪痕,他边擦眼角边勉强笑道:没什么,说了些梁山以后的事情。
左边的花荣见人们还是有怀疑的意思,便道:既然武松他们都比过了,咱们也还是切磋一下吧。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叫起好来,其中好几个居然是穿越过的54。
他们亲眼见过花荣和庞万春斗箭,那回已然是精彩绝伦惊险万分,现在两个花荣要斗一下,不知又有什么样的眼福了。
花荣问花荣:怎么个切磋法呢?花荣跟花荣说:就像在战场上那样,你知道该怎么做。
花荣跟花荣……呃,为了区分两个花荣,我们还是依金1金例把花荣也分为花1花2吧,梁山正版花荣是花1,冉冬夜文学青年版花荣是花2。
花1跟花2说:这样行吗?花2温言道:行不行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别忘了我们是一个人。
花1释然一笑:说的是。
花2跟我说:强哥,一会儿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等我们分开做好准备以后,你帮着发个开始的信号。
我纳闷道:你们想怎么比?花2也不多说,提着车把弓向小树林边上走去。
花1这时也叫人取过了他的弓,一言不发地朝另一边出发。
我和众好汉相顾愕然,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两个花荣隔了大约五十多米忽然同时站住转身,两双眼睛都盯着我的手在等我发信号。
我小心地问身边的人: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我倒是让不让他们开始?张清凝神道:看样子好象是要对射,可是这俩是哥们啊,按说不应该拼命。
这会儿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也意识到了事态异常,七嘴八舌道:还是把他们都叫回来问问清楚再说。
我举手示意两个人回来。
谁知这一下可惹了祸了,花1花2一看我举手,突然同时从身后抓出一把箭排在手里对准了对方。
不用看也知道,那一排箭是27枝,光是这个手法一般人就掌握不了。
众人乱七八糟嚷嚷道:哎哟,真地是要玩命,快让他们停下!我高举着一只手抓狂道:那你们快去,我不能动!两个花荣眼神都死死盯着我的手,这时谁都明白我这只手只要一放,就会有漫天箭雨飞射,到时候两个花荣都免不了变成刺猬——我们谁都猜不透既然他们都兄弟相认了为什么反而要自相残杀。
这跟上回斗庞万春还不一样,上回花荣和庞万春为了荣耀,至少还都不希望对方死在自己箭下,而这次可就险了,只要开弓这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这是要同归于尽啊!人们这会儿知道急了,都喊叫着让二花(两个花荣以后简称二花,谨以此名向我家楼下那个叫二花的傻子致敬)停手,也有好几个人分头奔向二人。
八月十六,梁山,无风……二花对峙,54箭在弦,没人知道这一战的后果……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一只小飞虫哼着快乐的歌傻乎乎地钻进了我的鼻孔(当年小花把这段写进作文里被老师夸过),我鼻歪眼斜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接着用手一揉鼻子——与此同时,我只听见嗖的一声在我耳膜里钻过,我知道坏了!然后你们猜我又听见了什么?嗯,熟悉我的风格的人大概能猜对,接下来我又听见嗖嗖嗖嗖嗖(此处略去22嗖)——的,啊就声音。
接下来我多想写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看到了什么云云,可是你知道,人有很多时候是来不及闭眼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二花对射出的同一对箭以极其淫荡之势,像素了多年的野鸡和流氓一样对撞在一起,先是箭头和箭头法式热吻,然后力道对冲之下同时起身,拥抱,发出啪的一声媾和淫音,跌落尘埃。
然后你们猜我又听见了什么?嗯嗯,这回大部分人应该都猜到了,我听见啪啪啪啪啪(此处略去22啪)——的,啊就声音。
二花对射27组共54枝箭,全部在空中完成对接,力道、位置、惊世骇俗地一致。
最让人诧异的是,54箭落地后居然都保持了一样的拥抱纠缠的姿势,二花分站南北方向,而那54枝箭齐刷刷地坐西向东在地上排成27对……在这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瞠目结舌,最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靠!与此同时,我身边的其他的人也都以相同的叹词表达了自己的震惊,一时间就听全梁山上下轰然响起一片溢美之声:靠靠靠(此处略去一百余靠)……第一百一十九章 招安如果说武松和方镇江的一战还有人持怀疑态度的话,那么二花的表演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问。
武方一战只有少数人能看明白,因为武松的功夫风格过于跳跃,动起手来以后很难判断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路子。
还有,就算武松武功很好,可理论上许你学拳到过少林寺就许别人也去过,能和他打个旗鼓相当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二花就不一样了,不说当世几乎不可能有箭法超过花荣的,连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也很少。
虽然庞万春也技艺不凡,可也不能跟花荣配合到这种地步。
花1和花2在我手一放下以后就只管自己射自己的,双方的箭都是在似有意似无意间撞上的,这是一种高度契合。
因为花2跟花1说了:就像在战场上一样。
有了这个前提,两人心思一般转,多年来养成的刁钻箭法放出来的箭的箭道就像用机器量出来的一样,所以才能箭箭相交。
还得说花2和方镇江不一样,他是直接从植物人那抢回来的,他一醒来所有的记忆还是花荣,文学青年冉冬夜事实上等于没存在过。
也就是说花荣2号虽然是20多岁的小伙子,其实他还是那个刚离开梁山不久的花荣,他的很多习惯、思维方式还是梁山式的,他跟山上这位花荣1号默契度起码要比方镇江和武松高好几倍,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分成了两具身体。
有了这四人的切磋比试,其余的54个人再无怀疑。
等我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分给众人之后他们更加毫无顾虑了——古代人并不是傻瓜,看到会唱歌的小盒子(电话)和透明的片片(吴用的眼镜)就明白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了,就好比咱们现在见到一个大脑袋丑八怪手持荧光棒嗡嗡作响从飞船里走出来就知道他是绝地武士一样——如果骗子为了骗你几百块钱造出一个速度超过光速的飞行器,那未免成本太高了。
当下又热闹了好一阵,郁闷的宋江这才把大伙都召回忠义堂。
至于他为什么郁闷,我们可以理解为这个梁山之主从我到来后就一直成了2线配角的缘故。
他戏份还不如段景住多呢。
待众人安静后,宋江道:众位兄弟,虽然我还不大明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变故,不过招安的事是不是可以定下来了?很多人点头:嗯嗯。
宋黑胖眼睛发亮道:那下面就说说该如何招安吧……我起身道:这个不难,当今皇上最喜欢的女人叫李师师,我们可以通过她达到我们的目的。
宋江喜道:这样的办法都被你想到了。
那你再说说具体步骤。
我嘣儿都不打道:这就要哥哥亲自进京一趟了。
需带的人有:戴院长、李逵……我嘴上这么说,眼睛不禁盯住了坐在天罡席上最后那个白面后生的脸上,这就是著名的浪子燕青。
这小伙面白如玉眉角高挑,自然地带出三分风流,要在现代,绝对是那种往酒吧一坐就有女孩子主动上来搭讪的主。
燕青注意到几乎有一半人都在看自己,有点不自在道:你们看我干嘛?我挠挠头。
关于怎么接近李师师这一点上我还没有想好。
是再让燕青去泡她还是直接一颗药搞定呢?前者好象有点对不起金少炎,但是给她吃了药以后那李师师的后半生该怎么过?正在这时,忽有人来报:水军擒获一艘朝廷的官船,有当今太尉一名,是杀是剐请宋江哥哥定夺。
我忙问:那太尉姓什么?探子摸头道:好象是姓王。
我也摸头:姓王?不是姓陈或宿?我记得来梁山招过安的就这俩,姓陈的被李逵打了一顿,姓宿的人还凑合。
吴用问探子道:你说对方只来了一艘船?是的。
吴用扶扶眼镜胸有成竹道:八成是来招安的。
宋江一听急忙起身道:快请王大人进来——哎呀还是我亲自去迎接。
吴用不动声色地把他往座位上按了按,吩咐那探子道:你光把姓王的太尉带上来。
随即在宋江耳边道,哥哥,情况不明,不宜操之过早。
没地堕了咱们梁山的威风。
宋江一听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探子走后,吴用把羽毛扇扇了两下道:兄弟们先统一一下口径,一会儿如果真的是朝廷来招安的我们该怎么办?武松同学这会儿思路非常敏捷,信口道:那就答应他呗。
咱们招安说到底为的是能不用在对付方腊的时候腹背受敌,等打完方腊咱们再反上梁山不迟。
众人都道:好办法。
宋江:……不一会儿两个喽罗押着一个半大老头走了进来,这老头抖抖索索却又强自镇定,穿了一身都是鸟的官服,官帽却不见了。
他一看大厅上聚了一百多号凶神恶煞似的人物,腿肚子一个劲转筋,不过他来前就做过心理准备,所以勉强还能对付着站直了。
还不等宋江问话,张横玩他弟弟的手机不小心把公放打开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声音唱道: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王老头一听终于再也受不了了,扑通一声跌坐在那里。
众人齐瞪张横,张顺忙抢过手机关好。
宋江温言道:王大人莫惊,我梁山地小人薄,兄弟们多为草莽出身,不曾见过大场面。
不知大人此来有何贵干?王太尉脸色惨白,面部表情抽搐,挣扎了一下没挣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虚弱地说:我是奉皇上旨意(说着拱拱手,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冰河世纪里那只抱着松子的耗子)前来招安尔……众位的。
董平痛快道:行啊,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同意招安。
他突然耍贫嘴似的来这么一句,王太尉哭丧着脸道:这位好汉休得说笑,我王某虽然命悬你手,可终究食君俸禄,不能眼见你拿圣旨当儿戏。
好汉们见他误会了自己的好意,七嘴八舌道:没骗你,是真的。
王太尉都快哭了。
在他看来,这帮土匪这么跟他耍笑,只怕他也离死不远了。
宋江又是挥手又是咳嗽好不容易使场面安静下来,这才换上一副笑模样跟王太尉说:王大人不必多疑,我等虽然暂居梁山看似不服教化,可那都是被奸佞所迫,心中着实祈垂圣眷……方镇江不耐烦道:总之就是同意招安一句话嘛,说那么多干什么。
在座的敢这么顶宋江的也只有他了,其他人心里暗爽表面上都道:听大哥把话说完。
宋江吃了这么一顶,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太尉察言观色,终于得出一条对自己有用的结论:这帮土匪说不定真的想招安——于是试探性道:皇上说了,诸位英雄若真有意招安暂且不必进京面圣,可带本部人马即刻起程去往江南征讨方腊,特封宋义士为征北先锋,待方腊平后加封保义郎,上汴京谒圣。
众人大喜道:这可真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宋江面向北叩拜道:臣,征北先锋宋江谢主隆恩。
王太尉见大厅里有笑的有聊天的还有磕头的,场面极度混乱,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这帮土匪并没有勃然大怒,既没有人上来揪打也没人割自己耳朵,不禁暗叹祖坟冒烟RP爆发。
因为就算是个白痴都能听出宋徽宗所谓的招安根本没有丝毫的诚意,什么征北先锋保义郎不但都是虚名,就算正式入编那也是不入流的小吏,让梁山先行征讨方腊云云更是一相情愿不知所谓。
可以说,这基本上就是皇帝被逼急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态度的一次无营养的试探。
王太尉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见真的没人虐待他,脸上逐渐有了血色,底气也足了:尔等且去沐浴更衣,待三柱香后我再来正式宣读圣旨。
一片乱哄哄的声音吵道:读个毛啊,就那点事,我们知道就行了。
王太尉见众人对皇上殊无敬意,赶紧又放下架子,赔笑道:说的是,说的是。
当下王太尉由宋江亲自陪同前往梁山馆驿开贵宾房。
王太尉在梁山如在云端,踏着蹬云步迷迷糊糊地跟在宋江身后,嘴里像念经一样念叨:我真的猜不透你们,我真的是猜不透你们啊……快走到厅外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回头跟我们说:你们不会是想假装招安然后造反吧?扈三娘道:你傻B啊,方腊在南汴梁在北,你看我们往哪打不就知道了?第一百二十章 机密在历史演义里,太师和太尉这两个职位上基本没出什么好人。
上梁山招安的,陈太尉就不说了,宿太尉也未必有什么诚意。
现在,因为历史打了个折扣,所以朝廷不前不后地又派来个王太尉。
好汉们自然谁也不拿他当盘菜。
只有宋江赔着小心招待,不一会儿果真沐浴更衣把圣旨请了来供在桌上。
众人拿来拿去地传阅了一通,黄灿灿的圣旨不一会儿工夫就被抓得像个刚出炉的红薯……那王太尉有宋江伺候着,渐渐又不把人们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我挺佩服这老头的。
明知道自己这趟差是九死一生还敢来,在一帮土匪面前也没丢太大的人,还算是忠于职守。
在风雨飘摇的宋徽宗时代,已经能归入忠臣之列了。
王老头在梁山上转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忠义堂外那杆替天行道大旗道:宋头领,你看这面旗是不是该换换了?现在你已是朝廷命官,理当打我大宋的旗号。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
谁都明白江湖人讲究人倒旗不倒,招安云云此刻都还是空话,但这面旗要是落了,梁山作为一方势力那就真地名存实亡了。
宋江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面有难色地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讷讷道:哪位兄弟去把旗降了?李逵到底是宋江的忠实拥趸,虽然有点不情愿,可还是自背后摸出双斧道:我去!时迁忽然跳出来道:慢着!李逵瞪眼道:怎么?时迁悠悠道:砍旗杆不费劲吗?说着把手里正在放歌的手机往兜里一插,灵猴般蹿上了旗杆。
其他人看着他拔旗,仍旧有说有笑。
反正说好是假招安,卢俊义等人在现代待了一年,早不把这形式化的东西当真。
另外,那些人经历了这一整天的变故,都围绕在花荣和方镇江跟前问这问那,也没工夫理会别的。
王太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梁山贼寇是真地有心招安了。
时迁边哼哼着小曲儿边麻利地爬上杆顶。
他一手把旗子摘下来,无意中扫了一眼手机,忽然叫道:哟,有信号了!我抬头道:别放屁了,快点下来吧。
时迁道:不信你上来看,我打个电话试试……喂,颜老师啊。
我?我是时迁啊,哈哈。
我们都在呢,欢迎你也来梁山做客啊……我见他说得有模有样的,喊道:那你让他告诉我今天学校谁值班?时迁笑道:……是啊,小强不信是你。
什么,侯老师值班啊——我顿时吃了一惊:今天育才的值班老师确实姓侯,而且是新调去的,时迁他们走以前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方镇江一听马上大声道:时迁你先别下来,我告诉你号你给佟媛打个电话,就说我跟小强去外地出差,得过几天才能回去——时迁拨好了号,嬉皮笑脸地冲电话说:小媛吗?我时迁啊。
还记得我吗?哈哈,我挺好的。
镇江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你问我们在哪啊?梁山呢……时迁问下面的方镇江,你老婆问你跑山东干嘛去了?方镇江窘迫地道:你就说公干。
时迁这会儿已经兀自道:是啊,他们公费旅游怎么能不带你呢,太不象话了——镇江,你老婆问你厕所地砖选天蓝的还是植物绿?方镇江跺脚道:你别他妈瞎说成不成!你让她看着办。
时迁东拉西扯地跟佟媛聊了一会儿,这才挂了电话。
旗杆下面已经围了一大片人,一个个急赤白烈地嚷:帮我打一个!帮我打一个!时迁把电话拿在手里把玩着,牛气冲天道:别吵,一个一个来,在那边有直系亲属的优先!那嚣张的样子,活象80年代末90年代初邮电局拍电报的。
虽然在场的有不少人要上三四米的旗杆也很容易,可要像时迁这样稳稳待在上面打电话可就难了,所以也没人愿意上去挤。
花荣2号默默上前两步,众人都自觉地把他让出来。
花荣想了一会儿,这才抬头对时迁说道:你给秀秀打一个。
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你就转告她我过几天回去吧。
说着花2转头对花1道,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花1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还是别客气了,那个……咱俩虽然是一个人,但这方面还是划清楚点好。
按说雨眸和你我都不是外人,可是……听口气雨眸应该就是花荣在梁山的老婆了。
花2也马上面红耳赤起来,胡乱摆手道:我绝没别的意思。
我笑嘻嘻地跟花1道:小花(荣)晚上跟我睡,你放心吧。
再说咱这里还有一个小花掌握尺度着呢。
他写的是恶搞,可不是乱搞。
时迁帮花荣打完电话,问:还有谁?董平抢上前道:你给老虎挂一个电话,让他上网查查宋朝哪能买上地图鱼?安道全鄙夷地看他一眼:尽扯没用的。
时迁,你问问扁鹊和华佗,抗癌药研究得怎么样了?又有一帮乱七八糟的人喊道:给程丰收和段天狼他们打一个。
……时迁拨着电话,忽然道:靠,我的欠费停机了。
下面扬起好几十部手机:用我的!我在边上一个劲纳闷:为什么时迁的手机就有信号呢?是因为他爬得高,还是他手机比别人好?我跟张清说:把你地手机给时迁,让他试试能通不。
我去找方镇江他们之前有好几个人嘱咐我把他们的电话带来好在开会的时候听音乐玩游戏,我也懒得记是谁,反正他们留下的东西都在一起包着,索性就一古脑都带上了,所以现在那54位几乎人手一个电话。
张清一甩膀子把电话扔了上去——差点把时迁打下来。
时迁翻着白眼接住,看了一眼道:也有信号了。
我托着下巴道:看来到古代跟到郊区一样,得爬得高高的才有信号。
吴用道:嗯,你不是说在南宋还能轻易接收吗?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这年代就跟距离一样,从北宋开始就脱离辐射范围了,不过爬到高处还能凑合用。
张顺一捅我:你去弄个信号增强器啥的放在车里,再以后就真跟出差似的了,能随时跟家里联系。
我无语。
一个现代人居然被两个北宋的土匪手把手教我该怎么用电话……时迁拿着张清的电话冲下面嚷:你们不要叫唤,以后用谁的电话就先帮谁打——他话音未落,好汉中十几个擅长发射暗器的纷纷把手里电话向时迁扔去:那你用我的!哎哟!一声惨叫之后,时迁终于被砸下来了。
脑袋上有各种形状的包:大包一般是加厚直板机砸的,小包是超薄砸的,对称包是翻盖机砸的,台阶式的那种包是滑盖机砸的,还有一部没砸到时迁落在了旗杆顶上还没信号……嗯,这是小灵通。
王太尉惊疑地看了一眼我们这边,小声跟宋江说:宋……先锋啊,你手下这帮兄弟没什么事吧?他大概是在纳闷就这么一群神经病怎么会让朝廷屡吃败仗。
宋江尴尬道:……以前一直挺好的。
可能是听说朝廷要招安,欢喜得狠了。
王太尉道:事不宜迟,我看你们明天就动身去征讨方腊反贼。
如果表现得好,皇上提前召见你也说不定。
宋江迟疑道:这……不仓促吗?梁山毕竟还有偌大的家底要收拾,他可是抱着一去不复返的决心的。
众人乱哄哄道:不仓促,明天就走!反正今天走明天走一样,迟早还得回来,这是大伙的想法。
王太尉喜道:看来真如宋先锋所说,大伙热情很高嘛。
我见这事终于尘埃落定,找到吴用卢俊义几人道:哥哥们,这一关过了,打方腊可也不简单,咱们还得好好合计。
扈三娘拍了我一巴掌道:跟你能合计出个屁来?这儿没你事了,你回去陪我包子姐吧。
吴用和卢俊义对看一眼,同时笑道:三娘说的是。
你都快当爹的人了,就多陪陪包子吧。
我愤愤道:我就那么没用吗?你们这么嫌我?吴用认真道:谁说的?你用处大了。
你不是把我的眼镜带来了吗?我无语……林冲笑道:不要闹了。
小强,哥哥们是跟你开玩笑。
包子现在可是真地很需要你。
我连连点头:还是林冲哥哥说话好听。
林冲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
再次无语……方镇江跟我说:你回去以后可别让小媛看见你。
要不她该问我了。
我愕然道:你不跟我回去啊?方镇江看看武松,笑道:我哥哥不是说了么,以后有酒同喝有敌同杀。
我总不能做只会喝酒不会杀敌的兄弟。
方镇江凑到我跟前小声说,而且——你真的不担心大家和方腊再次搞僵吗?我留下来还能做个调节。
他还是在担心方腊。
我点点头,又问花荣2号:你也不回去了?花2道:我得留下看着庞万春。
既不能让他伤了我们的人,也不能让他受伤。
他现在肯定已经听过我……们的名号,碰面就不会留手。
我说:那我什么时候来接你们啊?方镇江道:电话不是能用了吗?我们把这旗杆带上就是了。
完事以后我们联系你。
这相当于带了一个信号塔。
我看二人主意已定,梁山有了108+2的加强版,应付方腊的八大天王应该不成问题,我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一边朝山下走一边说:那你们这几天别胡乱玩手机,留点电给我电话,我过几天没事也来看你们。
我来到宋江跟前道:大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宋江有点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自从我来了以后,就把他的梁山搞得一团糟,所以我要走他也没什么表示。
我又跟王太尉握了握手说:王大人,加油干吧。
祝你官运亨通。
干得好,说不定你还能享受去我那待一年的待遇。
王太尉莫名其妙了很长时间。
我都走出去老远一截他才跟宋江说:这人说话怎么不着头脑的?我真想回头告诉他,没头脑那是我媳妇,我是不高兴……这次下山就我一个人。
回到朱贵的酒店的时候,几个伙计立刻围上七嘴八舌问:强哥,都说咱梁山招安了,是真是假呀?这消息传得还真快,除了我正式成为一百零九哥以外居然还知道已经招安了。
我笑道:你们管那么多呢,跟着热闹就完了呗。
我这会儿还不能多说,这假招安的事情毕竟挺敏感的。
一直帮我泊车的伙计已经站到我车边上了……回家以后我一边陪着包子一边给费三口打电话。
搞信号加强器这种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比找他更好的人选了。
不过,听说干他们这行的用的玩意都特殊——也不知道他们用不用移动联通的卡。
果然,我把要求一说完,费三口用小菜一碟子的口气哧了一声道:东西不成问题。
不过你又搞什么猫腻?我严肃道:事关机密,不该问的别问。
老费忙小声道:对对,我忘了。
几秒钟后马上反应过来,娘的,你跟我说机密?我嘿嘿笑了几声,低声下气道:帮我弄一个呗。
大不了你在那上面装一个监听器。
我给你提供个情报:最近某个反政府组织要有大规模行动。
你说真的假的?费三口马上认真起来。
我意识到跟他这种人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忙道:逗你玩呢。
费三口正色道:我也提醒你,你可别乱来——是不是你们育才的人又坐不住了?我抓狂道:这话可不敢胡说。
照你意思,我们育才是反政府组织?老费也哑然失笑:行了,等着吧,我找人给你送去。
其实严格说来,卢俊义他们也算育才的人。
不过北宋既然已经跟咱现代同步了,相当于要搞独立,卢俊义他们造反,这属于爱国。
包子见我挂了电话,瞟我一眼道:德行,每天也不见你干什么正事。
忙得跟国家领导人似的。
我把白眼还回去道:怀孕两个月的女人少说话!这个时期的男人就得忙起来,七成以上夫妻都是这会儿留下的感情阴影……包子斜睨着我:你电话又一晚上打不通!你行了吧。
你男人就这智商?关了机玩外遇?包子笑道:这我信——再说你关也关不了一晚上呀。
我阴着脸道:你不要老招我行么?再说——怎么就关不了一晚上呀?咱俩没关过吗?包子脸一红,哼了一声道:流氓!我正想找她继续理论,忽听有人按门铃。
我起身去开门,喃喃道:这么快?姓费的家伙不会是就在咱们家门口监视咱们呢吧?门一开,一个帅到胡搅蛮缠的小子站在我面前冲我微笑。
他把一只手插在肋下,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冲沙发上的包子打个招呼。
是金少炎。
自从李师师走后,我们这还是第一次再见。
金少炎看上去不错,精神愉悦,应该已经从李师师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包子也冲他一招手:是少炎啊。
金少炎自己走进来坐下,笑着问包子:预产期什么时候?差不多年前后。
超了没?男孩女孩?超了。
不过人家现在的医生都不告诉性别了,光帮你看胎位正不正。
金少炎拿出一根雪茄摆弄着,看了包子一眼又放回去了。
走,咱们去楼上说话。
我领着金少炎上了楼,进了刘邦他们以前住地卧室。
金少炎递给我一根哈瓦那雪茄,我接过来把玩着,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看出金少炎有事找我。
金少炎一改刚进门时的欢快,低头不语,顿了一会儿,忽然涩声道:强哥。
这回你一定得帮我!第一百二十一章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我马上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金少炎这种人请你帮忙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各项指数都比我高啊!金少炎苦笑一声,开门见山地说:师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我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什么了?她回去了对吗?还不等我想出该说什么,金少炎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急切地说:强哥,你带我去找她吧。
我惊道:这事你也知道了?金少炎淡淡一笑: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客户,很多事情育才的各位名士是不避讳我的。
前天我听几位皇帝聊天,说什么要尽量说服你以后去找他们。
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忿忿道:皇帝都是碎嘴子!金少炎使劲攥着我的手道:带我走。
还带你去月球呢……不过话说回来,金少炎这种人要真想上月球,倒不是什么难事了。
我结巴道:可是……你不是那儿的人呐,你去了非惹出什么乱子来不可。
在老神棍们的帮助下,再利用人界轴和点子表加起来的BUG,我和客户们确实能过得轻松一些。
可这不表明你就能胡作非为。
带着异时代的人穿越已经是大忌了,如果再起了连锁反应引起历史变故可就完了。
点子表上没有李师师任何记载,但是她身边的人都是王公大臣,最重要的还有一个皇帝。
金少炎如果硬把李师师带走,鬼知道宋徽宗会发什么神经。
金少炎苦苦哀求道:强哥,我知道你不告诉我肯定有苦衷,但是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我走吧,哪怕只让我偷偷看师师一眼也行。
我斜眼看他:你真能偷偷看她一眼就算?金少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能……我长叹一声:算了。
去准备准备,明天来找我。
金少炎大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奇道:你都准备什么了?金少炎指着楼外停着的一辆商务车说:都在那里了。
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走?我瞪他一眼道:就知道想你的师师,也不体谅体谅你强哥我,包子怀孕俩月我都没好好陪过她。
金少炎嘿嘿笑了几声道:那车就放你这儿。
我明天再来。
我挥手像赶要饭的一样轰这位国内第一影视巨头家的少总:快滚快滚,看见你就心烦。
金少炎喜不自禁,蹦蹦达达地从楼上飘下来。
包子跟他说:少炎,吃了饭再走吧。
金少炎边傻笑边往门口走:哈哈不了,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什么也不想干。
包子眼见金少炎飞出门外,莫名其妙地问我:他吃脏东西了?我长吁短叹了半天,没有说话。
自从我能穿越以后,关于李师师的问题不是没想过。
在五人组里她身世最可怜,境况也最尴尬。
如果不是忙着应付荆轲和胖子的事,我早想去看看她了,但最终该怎么解决还一筹莫展。
现在看来,让金少炎把她带走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虽然这样做冒了天大的风险。
在天道未平息之前是绝不能把以前的客户带回来的。
他们就像螺丝钉一样,平时看似没起什么作用,一离开自己的岗位就会出乱子。
至于金少炎去了那边以后怎么生活,会出什么意外,也不是现在能预料到的。
我回头看看包子,略带歉意地说:明天还得走,你就多和木兰姐出去转转吧。
等忙完这段,好歹带你度个蜜月。
包子道:我也琢磨这事呢。
你说咱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往远走走?埃及希腊什么的,也看看那古文化。
我鄙夷道:你看得懂吗?包子轻抚肚子道:我这不是想让孩子受受熏陶吗?我说:受熏陶还用往外国跑?你说你想看什么年代的吧?我打算这趟跟金少炎出去还不出意外就给包子一个惊喜,带上她去趟胖子或者项羽那儿。
这时又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送快递的,手里捧着一个长条盒子跟我说:萧强先生吗?请签收。
我签了名拿进家里拆开一看,见里面装了一个雨伞似的东西,雨伞下面还有一个底座,底座上有个开关。
老费适时地打来电话道:东西收到了吧?这就是那信号增强器吧?有效距离是多少米?你就尽管用吧。
可以这么跟你说,只要不出中国,任何没信号的地方都没问题。
……北宋得算中国吧?有希望的人就有动力,金少炎现在就是这样的人,我让他第二天再来找我,结果这小子天刚蒙蒙亮就催命一样打来电话。
这也就是快立夏了,要是冬天几乎就是半夜。
我正迷糊着呢,一看是他的电话,抓起来低吼道:让老子睡个安稳觉行不行!金少炎一点也不生气,机灵中透着可怜乖乖地说:那我在门口等你……我长叹一声,拎过裤子穿了起来。
包子半睡不醒地呢喃:去哪啊这么早?我气咻咻地说:金少炎请我逛窑子来了!哦。
包子胡乱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我匆匆洗了把脸,拿上费三口送我的雨伞,红着眼睛打开门。
金少炎垂着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见我出来一个劲低头哈腰。
这小子今天好象经过了特意的修饰,脸蛋光洁满脸春色,就是莫名其妙地戴了一顶假发,像电视上那样梳成古代男子那种发型,用一根绿油油的发簪别着。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纳闷道。
金少炎得意地打开那辆在我家门口停了一夜的商务车车门,从里面费力地搬出一只只小手提箱,兴奋道:强哥你看,这都是我准备的东西。
我随便打开一只一看,见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长方块,一条条都像普通手机那么大。
我随口说:你带这么多铜片子干什……这都是金子?我跳了起来,因为我忽然发现这些铜片子散发出来的光是那么诱人,而且手感柔和分量很重。
金少炎一边继续往我车里搬这些小箱子,一边说:都是十足真金。
我想过了,这东西到哪都有用,而且师师待的那个地方……我明白了,这小子硬是从现代兑换了大量金子准备去宋朝花。
娘的,有钱就是好啊!没事儿上个月球穿的都比正式的宇航员好不说,连穿越都能破坏国家黄金储量。
光听说过人家穿越以后种田搞钱的,金少炎这败家小子居然大批大批往古代带黄金!金少炎用装着金子的箱子把我车上的大座都装满,又从他车上提上几只大木箱,打开一只以后里面全是古装。
金少炎半坐在车里边换衣服边说:强哥你也换上吧,去了那边穿这衣服比较方便。
我本来是想买宋朝的古董编织物来着,后来一想没多大必要,就凑合用道具了——这些衣服都是师师当初拍戏的时候亲自设计制作的。
金少炎换好衣服俨然是一翩翩佳公子,又把最后一只箱子也搬在我车上,说:这里面是一些日常用具,我还花了半天时间研究了一下当时的礼节,应该没问题了。
我沉着脸说:行了快走吧。
我可告诉你啊,我车里可没带过那么多黄玩意儿,超重到不了地方我可不负责。
金少炎讨好地摸摸金杯的车身跟它说:好宝贝,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我气道:别扯没用的了。
你不是有钱吗?你也贿赂贿赂它。
金少炎坐到车上,拍着座位真的跟车说:跑完这趟我给你换法拉力的发动机。
我边开车边说:发动机还是我们天庭牌的好,你先给我这车改成烧气的吧。
当我们进入到五彩斑斓的时间轨道以后,金少炎禁不住地激动道:强哥,这车你转给我吧,我拿所有家当跟你换!我不屑道:你那点家当算什么?现在求着我办事的皇帝就好几个呢。
有金子了不起啊?项羽的马桶都是金的。
金少炎嘿嘿干笑几声,忽然面有忧色道:你说我能顺利见到师师吗?第一百二十二章 搞不定的八大天王我知道金少炎这会儿铁定紧张,就安慰他说:别怯呀,你情敌不就是个皇帝吗?不算电视电影里,你见过的真皇帝还少吗?金少炎摸着脸道:也是,我就没见过比我帅的皇帝。
北宋来来回回的我已经跑熟了腿,几个小时过后车停在了一条繁华的马路上。
万幸的是,我们的具体位置要相对偏僻一些,是在一家大酒店的后面。
让我欣慰的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或有看到我们车的,也就扫一眼都走过去了,并没有出现围观的壮景。
据我揣测,这应该跟宋朝老百姓的生活质量有关系。
宋朝虽然一向军队比较疲软,但是经济水平绝对是当时全世界最高的国家,人民都是些个吃过见过的主,所以不容易引起好奇心泛滥。
只有那些吃不饱肚子没事整天瞎晃悠的人才喜欢看热闹呢。
中国刚改革开放那两年,街上走个老外是不是老被人围观?搁现在谁还有那闲心思?除非那老外是拉登拉大爷——话说拉大爷值不少钱呢!我和金少炎鬼鬼祟祟下了车,来到正街一看,见我们停车这家酒店叫福满元。
金少炎忽然蹦了起来:怎么是这里?我也蹦了起来:难不成你来过?金少炎激动地道:不是,我记得师师跟我说过,她们当年对面就是福满元,她最爱吃里面的洞庭鱼。
我们一起慢慢扭头……只见对面挂着偌大的招牌:十秀楼。
十秀楼就是李师师跟宋徽宗私会的妓院。
所谓十秀楼,意思是这地方常年都有被恩客推选出来的全京城最出色的十位姑娘。
这也是人家十秀楼与众不同的地方,尖端,高品质,会抓男人心理,知道什么东西一多了男人就不稀罕了,要改成百秀楼万秀楼那这地方也就引不来宋徽宗这样的高级嫖客了。
早先李师师就是十秀中最秀的那个,后来得到了徽宗恩宠,自然跳出三秀外不在七美中,基本上是羽化成妃了。
十秀楼前站着俩干干净净的十五六岁少年,都垂手谨立,客人打面前过的时候鞠躬微笑,你要不进去他也不来拉你。
这就是人家十秀楼又高出一筹的地方:男人想要的爬墙越屋也会摸来,不想要的派俩如花强拉也没用。
想让他们乖乖就范,你就得比他们更高调,让人觉得你神秘而高不可攀。
而且十秀楼也是附近唯一一家只使用男人拉客的烟花场——这个比较好理解,你看高级会所哪有用女侍应的?尤其是妓院这种地方,用男的服务更容易额外满足嫖客的虚荣心:同是男人,我坐着你站着,我嫖着你看着……金少炎呆呆地看了半晌,喃喃道:我该怎么办?我在他背后推了一把:进去呀!金少炎艰难道:我……进去怎么说?直接找老鸨,就说要见李师师!我……能见到她吗?宋江都能见你为什么不能?拿钱开路呀!我恨铁不成钢地教他。
李师师的恩客是皇上虽然已经半公开化,但并非绝对不可仰望。
其实宋徽宗也不反对李师师偶尔和那些文人吟诗作对什么的。
当然,更深层次的交往可就不行了——这是这个男人比较邪恶的一面,有待多加分析。
金少炎的扮相举止十足一个王公贵胄,和老鸨周旋周旋很有希望蒙混过关。
那你呢?金少炎求助地看着我。
我就不进去了。
你强哥我多年来解甲归田,已经不惯在这种场合里征战了。
我往他怀里揣了几块金砖,然后把一颗蓝药塞进他手里嘱咐道,下在酒里药性最快!金少炎眼望十秀楼,忽然轻轻拍了拍脸颊,突然奋发出一股义无返顾的勇气,大步走了过去……我靠在墙上往对面看着,眼见被门口的童生迎了进去老半天也没出来。
这是个好现象,说明他已经跟里面的人交接上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除了路边的地沟外,一切都跟江南那些古镇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心里想着李师师就直接到了她门前而非先去了梁山?这一直是个没有解决的疑问。
难道这车还通人性?我待了一会儿倍感无聊,就找了个没人的旮旯抽烟,腰上的手机突然吱吱地震动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已经习惯它一直沉寂了。
拿起一看,是方镇江打来的。
我看了眼四周,接起来小声说:喂,你们在哪儿呢?方镇江用急切的口气自顾自地说:搞不定啊小强,想别的办法吧!我奇道:什么搞不定?怎么回事?方腊——昨天我们就下山了,经过一夜急行军已经跟方腊接上仗了,八大天王不好整啊。
我吃惊道:不会吧,你们一百多号干不过人家哥儿八个?方镇江郁闷道:不是干不过,我们不是不想真的跟他们干吗?可是那八个不知道啊,上来就下狠手。
为了少伤人命,我们讲好都是一对一地武将单挑,打了一上午没分输赢,还把矮脚虎王英让人家俘虏了。
我愕然道:那就是分了输赢了。
电话那边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妈的,实在不行就真地跟他们拼了,别让姓方的以为咱们梁山怕了他们!方镇江道:听见没?都窝着火呢,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你们具体位置在哪呢?这地方叫帮源,离开封已经不太远了。
你呢?我就在开封呢。
一会就去找你们。
方镇江不可置信道:你那怎么会有信号的?我看了一眼摆在车前的雨伞说:我带了一个信号增强器。
靠,那你不早说,害得我爬这么老高!难怪方镇江说话有点喘呢,原来抱着杆子呢。
我说:那就先这样吧,一会儿见了再说。
这真是内忧外患啊,金少炎这头还没搞定,梁山那边又出了问题。
虽然问题这会儿还不是很大,但是却很棘手。
我完全相信好汉们的实力,如果他们真想杀方腊只需一窝蜂上就是了,尽管那样可能也会折损不少兄弟。
但正如方镇江所说,他们并不想跟方腊死磕。
育才的54个人跟方腊已经有了交情不说了,另外的54个跟方腊这回也是头一次见,大家都是造反派,平时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招安又是假的,也下不去狠心真把方腊怎么样。
可方腊就不一样了。
当农民的时候受压迫憋了一肚子气,一心要改朝换代,现在莫名其妙地遇上一伙山贼打着朝廷的旗号来跟自己为难。
只怕在方腊眼里这种人就是朝廷的鹰犬,更该杀。
这时我就见十秀楼前金少炎被一个有几分贵气的女人送了出来。
那女人不到四十的年纪,穿着讲究,一笑一颦居然有点雅致,不过那眼神间或一闪,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满面带笑把金少炎让出来,似乎送客和挽留的意思都有一点。
金少炎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带着淡淡的笑意,手里抽来调去地把玩着那两块小金砖,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他铜臭气。
两个人又说了一小会话,金少炎转身离开,临走前很随便的一个动作把那两块金砖递在老鸨手上,就好象随手给了老朋友件小玩意一样自然。
老鸨袖子一缩把金砖藏起来,笑意更浓,甚至还冲金少炎抛了个媚眼。
这一刻,不管她刚才掩饰得多好,鸨子爱财的嘴脸都暴露出来了。
金少炎走过来,我问他:情况怎么样?他换了一副表情,揉着过度假笑的脸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转身进去的老鸨说:还在试探我,不过应该很快就拿下了。
金少炎毕竟是金廷的少总,平时交接的人都大不一样,而且又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所以刚才和老鸨堪堪斗了个平手。
从给金条这个细节上老鸨就应该能看出他是个可圈可点的花花公子,不至于拿他当冤大头。
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吧。
这种事情,没个三两天那女人是不会让人取得进展的。
金少炎跟我说。
那个,少炎,我还有急事去办,你先一个人待着。
梁山和方腊那边打起来了。
好在就在本地,你有事打电话。
金少炎道:那你快去吧。
我说:见到师师以后你打算怎么办?金少炎目光躲闪,低头道:我还没想好。
我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拍他肩膀道:如果你要带她走——别让人再找到你们!金少炎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不过你电话可别关机,说不定有什么突发事件还得找你们。
金少炎就在路边雇了一辆大车把他的东西都搬上去,让车老大帮着找下榻的客栈。
这小子为人干练,还会几下功夫,生活上不用担心。
我上了车以后金少炎把两块金砖扔在副驾驶上。
我诧异道:混帐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少炎笑道:拿着交过路费吧。
这次我车跑开以后顿时引起了骚乱,不过我可没给他们围观的机会,一骑绝尘消失在官道上。
因为开封是当时的首都,道路四通八达。
我照着南方一路狂奔,渐渐地人烟稀少起来。
又跑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前方有大队人马驻扎,一面巨旗上写着征北先锋宋的字样。
一排兵丁挡在路中设了路障,见我车冲过来,均自戒惧。
我一眼看见领头那人正是朱贵店里那个伙计,我停下车把头探出去喊道:是梁山的部队吗?那伙计此时穿了一身皮甲,长刀在腰后横挎,看样子还是梁山给发的喽罗套装。
他见是我,示意身边的人放下武器,笑道:是一百零九哥啊。
我趴在车窗上道:快带我去见诸位哥哥。
伙计道:强哥稍等,此去中军帐也有几里路,我去牵匹马来。
我打开另一边车门道:上车!那伙计大喜,一个箭步蹿上来。
看来他早就想坐坐这个东西。
他坐上来以后拧拧屁股,这看看那摸摸,透着无比的新奇。
我一踩油门,面包车就在梁山大营里横冲直撞。
伙计无师自通地抓住窗户上的把手,表情俨然,特像一监察军纪的师级干部。
这会儿刚好中午,双方罢战,士兵们都在休息。
我一口气开到中军帐前,就见一百多面大旗迎风飘扬——本来按惯例应该是一百零八面,不过你要仔细数就多出好几面来。
武松的旗旁还有一面旗上写着方,花荣的旗则是打了两面。
我下意识地往最后一看,差点气吐血了。
只见那面比别人都矮了一截的旗杆上挂着面白布,上写几个丑陋无比的大字:打不死小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叫板我承认,在108条好汉中我本事是稀松了一点,可这也不是理由连我的旗号都那么矬吧?看人家别人的旗,高有一丈开外,画得龙吟虎啸的,一百多杆排在帐外就跟联合国似的。
再看我那面,勉强比潘长江高半头,那两个字丑归丑,还写得谁都认识。
这一点最可恶!要再写抽象点,人们八成会以为那是一个什么标志。
还有,白布都散了线了。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想投降的时候只要把我名字洗掉那就是一面白旗。
我把车停在帐后,气咻咻地走进中军大帐。
好汉们正在利用午休时间边吃饭边商讨战况,见我进来,嘻嘻哈哈地打招呼。
听说矮脚虎王英被人抓了去,这帮人倒是没一个着急的。
只有扈三娘眉眼间颇有忧色,看来平时闹归闹,跟王英感情还是不错的,不过也没太失常。
我一进门就指着门口大声道:没这么干事的啊,也太不地道了!你们的旗都威风凛凛的,凭什么我那杆就跟标了地雷似的?众人大笑,卢俊义边笑边说:小强莫恼,这也不是我们故意的。
众家兄弟都有自己的旗,备用的也有一面,可是你的旗子以前不曾做过,仓促间只好凑合着先把你名字写上了,这也足见大伙惦念着你。
我一看果然,方镇江和花荣的旗是用武松和花荣1号的旗改的,我气消了一小半道:那为什么我的旗杆那么短?总得有个根据吧?如果你们非要说我天生就短我可不服,咱梁山上还有短得也没有的呢。
扈三娘、孙二娘、顾大嫂一听都怒道:讲什么屁话?我纳闷道:咱山上那些喽罗不是连短的也没有吗?你们想哪儿去了?三女顿时脸红……卢俊义道:小强啊,这可是没办法的事了。
咱兄弟的旗杆都是特制的,这次下山一共也就带了两根备用,再要找那般等长的可就难了。
我摸着下巴道:咱不是有一根特长的吗?那根以前挂了替天行道的杆子他们带了准备当信号塔用的,不过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没指望他们真答应。
谁知卢俊义他们几个头领相互看看,老卢笑道:也好,小强初次露脸,哥哥们就都让你一头——来人啊,把小强的旗子挂在最高那根旗杆上。
两个喽罗忍着笑出去办去了。
我满意道:现在说说什么情况吧?说起这个,卢俊义黯然道:八大天王非常棘手,我梁山猛将如云,却也不能尽掩其风头。
今天一早,林教头、关胜、秦明等人已经尽皆出马,却始终只和对方杀了个不胜不败。
待王英兄弟出马时,一不留神却被方腊那侄子擒了去了。
我鄙夷道:他不好好拍他的《大话西游》(这个只有看过《水浒传》和《大话西游》的读者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跟着捣什么乱呐?扈三娘脸上有些挂不住,辩解道:那姓方的着实有几分本事。
也怪王英,他上阵向来三分惫懒,吃一个教训也活该。
她虽这样说,表情可不轻松。
我说:那他没什么危险吧?吴用道:这可难说。
今日头战,方腊摸不清我们底细,但是他志在必得,说不准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斩杀王英以坚定军心。
我倒吸一口冷气道:那怎么办?一直被我们无视的宋江这时忽然奋起道:依我见,众兄弟要一鼓作气将方腊赶尽杀绝,这才方显我梁山报效朝廷的忠心。
我们继续无视他……方镇江拉了拉我说:实在不行……把老王找来吧。
我愕然道:找他来?让他看着你打他的克隆体?方镇江道:为什么一定要打呢?既然都是自己人,让他去劝劝对面的方腊,大家收兵握手言和不是挺好吗?……方腊他们能信吗?我和武松还不是不打不相识?他开始不是也不信吗?武松点头称是,又道:不过这方腊又复杂得多,需得行貌一模一样才震得住他。
我为难道:可是老王他样子已经大变了啊。
方镇江道:他样子变了。
他手下不是还有四大天王吗?一起接来。
我面向众人:你们的意思呢?吴用扶了扶眼镜道:这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了,否则想擒方腊只有硬拼。
我把车钥匙提在面前道:那你们谁辛苦一趟吧。
我连着跑了好几天长途,开车开得手都抽抽了。
方镇江手一挥抓过钥匙道:那也只有我走一趟了。
你会开车吗?我知道方镇江以前只是个苦力。
方镇江一笑道:这段时间没少跟王寅那小子在他车上打嘴仗,无意中学了个八成会。
再说,你这个无非就是挂满挡踩油门嘛。
方镇江这人粗中有细,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加上我实在是太倦了,就跟他说:那就你去吧。
记住看时间轴,别开到2018年去,那时候你儿子都比你高了,闹不好你能看见自己的三口之家。
方镇江打了个寒噤。
其实我是吓唬他的,2008年以后没我的客户,车是跑不出去的。
再说,就算跑到2018年,现在这个方镇江算方镇江1号,2018年的方镇江2号见了他也得立马消失——不过要真那样方镇江可赚了,少受多少养孩子的罪啊。
我们把方镇江送到我车上,我叮嘱他:安全驾驶别赶时间,记得给车加油。
回来的时候更得注意,要不你出溜到李白那儿可没人救你。
这时我们已经清出一条没人的跑道。
方镇江检查了一下车窗,像个F1赛车手一样冲我们比了一个大拇指,时迁一挥小旗,方镇江就像脱缰的……呃,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在离我们200米的地方骤然消失。
这小子比我有种,我当初2000米都没进了时间轴。
我们溜达着往回走,我见人们都在吃饭,就顺便端了盆菜拿了俩馒头啃着。
正在这时,只听对面阵中战鼓声大作,烟尘扬起来老高。
好汉们纷纷披挂上马,叫道:对方又在讨敌骂阵了。
众人上马列阵,我就蹲在步兵方阵前面继续边啃馒头边往对面看着。
对面,八匹骏马上八员大将在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带领下一字排开,凝神往我们这边巡视。
那国字脸的硬汉应该就是方腊,他伸手往这边一指,嘴巴动了动。
紧挨着他的一员小将喝了一声便拨马撞出本队来在两军阵前,手中方天画戟一横,高声喝道:呔,谁来战小爷我?站在我身边的武松跟我说:这就是方腊的侄子方杰,抓走王英那个。
只见这方杰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马打连环在梁山众人前耀武扬威,手里的方天画戟呼呼带风。
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浑没把别人看在眼里。
这边扈三娘早就恨得牙根发痒,拉出双刀就要上前。
忽然梁山中一个年轻帅哥朗声道:三姐莫急,待我拿下此人。
这小将自地煞队列中盘旋而出。
只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中也端着一条方天画戟。
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这八成是小温侯吕方。
这两个小伙子一见之下分外眼红,一来都还在青春期,二来两人使的武器一样,转眼间就斗了起来。
据我总结,这用方天画戟的基本都是高手,自吕布以下,但凡敢用这玩意就有两下子。
你看评书里讲故事,说一个猛人在敌前叫阵,总有些不知死活的NPC上来垫背被猛人一招拿下,这些NPC里有拿刀的有拿枪的,可从没见过一个使方天画戟的被人一刀斩于马下,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果然,两个小年轻舞动手里的大戟针尖对麦芒,那冷光挥得像两个从山坡上滚下来的王八盖子似的,乒乓有响。
我端着菜盆往人群里站了站——土都飘进来了。
两人打了约有十多分钟未分输赢,那方杰招式精妙,吕方也不弱。
方腊生恐侄儿有失,鸣金收兵。
方杰意犹未尽,但是终究不敢违抗军令,瞪着吕方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愤愤归队。
吕方擦了一把汗,得意笑道:姓方的也不过如此,快快放了我家王英哥哥,否则下次见了我定……他话音未落,忽然从对面阵中冲出一人,兜头就是一枪。
吕方堪堪闪开,却也躲了个手忙脚乱。
我一看乐了,老熟人啊——厉天闰。
厉天闰穿了一身黄铜的盔甲,手里大枪突突乱颤,真是掩不尽的千分杀气。
看着现在这个他,想到在育才那个被项羽压断胳膊又被偷了电瓶的妻管严,怎能不乐?阮小七问我道:你笑什么?我指着厉天闰道:这人怕老婆。
阮小七挠头道:哟,倒和我们是同道中人。
厉天闰和吕方斗了些回合,吴用担忧道:吕方力怯,谁去替他回来?金枪将徐宁一言不发,拍马赶上换下吕方。
张清在旁懊恼道:这小子,抢我的活儿!他瞄厉天闰可不是一会儿两会儿了!简短截说,二将又打了半个钟头双方主将各自鸣金。
林冲无奈跟我说:看见没,从上午开始就老是这样,怎么也分不出结果。
若要硬打,又有违初衷。
这时场地上暂时没了人。
我正准备开始吃第二个馒头时,忽然有一条莽汉拖着条禅杖从对面跳到当场,叫道:听说你们梁山有个和尚叫鲁智深力大无穷,出来跟我比比!一个粗豪的声音嚷道:那你可是宝光如来邓元觉?鲁智深没有骑马,所以只能听见他在队伍里喊了一声,却不见他人在哪里。
邓元觉怪目圆睁往这边看着,喝道:正是!哇呀呀呀!一个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兴奋的咆哮声陡然响起,鲁和尚也拖着禅杖越众而出。
这两个纠缠不休的冤家终于见面了。
不过大家一看之下也不禁失笑起来,两个人一般高,都是大光头,手里提着的禅仗也都是特大号的,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对双胞胎呢。
老鲁和邓光头一见彼此也都好笑,心有灵犀似地——突然同时挥杖向对方头顶击落。
我惊道:坏了,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一仗啊!花荣冲我微微一笑道:强哥放心,有我照应着呢。
在这战阵之中,大家都穿着盔甲,我也不知道跟我说话这个是1号还是2号花荣……这两个秃子一打起来更加狠恶凶险,碗口粗的大铁杖就在脑袋前头挂风扫荡。
两军对阵有数万人相持,此刻竟然都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却,不一会儿就空出一片比刚才还宽敞一倍的空地来……而且这二人可绝非只像表面那样粗放,一但动起手来,招法多变攻防有素,短短几分钟之内可以说都经历了无数次间不容发的生死时刻。
在大家气都喘不匀的时候,花荣却搭箭在弦屏息凝视地往对面看着。
那里,马上一位将军也把箭放在了弓上,目光却时刻关注着邓元觉。
看来邓国师只要稍有闪失,一枝利箭就不免会抢先洞穿鲁智深的喉咙——邓元觉和庞万春私交深笃,这也是我在育才听他自己说的。
场上的两个人硬拼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渐渐力有不逮。
禅杖舞动间已经大见滞涩。
邓元觉兵器一搅使个虚招,脚下却占了个小便宜把鲁智深踢了个趔趄。
老鲁大怒,一拳把邓元觉捅开。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心念一闪间,又几乎是同时把禅杖扣向对方脑袋。
这是非常明显的两败俱伤……两败俱死的打法,双方数万军队的将领和士兵也跟着惊叫起来。
庞万春见状丝毫没有犹豫,只略一扫鲁智深,早已拉满弓的手一松,嗖——利箭激射而出。
在这边,花荣也已胸有成竹,庞万春开弓他开弓,箭头与箭头毫无商量地处在一条平线上,噔的一声对在一起,巨大的力道把两枝箭震成了四条竹丝……可是这一下就算暂时救了鲁智深,却避免不了他和邓元觉同归于尽的下场……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一些目光敏锐的大将这才发现在花荣和庞万春箭头对在一起的同时,另一枝神秘的长箭已经以极其精妙的角度穿过邓鲁二人之间,箭头不偏不倚地射在两人铁杖即将交接的地方,把两个大和尚的兵器都弹开寸许——虽然老鲁和老邓这时的力气已经不及平时,可发箭这人的力量也十分恐怖了!众人目光顺着来箭方向一看,这才见一位俊秀将军自花荣背后转出,手里拿着一把希奇古怪的直棍子似的弓。
最让人惊骇的是:这人居然跟花荣长得一模一样——当然我现在是能分清了,后一个花荣拿的是车把弓的话,那么他是花2。
最惊异的莫过于庞万春,他呆呆地看着两个花荣,忽然神色沮丧道:素闻花荣神箭,想不到他还有一个兄弟也如此善射,光凭这一点我是万万敌他不过了。
旋即,又低头道,方大哥,咱们这一阵可是输到家了。
庞万春之所以这么说方腊这边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庞万春在邓元觉遇险的时候一心要拉偏手阴杀鲁智深,而梁山却在有利的情况下保持了公道,所以这一仗在实力和军心上都逊了人家一筹。
当下,双方各自派人把鲁和尚和邓元觉拽回本营。
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一战,两家暂时谁也没有再出人挑战。
尤其是方腊那边,八大天王都觉颜面无光。
方腊神色一黯,正要暂时收兵,忽然一人自本阵中掠马而出,手指梁山大营骂道:梁山贼寇切勿猖狂,若真有本事,须与你石宝爷爷刀下见真章!梁山这边轰的一声炸了。
好汉们生平最恨人家叫他们贼寇,你哪怕叫他们土匪呢。
而且这两个字从朝廷嘴里叫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被泥腿子方腊用来揭他们的短,大家气都不打一处来。
宋江更是气急败坏道:哪位兄弟取下此贼狗头,我与他记首功!林冲又跟我解说道:这石宝也是方腊八大天王一员,最能使刀。
咱们山上关胜老哥刀下从无活口,和石宝也不过打了个难解难分无果而终。
那石宝见众人里有好几人蠢蠢欲上,扫了一眼他们的兵器道:我说过了,若有真本事时,就用刀来跟爷爷说话。
哼,梁山贼寇果然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居然连个会用刀的脚色也寻不出来。
关胜顿时气得脸色比他祖宗关羽红了三十七个百分点,握着刀柄往前带马道:我非杀此人不可!卢俊义和吴用一边一个拽住他道:你去又没个了局,徒增兄弟们担忧。
石宝见偌大的梁山被他叫住了号,得意地抱着膀子半趴在马背上,轻蔑笑道:哎呀呀呀,人都说梁山一百零八义个个艺业非凡,今天看来,这个义字就不用提了,不过是一群朝廷的鹰犬,至于这本事更是稀松。
我大哥原来还念你们都曾是有担当的汉子不愿把你们赶尽杀绝,照我看不过尔尔,我这就回去把你们那个什么叫王英的杀了祭旗!他这一番话又毒又狠,直戳好汉们心窝,众土匪再也顾不得别的,纷纷破口大骂。
我最后剩一口馒头,见气氛这么热烈,就捏在手里腾出嘴也跟着骂了几声:妈B的,真不叫个东西……林冲忧心道:看来非得拿住他不可,也好让方腊有个禁忌,否则他万一真把王英兄弟……石宝越见好汉们生气他越是开心,索性把身子展在马背上,笑嘻嘻地看着人们。
他无聊中不经意地往我们这边天上扫了一眼,忽然奇道:咦,怎么比上午多出一面旗来——打不死小强?梁山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废物来,此人旗挂得这般高弄什么玄虚。
小强,你给我出来!本来我最后一口馒头都快出溜下嗓子眼了,听他猛地这么一喊顿时噎住了……这里面怎么又有我事啊!?第一百二十四章 拖刀计有谚云:人怕出名猪怕壮。
又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观我小强,年方三九,位极人臣,脑袋上的头衔比个市级作协的主席还多。
论本事,曾在项羽数十万军中一笑破敌,也曾手持一鞋底子抽得灭绝人性的刺客秦舞阳面目全非,更曾在与包子的实战中让那一夜七次郎的名号不再传奇……呃,这个咱以后换马甲另著书立说。
就是这样一个有为青年,一个始终以天下为己任的预备役神仙,著名的教育家、军事家、特立独行的穿越家,今天终于引起了某些以阻挡历史进程为乐趣的NPC的嫉妒——石宝这小子不依不饶地念叨上我的名字没完了。
实指望他说几句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骂上瘾了,把大刀横在马背上,手指我的那杆大旗唾沫星乱飞,口口声声非要我出去跟他拼刀。
拼刀咱不专业呀,大家也知道我主修的是板砖力学——林冲怕我难堪,宽慰我道:小强,别理他,总不成他说比刀就比刀。
宋朝是枪的天下和颠峰时期,名将多用长枪,卢俊义、林冲、张清、董平和方腊手下王寅、厉天闰,乃至后来的岳飞,无一不是使枪的高手。
大刀在三国时代经历了它的鼎盛时期后就渐渐泯灭于后世了。
刀这种兵器,也只有在三国那个野蛮与儒雅并存的时代才能大放光彩。
自唐以后,它已经不能满足武将想表现自己文武双全睿智冷静的要求了。
梁山上使刀的当然有不少,可使得好的只有关胜一人。
据林冲说关胜上午已经和石宝大战了三百回合,关胜似乎在气力上还差着石宝一头。
那边石宝骂着,我们这边就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林冲他们54人知道我是个半吊子,都微笑不语,可还有54个不知内情的呢。
他们光知道我和他们的那一半兄弟在一年间相处甚得,却还从来没见我展露身手。
从我轻易把方镇江和花荣接来这一点上,他们可能认为我马马乎乎也有个万夫不挡之勇啥的,那边石宝一叫阵他们都想看看我什么反应。
土匪们平时惫懒,上了战场那可都是有血性的汉子,结果一看我安之若素的样子,不少人顿时大皱其眉心生鄙夷。
连给我扛旗那个喽罗也觉颜面无光,半死不活地把脑袋缩在脖子里。
那石宝越凑越前,骂得手舞足蹈,花荣把箭搭在弦上厉声道:石宝听真,我们不愿伤你你且莫猖狂。
再上前一步,要你尸横当场。
本来梁山有花荣方腊有庞万春,双方各有一个威慑性武器,可这会儿梁山有俩花荣那就不一样了。
石宝一看两个俊秀的后生同时把箭头对着自己,不禁头皮一麻,既而拨马在原地又蹦又跳撒欢笑道:哈哈,梁山宵小惯会暗箭伤人,却没一个是真有种的好汉。
气焰极其嚣张。
吴用皱眉道:要使方腊心服口服罢兵,非得有一个刀法远胜此人的将军先降伏他不可。
众人面面相觑,连关胜也低头不语。
要说用别的兵器去斗石宝,未必没人能盖过他。
可单论刀法,还要远胜,只怕整个北宋也找不出这么一号来。
没心没肺的秦明为了给关胜找台阶下大声笑道:那除非是关羽关二爷显圣。
可这句话一说出口关胜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不是说他丢了祖宗的脸吗?可我一听这句话顿时神采飞扬起来,把菜盆交到一个小兵手里,高举双手叫道:我去我去!众人已经学会无视我,继续讨论中……关胜把青龙刀挽在背后一扯马缰道:我再去试试!我郁闷道:哥哥们,我去吧!张顺张清几人一摆手:小强别闹。
继续讨论……我一溜小跑来在吴用等几人前指着自己鼻子说:我说我去!林冲正色道:小强,这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慢说石宝根本不认识你,就算兄弟间过招,一百来斤的大刀舞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我使劲在人前挥手:哥哥们,你们觉得我是那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吗?这一回,大家终于都把目光盯在我身上。
吴用神色闪烁,试探地问:你的意思是……我神秘一笑:你们别忘了,我可不是一般人。
众人素知我猥琐成性,从来不吃眼前亏,张顺一捅我:你带着麻醉枪来的?我:……吴用托着下巴用研究的目光看着我,跟其他人说:要不,就让小强试试?宋江巴不得快点打破僵局,不管三七二十一道:来人,给小强兄弟一匹马。
我说:还得给我准备一口刀——咱们这里谁的刀比较好?大家都看着关胜……关胜纠结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把我的刀给小强用吧?大家看着他,不说话……关胜长叹一声:丢人败姓啊,我祖关圣地下有知定要斥我不肖了。
我宽慰他道:不会的,这事我跟二哥解释……关胜哼了一声把大刀插在地上,有人费力地抱起来交给我。
这会儿马也牵来了,我眉开眼笑地接过青龙刀——差点把胳膊抻了,等拿在手上才发现这刀死沉死沉的。
据我回忆,真正的关二爷使过的那把刀是八十多斤,这刀应该是精仿,甚至更重。
当初读三国看见关二爷就使个八十多斤的刀我还心理不平衡呢,你看人家四猛八大锤,那一只锤不是四百斤就是八百斤,武神关羽拎个八十斤的刀好意思吗?难怪他脸红呢。
可后来才发现问题出在哪了,四猛八大锤我看的是小人书,跟漫画是一个性质,超级塞亚人一拳还能把地球打个坑呢,戏说成分太严重了。
事实上,八十斤的东西一个成年男人也就勉强能扛着上趟三楼,要想抡得跟螺旋桨似的基本不可能。
后来我还发现,作为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除了自诩性能力比较强以外,我还是很符合正常人的力量配置的——拿着这刀我根本上去不马……我神色尴尬地把刀又交给身边的喽罗:你先帮我拿一下。
喽罗满脸莫名其妙地拄住刀看我。
我爬上马背,然后冲他一伸手:现在把刀给我吧。
众人集体石化……那喽罗云中雾中地把刀举起来给我,我奋力接好,然后把刀柄搁在马背上这才擦了把汗笑道:这下可行了。
扈三娘纳闷道:小强,你是给我们表演个上马拿刀就算完呢,还是真打算跟石宝拼命去?她旁边段景住悄悄一拉她说:三姐你别激小强了,他万一要真受了刺激冲上去咋办?张清策马挡在我前头,把双手放在身前小心翼翼道:小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哥哥说,凡事都能解决,自杀可不是好办法……众人也跟着苦劝道:是啊,包子还等你回去呢。
我手捋颌下三缕墨髯,微微一笑道:尔等切莫多言,速速让开,某好去拿下那石宝。
众人小声议论:小强不会是被气疯了吧?按理说不至于呀。
他那个脸皮,花荣射三天HP都不带掉的……我郁闷、我抓狂、我一缕一缕往下薅胡子啊。
我在他们心中怎么这么不济呢——我敢卖这个狂当然是有后手的,关二爷的复制饼干就在我兜里呢。
之所以没在上马前就吃掉是因为担心这些事情占用了那宝贵的10分钟,我实在是不知道凭石宝之勇关二爷的复制饼干能不能在10分钟之内把他拿下。
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不亮一手我这些哥哥们死活是不能让我去的……话说这点我也挺感动的。
平时闹归闹,真格的时候大家还真拿我当个兄弟照顾。
我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把饼干拿在手里,假装一摸鼻子的工夫送进嘴里,稍微嚼两下咽了进去。
瞬时间,那种熟悉的爆裂感又充满了我全身上下,就跟吃了武松的饼干以后差不多。
所不同的是这回骑在马上,不自觉地连骑术也精湛了不少。
我轻描淡写地把青龙刀在胸前一舞然后拿在身后,另一手依旧捋着胡子微微笑道:尔等还不让开么?因为咱现在是关圣附体,所以跟这些小辈说话不能太客气,要不堕了二爷的身份。
咦?众人同时吃了一惊,感觉到了我的王霸之气,都说,再耍一个再耍一个……我瞬间崩溃道:快点吧哥哥们,没时间了!人们犹犹豫豫地让开一条路。
我正要催马,关胜忽然一把拉住了我。
我愕然回头:怎么了?只见关胜两眼放光,拉着我的手低声说:小强,你真的姓萧吗?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他的意思来:他见我使了那一招以后大概怀疑我是他们关家的传人呢,只得郁闷道:绝对正宗。
关胜失望地松开手,忽又在我耳边说:一会儿当心这姓石的用拖刀计!我点点头,策马来在两军前。
那石宝正骂得哈屁,没想到对方真有人敢应战,而且还是一个没见过的。
通过一上午的交手,梁山上最有本事的那几个他基本上都认识,不禁一愣问道:你是何人?我把刀枕在脑后,双手搁在刀柄上道:你不是巴巴地喊了老子半天了吗?石宝笑道:哈哈,原来你就是小强。
旗挂的那么高果然是有些名堂,先不说功夫怎么样吧,至少你敢出来说明你不怕死。
我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能是想先和我来场辩论赛。
现在方腊军军心不稳,难得有石宝这样胸有成竹的大将出来撑场面,他是想把这种感觉多坚持一会。
可是我哪有那个时间啊。
要说在平时,咱绝对有实力跟他对骂三天三夜不带重词的。
在古代的西方,雄辩的口才也是英雄的必需素质,因为每场战役前双方的英雄都得站在前头跟美国黑人斗HIP-HOP一样数落对方。
这个把两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作枪型指着地说:你是黑人街区的婊子。
那个马上就得接:我只接你MUM一个客人。
……阿喀琉斯和赫克托尔就这样在城下骂了十年。
再说我现在代表的是关二爷,怎么能跟他一般见识呢?我往前一催马,兜头就是一刀剁下去:少废话!石宝猝不及防,狼狈地闪开,随即笑道:好。
对我脾气!我往回一带马,感觉就像刚睡醒又喝了三大杯咖啡一样亢奋,脑袋里全是设想。
那刀在我手里像头要挣上天去的巨龙一样,转眼间刷刷刷三刀分上中下三路砍向石宝。
这一亮相,梁山好汉集体振奋,都叫:好刀法!石宝凝神应对,闪躲磕架。
二马错开的一瞬间就叫道:果然是个人物,石某艺成以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对手。
我一言不发又带马杀到。
我看出来了,这绝对是一场硬仗。
二爷虽强,并非无往不利,三国里就有不少人能跟他斗个平手。
而这石宝也是用刀的高手,再加上这子母饼干只能是个临时复制的作用,二爷刀法里的真谛那是使不出来的,这仗胜负还是难说。
这一回石宝抢先进攻,大刀片子抡起来就朝我胸口飞过来。
我用刀柄一磕,回手一刀斩还了过去,整个招式一气呵成熟极而流。
就听身后好汉们又是一阵喝彩,其中夹杂着不少人纳闷的置疑声。
石宝刚才飞扬跳脱,这会却是沉稳肃穆。
他用同样的招数化解了危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三分惊讶三分佩服却也有三分不服。
我们两个拨定马,就在半空中递了十几招。
只见刀光霍霍冷风飕飕,观者无不色变。
其实自从打上以后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有二爷附体,对方又是个用刀的,无论他使出多精妙的招数也只觉平平,手上自然地就有应对之法。
可是要说想把他轻易拿下又有点力不从心。
这种颠峰对决,临时吃块饼干毕竟不能打出多高的意境来。
有好几次我听见身后的关胜发出惋惜之声,就知道肯定是错过取得主动的机会了。
这饼干要让他吃了,石宝现在八成就快敌不住了。
不过就算这样,石宝似乎也有点黔驴技穷的意思了。
长时间未遇强敌,他的刀法已经不能突破瓶颈。
加上上午就和关胜剧斗过,体力也不占胜场。
我们两个,一个武圣,是冒牌的,一个刀王,是局域网私服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打着打着都没什么心思了,然后好象事先约定好一样,同时露个破绽扯刀佯败……虽然细节不同,但我们都转着同样的心思:用拖刀计。
这拖刀计当然不光石宝会用,要算起来,关羽那得是祖宗。
此招一出,可谓人追杀人佛追杀佛——是追,不是挡,这招讲的就是诈败拖刀,趁敌人得意洋洋之际忽然回身,以自身为轴,大刀抡圆了将丫拍坏。
这别说用刀,趁着马力就算拎件皮甲克抽脸上也得毁容啊!可是谁能想到我们两个同时用这招呢?这下可热闹了,你见过两员大将打着打着忽然一起转身逃跑的吗?太丢人了,早知道我不追就行了呗,还落个彩头。
结果我们俩一块这一跑,有那不明白的还以为当中谁放了个屁把我们熏开了。
石宝都快跑到方腊怀里去了才发现我没追。
我比他强,我是离着林冲还有20多米的时候就看见他也跑回去了——最后,只能我和他都慢悠悠地再绕回来,再看彼此的表情,都有点讪讪的不好意思。
石宝红着脸小声跟我说:拖刀计哈?我点头:嘿,见笑了。
继续打……这回我俩可都卖了力气了。
这就像第一场演砸了的杂技演员,为了回报观众得加演一场还得露手绝活,要不以后谁还看杂技啊?一动了真格的,石宝终于吃力了。
因为其实来讲他在硬件软件上都不如此刻的我,除了没有十分的神韵,我可是真正的二爷再世,石宝终究只是个武艺高超的农民,经验和实力都差着呢。
再说他体力也不行了。
又斗50回合,我用青龙刀把石宝压得险些丢了兵器。
他胡乱砍了一刀,就想败回本阵,这回可不是拖刀计了。
我本想就此算了,打斗中也没看表,估计10分钟也快过了。
谁知跨下战马习惯成自然,不见我拽缰绳,迎头就追。
方腊身边一员大将眼见我就要咬住石宝,急忙带马上前接应。
匆忙间我就见横空里一杆大枪扎了过来,下意识地一闪,随手一刀背拍在来人小腹上,然后想也不想就在马上将此人擒了过来。
方腊军大噪。
我占了个大便宜,急忙跑回本阵,将肋下这人往地上一扔,威风凛凛道:绑了!小喽罗也应景,大声道:得令!我志得意满,忍不住在马上长笑了一个,忽然感觉刀一沉滑到了地上,同时全身酸软难当——饼干效力已经在减退了。
我赶紧趁着还有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翻身下马。
张顺他们排成一个圆圈,全都诧异地看着我。
我虎躯一震,还不等说什么豪言壮语,这帮家伙忽然一个个冲上来,这个拍我后脑勺一把,那个踹我屁股一脚,纷纷说:行啊你小子!这回是怎么弄地?这石宝是段天狼转的吧?……我郁闷、我抓狂、我一缕一缕薅胡子……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可说我这一战告捷之后,人们尤其是那54个人看我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自打我上山以后一直吊儿郎当的,他们多半以为我没什么本事——当然,他们以为得对。
可咱有金手指啊,咱有饼干啊,咱是男主角啊。
复制关羽这都属于虐的,等我抓住野生奥特曼再说……前几次我用饼干基本上都是为了自保,这回是主动出击,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别说山上的54对我刮目相看,其实连育才的54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他们能从我狼狈的下马里看出,胜石宝绝非我实力强大。
有了这一次胜绩,给我打旗的那个小兵也昂首挺胸地牛B起来了,把我那面白旗举得在南宋就能看见。
方腊脸色阴沉,挥了挥手,大军慢慢退去,方杰等人自觉殿后。
我这会儿腿脚酸软,尤其是两只手,抽抽得连打火机也按不动了。
这还是我最近勤练身体来着,要搁以前爪子非报废不可。
我最近跟加菲猫学了一种很有意思的做俯卧撑的方法——今天俯卧,明天撑。
梁山军也整备队伍回归大营,我左右看看,忽然想起来道:对了,我抓回来那人呢?张顺带着笑意冲我一努嘴,我一看也乐了:是厉天闰。
这个下辈子每天就有3块零花的可怜男人这会儿倒是满有气势,被人捆得大绳子卷似的还在破口大骂。
我踢他一脚笑道:是你呀?厉天闰一愣:你认识我?随即又大骂道,有种你放开我,咱俩拼个你死我活!他被我一把抓住应该是很不服气的。
确实,刚才他要不是一心掩护石宝也不至于门户大开被我拍过去。
古时候的将领被抓了以后都这么胡搅蛮缠吗?我瞪他一眼:呸!有脸没脸?跟粽子似的了,老子凭什么再跟你拼个我死你活?厉天闰把脖子一扬道:要杀要剐给爷来个痛快的吧!我叹道:尽扯没用的,我把你杀了你就爽了?再说这都几千年了,你们被抓以后能不能说点新鲜台词?吴用道:来人,把敌将押下去看好。
然后又小声吩咐那两个喽罗,别太为难他。
这时王太尉忽然神秘出现,跟宋江道:既然俘虏了叛贼的头目,理应杀了祭旗,也好鼓舞军心。
不等宋江说什么,扈三娘大喝一声:放你妈个屁!杀了他我男人怎么办?宋江忙道:三妹不得无礼。
这才为难地跟王太尉说,这……确实比较难办。
留着此人尚能要挟那方腊,抑或双方交换人质。
不过王大人放心,我等最后必将叛贼一一枭首以明朝廷法令。
王太尉见众人眼神不善,只得悻悻背手离开,嘴里念叨着:交换个什么劲的,他们一共才八个,杀一个少一个。
你们有一百零八个呢……啧啧,这帐算的。
扈三娘怒道:等方腊的事一完,我说什么也得把这个老王八大卸八块!我抬头望方腊军,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全部撤离,方杰手持方天画戟坐在马上冷冷地戒备着我们。
从军容和方腊的态度上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松动气馁,似乎对这一仗的艰苦有着很充足的心理准备,我面对这样的情况一阵头疼。
就这样,两军在第一天交战里各损一员将领,只得暂时罢斗观望。
我和吴用他们开了个碰头会,也没商量出什么绝妙的主意来。
众人只有在大帐里等着。
傍晚时分,梁山大营里忽然一道流光溢彩闪过。
我的面包车回来了。
众人急忙一起出外观看。
驾驶室门一开,却是王寅走了出来。
不少人顿时大哗,呼延灼下意识地把手抓在了双鞭之上。
上午就是他已经跟王寅过了几百招,这时一见敌人猛地出现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外,由不得他不吃惊。
王寅看看众人,笑着一扬手:又见面了哈!我按住呼延灼,纳闷道:镇江呢?王寅道:镇江怕把车开到唐朝去,所以换了我这个老司机。
哧啦一声后门大开,方镇江跳了下来,然后伸手又拉出一个长发飘飘的大美女。
我抓狂道:你怎么把佟媛也带来了?方镇江摊手道:谁让她看见我了呢?听说我要去梁山,她非跟着不可。
佟媛一下车,武松就走上去拍着方镇江肩膀问:这就是弟妹啊?哈哈,真漂亮,你小子艳福不浅呐。
佟媛一见武松,大吃一惊道:你……方镇江揽着她的腰道:你就叫他大哥吧,有时间再跟你慢慢解释,现在打仗呢。
说着有点不自然地对我说,反正迟早得跟她说,我就把她带来了。
扈三娘上前一把拉住佟媛亲热道:妹子,欢迎加入梁山。
你看你是甘心当家属,还是想正式入伙?要入伙你跟我打一面旗……这会儿从车上又胡噜胡噜下来好几条汉子,为首的正是老王——方腊。
剃着板寸的是邓元觉宝金,提个旅行包的是肥胖版庞万春。
最后一人下来时不少人又叫了起来:这不是已经被俘虏了的厉天闰吗?厉天闰一下车就愁眉苦脸道:咱有事得赶紧办啊,我老婆就给我两天假。
老王一眼看见卢俊义,过去拽着他的手哈哈笑道:卢老哥,又见面了。
还真应了你走时候那句话,咱们又能在一块闹腾闹腾了。
卢俊义笑道:可不是么,没想到咱的下辈子这么快就来了。
鲁智深从四大天王下车开始就直直地盯着宝金,忽然一个箭步冲上来瞪着他道:你到底是哪个?宝金情绪复杂道:兄弟,我是你哥啊。
鲁智深怒道:我是你爷爷!众人忙边笑边劝:别恼别恼,真是你哥……庞万春则看着两个花荣有点发傻,等看见花2的车把弓以后这才辨别出来。
他径直走到花1面前道:我跟你兄弟已经比过了,不过咱俩还得比试一场。
花1笑道:咱俩不是打了个平手吗?我是冉冬夜啊——我跟花荣换着使弓呢。
庞万春:……土匪们跟四大天王相见,着实热闹了一阵。
其他人在目瞪口呆之中终于知道我事先说的全是实情。
宋江在一边搓手跺脚,愣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我见差不多了,使劲挥手道:哥哥们,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眼巴前儿的还得先对付方腊……呃,是说服方腊退兵啊。
老王道:嗯,说的是。
那咱就抓紧时间,争取在明天之前把这事给他办了。
众人无语。
方腊十几万大军,一晚上说办就办了?这木匠够狠的呀。
老王问我说:听他们说你白天把厉天闰给抓了?我说:嗯,这小子不是东西着呢,非得要我死他活才罢休。
老王笑道:没事,你带我去见见他吧。
今天晚上的事可能还得着落在他身上。
当下我带着老王他们去看厉天闰。
佟媛据说是一上车就睡觉了,所以没看见进时间轴时的情景,还以为真去梁山旅游呢。
可下了车又觉得不对劲,这会儿就像喝醉酒一样半痴半醒。
扈三娘拉着她跟孙二娘和顾大嫂几个女人拉家常去了,只听孙二娘尖叫道:呀,小媛这个包包真漂亮,下回来给我捎一个……我们来在看管俘虏的营帐前,我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王当先走进去。
那厉天闰还被捆着,感觉有人进来了,又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
老王蹲下身笑道:兄弟,你还好吧?厉天闰瞟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反应,那是因为老王虽然是方腊转世,但此刻模样已经大不一样。
但是再往边上看,厉天闰大惊道:王尚书?邓国师?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莫不是也被擒了?王寅和宝金服饰发型虽有差别,但大体还是很神似的,所以厉天闰一下就认出了俩人。
下一秒,厉天闰看到了最后进来那位,不禁震惊得一挺身子,失语道:你是……厉天闰叹气道:我该叫你什么呢?哎,就按他们那样我也叫你声大哥吧。
大哥,我来看你来了。
被捆着的厉天闰眼神一转,好象明白了什么似地怒叫:我明白了,你们是梁山贼寇化装来准备诈我大营的!老王摇头道:你好好看看我谁?厉天闰盯着他看了半天,迟疑道:你倒有几分像我方大哥……他忽儿厉声笑道,相比起来,你化装的技术可就差多了!老王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有点无措道:该怎么跟你说呢——天闰啊,还是你来吧。
厉天闰肩并肩跟他前身坐在一起,悠然道:大哥呀,你还记不记得咱16岁的时候喜欢磨豆腐孙寡妇家的二闺女?厉天闰1号一歪脑袋,诧异地打量着2号,终究还是冷笑道:没想到你们居然下这么大辛苦去查我以前的事儿。
厉天闰2号毫不气馁道:那好,这个不算,说个别人不知道的吧——你一共有4个老婆,你最喜欢的是三老婆小霓……厉天闰1号冷冷道:……我虽然平时对她们4个都不假辞色,不过你们既然这么上心查我,自然不难看出我对老三心存偏袒。
2号厉天闰道: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之所以宠她的原因从没告诉过别人吧?那我告诉你,你宠她没别的,就因为她长了两颗虎牙,而且睡着了的时候喜欢轻轻咬着你的手背。
厉1号的脸刹那暴红,喝道:你……你不会是偷看过我们睡觉吧?厉2号也微微有点不好意思,说:偷看什么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相信轮回转世吗——长大以后,我就成了你。
我是你的来世之身。
古代人对这个还是很信的。
厉1号不禁换个神色打量着厉2号,最后还是摇摇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信不过你。
你要有心,等这场仗打完再来找我。
看来他还是担心这当口中了敌人的诡计。
厉天闰2号气愤道:你怎么这么倔呢,我上辈子不是这样啊——算了……我们都以为他要暴走痛殴前世大哥,准备拉住他,没想到厉天闰在原地走了两圈下了什么决心似地说,那我就说一件只有你知我知的事情……我们都好奇地看着他。
厉天闰又转了两圈,好象特别难以启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趴在厉1号的耳朵上轻轻说了几个字……啊?厉1号瞬间脸色大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厉2号,你是怎么知道的?厉天闰平息了一下情绪这才说: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厉1号哭丧着个脸说:不信也不行了。
哎呀有这种话不早说?王寅不耐烦地走到厉1号身后把他的绳子解开,然后也有点好奇地问两个厉天闰,诶,你们说的什么呀?二厉齐心协力摇头:不可说,不可说……老王微笑道:天闰,这下你明白了吧?我和王尚书还有邓国师他们都跟你这位兄弟一样,是轮回以后的人。
我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想告诉你们大家,咱们和梁山的仗不能再打了……老王简短地先把方腊和梁山上一次的惨痛结果告诉厉天闰1号,又说了几句关于人界轴和点子表的事情。
厉1号上上下下看了我几眼,跟老王说:方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老王道:现在就只有先靠你把我们带进大帐去见方腊,然后再由我跟他说了。
厉1号一听还是这事,终究是放心不下,怀疑地扫了我一眼。
厉2号道:怎么,还信不过我们吗?厉1看看厉2,跺脚道:哎,你连那事都知道,就算你是奸细我也认了!跟我走吧。
我们不由得好奇心翻倍,一起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二厉再次齐心协力摇头:不可说,不可说……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说服厉天闰以后我们跟好汉们打了个招呼就趁夜奔出梁山大营赶奔方腊军。
一路上,两个厉天闰又聊了一会儿。
但看样子厉1还是因为不相信厉2所以在盘问他,不过越说越对头,等到了方腊辕门外厉1已经完全被拿下了。
看守营门的兵丁见黑暗里有人走近,顿时高喊道:什么人?站住!否则放箭了!厉天闰1号上前几步喊道:是我。
那兵丁看清来人后惊喜道:是厉将军,您回来了?厉天闰点头道:快开门,我要去见方大哥。
一时营门大开,厉天闰在前带头走,我们都头顶毡帽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来在中军帐前。
众人一起下马,不等卫兵通报全都走进方腊大帐。
方腊正和那剩下的七大天王研究战势,猛地见门口走进一群人来,最前一人正是白天被擒去的厉天闰,不禁揉揉眼睛道:是我在做梦还是眼花了,真是我那兄弟回来了吗?紧挨着方腊的石宝抬头一看,狂喜道:厉大哥,真的是你啊?虽然宝金说八大天王之间感情并不深,但厉天闰毕竟是为了救他才被俘的,再一见了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厉天闰,上上下下仔细地端详着他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大哥若不解气,就去把那个矮子剁了。
其他人一见厉天闰安然回归,也都纷纷道喜。
厉天闰一闪身把我们让了出来,道:方大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我们把帽子拿下。
那石宝却是最先看见了我,嚓的一声拔刀在手,察言观色道:厉大哥,是不是他挟持你来的?厉天闰摆摆手道:把刀收起来。
情况是这样……这时方腊帐里的王寅和邓元觉也都发现了自己的翻版,这杀人不眨眼的两条硬汉也忍不住大呼二叫起来。
老王把帽子拿在手里扇着风,看着方腊微微笑道:方老弟,猜猜我是谁?方腊本是条粗豪的汉子,平日里就算见到猛兽恶鬼都未必见得皱皱眉头,可跟老王一对之下,不禁痴痴道:你这老哥不曾见过,却又好生熟悉……老王双手虚按:诸位兄弟坐下说。
他一来军营中就自带了三分宽厚的大哥风范,帐子里这些人又都是他平生至交,众人不自觉地对他有种好感,都慢慢坐了下来。
老王看看厉天闰1号说:兄弟,还是由你带个头吧。
厉1号理理思路,慢慢道:方大哥,兄弟们,我带来这几位都不是外人……在整个讲述过程中,厉天闰的话头多次被满腹疑问的七大天王打断。
最后,当他们终于大致弄清状况时,大帐内陷入了极度的平静。
七大天王看着厉天闰身边的厉天闰,面面相觑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又过了一会儿,王寅……1号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指着王寅2号叫道:别的我不管,要让我相信这鬼话,除非你和我手下见真章!王寅2号鄙夷地看他一眼道:我从一进帐就知道你在这么想了,一点惊喜也没有!我小声跟王寅说:你就没点什么一说出来就让他相信你的隐私?王寅翻着白眼道:我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那你俩外边先打着,搞定了再进来。
俩王寅出去了……庞万春郁闷道:那个……各位,都不认识我了?庞万春1号道:你谁呀?庞万春2号苦着脸道:我就是你啊。
我不就胖了点嘛?庞万春1号:那咱俩也比比?我说:你俩也外边!二王和二庞走后,宝金看看邓元觉,邓元觉瞧瞧宝金,两人忽然异口同声道:不打不打,我俩不打。
我奇道:为什么你俩不打?二邓同时笑道:我们等那两对的结果就行了。
……这就是佛家的智慧呀!老王往方腊身边坐了坐,俩人都有点不自在,毕竟自己和自己对话的感觉并不是人人都能体会得到的。
方杰和石宝他们看着这俩人,暂时石化中……老王先开口道:兄弟——他们一般是后来的管这边的叫大哥,我比你大个几岁,就占个便宜叫你声兄弟。
兄弟呀,你起兵造反是为了什么你想过没有?方腊伸出大手在脸上挠了挠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现在,好象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至于为了什么我还真没想过——为了什么呀?老王笑道:这话就已经说在点子上了。
你起先造反是因为不愿意受欺负,为了邻里乡亲能混口饱饭,可是没想到越发展越大,到最后你身不由己。
大家都信任你,要跟着你过好日子,你为了不辜负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其实你根本不想当皇帝,更厌烦打打杀杀,你缺少那种当皇帝必要的野心。
你只是想以此表达你的愤怒,借此告诉那混蛋皇帝,你方腊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结果怎么样,你从来就没认真想过。
在你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知道起义不会成功,但你跟自己说,管他呢,轰轰烈烈一场就是好的。
啪的一声,方腊重重地拍了大腿一下,有点激动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不如你说的好。
我也没想到,老木匠口才居然这么帅,催眠师似的一番话说得我都有点想哭了。
不过这可能跟他在跟自己对话有关系,方腊想什么,除了方腊那就没再有比他更明白的了,加上老木匠半辈子穷苦在社会上飘荡,所以说出的话带着一股饱经沧桑的厚重。
老王道:这些事情我也是在最后才想明白的,有很多甚至是前不久才想通。
所以兄弟,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既然这样,朝廷的烂摊子那就让它烂去,只要再欺负不到咱们头上,管他呢。
收兵吧——找个偏僻地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方腊静默无语,良久转头看着方杰他们说:你们也听见了,跟着我是不会有出息的,大家的意思呢?石宝毫不在乎道:大哥,不管怎么样我们就跟着你。
这老头说的就有一句话我爱听,管他呢,轰轰烈烈一场就是好的!方杰沉着脸道:叔叔别上了当,我看这几个人是朝廷派来劝降的,知道硬说不行,就使出这么个诡计。
方腊黯然摇头道:他说的都对,你们不明白的。
老王笑道:先不说对不对吧,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
刚才我跟天闰学了一招,现在我就说个只有你我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对了,你就不能再把我当外人。
说着也不等方腊同意,老王附在方腊耳朵上不知念叨了句什么。
方腊简直就像厉天闰的徒弟一样愕然变色,猛地站起一把拉住老王的手道: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在场的人几乎是同时问方腊:他跟你说的什么呀?两个方腊齐心协力摇头微笑:不可说,不可说……第一百二十六章 结婚证有了这两个不可说垫底,我们今天晚上的事终于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那厉天闰和老王那两句不可说到底是什么,只怕永远也不得而知了……其实王寅未必就没什么不可说的,他只是懒得去想罢了,我就不信谁还没有点见不得人的小隐私。
我忽然想到,要是突然有一天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家伙找到我非说他是我的转世,得说什么才能让我相信他?我琢磨了一会,也想起那么几句,那就是……嗯,不可说,不可说!老王搞定方腊,说道:你想想我说的话,这兵是收还是不收?方腊看看自己的手下,站起身郑重道:我决定了,就此收兵。
石宝道:那我们去哪儿呢?这么多兄弟跟着,总不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说:这个可以找梁山的人商量商量。
只要你们一罢兵,他们也得谋出路,不行就都先上梁山。
方杰哼了一声道:难道要我们寄人篱下?方腊道:话不是这么说,能在一起大家就都是兄弟,说什么高啊下啊的?我发现方腊真是个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主儿,这一点要比那个李自成讨喜得多。
李自成是个失败的政治家,可失败的政治家也是政治家。
方腊那是条真正的好汉,我估计他要在山东附近,早被宋江赚上山去了。
这时两个王寅悠然地回来了,我问:怎么样?古装王寅1号很随便地说:比划过了,是兄弟!两个庞万春也谈笑风生地走回大帐,我又问:你俩呢?庞万春1号喜不自禁道:这下可不愁对付那花荣了。
我愕然:瞎对付啥花荣啊,方大哥已经决定收兵了。
邓元觉和宝金相对而笑:幸亏咱俩没打,省了不少力气。
厉天闰2号对1号说:这下你总该彻底相信我了吧?给你句忠告,对那几个老婆好点。
你这辈子痛快了,来世都是我的报应!厉1号道:要不你领俩走?厉2号:……当下,这12大天王和两个方腊相聚大家一团热闹,聊了一会儿后开始商量今后事宜。
方腊道:如果两家罢兵,还得处理不少后事,我看我是得去跟宋江见一面。
方杰见叔叔主意已定,也就不在罢兵问题上多说,斜了我们一眼担心道:叔叔,安全不安全呀?老王叹气道:臭小子,你是一直不把我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娶二丫,我不同意你就没戏!方杰大惊道:这事你怎么知道?我纳闷说:二丫是谁呀?方腊小声跟我说:我老婆的娘家侄女,算是小杰的表妹——我说这事我怎么也不知道啊?老王笑道:你当然不知道,这两人的婚事本来应该半年以后才定。
你这抢先一起兵,俩孩子不就分开了吗?方杰喜道:这么说我和二丫最后成了?老王惋惜道:婚是定了,可惜还没圆房你就战死了。
方杰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拉着老王的手道:叔,这事可就全仰仗你主持了。
方腊气道:你个有奶就是娘的小混蛋。
别忘了我也是你叔!方杰苦丧着脸道:你俩把我弄死算了。
众人大笑。
老王收住笑跟方腊道:咱们这就去见宋江,我以性命担保你的安全。
方腊道:别说见外的话了。
这样吧,为了不让对方多想,小杰你们就先不要去了。
整顿兵马,咱们这就准备上梁山。
说实话大伙都是穷苦人,跟着我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愿意把脑袋别在裤带上。
我说:还有一件事要办,你们白天抓的那个矮子王英咱正好带上。
方腊道:这个好说。
来人,把那个王英带上来。
当下有兵丁押着王英进来。
这矬子五花大绑,满脸不忿道:有种你们放开爷爷咱们再拼个你死我活!厉天闰1号这下可学了精,瞪眼道:要脸不要脸,你都成这样了老子凭什么跟你我死你活?王英哼了一声道:那要杀要剐……闭嘴!我走到王英身后把他地绳子解开道,你们当初学艺的时候是不是有这么一门被俘课呀?王英诧异道:小强?你怎么也在这里?回去以后让你老婆跟你慢慢说,咱们这就走吧。
我们这一行有老王和方腊,比来时多了个王英,少了个厉天闰1号。
快马回到梁山大本营,我找到卢俊义等人,马上紧急集合梁山所有头领大帐开会。
不一会儿,三三俩俩的人纷纷溜达过来。
他们见了方腊,有的还过来寒暄两句。
通过一天的苦战,两家虽然暂时还是敌人,可是都已有惺惺相惜之意。
方腊一边回着礼,一边笑道:果然都是些对脾气的兄弟。
人到齐后,我陪着方腊和老王他们按客人礼节打横坐在天罡星的最前一排。
宋江两眼直勾勾盯着方腊,好几次欲言又止。
在他身边,作为监军的王太尉更是神色不定,也不知我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吴用清清嗓子站起道:诸位兄弟,可喜可贺。
事先的计划到现在终于是没出什么大差错,方腊方兄已经同意收兵,咱们可算是功德圆满了。
下面一片喝彩声。
方腊微笑站起,冲众人一抱拳,顿时有几个在育才开会开出毛病的好汉叫道:方哥讲两句吧。
方腊:呃……我基本没什么可说的。
方某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直到现在才知道各位白天是都手下留情了的,在此多谢了。
我也替小侄向这位王英兄弟赔个不是。
众人都道:方大哥太见外了。
王英此时腻着扈三娘眉开眼笑的,早就不把被俘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扈三娘却又对他爱理不理的。
吴用挥挥手道:事已经说开了,我们刚才也商量过了,方兄收兵以后需要个落脚的地方,我和俊义哥哥的意思呢,是想请方大哥也一起上梁山。
不过方大哥自成威名,咱们就不勉强他入伙了。
以后,他和咱们大家都是梁山共主。
方大哥若别有中意的去处,咱们还需得帮助他重建家园。
众人又道:走什么呀走?以后咱们就热热闹闹地一起过多好。
方腊笑着冲大家致意。
吴用道: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众人:定了定了。
好,大家这就各归本营,收拾东西再上梁山吧。
众人轰然叫好,各自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准备散会。
你们都给我站住!一个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站起来,气急败坏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正是宋江。
人们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几乎真把这个老大给忘了。
宋江把双手都按在桌子上,气愤道:谁同意你们回山了?你们是想再造反不成?大家都看着吴用,等他打圆场。
宋江在梁山的地位和影响始终是不容忽视的,谁都得承认,如果没有宋江最初的号召力也就没有梁山的鼎盛。
所以没人愿意出来辩驳他。
吴用看着宋江,温言道:哥哥,这不是事先都说好了的吗?宋江把手乱挥道:我不管,我就知道你们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是反复小人呐!老王不悦道:宋兄弟,那你说你想让大伙怎么办?两家罢兵握手言和你不干,难道非要兄弟们互相残杀、拼个你死我活你才乐意?宋江挺胸抬头,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我只知好男儿理应报效朝廷忠于国家。
这也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免得再有人叫我们梁山贼寇。
老王微笑摇头道:你这话不对。
大伙在梁山上时,朝廷动你不得,虽然嘴上叫你贼寇,心里却着实怕你,甚至也不得不暗中佩服你是个人物。
可就因为你招安给那帮王八蛋干活,他们这才真正瞧不起你。
就算嘴上不说,可从此真把你当了走狗……老王说着忽然一指王太尉,不信你问他是不是这么想的?好汉们无不点头。
王太尉这时已经话也说不利索,战栗道:我,我……宋头领,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造反不管啊。
我插口道:我们这不是造反。
这样吧,我们始终承认梁山是宋朝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答应朝廷永不称王,这总行了吧?宋江像个执拗的孩子一样只顾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们要想再上梁山除非踩着我尸体走。
卢俊义缓缓道: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莫又寒了众兄弟们的心。
为什么要用又呢?要说以前,老卢绝对是偏向招安派的。
他这样家里有房又有田的大地主是不愿意挂着贼名过活的。
可是经历了一场场变故后,老卢已经是坚定的革命派斗士了。
宋江慨然叹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众人一起央求道:大哥,上山吧!宋江忽然愤然道:再也休提!我宋江宁死不从!兄弟们有愿意上山的我也不再阻拦,要有愿意跟着我继续为朝廷效力的我也欢迎!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是要公然搞分裂呀!李逵迟迟疑疑地站出来走到宋江身边,沮丧道:众家哥哥,俺铁牛是个粗人不会说谎。
要说心里,俺实在是愿意跟着大伙上梁山快活,可是公明哥哥对俺有恩,他去哪儿铁牛只有跟着,对不住得很了。
我们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反骨仔居然是憨直的李逵。
接着,又有一员老将出列道:我也愿跟着宋江哥哥。
一看却是双鞭呼延灼。
呼延灼看看众人不满的神情,叹道:兄弟们,不是我贪图富贵。
大家也知道我当初上山时的曲折,我呼延灼身为朝廷命官失手被擒这才入伙。
我不是怕死,实是后来和你们各位响当当的汉子投缘。
可是大家不知道,我呼延家满门忠烈,祖训极严。
自从我上山以后,族里长辈已经传下话来,以后不许我认祖归宗。
若是咱们兄弟一直在山上逍遥也就罢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今天闹到这步田地,还恕我走一步回头路。
不过各位放心,朝廷如果要我再征梁山,我就是以死相谢也绝不让兄弟们为难。
说到底,呼延灼还是不能摆脱老思想的束缚。
接着,又有几个人犹豫着站到了宋江那边,却也各有各的理由。
老王长叹一声道:哎,这就是阶级不纯的后果啊。
我想想也是。
人家方腊那边成分很简单,几乎清一色的佃户贫农,所以革命热情高涨,义无返顾。
而梁山上就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
小手工业者、江湖骗子、破落混混这都算好的,大地主大流氓头子中产阶级还有高级公务员也无所不包,所以这个革命性就也跟着摇摆不定。
尤其是非育才的那54里面,封建思想根深蒂固,还有的抱着侥幸的投机心理。
刹那间,分还是离又成僵局。
以宋江为代表的招安派和以育才54为代表的上山派这绝对是两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是梁山面对的一次空前的危机,其后果能导致梁山再次分崩离析名存实亡。
我急得抓耳挠腮,佟媛忽然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小强,你既然能把镇江带来让他们相信你,又能把老王找来让方腊收兵,那就再想想还能找谁来劝宋江上山嘛——我苦笑道:你都知道了?佟媛低笑:是啊,谢谢你送我个打虎英雄。
方镇江脸红道:打虎那个是我哥,就说我俩是一个人吧,我这也属于无意识作为,跟傻子杀人是一个性质。
我捅捅老王道:梁山上还有比宋江更有威信的人吗?老王摇头道:想不出,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方镇江也说:是啊,宋江这小子人不怎么样,可就奇怪为什么那么好人缘?其实他这话说的也不对,宋江这小子绝不能说人不怎么样,至少他在没上山以前能真心实意地帮助那些落魄朋友。
他要招安,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也不能只说他是为了功名利禄,真想给国家办点事情的原因也是有的。
这个人怎么说呢,只能归结为受了封建思想毒害的悲剧人物。
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宝金忽然眼睛发亮道:有!我问他:有什么?宝金道:梁山上比宋江威信高的人,有!我们齐问他:谁呀?宝金附在我耳朵上悄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我欣喜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人给忘了?还是人家宝金自幼熟读《水浒》呀。
宋江正在那继续发表他的分裂演讲呢,我道:宋江哥哥,我跟你说句话。
宋江冷眼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我快步走上去低低地跟他说了一句话,宋江脸色大变,几乎要坐倒在地,最后颓然道:罢了,回梁山!众人听他一说回山顿时大喜,也都觉得奇怪,问我:小强,你跟大哥说什么了?我高深莫测地微笑道:不可说,不可说……有不少人暗自揣测:难道小强是宋江哥哥的转世?其实我跟宋江说的那句话是: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晁盖搞来你才同意上山?要说梁山上威信比宋江高的,只怕也只有晁盖了。
晁天王火并王伦以来,广纳博收四方归心,才有了梁山的骨架。
而晁盖是真正的江湖大哥风范,但凡上山的都对他心服口服,林冲、吴用、阮家兄弟这些早期精英更是晁盖的死党。
如果不是后来被史文恭射死,宋江撑死当个二把手。
所以我一说要把晁盖找来——这可不是吓唬他,咱现在虽然说还不能想去什么朝代都行,但那毕竟是迟早的事,找何天窦算算晁盖的下脚地,把他接来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宋江这可害怕了。
他敢跟人们撒娇耍赖,就是因为知道好汉们抹不开面子,他毕竟是这帮人的老大,混江湖的要讲究信义。
可是晁盖要来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晁盖为人他很清楚,到时候振臂一呼,他众叛亲离不说,只怕连个安身的地方也没有了。
随着宋江的妥协,方腊和梁山终于彻底和解,前世的生死冤家成了这辈子的至交好友,大伙又笑又闹,马上有人把全部的旗号改回梁山时的样子。
在征求了我的意见以后,我同意把我的旗杆暂时借给他们继续挂替天行道的大旗。
方腊、老王和四大天王都回归方腊大营,收拾东西准备上山。
另一方面,他们哥儿十四个也趁机好好聚聚,毕竟这事一完以后相见就不知道要哪年哪月了。
一片闹哄哄中,扈三娘左顾右盼,忽然从桌子底下抓起一个人来,叫道:哈哈,老娘找你半天了。
被他抓在手里这人正是王太尉。
这会儿老头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在半空中直打晃。
扈三娘叫道:你们说这人怎么办?这问题其实问得很多余,这帮土匪杀个把人还不跟玩似的?何况王太尉这种废物。
但是众人都偷眼看我,他们知道我们现代人心慈手软见不得血。
我不耐烦地挥手道:洒(杀)掉洒掉。
咱肝脑涂地的阵仗也见得多了,这时候可没工夫跟他一个三四流的人物纠缠,适当的时候也得铁血一把。
王太尉忽然拼命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跟你们是一势的。
众人笑骂:狗屁!王太尉带着哭音道:真的,我是因为得罪了高俅那王八蛋才被派到你们山上招安的。
你们想,事先也不知道你们能同意,要不凭什么叫我做这个替死鬼?还有,朝廷让我监军却连一兵一卒也不给我,这是为什么?众人想想也对,都笑:那你还跟我们装B!王太尉尴尬地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其实我挺羡慕你们以前的日子的。
扈三娘道:不管真假,老娘今天心情好,就放你滚吧。
王太尉一把抱住扈三娘的脚,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道:我不走,回去就是死,我要入伙!王英一脚把他蹬开,怒道:我老婆的便宜你也敢占?吴用笑道:既然他愿意改邪归正,以后就跟着你和三娘管个帐什么的吧。
嗯,王老头算帐是很有一套的,从他当初准备拿王英的命换厉天闰的命这一点就能看出——他跟了这两口子可有苦头吃了。
就此,平方腊事件圆满结束,正如老王所说,一晚上就搞定了。
我们于次日傍晚到达梁山,八百里水泊人欢马嘶,热闹更胜从前。
依着妻管严厉天闰的意思就要连夜赶回家去,但老王、方镇江他们跟大家刚处出感情,实在恋恋不舍,最后只好说定再在山上盘桓一日。
武松看看方镇江和佟媛道:不如趁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让镇江和弟妹在山上完婚吧。
众人立即全体通过。
方镇江激动地拉着武松地手说:你比我亲哥对我还好呢!武松瞟他一眼道:废话,咱俩谁跟谁呀?佟媛脸红红地道:可是……我们结婚证还没领呢。
武松道:妹子别怕,他要敢把你始乱终弃我帮你揍他——对了,有工夫了你可得把那个什么太极拳教教我,我还真有点干不过这小子。
当晚,全山披红挂彩灯火通明,梁山109+2加强版好汉及两个方腊并12天王欢聚一堂。
放眼看去,全是一对一对的,俩武松、俩花荣、俩厉天闰……直让人脑袋阵阵发晕。
等喝了一通酒以后这才好点,看谁都是俩……酒过半途,王英端着碗凑到我跟前,苦恼道:小强,给我支个招呗。
怎么了?我不明白矮子有什么烦心的,这家伙有时候心狠手辣有时候好色无耻,却又偏偏总走狗屎运,人也并不讨厌,全山上下简直没一个比他更像是穿越小说里的男主角的了。
王英道:你说三娘她喜欢我吗?怎么不喜欢?你没见你被抓去以后她都快急疯了。
真的啊?王英欣喜异常,可马上脸色一暗道,可为什么她老对我不冷不热的呢?这个……我瞎猜啊,我估计这和你俩当初草草结合有关系。
谁还没个追求幸福的权力呀?三姐她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担心你不喜欢她,所以跟你保持距离,这是自我保护。
现在是你跟她表忠心的时候了!王英挠头道:怎么表啊?不瞒你说,她每天洗脚水都是我打的。
……王英真是喝大了,这种秘密都跟我说,难保他酒醒以后不杀我灭口。
在男权社会里这绝对是不可说的!不能光打洗脚水,整点浪漫调调。
我挤眉弄眼地跟矮子说。
浪!绝对浪,不是王哥跟你吹,那我浪起来……我郁闷道:浪漫!不是浪——当然了,浪漫完以后是可以浪的。
……什么是浪漫?我忽然想起来扈三娘跟包子在一块看室内装修风格的时候好象对粉红色表现过特别的兴趣,就对王英说:你趁她不在,把你们卧室里东西全换成粉红色的。
王英赶紧记下,又抬头问我:那我里面的衣服用不用也换换?想象一下,一个矮子身着粉红色情趣内衣,在床上扭捏作态……太浪了!在商量闹洞房这一环节上,武松严词拒绝了假扮成方镇江去跟佟媛开玩笑的提议——别说这是假的,当初潘金莲玩真刀真枪都没能拿下。
哎,到北宋而不见潘金莲,如入宝山而空回啊!不过总算还学了一招,以后想不领证就祸害谁家MM,就领着她上梁山结婚!第一百二十七章 厕所门事件在一片热闹中,我忽然想起了去年的春节,我和所有的客户一起过年的情景。
这时也不知是谁跟我同感而发,叹道:要是能再和岳家军那帮小崽子还有荆轲他们一起喝酒就好了。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金少炎打电话。
这两天忙着方腊和好汉们的事情,我既没顾上问询他也没接到他的电话。
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还在和老鸨耗着。
电话通了以后传来滴的一声,金少炎的声音忽然响起:强哥,下面你听到的是我的留言。
我已经见到师师并使她恢复记忆了……我心里一喜,只听金少炎继续说:但是请你原谅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打算回去了——至少现在不想回去。
我和师师已经找到了一个美丽安静的小地方,我们准备就此度过余生。
我很幸福,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至于家里,你知道祖母她老人家跟平常人不一样,在我走的头天她已经有预感了。
我相信,她如果了解事情的整个过程以后会理解我的。
当然,我要实在想你们了就想办法联系你的,我认识去梁山的路……我哇呀呀一声暴叫着跳起来,骂道:金少炎你个王八蛋,终于还是把老子给涮了!我旁边的人都躲得远远地看我,小声嘀咕:这是跟谁呀?电话录音沉默了一阵好象还有话说,果然,只听一个清美的女音复杂地叫了一声:表哥……后面的话李师师已经有点哽咽,终于是没说出来,电话就此断了。
我把电话高高举起——没舍得砸。
最后只能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喃喃道:这个小王八蛋,这个小王八蛋……在我带他找李师师之前我就跟他着重说过,我必须能时刻联系到他。
可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金少炎才故意躲着我:他是怕我因为天道和人界轴的缘故阻止他跟李师师在一起,索性带着李师师逃亡了。
这就是典型的豪门公子哥儿的做法,幼稚、天真、自私,但还有一股质朴的孩子气,让你真正地恨不起来。
没一会儿我也就哑然失笑。
其实我又没说不让他们在一起。
我只是让他们悄悄的进村,开枪的不要,因为我不知道宋徽宗会不会像吴三桂那个老汉奸一样为了女人把自己的脑袋变成墨西哥仙人掌,说不定没了李师师这小子励精图治再创大宋呢——就算这样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把李师师再送回去,我只是希望万一真到了那个地步,李师师能在身边出个主意什么的。
看来金少炎还是不了解我,在他心里我就专干丧权辱国的勾当吗?下回见了还得拿板砖扣他!一夜狂欢后,终于还是到了分离的时刻。
我把车上的信号增强器就留在了梁山。
从它的功率和辐射范围看,搁在梁山上,至少以后再去隋唐和三国时期也能用得着。
我让好汉们至少留两部电话备用。
老王虽然木匠出身,可电工钳工都会,我们要晚几天走他都准备给梁山装部座机了。
我们下山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俩俩相送的,比如方腊送老王,武松送方镇江两口子。
我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这才上车,人是没什么可对的,反正是一共9个,我是怕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来个调包计,来个错位体验生活。
以他们的性格,这事不是干不出来。
我们的车缓缓开动的时候,我看见王英和扈三娘正在腻歪,花荣带着老婆一个劲冲冉冬夜挥手,厉天闰则和四个老婆站在一起,我注意到他身边那个少妇果然有两颗可爱的虎牙。
方杰身姿挺拔,一个灵秀的女孩子正痴痴地看着他,那可能就是老王他老婆的侄女二丫。
因为超载,佟媛就坐在方镇江腿上,两个人大概也突破了最后一层障碍——当然,是昨天晚上突破的还是之前就突破过我就不深究了。
我边开车边叹道:你说我这趟成全了多少人啊?方镇江道:有合适的给我大哥也踅摸一个,反正咱们那边的人来这边不用办签证,我大哥那多好的一个男人啊。
我沉着脸道:这不是发扬你们山头主义精神的时候啊,咱那边那几千万光棍的问题还没解决呢,美女资源大量流失到资本主义国家和某些人多吃多占就也算了,你还想搞穿越婚介所啊?方镇江撇嘴道:你不能光盯着一头啊,那金少炎被套牢在北宋你怎么不说呢?那小子要在现代得祸祸多少女孩子呀?佟媛道:那历史上单身的美女也不少呀,我看大哥跟木兰姐就挺合适。
宝金道:不带这样的啊,你这明显是地域歧视,北宋人不就比北朝人有钱吗?宝金忽然发现一车人就他没结婚,随即抠着嘴花痴道,诶你们说哪个朝代的女人最温柔漂亮?我就不和咱21世纪那帮光棍哥们抢名额了。
老王笑道:要我说还是五六十年代的女人最好,含蓄,传统,会做饭。
宝金苦着脸道:别啊,满大街都是五六十年代的女人,可我是70后啊——王寅哈哈笑道:那你就找一个90后,脑残那种,满手火星文,抄篇课文跟达摩老祖易筋经似的,绝对跟你投缘。
宝金怒道:呸,不许侮辱我们的好玩意儿。
庞万春小心翼翼地问宝金:那个金子啊,你当了那么长时间和尚,再结婚会不会有心理障碍啊?我笑道:心理的不要紧,生理的就麻烦了。
王寅贼忒兮兮道:没看《三言二拍》上说么,和尚都是好本事。
越说越没溜儿了……把他们送回育才以后,我身心俱疲,开着破面包风尘仆仆地回到家。
我们家对面,两个老神棍一人搬个小马扎眯着眼睛晒太阳。
见我回来,何天窦伸着手想跟我说什么。
我把手一挥斩钉截铁道:不要跟我说话,天大的事我也得先睡一觉再说。
何天窦还想再说什么,我严厉道:我说了不要跟我说话!何天窦讷讷道:可是……我勃然道:不要惹我!还让不让人活了?想睡个安稳觉这么难吗?刘老六笑嘻嘻地一拉何天窦道:别管他。
我哼了一声跟何天窦说:你真应该好好跟老刘学学做人了。
何天窦唉声叹气地不言语了。
我刚走出两步,就听刘老六幸灾乐祸地小声跟何天窦嘀咕,声音太小听不全,就断断续续听到:你告诉他干什么……让包子……看他裤裆……倒霉去吧。
我低头一看,我裤子拉链果然开了。
这是骑在马上跟石宝抡刀抡成这样的。
我回头怒道:刘老六,你怎么那么不是东西呢?刘老六嘿嘿笑道:是你不让我们说话的。
何天窦这时悠然道:哎,看来我以后还得跟老刘学学做人呐。
我赔笑道:您是绅士,怎么能跟这种晾地摊儿的相提并论呢?刘老六坐在马扎上手舞足蹈道:绅士是什么?绅士都是傻B。
项羽绅不绅士?照样斗不过小人刘邦。
何天窦微笑道:所以我总是斗不过你。
刘老六谦虚道:咱俩都斗不过小强。
……我问他们:项羽那儿快鸿门宴了吧?刘老六道:还得过段时间。
既然又说起这事了,我索性问:我要想把我那些客户们再带回来后果会怎么样?刘老六使劲摇手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绝对不行。
人都是天道送回去的,你再拉回来就等死吧。
不过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要是想让以前那帮人聚会可以在他们的地盘上嘛,不过点子表上还有任务没完成的人可不能随便走动。
我抬头想了想。
拿五人组来说,胖子项羽和刘邦还都有任务,就李师师是没事人还被金少炎拐跑了,想再聚起来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我泄气地摆摆手,低着头往家走。
进了卧室,包子正躺在床上看胎教杂志。
我一声不响地掉进床里,搂着她呼呼大睡。
我是真的累了,这分分合合的事情干多了就是容易累。
我承认在这上我可能是受了包子影响,现在格外喜欢热闹,就想把所有人都归了包堆凑在一起喝酒打屁。
可事实就是这么无奈,我们就像一群被木板隔开的老鼠,能闻到彼此的气味却见不到对方。
方腊的事一完,我终于如愿以偿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其间偶尔会收到几个好汉们和方腊那边的电话。
这群家伙过着无法无天的日子,快活得像三伏天里在河里洗澡的秃狗。
据他们说,金国已经开始蚕食大宋的领土……我也试着给金少炎打了几个电话,完全没音信。
金老太后倒是淡定得很,就好象孙子真的只是去外地旅行结婚了。
我也曾想开着车再去时间轴里转转,可奇怪得很,没任务状态下的破车基本再也不能成功跑出爱因斯坦的超光速。
这样过了两个月,就又开始了有客户告别的日子。
这回最先走的是秦桧那个人渣。
老混蛋走得相当悲凉,我们几乎都把他忘了,还是他走后的第二天岳飞给我打了个电话。
告别又一次人世旅程的时候只有一个上辈子被自己陷害过的人相送,秦桧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感慨。
不过岳飞说他这段时间工作态度倒是很端正,帮着纪检委拉出不少贪官。
接下来就是苏武苏侯爷。
我那帮客户们因为知道了人界轴的事情,所以对送别看得很轻,基本上每一次告别都开成了热闹非凡的返乡欢送会。
不过苏候爷有点例外,他这一走意味着又是19年茹毛饮血的日子。
我拉着他的手坚决地答应他,只要他前脚一走我后脚就给他送电褥子去,可人家苏侯爷不在乎这个,玩的就是一个生存极限。
再然后就是那帮艺术家和神医们。
王羲之柳公权等人的墨宝我都统一收好了,除了送给古爷一份和给费三口一份让他闺女练字外,轻易不示于人。
扁鹊和华佗的抗癌研究已经进入关键的细胞学阶段,两人珍而重之的把一摞资料交给我保管,说如果有机会去找他们玩除了带一份给他们外,还可以留给以后我那些当医生的客户比如李时珍张仲景等人,使他们有机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继续前进。
俞伯牙对能再见钟子期充满期待,并就他打听到的钟子期临终前的症状向扁华二位神医咨询,终于推断出钟子期只是死于普通流感……余人不细说,有一件头疼事。
就是张择端自从发现碳条以后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一上厕所就在厕所门上勾勒人体——真地是纯艺术角度的练习,我们知道中国古代画家在人体素描方面并不强势。
但是坏就坏在张择端素描完人体以后那些惟妙惟肖的厕所门碳笔画被几个坏蛋学生加以利用添了不少隐秘器官成为了污秽不堪的厕所文化。
这件事影响很坏,我责成毛遂发动心理暗示手段迅速破案。
最后案虽然破了,可那些画怎么办?要擦,舍不得,本来我还想和育才墙一起去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呢;不擦,太有碍观瞻。
我只能是找老王把这些门都换了下来存在库房里。
在育才史上,此事被称作厕所门事件。
第一百二十八章 蜜月在这些客户里,还有一个人是不能不提的,那就是花木兰。
与我跟项羽他们的兄弟情不同的是她跟包子的姐妹情,五人组走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她陪着包子。
可是她也是要离开的,偏偏大大咧咧的包子好象把这码事给忘了。
那天,包子转身去端汤的工夫,花木兰忽然微笑着理了理头发,冲厨房里的包子说:包子,我走了,别难过,对孩子不好。
然后她的身影就开始变淡,等包子端着汤出来,花木兰已经彻底消失了。
包子呆呆地看着花木兰的座位,猛地痛哭失声,抽噎道:我还以为不提这事木兰姐就能不走呢!合着她不是忘了,而是希望用自己的迷糊感染上天……有了这事作教训,吴三桂就上了心。
掐着日子到他走那天,我一早起来正碰见老头背着手往外溜达。
我问他干嘛去,吴三桂微微一笑道:到日子了,我出去走走,就不回来了,要不怕包子伤心。
我黯然不已,拉着吴三桂的手讷讷道:三哥,其实你也是条汉子,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法不用放在心里。
可是后面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跟别人还能半真半假地开个玩笑说以后找你玩什么的,可吴三桂不同,去找他只有唤醒他的痛苦回忆和选择。
想都不用想,他的点子表上肯定是引清兵入关然后再造反这么两件事。
如果要是出了状况引得我出任务,那就说明他有痛改前非的意思,那时候我要拿着药再去逼他就范,只能是更尴尬。
吴三桂好象看出我在想什么,洒脱道:小强,相聚是缘不用强求,咱们最好能不见就不要再见了。
然后,这个老汉奸就背着手在阳光地照耀下悠然地走了,我注意到老家伙背已经有点弯了。
关二爷是早在吴三桂之前走的,留下了周仓监视我,非让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们桃园三结义以后去找他,因为他还有不少话要跟刘大和张三说。
二哥还很不厚道地引诱我说,我去了以后介绍赵云给我认识……我又不搞背背,再说不就一黑脸吗?以前仰慕他是因为他会使枪、长得帅,最重要的是怀疑那是我的真身——梁山上除了奇偶蹄类动物都会使枪,长的帅就不用说了。
二哥的到来彻底颠覆了赵帅哥的形象,反正我知道他没我白。
关键是何天窦说我上辈子是路人甲,这就让我对赵云彻底没念想了。
四个皇帝是最后走的。
老哥四个倒是很祥瑞,走的时候互相挤眉弄眼这个捅捅那个,那个碰碰这个。
我一问才知道,他们约定好回去以后还要相互做客,来个首相级互访。
我满头黑线道:别添乱行吗?再说,你们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去找你们呢?四个人嘻嘻哈哈地说:小样,我们就不信你没什么事能求着我们?朱元璋旧事重提,拉着我贼兮兮地说:找哥玩去吧,没错的——我一回家就先把承诺给你的那些美女给你海选出来。
李世民道:小强要真好这口还不如先我那儿,我们大唐的公主那可是个个都够味啊。
我鄙夷道:你们大唐的公主都是法国人啊?看他那个样子就一点也没诚意,八成打算随便找个丫头说这是公主塞给我就完了。
有点名的公主不是带兵打仗就是嫁给了西藏的干部,我光捞个驸马的名儿还低他一辈儿,当皇帝的心真脏!成吉思汗呵呵笑道:男人有土地和属民才有美丽的女人。
小强,你我之间的一日之约永远有效,草原上有蒙古人的地方就有你的朋友,鲜醇甘甜的马奶酒和香美的手抓肉在等着你。
嗯,这位蒙古王答应过我,把一日能到的地方都划给我当领地,土地上的人民都为我的属民,这个条件还真有点浪漫的调调。
老成这番话还没等打动我,朱元璋已经动心了,探头探脑地说:我能去吗?他们四个早先说的互访都是跨着代的,毕竟朱元璋跟蒙古人之间关系比较敏感。
成吉思汗横他一眼道:你来了只有弯刀!朱元璋一缩脖子。
成吉思汗哈哈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欢迎你到草原来。
我见他们三个都给我开出不薄的贿赂,却只有赵匡胤纹丝不动,不禁佩服道:还是赵哥最稳当啊。
赵匡胤心事重重地一摆手道:美女土地我也有的是,可我记得还封过你兵马大元帅,早知道能回去就不这么孟浪了。
这杯酒没跟你喝,心里总是不塌实。
……原来他还惦记着杯酒释兵权呢。
这帮人走了以后,育才显得空了不少。
孩子们的功课虽然不至于落下,可很多兴趣小组面临解散的危机,只有毛遂的口才学和推销学越办越大。
秦舞阳也终于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开始给孩子们带课了。
不过他和朱元璋之间闹了点小矛盾。
话说有一天开客户会议,朱元璋就上讲台随便说了几句,提到秦始皇时着实称赞,说胖子能一扫天下,乃是千古帝业(皇帝事业)的奠基人,还有的没的说了一堆废话,说什么秦始皇派兵征六国是对六国百姓负责任的态度……言语间可能就对被胖子灭掉的六国高层不太尊敬。
当时秦舞阳就坐在不前不后的地方,大怒中想上前揪打朱元璋,又一时挤不到前面,情急之下大概是想起了我当初对他的蹂躏,索性脱下鞋砸了过去。
第一只被朱元璋闪了过去,又脱下第二只扔了上去……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包子在怀孕第五个月头上终于也学会扶着腰走路——其实还不大能看得出来,因为包子的身材以前是很顺的,这才有点明显。
这天包子从睡起午觉来就不大哈屁,闷闷地在床头坐着不说话。
自从花木兰和吴三桂走了以后就没人能陪她说东征西战的事了。
她走到阳台上,把两只手以80度角高高举过头顶,握拳怒喊:烦死啦!网也不让上,电视也不让看,这日子没盼头了!我在后边说:别喊,动了胎气。
包子大声道:真无聊,要能跟着木兰姐参军去就好了。
我失笑:你是那块料吗?包子沮丧道:我看杂志上说了,婴儿智力跟母亲怀孕期间的情绪有关系。
再这么闷着,你儿子生下来不是白痴就是弱智——我火冒三丈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其实我也很无聊,闲得每天观察手指头上的纹路,凡是家里有指纹的东西我一看就能辨别出是不是我抓的。
包子央求道:你给我找个干的吧,我快疯了。
为了儿子不继承二傻的光荣传统,我叹了一口气,抓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说:跟我走吧。
哪去呀?包子打量着我手里的车钥匙,估计是认为这趟肯定走不远。
给你补个蜜月,绝对是个能让你活蹦乱跳的地儿。
包子白我一眼道:少来,又想领着我去公园看猴儿啊?我拉起她边往楼下跑边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不是想看古文化吗?包子兴奋道:你答应去看金字塔了?少废话,金字塔有屁看头,法老嘴都糊上了,能跟你聊天吗?那去哪啊?到了你就知道了!我把包子拽到车上,双手合什朝方向盘拜了拜,虔诚道,宝贝,为了我儿子,你就破例辛苦一趟吧。
包子迷惑道:要出远门啊?那不如开我那辆车。
我打着火说:再罗嗦不带你去了,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包子小心道:那我不多问了,不过总得把身份证和结婚证带上吧?别去了外地开房让警察抓了。
我仰天长笑一个:不用,咱们要去的这地方公安部部长是我哥们。
包子啐我一口道:狗屁,还是你孙子呢!我变色道:可不敢瞎说啊,那人是我哥们不假,可他还是你祖宗。
包子怒道:你祖宗!第一百二十九章 敢问路在何方我决定了,带着包子度蜜月。
至于去哪儿,我想了半天初步规划是去项羽那儿。
现在的项羽兵强马壮,绝对能满足包子的指挥欲。
去别的地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我们的选择已经很多,但是那几位皇帝刚回去应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朱元璋闹不好正给人家放羊呢,再说要没什么事我也不想节外生枝。
再者,去项羽那儿还能跟他商量一下后一步的鸿门宴怎么吃,方便的话把刘邦也叫上好好合计合计。
现在项羽是舍不得对他下手了,可刘邦转什么鬼心眼还不知道呢,这对包子她祖宗也不公平。
有了平方腊的经验,兵败乌江也就有了很大的商榷余地。
总之,不能再让项羽看完虞姬的一场艳舞就抹脖子。
我先开车到超市买了几条烟,一些时鲜水果和蔬菜。
看见西红柿时我会心一笑,买了一箱子。
包子跟在我后面越看越奇,忍不住问:你买这些干什么?就算要野炊也不用买那么多茄子吧?我把东西放在车上,又开始大街小巷地转悠起来。
又买什么呀?买个游戏机——终于,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家电维修里我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红白FC机——有时候有钱也不是万能的,这东西国美和苏宁一般都没有。
掌柜一看我挑的东西,迟疑道:你要这个是收藏啊还是干什么?我往桌上丢一百块钱道:我要里边零件。
咱明白这个,你要说收藏他就敢跟你要一千,买旧东西你就得小心这个。
这跟淘换古董是一个性质,古董的一大特征就是使用价值和价值的反差,你要花20块钱买把唐刀劈木头用,肯定还觉得上当了——唐朝的刀劈木头它肯定不如清朝的斧子。
果然,我这么一说老板就任由我把游戏机抱走,他拉出一大堆游戏卡来说:需要芯片吗?这一盒五块。
我说:一盒两块我全要了。
老板护住抽屉撇嘴道:当年一盒就一百多呢。
我笑道:游戏机都没了你要这么一堆塑料有什么用?老板愕然,叹气道:一盒三块……最后我又买个用电池的小电视拎着出来。
包子睹物思人,跟在我屁股后头黯然道:我知道了,你是要给胖子他们上坟去——给轲子买个半导体烧了吧。
我彻底无语。
这个女人的思维能力有时候还真是不像我想的那么不堪。
当然,这不能怪她,她还不知道时间轴的事儿,在她眼里秦始皇他们就是死了。
然后我就开着车瞎绕起来。
包子道:别乱跑了,找个没人的地儿烧吧。
是得找没人的地儿,我还没发现合适当跑道的地方呢。
这时我终于发现在前方的国道上一辆车也没有,我赶紧从岔道绕进去,手像抽抽了一样换挡。
包子叫道:慢点慢点,前头有摄象头。
我大喊:坐好!包子握紧把手,也跟着叫:我靠,你这不是要给他们烧纸,你这是要去找他们呀!我纳闷道:你都知道了?包子下意识地轻护住小腹,骂道:慢点开,你真想找死啊?我这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我只好放慢速度,刚才这次是失败了。
看来没有紧急任务的情况下想进时间轴还真不容易。
我跟包子说:要不你先睡一会儿,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到了呢。
包子执拗地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老娘带到什么地方。
这会儿两边已经开始有车了。
我被困在国道里,出也出不去,又不敢再试,只能中速往前开着。
没过一会儿就到收费站了,把我郁闷得不行,照这么下去跑到项羽那儿得花多少钱啊?好在包子是个没常性的,坐了一会儿就无聊起来,开始打呵欠,然后就抱着肩膀歪靠在车窗上犯迷糊,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之后终于睡着了。
天赐良机,两边又恰好没车,我兴奋地搓搓手,挂档,踩油门。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不愿意放弃这最后一个机会,胡乱把手机揭开放在方向盘上,继续盯着前面给油。
电话里颜景生道:校长你在哪儿呢?什么事啊?颜景生可能是以为我说话不方便,期期艾艾地说:来新生了……来新生你让他报到不就完了吗?颜景生小心翼翼地说:新生……我一下明白了,他说的是新客户,我大声说:你说吧,我这方便。
颜景生松了口气道:来新人了,王寅直接去接的,现在人全到了,你是不是回来一趟?哦哦——来的是谁呀?竹林七贤都来了。
哦哦,闲了好啊,闲了让他们教孩子写毛笔字吧。
……还有呢,程咬金和隋唐英雄谱里十八条好汉都来了。
哦哦,都来了好啊,咱育才不是正缺老师呢么?我这会儿眼望前方,还得小心旁边有没有车,实在是没心思跟他好好说话。
颜景生道:不是啊,你不知道,这十八位跟梁山那一百零八位不一样,他们互相有矛盾,打起来了。
老王和四大天王还有镇江他们正拉架呢。
就听电话那边乱哄哄的打得很是热闹,间或还夹杂着方镇江和王寅等人过瘾的呼喝之声。
我知道这是俩那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忙吩咐颜景生:实在不行把段天狼程丰收他们招呼来帮忙。
不等颜景生说话,只听又有一阵骚乱,几个男人的声音尖声厉气地吵来吵去。
我奇道:十八条好汉还有光动嘴的呢?……不是,这是那七贤,他们的价值观也不一样,在边上打嘴仗呢。
我们正说着话,一个听口气笑模笑样的声音插了进来:别打了嘿,阿弥陀佛呀,怎么这么热闹呢?我一听就来气了,问:这又是谁呀?颜景生拿开电话现问:大师,敢问您法号是?看来还真是一和尚。
这和尚依旧没心没肺地带着笑意道:我呀?我玄奘啊!他说他是玄……颜景生忽然吃惊道,您就是西天取经的唐三藏?诶,好说好说。
我一听这个调调怀疑道:这是唐三藏吗?景生你检查下他……和尚的文凭叫什么来着?度牒。
现在假和尚可不少呢。
他要是假的赶出去,要是真的就好办了,让他叫悟空帮忙——颜景生急道:别闹了小强,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我笑道:行了我这就回去……我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顿时抓狂道,景生啊,你看着办吧,我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在我的周围一片斑斓,不知在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进了时间轴。
颜景生道:你那怎么了?我坐这辆车轻易停不下来,也不由我。
……你在警车上呢?颜景生关切地问。
……挂了电话以后我开始专心开车。
刚才跟颜景生说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减慢车速度,想不到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进来了,那就意味着再想回去非得先找地方靠站。
而一般地方是停不了的。
离我最近的客户就是吴三桂,这个不能见。
再往前是明朝朱元璋和元朝还未正式建立时的成吉思汗,这俩都不能见。
下一站就是宋朝了。
按说把包子放在梁山上也没什么,可我想了想那帮土匪尽喝酒,包子去了抵受不住诱惑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把包子放在项羽那儿我再回来处理这十八条好汉的事情——很遗憾他们没见上李世民,而关二爷也没能和秦琼秦二爷好好聊聊。
至于那七个什么闲还是嫌的我不大熟,那个叫玄奘的和尚更不知道是不是取经那个,怎么说话小流氓似的呢?我只有揣着满脑子的疑问继续往前开。
包子睡了一会儿揉着眼睛往外扫了一下,迷糊道:天都黑了?我说:你再睡一觉吧,等天真地黑了咱就到了。
包子终于发现了异常,趴在窗户上说:这是哪儿啊?我扫了一眼时间轴说:刚过明朝。
包子还没清醒,身子扭了扭道:下了高速告诉我一声,我去个厕所。
然后她就又睡过去了……我们是上午十来点走的,中间包子醒了几次,可是看看外面还黑着,就以为还早,半睡不睡地靠在车里。
等到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她终于睡不住了,闭着眼伸手从后面的箱子里摸到个香蕉,又扔回去,使劲划拉着,失望道:我现在才想起来,你怎么连面包啥的都没买一个?我饿死了。
我一看都过三国了,兴奋道:数羊吧,数到一百就到了,到了我请你吃烤全羊。
包子咽口口水道:真的吗?说真的,咱啥时候去草原玩啊?我还没骑过马呢。
店里有个去过的姐妹说一个小时五十——还能搞价。
哎你不早说,草原都过了。
再说骑马还要钱呐?你男人我骑一天都不用花一毛钱,还有的赚呢。
包子不理我,捂着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有气无力道:快点吧,真地饿了,你就算不管我也得心疼心疼你儿子吧?我眼看着指针在上回项羽那儿并住线了,一踩刹车,窗外大亮,我们停在一处高墙大院外。
包子感觉到了光线的不同,还不睁眼,懒洋洋地把手挡在脸上道:不是吧?刚才过隧道呢?我打开车门走出去,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咵地一下给我来了一个军礼,欣喜道:萧将军!我看着他也眼熟,上次在巨鹿城外依稀见过,便微笑着回了一个礼。
站岗的一共是俩士兵,另一个显然不认识我,正看着我的车发愣,半晌才小声问先前那个老兵:这是谁呀?老兵狠狠给他来了一个暴栗:还问!你不是朝思暮想地想知道一笑笑跑章邯10万大军的人是什么样的吗?新兵望着我又惊又喜道:萧强将军?我把墨镜摘下来装进上衣口袋,打个响指酷酷地说:去,你们萧将军的老婆想吃烤全羊。
第一百三十章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看来我给项羽的战士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两个小战士一喊,府里又跑出不少人来,其中就有好几个项羽的丑亲卫。
这些金甲武士见到我之后有的敬礼,有的微笑,像多年的兄弟一样。
在他们心里,我是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战友。
包子这会儿摇下车窗,瞬间失神地看着外面的一砖一瓦,忽然新奇道:强子,这是什么地方啊?我问她:够古文化不?包子把双手都抓在车框上,眉飞色舞道:哇,不错呀!这是新开发的景点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我把她拉下车:走,你不是饿了吗?刚进第一重院子,我就看见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一个是小环,另一个自然是虞姬。
包子愣了一下,随即紧跑两步拉住虞姬的手,欢喜道:张冰,你怎么在这啊?哦,你在这工作啊?我使劲拽了一下她……包子还后知后觉地摸摸旁边一个金甲武士的胸甲,啧啧赞叹道:真下功夫,用的都是真料啊。
虞姬冲我一吐舌头,顽皮笑道:不用遮遮掩掩的啦,大王都跟我说了。
一个雄厚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屋里传来:阿虞,什么事啊?紧接着,项羽一身布衣走了出来。
他第一眼看见了我,笑道:小强来了。
我转头看着包子,这个可怜的女人全方位发懵,盯着项羽动不了地方了。
项羽也是这时才看见她,僵在当地,神情凝固。
虞姬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小声问我: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那个小雨啊?我满头黑线道:别胡说啊,这可是我媳妇!我在包子肩膀上一推:还不快去见过你祖宗?包子大叫一声扑向项羽的怀里,项羽哈哈笑着把她抱起来兜了一个圈。
我抹着湿润的眼睛感慨道:现在的孩子能和老一代人关系处成这样可不容易……小环眨巴着眼睛道:萧大哥,这个姐姐就是你正室夫人吧?正室这俩字可戳了我心窝子,我跟虞姬说:这就是见不得我纳妹妹的那个姐姐,你不是答应过要替我劝劝她的吗?虞姬咯咯娇笑,不说话。
真狡猾!包子站到离项羽一步远的地方,捶了他一下胸,可是想到这是自己不知多少代的祖宗,又有点尴尬,项羽笑道:还按以前那样叫吧。
包子一点也不客气,干脆地叫道:大个儿!众人绝倒……项羽笑着看看包子,道:嗯,比以前胖了——小强,你怎么想起来把包子带来了?我无奈道:怀孕了,威胁我呢,说再不带她出来直接给我生一残次品。
项羽仰天笑道:活活活,我项家有后了。
德行,他怎么不配个摸胡子的动作呢?我白他一眼道:别整糊涂帐啊,儿子生下来也是姓萧,我指指虞姬,姓项自己生。
包子虽然还在半梦半醒中,也忍不住道:是啊,给我生个小侄子。
我瞪她一眼道:生下来照样是你祖宗,就算羽哥活个五世同堂六世同堂,最小的那个也是你祖宗!包子怒道:你祖宗!我黯然道:对,也是我祖宗。
项羽哈哈大笑,搭着我的肩说:走,进去说话。
我回身吩咐几个士兵:去,把羊烤上。
我车里左边那堆箱子是这儿的,搬下来——右边的别动啊。
不一会儿,大箱大箱的水果搬进来。
有香蕉、葡萄、芒果乱七八糟的。
虞姬剥个荔枝放在嘴里,点头道:真好吃,小强下次来还给我带吧。
我感慨道:一溜儿黄尘虞姬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啊。
虞姬惊道:咦,小强说的话真有意思。
项羽道:别理他。
这是说另外一个女人的,不吉利。
我忽然想到杨玉环最后也不得善终,忙打掩饰道:自古美女都爱吃这东西。
包子敲着桌子说:我就不爱吃。
我无语,难怪她长成这样呢……项羽笑着看看我们,有感道:想不到我们在这儿还能相聚。
包子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掐着我的胳膊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以前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是不是来过呀?萧将军是怎么回事?笑跑10万大军又是怎么回事?我躲闪着说:这不是也带你来了吗?等以后回去再慢慢跟你细说,现在你赶紧的想玩啥玩啥吧。
我对项羽说,羽哥,快给她弄个马骑。
虞姬见我跟项羽有话要说,拉起包子道:走,姐姐,我的马给你骑。
我那匹马叫胭脂红,可漂亮呢。
我嘱咐虞姬道:慢点骑啊,别把我儿子颠坏了。
女人们出去以后,我跟项羽一人点上根烟,像两个被老婆管坏了的男人狠命吧嗒吧嗒地抽着。
我说:羽哥,你这儿进展怎么样?项羽皱眉道:总体还算顺利。
方便的话你把梁山上的吴用给我找来,这老头的计谋跟我对脾气,我这儿打仗可能用得上他。
我记得当初在讨伐雷老四的战役中项羽就对吴用的局部设计非常欣赏,两人还约定有机会合作一把。
我说:你不是有范增吗?项羽道:亚父的计谋多是关于大局的,10场仗里他能算出你打赢哪几场就能得天下,可是具体谋略就不那么精细了。
再说他为人有点过于谨慎,跟我风格不符。
总的来说,他可以帮你谋天下,但不足以谋一城。
天才负责战争,人才负责战役,我现在缺人才啊。
我愕然道:看来不光21世纪人才最贵啊。
吴用是领着一帮土匪打仗的,自然擅长谋一域,而且也跟项羽的粗放型战术最臭气相投。
我说:过段时间我说不定能把诸葛亮给你弄来——说到这儿我小心地问,不过羽哥,你不会是又放不下了吧?你说江山?项羽微微一笑道,怎么会?我就是想把刘小三打到心服口服,最后再送他个人情,带着阿虞远走高飞。
我放心道:哦,邦子现在干什么呢?这小子现在在灞上屯军呢。
我挠头道:这地名怎么这么熟?我提醒你一句,咱们现在待的这地方叫鸿门。
我跳了起来:鸿门宴?项羽道:我决定就在后天,曹无伤已经来告过密了。
准备怎么吃啊?还照以前吃呗,我再当一回竖子。
项羽呵呵笑了起来。
看来他心态不错,也没什么可嘱托的。
我说:你这儿太平吗?还凑合。
就是还有些诸侯叛来叛去的需要征讨。
刘小三现在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我摸着下巴道:吃完饭我就带着包子去下一站了——去看看嬴哥他们。
项羽不满道:跑什么?你是不是嫌你羽哥这儿寒酸?我赶紧赔笑道:怎么会呢?来前儿行程就想好了,没见东西都是买的两份吗?项羽道:送东西当什么紧?要不就你现在走,快去快回,饭前还能赶回来。
我叹气道:要是平时当然不急,可我今天才揽了个好活,隋唐那十八条好汉在育才打起来了。
项羽感兴趣道:是不是就秦琼和程咬金他们?我诧异道:你也知道?呵呵,以前老听荆轲收音机里播,真想知道那个叫李元霸的到底有多大力气。
这个……羽哥你应该比不了。
听说那家伙用的一对锤就三百多斤,挂着外挂一样在隋唐横冲直撞,哭着喊着都找不着对手。
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啊。
项羽听得悠然神往,不禁道:若不求灵巧,三百多斤的锤我也使得动。
可这人能无敌天下,绝对不会是光用蛮力那么简单。
看来我这个霸王还是逊了他这个霸王一头。
我不屑道:他没有霸王那种气势呀。
……什么气势?王八气呗。
吃饭的时候,包子心情终于舒畅了,手举一条滋滋冒油的羊腿谈笑风生,忽然又叹道:咱们为什么不把师师和轲子他们都接来呢?真是既得陇复望蜀啊。
我沉着脸说:吃你的饭吧。
大家都有事要忙,谁跟你似的?包子道:再忙还不能抽个时间聚聚呀?又不是总统。
我和项羽都笑了起来:别说,还真有位总统。
包子一时语结,喃喃道:就算总统也得有私人时间吧?我说:等你吃完咱就看看那位总统去。
包子惊喜道:真的啊,大个儿和小虞一起去吧?项羽道:等我把手头的事儿忙完了说不定能得几天闲,到时候再说。
包子道:你忙什么呢?对了,邦子最近干什么呢?我开玩笑道:在陕西搞房地产让套住了,后天羽哥请他吃饭。
包子欢喜道:那就后天,都一起吧,吃火锅!……吃完饭,项羽跟我说:一定要走吗?不行包子就先留我这儿。
我说:我们过段时间还回来呢。
项羽哼了一声道:你是怕我保护不了包子?哪有哪有……其实就是。
胖子那儿征六国起码还有个根据地是安全的,项羽这颠沛流离的,我是真不放心。
加上包子那爱热闹的性格,我就更不放心了。
给她配套盔甲往项羽的丑亲卫里一站……那她也是最丑的一个。
项羽小声问我:后天你来吗?我想了想道:那就来吧,反正你请客,能蹭一顿是一顿。
都这半天了,育才那儿该打出脑浆子来也早打出来了。
项羽点点头,他明白我是不放心。
虞姬站在他身边,看着我们上了车,冲我们挥手作别。
包子习惯性地把头探出去,把大拇指和小指在脸颊上一比:打电话啊——包子摇上玻璃,忽然说:哎呀,应该从大个儿他们家拿点吃的。
我说:别费劲了,这回十几分就到。
哟,两家挺近啊——包子的梦幻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抓着我说,现在该告诉我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长叹一声,把荆轲死后触动天道的事跟她说了个大意。
包子怔怔地想了一会儿,说:那邦子现在还不认识大个儿啊?我点头。
他们不会自相残杀吧?自相残杀是不会了,不过就怕很难大伙一起聚了。
胖子还有工程要搞,刘项还有天下要争,就师师小妞是个闲人还被金少炎那小子给拐跑了。
说着话就到战国了——两家是离得不远。
我们的车像识路的大狗一样自己停在了我以前住过的地方,门口那三个触目惊心的简体字萧公馆还是我亲手所题……这回护院的卫兵更认识我了,立正道:欢迎校长回家!那些男仆佣人们听说我回来赶紧列队迎接。
包子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骂我道:哈,没看出来呀,你在外头还有我不知道的花园别墅呢?我忙道:里头没女的,没女的……我来了就有了!包子率先飞下车,马上想到古代有身份的女人都是淑女,忙把手交叉在小腹前,像个日本女人一样碎步往里挪着。
我在后面喊:那是你们主母。
一群佣人集体匍匐在地道:主母好。
包子忙道:哟,这可不行,赶紧起来。
这阵骚动把一个人从里面吸引了过来,他把脑袋探过屏风向外边看着。
这人虎背蜂腰,算得上仪表不凡,就是两个眼珠子有点不得劲,他的一只眼看你的同时,另一只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骨碌地转……我大叫一声:轲子!荆轲咧嘴一笑,自屏风后转出,伸出双手大踏步走了过来。
我也微笑着伸出手去迎接他。
荆轲径直走到包子跟前拉住她的手亲热道:你来啦?就剩我在边上乍着俩爪子像要发动感光波似的……第一百三十一章 食神包子和二傻手拉着手像玩找朋友一样在院子里蹦达了一圈这才停下。
二傻看看我,这才说:你也来啦?我无语,他是这才看见我……我问二傻:轲子,最近都干什么了?二傻道:吃饭,睡觉,无聊得很。
嬴哥不找你玩来?二傻不满道:他也在忙着吃饭睡觉。
走,咱们找他去。
我让人把车里东西搬下来,骑了几匹马往咸阳宫出发,一边歉意地跟二傻说:轲子,对不住啊,你那个小人儿机没给你买,买了你也听不成,没台。
说着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没信号。
大概再跟费三口弄个增强器放在三国就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到了咸阳宫外。
传达室这会儿已经得到消息,见我们一行到了,撒腿边往里跑边大声禀报:了不得啦,齐王来了……我郁闷道:是齐王来了,又不是鬼子进村了。
李斯一身新官服信信走出,笑道:不怪他们,你走以后皇上几乎天天念叨你,你这一来他们只怕就有赏钱拿了。
我笑着招呼:李客卿,又见面了。
李斯微笑道:现在是丞相了。
我小声道:皇上?胖子已经称帝了?李斯道:迟早的事呗。
包子听了我们的对话迟疑道:这是……我忙给包子介绍:这是李斯李哥。
我把几张照片递给李斯道:这是嫂子和我小侄女的近况。
嫂子每个月跟我们学校的老师一块开支。
李斯抚摩着照片,一个劲擦眼睛。
我说:本来想把娘俩带来的,可是顾虑到你在这儿也有家有口的,怕你尴尬。
李斯涩声道:知道她们挺好就行了,我也挺好的。
不一时,有仪仗排出。
嬴胖子头顶珠冠,身穿皂袍,腰上挂着他那把像头驴似的大长剑,俨然地走了过来。
包子往前一冲嘴里就要叫:胖……我使劲一拉她:叫陛下。
项羽那儿都是自己人怎么叫无所谓,胖子毕竟是一国皇帝,总得给人点面子。
我和包子俩人假模假式地吆喝:参见陛——下——胖子鬼鬼祟祟地往周围扫了扫,挥手道:退哈(下),都退哈。
等就剩我们几个人了,秦始皇张着双手朝这边走来。
我这回可自觉了,背着手矜持地看天……果然,嬴胖子亲热地跟包子说:你来咧?包子呵呵笑道:能叫你胖子吗还?胖子不悦道:咋不能么?饿(我)看你刚才就想叫捏又摸油(没有)叫,丝(是)不丝小强歪(那)挂皮不让你叫?包子打量着秦始皇道:不过说真的,你比以前瘦多了。
……等她们说完废话,我这才伸出手去跟秦始皇握。
却见胖子直接无视从我身边走过去,用剑划开我们带来的箱子往里看着,喃喃道:都给饿(我)带了些儿撒(啥)?下一秒,秦始皇一手抓出个西红柿来,在嘴边一晃就下了肚,咂摸道:这哈(下)饿可能好好滴吃碗西红四(柿)鸡蛋面咧。
我从另一只箱子里把游戏机摸出来夹在胳肢窝里,威胁嬴胖子道:不带你们这样的。
还想要这个吗?嬴胖子眼睛大亮,伸手就要拿。
我拧过腰去躲开。
胖子满脸赔笑道:包(不要)闹咧,魏国已经打哈(来)咧,饿封给你还不行?我把游戏机护在怀里来回晃着膀子说:还有齐国呢,啥时候兑现?胖子道:你要相信饿滴丝力(实力)捏么。
不一会儿,胖子叫过一个也穿着官服的厨子来,吩咐道:给饿做个西红四(柿)鸡蛋面。
那厨子从地上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捧起一个西红柿研究了半天,颤声道:陛下恕罪,这个……这个东西叫西红柿吗?秦始皇不耐烦道:快些儿。
做好咧给饿端上来。
厨子磕头如捣蒜:卑职万死……这西红柿鸡蛋面实在是没做过……胖子变色道:信不信饿炒你鱿鱼?胖子以前在街边花三块钱就能吃一碗好面,结果今天手下的御厨当着我们的面给他丢了人,所以有点挂不住了。
包子在边上说:简单得很,你就把他跟鸡蛋一起炒。
厨子机械地点了两下头,表情呆滞,显然是啥也不明白,要不就是担心秦始皇真把他炒了——皇上说炒,那就肯定得搁在锅里一丝不苟地炒,这关系到君无戏言的事情,虽然以前光听说过油炸。
包子不落忍,挽起袖子说:行了行了。
我来吧,你好好学着啊。
秦始皇和二傻还有李斯一个个搬个凳子坐在桌旁,举着竹筷子眼巴巴地往这边看着。
那位秦朝食神把包子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以后又匍匐在地上,汗流满面。
包子看他一眼道:起来学,你那样能学到什么?学步法啊?包子一边切西红柿,一边看着食神给她准备的平底锅还有简单的几样调料说:做饭得上心,别光知道瞎凑合。
我在旁边起哄道:好好听着,能得郑王亲自传授,你小子运气太好了。
食神更加拘谨。
包子看看案上那雪白一片的油,随即醒悟道:哦,你们这儿设备不行,我还以为你欺骗消费者呢——没有素油荤油也凑合。
包子边切柿子边说:咦,对了,我还是郑王呢。
秦始皇笑眯眯地说:摸油(没有)问题。
我开玩笑说:我们家包子还是大司马呢。
胖子忽然尴尬道:这个……也摸油问题。
包子问:大司马干什么的呀?我说:相当于国防部长,跟我在宋朝那兵马大元帅差不多。
反正是你手往哪指,全国的枪都往哪打。
包子兴奋得手一松,打了一摞瓦罐。
我叫道:你个败家娘们儿,这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这可是秦朝瓦罐啊!包子轻蔑一笑:老娘现在是国防部长,除了胖子你们都老实点!食神脸上的汗珠子更大了……我看看嬴胖子的脸色,笑道:跟你开玩笑呢,还真能让个女人当大司马?我知道他不是不舍得让包子当这个官,可现在秦国的大司马还是王翦当着呢。
这要无缘无故地给老王免了职,再加上让一个女人当大司马,还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战国那会儿的人心眼都小,经常为了一句话就要死要活的。
王翦要造了反,那包子不是成了红(?)颜祸水了吗?人家褒姒当年就是祸祸,可没想着自己挑担子干点什么。
秦始皇道:社(说)话要算捏么,王翦回来饿就让他交虎符。
我知道这事总算是交代过去了。
包子手脚麻利地炒好菜,煮好面,先拌了一小碗(秦时已有)端给那个厨子道:你先尝尝。
以后就照这个味道做。
厨子端着这碗郑王加大司马给他盛的面,就见皇上一个劲拿眼睛瞪他。
幸亏这小子机灵,双手捧着举过头顶献到了面色阴沉的秦始皇面前,胖子这才转嗔为喜。
但他没直接吃,而是端给了一边的荆轲,荆轲又挪给了李斯。
李斯见有外人的情况下这俩人还这么客气,感动道:这怎么行?还是请皇上先用。
胖子一侧身拽出个鼎来:饿用这个……最后嬴胖子再一次展示了他气吞山河的肠胃,把一锅面都给吃了……为了可持续发展,那位食神还是被赏赐了一点汤喝,意思是让他以后就照这个味道做。
该厨子以后因为会做西红柿鸡蛋面,格外得帝赏识。
胖子吸溜完面,擦着额头上的汗跟我和包子说:你们也吃么。
我和包子:……不用了,我们刚吃完烤全羊。
吃完饭,秦始皇轻车熟路地把游戏机接起来,电视屏幕一亮,手法极其娴熟地调出30个人来玩上了。
我无语。
标准的昏君啊,除了吃就是玩,不理朝政,法出无度。
我小心道:嬴哥,咱先说正事吧。
胖子操纵着屏幕上的战士几个S跳躲过散漫的子弹,打下一个火焰吃了,聚精会神地说:撒四(啥事)?我:……说说修长城和修的宫的事,焚书坑儒你就不用干了。
秦始皇这才放下游戏机转过来:撒意思?胖子的二小子胡亥一眼看见游戏机,欢呼一声坐下玩了起来。
我跟嬴胖子把点子表的事说了一遍。
胖子摸着下巴道:歪(那)饿知道咧,长城和皇陵已经在修咧,六国一灭,看来饿就摸油(没有)什么四(事)干咧。
我纳闷道:怎么都修上了?胖子一挥手:早完早算么。
现在修丝(时)间还富裕,反正饿死那天修好就行,不用那么劳民伤财。
也就丝(是)人手有点紧——不过饿还给他们发工资捏。
我眼睛一湿,谁说秦始皇残暴,眼前这胖子多厚道啊?可是下一秒,我就眼睁睁看着胖子一屁股把小胡亥扛飞,抢过游戏机自己玩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碎娃(小孩)包(不要)乱发(耍)么,你现在当紧的任务是肖(学)习捏!第一百三十二章 编钟对此,我只能抱以满头黑线。
刚有游戏机那会儿光听说过孩子磨着大人替自己写作业贪玩的,由此还引发了争论,说什么那代人是垮掉的一代,还借题发挥给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小皇帝。
没想到今天见着老皇帝欺负小皇帝了。
你说小孩被这么压迫上他长大以后能不残暴吗?其实据我观察,小胡亥还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有点愣头愣脑吧,天性还是纯良的。
小家伙被挤个四脚朝天,拍打着地面哭叫起来。
胖子幸灾乐祸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继续打游戏……我好不容易才从石化中解脱出来,小声跟秦始皇道:嬴哥,孩子不是这么教育的。
包子把小胡亥从地上捞起来,看着他眼泪巴叉的样子,顿时母性泛滥:呀,这小孩咋这么好玩——再次无语,我就没看出来这孩子鼻涕嘛擦的有哪好玩。
包子抱着胡亥呵斥胖子道:你就不能跟他一块玩吗?在我们两口子的声讨下,嬴胖子这才不情愿地让出巴掌大一块地方给小胡亥坐下,把二号机塞在他手里,又大声威胁道:死完咧包(不要)借饿滴人奥——晚上,秦始皇为我们安排了盛大的晚宴。
毕竟我和包子现在是公众人物,我们两口子兼着三个王,一个大司马,虽然是玩票性质,可官运之隆,只怕从秦朝以来到2008年都是绝无仅有的。
出于对秦始皇的敬畏,群臣没有就包子担任大司马的事情发表异议。
这就是暴君声名在外的好处,当老大的说什么你们只要服从就是了,不用发表意见。
这样从另一个层面上也可以让底下的人劲往一处使。
缺点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能处理好独断专行和从谏如流就是一个好皇帝,太左太右都不行。
胖子现在这个皇帝当得可谓是左右逢源风生水起,所以他才能一边发动对外战争一边大修面子工程还能无聊得跟儿子抢游戏机。
就是曾想把自己贴饼子闺女嫁给我的李叉叉大人一见包子就大惊失色,跟旁边的王叉叉大人小声说:我早年曾丢过一个姑娘,那相貌跟咱们的大司马真是像啊……席间,秦始皇指出,统一六国之战是势在必行的,一切抵抗军都是纸老虎。
但是,全国人民也必须认识到这一战争的残酷性和持久性,不冒进不悲观,稳扎稳打,争取在两个五年计划内完成这一千秋大业。
胖子强调,万里长城和地下皇陵也都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万年基业,各部门切不可顾此失彼,要三手都要抓,三手都要硬……讲话完毕后,皇上慷慨地赐给群臣今晚的宫廷大菜——西红柿鸡蛋面。
君臣之间其乐融融。
李斯还叫进来十几个敲编钟的,为我们演奏了他谱曲的《死了都要爱》编钟版打击乐曲。
等这顿饭终于曲终人散后,包子噌一下从小几前蹦了起来,揉着腿叫道:好好坐着不行吗?干嘛老跪着?谁受得了啊?我幸灾乐祸道:这样不得痔疮。
反正我一直是盘腿坐着的。
回到住所后,蒙毅特地又来串了个门。
他哥已经带着部队打六国去了。
蒙毅现在是上卿,具体负责法律这块,好象挺忙的。
他说王贲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得一起过来,不过他现在也带着兵打燕国去了。
在萧公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一早就被一阵极其难听的噪音吵醒了。
起来一看,见包子站在院子里一排编钟前,整了个小槌儿正敲呢。
我蹬上裤子跳到当场,气愤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包子一见我就兴奋道:诶你说,我们的儿子以后搞器乐怎么样?听说婴儿在母亲肚子里就能接受熏陶,我以后每天敲半个小时。
我仰天打个哈哈:算了吧,有个能把编钟敲这么难听的妈,贝多芬的坯子生下来也最多只能敲架子鼓了。
包子道:真的很难听吗?我觉得我还是能敲出多来米的。
她左右看看,见佣人们都靠墙贴边走,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敬畏,不好判断自己的水准。
忽然一眼看见坐在台阶上的荆轲了。
二傻低头微眯着双眼,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用小草棍儿在地上划拉着。
包子振奋道:看见没?有一个死粉还是支持我的。
我哼了一声:也就轲子那样的才能受得了你的折磨。
包子说:咱们这几天还去哪儿玩呀?我发现这秦朝除了空气好点以外也挺无聊的。
我想跟蒙毅商量商量,等我生完孩子就跟他哥打仗去。
……你少添乱吧,无聊了也得等我办完鸿门宴再说。
对了,明天我就得回羽哥那了,你是跟着去呢还是就在这儿待着?包子道:我不去,又是吃饭。
你办完事回来接我。
那说好了啊,接上你也只能先回家,育才那儿还一摊子事儿呢。
包子撇嘴道:那你不用回来了,等你办完育才的事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来接我,我好好研究研究编钟。
这东西在咱们那儿不好买吧?再说肯定贼贵,一架钢琴还好几万呢。
我点点头,看见二傻忽然有了个念头,问他道:轲子,想羽哥不?我带你找他玩去。
傻子每天就只能待在萧公馆里,因为他刺过胖子,是个见不得光的闲人,闷在这儿迟早得病情加重。
谁知道二傻坐在那里巍然不动,依旧一脸无害的表情划地玩。
我心一沉:别是已经闷坏了吧?我大声道:轲子,问你话呢!二傻不动,划地……我顿时急了,走到他身边使劲拍了他一下。
二傻茫然地抬起头。
我急吼吼地说:羽哥——项羽,他想他没?你不会是忘了吧?二傻不紧不慢地从耳朵里掏出两小团儿布片,这才问:你说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傻子的思维实在太诡异了。
二傻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包子手里敲编钟的小槌儿,用脚把布片踢开,这才行若无事地说:你刚说什么?……好了,这下我放心了。
不得不说,面对傻子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智力上的优越——刚才我实在是应该在耳朵里塞点东西继续睡的。
结果二傻一听要去找项羽,高兴得直蹦。
其实他更想刘邦,当初刘邦是睡在他上铺的。
虽然已经经过多次分别,晚饭的时候秦始皇还是有点伤感。
听说我又要走了,而且还要带上二傻,胖子吃了三碗面就不吃了……我们几个吃饭已经养成了习惯,尤其是超过三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再等一会儿其他人就会前前后后嘻嘻哈哈地聚过来。
可是现在总是缺人。
二傻已经完成了使命,点子表上的刺秦一过,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穿梭时光不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胖子要是想像他一样起码还得等10年,项羽跟刘邦的事儿也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去了。
包子对编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吃饭的时候还拿着个小槌儿跟那儿敲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一睁眼天色还早,包子也刚起来。
我一见她也起床了,加紧穿衣服,边穿边说:这么早啊?包子道:是啊,干什么想干得好不是讲究个晨课吗?说着抄起小槌儿就要往外去。
我急忙叫住她道:你送送我们吧。
又不是生离死别,送什么送?我环着她的腰柔声道:别说不吉利的话……包子被我的柔情蜜意弄得很不自在,低着头喃喃道:你这一去是不是会有危险?我边看隔壁二傻边心不在焉地说:啊……不会。
这时二傻也起来了,我冲他递个眼色努努嘴,傻子会意地一笑,我们两个默契兼麻利地钻进车里。
包子听我说得语焉不详更担心了,站在窗外说:真的没危险吗?我飞快地发动车子,说:真没有。
包子挥舞着小槌道:那送什么送啊?当车向前移动的那一刻,我和二傻终于同时长出一口气。
我得意地把头探出窗外喊:送送更健康——现在,你可以去敲你的编钟啦!第一百三十三章 范增我开车带着二傻,15分钟后抵达项羽在鸿门的临时府邸。
车停下以后二傻迷糊道:到啦?我看看门口熟悉的守卫说:是啊。
二傻回头张望来时的路:这么近啊,那我还回去拿件衣服呢。
别闹,你回不去了。
看来十几分钟的车程没有让二傻感觉到时代的变化。
他不放心地扫视着周围。
我说:放心吧,这儿已经没人认识你了。
我知道二傻怕被人认出来,倒不是害怕秦始皇的手下对他不利,他是怕自己没死的消息传到太子丹的耳朵里让人以为他是贪生怕死苟延残喘之徒。
这跟网上交易一样,本来太子丹和荆轲一手钱一手货已经谈好了,二傻已经为此赔了一次性命,相当于已经发了一次货,不能因为太子丹手里有发款票根再死一次。
可是这事还说不清,傻子对名誉还是很看重的。
下车进府,只见一片忙碌光景。
我和二傻直接走进客厅。
项羽仍旧是一身布衣当中而坐。
二傻躲在我背后鬼鬼祟祟地贴着我走,我知道他是想忽然跳出来给项羽一个惊喜,就微笑着朝项羽走过去。
项羽一起身——他2米多的身高顿时给他带来了优势,别说我后面藏着个人,就是我脚后跟上踩块土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项羽笑道:别藏了,都看见你了。
说着一伸手把二傻拉了出来。
二傻不悦道:你就不能假装没看见我吗?我和项羽都笑了起来。
我说:羽哥,你这忙什么呢?项羽道:中午不是请刘小三吃饭吗?我诧异道:鸿门宴是中午吃的?管它中午晚上呢,赶紧吃了把他打发走了就完了呗。
我笑道:也是。
准备得怎么样了?项羽道:没什么可准备的,等他来了咱们就开吃,吃完了就让他滚。
我说:那项庄和范增他们……项庄目前没在本地,亚父也还没有找过我。
至于我那个叔父有没有去私见刘小三我就不知道了。
我摸着下巴道:看来真是连锁反应,一个风吹草动的变化都足以影响全局,这顿饭吃的跟以前全不一样了。
项羽摆手道:我的意思还是赶紧完事大家都歇心就算了,舞刀弄枪那一套就别弄了吧。
我皱眉道:这样行吗?项羽道:怎么不行?反正鸿门宴我没杀他,这不是跟点子表一样了么?我慢慢摇着头说:不对。
依我看是这么个意思——鸿门宴上你没杀他,但给他吓唬得够戗,这样刘小三才引起足够的警惕和紧迫感,才拼命发展壮大,最后夺了天下。
所以说,这顿饭咱们不能吃吃就算,必要的敲打还是要的。
项羽哼了一声,笑骂道:娘的,老子还得上赶着催他来打我?我说:这不是就是你说的那句话吗?早完早算。
早点做完垓下那场戏,你和嫂子就自由了,嬴哥和梁山那帮人等着盼着你们过去呢。
那咱们把戏做足?可是项庄不在怎么办?其实就算他在我也不放心再让他来。
项庄性如烈火,上次要不是我叔父挡着,十个刘小三也真让他杀了。
我挠头道:这倒是个难题,得找个会演戏的,还得明白不能真杀邦子……这时我和项羽俩人的目光出溜出溜就到了二傻身上。
要说演戏,二傻那是相当不陌生,刺杀胖子还彩排过呢;要说感情,他就刘邦一直不错,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不愿意杀这小子的了……二傻见我们都看他,不屑道:我懂,又让我作假嘛——我拿起墙上的宝剑塞给他赔笑道:这回给你个长的,抡圆了吓唬刘邦那小子,别伤着他就行。
二傻拔出长剑舞了几个好看的剑花,还在我头前脑后虚劈了几下,那冷风飕飕的,吓得我一缩脖子。
二傻问:这样行吗?就此,一个伟大而悲壮的刺客彻底成了演员,还换着代地走穴……我跟项羽说:轲子上场以后还有你那个叔父呢。
这事不能跟他商量吧?项羽道:这个……这就要看张良够不够机灵了,轲子拖延一会儿以后我叔父就算不阻拦,他最起码应该懂得找樊哙进来吧?张良就是给老头捡鞋换了本攻略那个吧?嗯,他办事应该还是靠谱的。
我忽然发现刘邦手下尽什么人呐,给老头捡鞋的,钻人裤裆的。
邦子也不怎么样,一逃跑起来老婆孩子父母兄弟全都不管不顾的,真可谓是猥琐三人组。
天下让这么几位给抢了,我都替项羽憋屈。
我考虑再三,掏出颗蓝药来给项羽道:羽哥,老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一会吃起饭来你肯定有机会跟他喝酒,是不是趁机就把他拿下?凭邦子的脑子,当时反应过来应该也不会穿帮,然后咱们几个明白人再私下找地方商量,那样就事半功倍了。
项羽看了我手里的药一眼,冷哼一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么?我要凭实力把他打服,最后再送他个人情。
在这之前我是不会给他吃药的。
你是担心我真斗不过他吗?我暗叹一声,又刺激到咱们霸王那颗骄傲的心了。
我就纳闷了,他跟刘邦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邦子要是遇到类似的情况,只怕用下毒暗杀那一套办法也得把药给他吃了。
这小混混和贵族的差别完全体现出来了。
但是自古以来贵族就斗不过小混混,这也不知道是我们小混混的骄傲……呃不对,应该说是我们贵族的悲哀呢,还是他们小混混的骄傲——我把药塞在项羽手里道:药就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时,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这人一身素淡的儒生装,年纪在六旬开外,好看的瓜子脸下留着一部一柞多长的胡子,白多黑少,给人印象深刻。
老头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帅哥。
只是眼神有些过于闪烁,一看就是老奸巨滑的家伙。
他能从外走进不需人通禀,应该是项羽很亲近的人。
项羽微一躬身道:亚父。
果然——是范增。
老头也毫不含糊地跟项羽行了礼,这才抬头看我和二傻一眼。
我也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行礼,就胡乱冲他招了几下手。
范增看我眼神颇有疑忌。
项羽搭着我的肩膀笑道:这是自己人,我兄弟小强,亚父听说过的。
范增果然脸色大见缓和,道:就是一笑笑跑章邯那个小强吗?哎,声名所累呀,瞧瞧咱现在的名气!范增道:既然是自己人,那有事我就直说了。
我和项羽对视一眼……今天那个刘邦要来……果然!范增来是为刘邦的事儿,看来历史不真地都是巧合,更多的是它的必然性。
曹无伤背叛成性,所以再一次泄露了刘邦的机密。
而项羽对刘小三那向来是瞧不起的,所以咋呼呵斥常在嘴边挂着,随口几句狠话一说,全军皆动准备伐刘。
不用项伯去通风报信刘邦也该知道了,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鸡蛋碰石头的,于是赶紧巴巴地跑来拖延时间。
而他来前肯定知道这趟是充满未知和风险的。
这顿饭还没吃,就又一次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项羽一摆手道:我知道,你是来让我杀他的嘛。
范增一愣,一时语结。
项羽道:杀不杀刘邦我说了算。
你要说什么我全知道,所以你不用多说了。
范增:……我小声问项羽:范增除了指巴上你杀刘邦,这顿饭里还干什么了?项羽拍头恍然,又跟范增道:哦还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别老拿个破玉佩在我眼前晃。
这个典故我也知道。
当初项羽不肯杀刘邦,范增连使眼色项羽假装不见,老头最后只好把玉佩摘下来在项羽跟前做钟摆运动,可能是想催眠大个儿。
范增:……项羽说完这句话才跟我说:项庄就是他叫进来的。
我一想要让二傻舞趟剑吓唬刘邦,还是得有这么个人,而且这活儿还就他适合干。
我搂着范增肩膀把他拉在门口,一指二傻小声跟他说:范老前辈,一会儿宴席开了你只要找个借口把这个人带进来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
范增看看二傻魁梧的体魄,忽然面有喜色:大王都安排好了?我神秘莫测地不置可否。
范增一拍额头笑道:明白,明白,只可意会。
然后就喜滋滋地去了,临走还赞赏地看了项羽一眼,他肯定以为项羽已经下决心要除掉刘邦了。
范增走后我对项羽说:以后对老头好点。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帮你。
项羽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对亚父我是有愧的,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总觉得有时候他的办法未免过于下作奸险。
我笑了一声道:所以邦子才怕他。
刘邦有张良和韩信两个猥琐参谋,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凑成个稳定的三角支点。
其实他对范增向来是赞赏有加的,所以后来不惜下血本使用离间计。
项羽身死后,邦子还感慨说项羽要能重用范增自己只怕没那么容易胜利,痛惜之意油然而生,归根结底就因为他和范增是一类人。
这时准备工作就算大体完成了,我最后跟项羽说:羽哥,那个药的事儿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大家兄弟一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谈的呢……不等项羽说话,忽听有人高声传报:沛公刘邦自灞上求见大王,已在府外等候。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女大三,抱金砖项羽大手一挥道:让他进来。
随即吩咐手下,排宴吧。
我把宝剑塞给二傻把他推到外面说:一会儿刚才那个老头叫你进去你再进,然后就拿着这个吓唬邦子,明白了吧?二傻不满地嘟囔道:又是你们吃着我站着,下回这种事你们找别人吧……我和项羽来到院子里,这会儿刘邦已经信步走了进来。
身边那人三十锒铛岁,国字脸,目不斜视,应该就是张良了。
这小子长的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刘老六年轻二十岁的样子呢——话说,他当初给人捡鞋那老头是不是刘老六啊?刘邦来到项羽面前,恭恭敬敬施礼道:将军。
他这么叫是沿袭了当初两人和各路诸侯伐秦时候的称呼,这样显得更近乎,言外之意也有表明故交的意思。
项羽微笑道:沛公辛苦,不用客气。
其实他们俩的身份是一样的,项羽是霸王,刘邦现在已经是汉王。
但这一行礼尊卑还是分了出来,项羽嘴上说,身子一点也没动,轻视之态表露无余。
这是自分别以后我第一次见刘邦,这小子又成了那个道貌岸然的装B犯,不但不苟言笑,连衣服都整理得有棱有角,仪态更是严丝合缝,活象个刚发达的农民企业家。
再看人家项羽,普通的一身布料衣服,就是有范思哲的味道,穿着这身往巴黎时装展会上一站,都不带引起警察注意的。
项羽假装亲热地拉起刘邦的手往厅里边走边说:沛公入席吧。
这就是他妈的贵族啊,全地球的人都明知道他瞧不起你,可面子上就是挑不出错来。
刘邦也非常配合地满脸堆笑道:将军威仪一如从前。
适才季(刘邦的字)所过之处,见将军治下军容整肃。
暴秦无道,有将军这样的人主持大局,实乃万民之福啊。
项羽呵呵笑道:彼此彼此,沛公不必过谦。
我背着手跟在后面,嘀咕道:尽他妈瞎扯淡。
也不知道张良听没听清我说什么,但老板们在前面寒暄,我们做小的也不能冷场,于是凑上来跟我套近乎道:这位将军面生得很啊。
我随口道:我姓萧。
张良拱手道:不知将军表字怎么称呼?真是个会和人打交道的主儿,在古代一般比较铁的人才相互称呼表字(不是婊子)。
就跟现在称呼某哥一样,就算关系不太好,这么一叫起码在心理上会有一种亲近感。
可是……我好象没表字啊,萧很强这个字我是不太打算用的,太白了!当然,李白字太白这是另一码事。
打不死是我的号,好象也不怎么雅致。
我只能小声含糊道:你就叫我小强吧。
张良这小子一下就找到我的亲近点了,呵呵笑道:原来是小强兄。
我就见刘邦肩膀一耸,似乎想扭回头来看看,但又强忍着没动。
我有气无力地冲张良一抱拳:好说,子房兄。
张良得寸进尺地拉住我的手问:小强兄可有子嗣?有……快有了,预产期12月。
张良一愣,随即笑道:子房有一小女,年方两岁。
嫂夫人若能喜诞麟儿,你我结个儿女亲家如何?我算算啊,他闺女今年两岁。
那等我儿子生下来就比我们家的大三岁,还不能叫老牛吃嫩草。
而且摊上张良这老丈人好象还不错,正如韦小宝所说,能什么什么之内什么什么之外,邦子最后也没对他下毒手,可得善终,这买卖干得过——于是我说:那好啊。
女大三,抱金砖嘛。
张良一怔,笑道:小强兄真是妙语如珠啊。
大厅里,范增和项伯已经等在那里。
项伯就是个普通白胡子老头没什么可说的,面目慈祥,有部花白胡子,一看就是那种心慈手软没有立场的老一辈。
好心干坏事的典范人物。
又是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后,大家纷纷落座。
当时,主客的座次是有讲究的,再说项羽也是经历了一次鸿门宴的人,所以安排还照从前:他和项伯脸朝东,对面是张良,范增和刘邦也是脸对脸一个朝南一个朝北。
可问题就来了,我坐哪儿?历史上鸿门宴就是人家五个人吃的,还有两个表演节目的应该都在外面,我小强算哪一出啊?按理说,我算主场就应该坐在项羽身边,可是那地儿坐了两个姓项的,那就相当于嫡亲席。
按身份,我勉强算项羽的谋士该和范增坐一起,不过我看这老头怪别扭的,他好象也没要跟我一起的意思。
于是我索性就跟张良肩并肩坐在了项羽对面,这也符合咱们现代人陪客的习惯,要跟客人打成一片嘛。
落座已定,有人开始端上杯盘酒盏。
人家古代没非典那会儿就已经时兴分餐制了,每人一个小桌,都自己吃自己的。
我把着面前的酒杯,等他们说开场白。
刘邦看时候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来面向项羽说:将军,自巨鹿大捷一别,时间已经不短了,那以后你我各转战南北。
除暴秦、分诸侯,都仰仗将军神威,季时常在心里挂念着将军。
这杯酒,季要代天下敬将军!项羽淡淡一笑,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嘴唇,刘邦忙不迭地一饮而尽。
张良替他满酒的当儿,他挠头道:就是有个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项羽有点莫名其妙,看来当初没这句。
你说吧。
刘邦喃喃道:要说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听说在巨鹿的时候有不少人曾见过我赤身裸体地去到将军帐下求见,季愚钝,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有这么回事了……项羽和我对视一眼,憋着笑道:没有的事,定是无聊的人信口胡说的。
我忍得脸都红了,这黑锅果然背到刘邦身上了,早知道我就连条毯子也不搭,让他把人丢彻底。
刘邦听项羽这么说,如释重负道:这就好,真要是那样可就太得罪了。
项羽憋不住终于带出一丝笑意来。
刘邦察言观色,见项羽心情甚好,忽然从半跪的姿势直起身来,颤声道:将军饶命。
项羽道:你这是干什么?刘邦哭丧着脸道:听说将军闻我先入咸阳震怒,要犒赏三军讨伐刘季。
我和将军早年起就共同伐秦,有幸约为兄弟,今日之事却是何苦来哉?项羽道:有人说你想占据关中自立为王,有这事吗?刘邦使劲甩手道:这是哪个小人造谣生事啊?咱们当年共同起事,如今我运气好先一步入关,怎么可能不自量力到这种地步?再说,我又怎么敢忘了将军的提携?项羽道:那你为什么派人守关呢?刘邦委屈道:这可就是将军冤枉我了。
当今天下虎豹豺狼四处横行,若不据关,怎么保证他们不起非分之心,一拥而上?季死不足惜,可为将军送上一份厚礼的拳拳之心可就全白费了——将军啊,咸阳我是为你守着,特地等你来收啊。
项羽呵呵一笑,他的几句话无非是台词而已,所以也说不上信不信,端起杯冲刘邦一晃:喝酒。
刘邦长舒一口气,边擦额头上的汗边小心地陪了一杯。
这可把边上的范增急坏了。
他知道项羽的脾性,战场上的阴谋诡计未必能骗得过貌似粗豪的霸王,可在政治斡旋上他无疑是个白痴。
刘邦几句软话一说,范增生怕项羽动摇,忙打岔道:大王,贵客莅临,何不叫人起舞助兴?项羽默然不语,那意思就是答应了。
范增面有喜色,拍手高声道:来人,为沛公和大王舞剑助酒。
话音未落,二傻就从外面蹦进来了,看来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噼里啪啦地乱转,舌头兴奋地舔着嘴唇,在屋里一环,顿时就看见了刘邦。
然后二傻就冲刘邦挤挤了眼睛。
刘邦莫名其妙,只好勉强冲他笑了笑。
可下一刻,二傻抄剑在手刷的一下就刺在了刘邦脸颊旁,冷风吹得邦子脸上的汗毛都飘摆起来。
邦子吓得哎哟一声,情不自禁地坐在了地上。
不光是他,在场的连我和项羽都有点意外。
本来,舞剑嘛,最起码你得由远及近慢慢地靠过来,哪有上来就劈的?可二傻才不管呢,反正是让他吓唬刘邦,他就左一剑右一剑剑剑不离刘邦的脑袋胸口三分处。
别说刘邦,我和项羽都毛毛的。
这时最急的当然还是张良。
我老亲家在一边倒吸口冷气之后,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项伯。
从张良勾搭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这老家伙昨天肯定已经跟刘邦串通好了。
这个关头我也挺希望老家伙能出来抵挡一会儿,二傻修理树丛一样在邦子脑袋上比划,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儿啊。
可是再看项伯,开始是有意地躲闪张良的目光,最后索性冲张良一耸肩膀,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我也很快可看出门道来了:老头也不傻,他是怕当了替死鬼!因为在原版里,舞剑的是项庄。
你看,项羽项庄项伯,都姓项,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讲项伯是项羽的叔叔也就是项庄地叔叔,项老头明白项庄是不敢真的对自己下手的。
可这回换了二傻不知根不达底的,谁知道他手会不会潮?就算不会也未必把他放在眼里,这一剑下去项伯老鼻子老眼的给戳上那可就没地说理去了。
所以老头巍然不动,最后眼睛瞟着西北角自娱自乐地吹起了口哨,这忙他是铁定不打算帮了。
刘邦不倒翁一样躲了一会,终于支持不住了,颤声跟二傻说:壮士好剑法,季……季可有幸请壮士饮一杯否?二傻表情冷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无论演技还是剑法都是当之无愧的实力派——我要是他,就算留着神只怕也戳了刘邦好几个窟窿了。
张良焦急得青筋暴起,看样子就想上去拼命,浑没有上次的淡定机智。
这也不能怪他,事起突然,换谁都得抓狂。
再说上次还有老项头和稀泥呢。
眼看亲家就要做了二傻的剑下亡魂,我伸手在他衣服上一拽,低声说了句话:你们不是有樊哙吗?张良毕竟是大风大浪里滚过来的人,听我说完顾不上别的,莫头就跑了出去。
二傻把剑划着八字,回头看我,意思是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急忙使眼色让他小心。
这时,就听厅外一阵混乱,一个脸上胳膊上都毛茸茸的汉子手持长剑肩背盾牌打倒侍卫闯了进来,见场上状况大惊失色,举剑格开二傻,怒目项羽。
项羽淡淡道:来者何人?张良随后进来道:这是沛公的卫士樊哙。
我见这位壮士独自舞剑未免无趣,所以让樊哙来跟他配合。
项羽扫了一眼樊哙道:嗯,是个忠仆,赏他杯酒。
左右有人端上一杯酒来,樊哙仰头喝干,酝酿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侃侃而谈道:我……项羽插口道:好了,剑也看得够了,都退下吧。
樊哙愕然:这……项羽挥了挥手,顿时有人上前引路把荆轲和樊哙都领出去了。
樊哙边往外走边回头看,好象还有满腹的话没说……不但话没让他说,我记得原来还赏了樊哙块生肉也让项羽给省了。
要说樊哙这人,自然也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粗野,他在原版里说的那番掷地有声连捎带打的话可谓抢足了风头,应该是从张良一找他开始就打好了底稿,一路上就酝酿感情,准备发表演讲。
可惜这位在这顿饭里最出彩的壮士这回被项羽三言两语就打发出去了,不但少吃了一块肉,还带着满怀的惆怅和不甘,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他从前成名的饭局……第一百三十五章 厕所记事樊哙和二傻走后,酒宴再复平静,刘邦擦着汗尴尬笑道:季失礼了。
张良重新落座以后表面上没有任何感激的表示,只是用手悄悄拉了我一下。
我明白,这一下含义可深远了,既包含了感谢,也有私下询问的意思。
我没有过多表示,就一个劲地喝酒。
范增见刺客计划失败,用手轻点桌子几次用目光探询项羽。
项羽视而不见,只是和刘邦聊些过去打仗的事儿。
说到共鸣处,两人都开怀大笑。
只不过现在的邦子是为了讨好项羽,而项羽却是有几分发自真情实意的。
我知道,在项羽的心里对刘邦是有感情的。
两个人有仇,那是为了争江山,虞姬之死纯属意外,刘邦个人却没有对项羽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两人一起到我那儿,开始还是不对头,但随着项羽追求张冰,刘邦就不断给他出谋划策,二人之间的恩怨已经淡化不少。
再说,在我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毕竟只有刘邦是跟他同一个时期,两人一起对付过别人,也彼此交过手,真要聊,话题是很多的。
到了后来,项羽虽然还怀念虞姬,但对刘邦的仇恨其实已经释怀。
两个人平时斗嘴怄气,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为一对损友。
最后,在离开的时刻,这两个人心里最惦记的,只怕还是这个自己前世的冤家。
所以项羽这次见了刘邦,就总也颐指气使不起来。
看得出,他已经开始喜欢跟刘邦聊天了。
我见状就想趁机让他把邦子召回来,我冲他一个劲挤眼努嘴,不断做出小动作吸引他的注意。
没引起项羽注意之前却先惊动了我旁边这位,张良关心地问:小强兄身体不舒服吗?项羽闻言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我拼命眨眼睛。
项羽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的手下意识地捏住了袖子里的药丸,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一拍大腿,这该死的英雄情节呀。
见刘项二人亲近,范增也十分着急。
他一直是坚定的除刘派,眼见现在这个千古难逢的机会就要错过,不禁又坐不住了,连连冲项羽使眼色——话说这顿饭真是一顿眼神乱飞的饭啊。
项羽浑若不见,只顾和刘邦聊天,老范急得抓耳挠腮,下意识地把腰上的玉佩解下来在手里拿着。
我也正想找个东西晃荡项羽呢,在这个眼色失效的地方,也只能使用升级工具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如果趁这个时机把药给刘邦吃了,以后能省多少工夫?可是我口袋里就一串车钥匙……我一扭头正好看见范增手里的玉佩了。
老头几次想举,又想到项羽有言在先都没敢,就把玉佩上的绦带在指头上绞来绞去地干使劲。
我一探身道:你到底用不用啊?你不用借我使使。
范增无语,机械地把玉佩递了过来。
我拿着,看项羽的目光扫过来了急忙高高举起。
项羽瞪我一眼,随即又把头转了过去。
我叹口气,只好把玉佩在桌上轻轻敲着,等下次机会。
一会儿项羽又扭过头来的时候我再次把玉佩拿在眼前,项羽瞪我一眼,还是毫无反应。
当我第三次把玉佩举起以后,项羽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
刘邦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哪句话无意中得罪了项羽。
这会儿两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难免有酒后失言说错了话的地方。
刘邦小心道:将军?项羽面有愠色一摆手:不关你事,咱们继续喝酒。
我知道项羽倔劲一犯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把玉佩丢还给了范增。
范增默然不语,不知在转什么念头。
对他使个读心术,老头满脑袋刀枪剑戟,看来还是在动杀刘邦的脑子。
场上这一微妙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刘邦的警觉,酒也醒了不少,他起身道:季要告个方便,将军恕罪。
说着慢慢退到门口,走了出去。
我大咧咧地一抱拳道:强也告个方便。
然后就紧跑两步赶了出来。
我得看看刘邦这小子到底干嘛去了?事已至此,让项羽给他吃药是不可能了,我看看能不能再寻找机会,实在不行也只能把他送走就算完了。
看样子范增那老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刘邦留在项营终究是不安全。
结果我一出去正见这小子捂着裆问侍卫茅房在哪儿,估计是真憋坏了。
我就跟在他后头一路进了厕所。
等我前后脚进去,这小子刚把裤子解开,回头一见我也进来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冲我笑笑。
有时候咱们吃宴席也会遇到这样的窘迫:刚才还都衣冠楚楚的,这会儿都巴叉个腿低着头,一副痴呆而急切的蠢像——女人在厕所遇见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啊,反正男人就这样。
你说这个时候聊点什么好呢?握手有点恶心,问吃了么有点不合时宜……我只好冲刘邦一点头,招呼道:沛公在呢?刘邦不自在道:啊,是啊,你也来啦?来了来了,呵呵……嘿嘿……然后我们两个就都各自把着水柱的方向干自己的事儿。
刘邦边专心致志地冲刷着一点,边好象很随意地说:小强——我没记错的话,兄台应该就是那个面对章邯十万大军微微一笑的萧将军吧?我诧异道:哟,沛公知道我啊?我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从张良的口气上看应该他都不知道我的光辉事迹,当然,也可能是我亲家出于某种考虑故意没提这码事。
但总之,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刘邦可没闲着,项羽阵营里有什么样的人做过些什么事情他都留心着呢。
刘邦感慨道:当世英雄,除了项将军外只怕就要属萧将军了。
我忙说:这可太客气了。
这话也就是他说我听,要换别人就该多想了。
除了姓项的就是我姓萧的,这是不是有点挑拨的意思呀?刘邦又叹息道:可惜,季戎马半生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将军这样的人以做强助,否则季愿以兄长之礼侍之,旦日不离左右,今后凡有一粟一谷之得,必半予将军。
这好象是说我这样的人才要能过去,他就给我分一半股份。
刘邦是真喝多了,平时就算有这样的念头他肯定也得是百般试探以后才敢有所表示。
我哼了一声道: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这是公然地挖人墙角啊。
哎哟……刘邦虽然没全明白我的意思,但看出我是不高兴了,手一抖——尿裤子上了。
不过这小子反应也真快,就势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茫然道:萧将军何故愠恼,是不是季酒后孟浪了?我只能嘿嘿干笑。
刘邦抖了几下之后开始系裤子——至于为什么要抖,谁抖谁知道。
他在转身往外的那一瞬间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我说:季言皆出肺腑,将军自量之。
我追着他出去,见他往饭厅方向走,喝道:嘿,你去哪儿啊?刘邦愕然:回去啊。
我拍腿道:还回去干吗?你是非等着我们杀你啊?刘邦一缩脖子:这是怎么话说的?要是换了从前你早死两打了。
我指着府门说,赶紧走。
刘邦一怔,然后撒腿就跑。
站住!我这个气大呀,这人怎么说跑就跑?就算撇下张良不管,至少跟我说句客气话的工夫还是有的吧?刘邦回头道:啊?我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摊开:你来的时候就没给项将军准备什么礼物吗?刘邦恍然,从怀里掏出一对玉斗放在我手里,然后边倒退着走边说:萧将军之恩刘某牢记在心,日后定当厚报。
我挥手道:去吧去吧。
日后再爆,那不是强奸吗?给刘邦药的机会是没找到,可总算把丫打发走了。
项羽的热情可能引起了他的误会,以为自己是绝对安全的,可范增却不能不防。
我拿着一对玉斗往回走,这小东西方方正正的,晶莹剔透,一看就是正经玩意。
果然,等我走到门口,就见隐约有士兵在周围快速集结调动。
看来老范想学项羽来一把破釜沉舟。
我走进去,把两只斗放在桌上道:沛公喝多了,说他不爽得很,跟大王告个罪先回去了。
项羽哦了一声,没有过多表示。
张良似乎也对刘邦扔下自己逃跑习以为常了,不慌不忙地起身道:既然这样,子房也告辞了。
多谢大王盛情款待。
说着狠狠瞪了项伯一眼。
我把他送在门口,说了几句客套话。
张良看我的眼神充满疑问,那意思好象在说:你到底哪头的呀?送走张良,范增吹胡子瞪眼地站了起来,看着桌上一对玉斗忽然拔出长剑。
我抢先一步,一脚把两只小东西都踢在地上摔碎了——这东西实在漂亮,我舍不得让别人砍。
咱不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灭的变态狂,可一件东西既然命里注定要毁坏,那就不如毁在自己手里。
范增怒火得不到发泄,激动之下用手指着项羽,终究是觉得不妥,遂换指在我头上,一顿足,似乎要发表什么感慨。
还不等他把第一个字说出来,我又赶在他前头叫道:行了行了,我承认我是竖子不足与谋!范增:……第一百三十六章 玄奘吃完了这顿历史上最著名的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在项羽这儿暂时是没什么事了,就等着他跟邦子的最后一战。
他说要把刘邦打服最后再卖他一个人情,这其中将经历怎样的过程谁也不可逆料,让人怪揪心的。
可是项羽的为人我了解,你不让他把愿完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放弃了继续劝阻他的念头。
处理完这边的事儿,我问二傻:你怎么办?回去吗?二傻紧张地往后挪了挪道:我不走!项羽道:就让他跟我待着吧。
我知道二傻是怕回去以后继续过那种百无聊赖见不得人的日子,所以也就点了点头,说:那我得赶紧回去了。
竹林七贤什么的咱不管,隋唐的那十八位爷实在是等不起——也不知道这些位里具体都有谁?二傻忽然学着某评书大师的腔调振振有辞道:隋唐英雄谱有十八位好汉,第一位就是西府霸王李元霸,使一对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是本部书里第一的猛将,那谁也不是他的个儿。
第二条好汉,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使一对凤翅镏金镗……我忙道:等会!轲子,这十八个人是谁你都知道吗?二傻不满道:不要打断我。
我连忙讨好道:好好好,你继续说。
二傻:使一对凤翅镏金镗……使一对凤翅……我急道:后面呢?二傻憨笑道:记不得了……我:……项羽笑道:我倒是还记得几个,好象有个靠山王杨林,是隋炀帝杨广的叔叔,死在罗成回马枪下了。
还有一个定彦平也是被罗成阴了。
而那个李元霸,把十八条好汉里的宇文成都和伍天锡都打死了。
总之最后活下来的不多,而且都是互相死磕丧命的。
你没事可以列个关系网,反正是够乱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隋唐的英雄谱还得秦末的人告诉我。
我一阵头疼,道:行了行了,那我走了,羽哥。
下次方便的话把李元霸给你带来,你俩掰掰腕子。
项羽笑道:算了,光比力气的话我认输了。
言外之意对自己其他方面还是很自负的。
我看看一边使劲郁闷的范增,对项羽说:羽哥,提醒你一句,想赢邦子,这老头的话该听还得听。
项羽不耐烦道:知道了,你去吧。
我上了车,先想了一会儿,是不是再去跟包子道个别交代几句。
可是回忆起她恐怖的编钟声,我毅然地直接奔育才了。
回去的路上看着我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我忽然苦笑一声。
这一趟又成全了两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我自己倒成了孤家寡人了——哦不对,还有十八位好汉等着我去调解呢。
对于隋唐英雄我其实也不是很陌生,秦琼、程咬金、罗成和李元霸这些名字也是耳熟能详。
不过我对十八条好汉缺乏系统的了解。
项羽说的杨林和宇文成都也都听说过,好象是隋朝的王党和大将,属于保皇派。
而以秦琼为代表的瓦岗军则是起义军,后来才保了李世民,有点像封神榜里的武王和姜子牙。
双方是严重敌对的两派。
如果说梁山好汉因为成分产生过小磕碰,是人民内部矛盾,那秦琼和杨林就是阶级敌人,跟八大天王和梁山好汉的同阶级火并性质还不一样。
抛开这些不说,光说这些人闹起来怎么办?据我所知,这十八位是按严格的武力值排下来的。
那么大的隋唐,就排出这么十八个人尖子来,这打起来丝毫不亚于导弹轰炸。
光靠方镇江和宝金几个,甚至再加上程丰收他们都未必能控制得住局面。
我真怕一回育才看到一片荒原,再惨点尸浮遍野,这就给我灭了门了,我还得流落江湖学武功给颜景生他们报仇去……路过三国和北宋的时候,我是硬控制着才没停下去把关二爷和土匪们拉上以做后盾。
因为我忽然想到:这些人也未必就是李元霸的对手……我心急如焚快马加鞭,经过漫长的跋涉,终于闪现在2008年,地点是距离育才不远的一条僻静小路。
远远望去,育才巨大的浮影依旧屹立在前方,看来打归打,暂时还没拆楼。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路,好象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经过某主题广场的大屏幕时那上还在放着广告——一般市里要有什么重大新闻会在那上有反应。
当我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似乎觉得今天要比以往安静了一点。
我下了车,顺着老校区的墙根悄悄往客户们开周末会的阶梯教室摸。
一抬头,一个孩子正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定定地看着他,他静静地看着我。
从他清澈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惊恐、悲伤、绝望以及无助……我心一抽。
这帮禽兽,看来是连孩子都没放过啊。
你看看把我的学生吓成什么样了?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眼神除了看到了孩子不应该看的血流成河以外,还有什么更恐怖的场景能把他吓成这样。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静悄悄的,看来这可怜的孩子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把一根食指慢慢比在嘴上,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孩子乖巧地点点头,我缩着脑袋继续往前踅摸。
下一秒,这孩子忽然站在墙上大叫道:不好了,校长来了,快跑啊——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我就眼见着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小树丛和花池里过跳蚤一样有无数的孩子跃上墙头,转眼即逝,一边叫嚷着:快跑快跑,被校长抓到又要罚站……我愕然回头,见墙上那孩子冲我做个鬼脸,也跳到那边去了——我们育才的规定,学生可以到老校区,但只能走墙并且不能被我抓住。
那么……那孩子那样的眼神是因为看见了我?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学生们还是安全的。
但是很快我的心就又悬了起来:这偌大的老校区为什么连一个老师都不见呢?方镇江和老王他们哪去了?难道终究是没有逃过波及……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我索性直起腰走进教学楼,还是太静了……不对,很诡异,平时这里绝对没有这么压抑。
王寅和宝金他们都是些个高喊二叫的主儿,往常这里还能听到佟媛和秀秀银铃般的笑声。
压抑,诡谲……我一步一步挪到阶梯教室门前,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似乎有人在平心静气地说着什么,又好象是我的幻觉。
整个走廊都笼罩在阴森莫测的气氛里……事情是这样的:那些从隋唐穿越来的不速之客到达育才之后就被领到了老校区的阶梯教室,然后这里马上成为了隋唐大战的第二战场。
呆霸王李元霸首先发难,又上演了一出血腥的力劈活人的大戏。
杨林定彦平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罗成不敌之下大喊表哥秦琼,而秦琼他们正好被前来制止的方镇江他们绊住了手脚,于是罗成惨死,秦琼程咬金大怒中立刻把他们当成了敌人的埋伏。
于是双方混战,花荣和王寅等人只能暂时站到了隋炀帝一面,虽然取得了主动,但他们的职责不允许他们拉偏手,结果很快宇文成都一派也很快跟我们育才的老师反目成仇。
在极度混乱中,所有人都死于非命,包括被牵连在内的竹林七贤。
最后只有李元霸一人幸存,呆霸王旧病复发,把一个黑板擦高高扔上房顶。
但是正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可怜的雷公崽最后一个倒在了血泊中……一定是这样的!只可叹那新婚的方镇江夫妇,新房马上就装修好了。
更可怜手无缚鸡之力的秀秀,临死还牢牢拉着花荣的衣袖……更更可怜……更更可怜的是我,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想到这儿,我一边泫然欲泣一边怒发冲冠,带着复杂的情绪,强忍着悲痛和惊惧,缓缓推开了阶梯教室的门。
满屋子的人呐!满屋子会喘气的人呐!不但会喘气,坐在最后一排的方镇江手里还夹着一根烟,烟灰都燎到指头了,他还专注地低头往小本上记着什么。
在他前面,老王、宝金和花荣等人都赫然在座,全都专心地往讲台上看着。
在他们身边周围,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隐隐有大哥风范的黄脸汉子就是秦琼秦叔宝,坐在他左边那个尖削脸的白面帅男就是他的表弟罗成了——这么说,反隋方面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我一数,我没见过多出来的人正好是26个人。
也就是说,如果加上程咬金,十八条好汉和竹林七贤全都健在——最让我看不懂的是这些人不但和平地待在一起没有闹事,而且还都安静地看着讲台。
那上面,一个留着毛茬子发型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听他说话正是我在走廊上听过的那个声音。
我捅捅方镇江:你们干什么呢?方镇江把烟头丢在地上,爱搭不理地说:别闹,听陈老师上课呢。
我发现自打我进来以后,基本上没人对我感兴趣,有的眼睛也不抬,有的则回头看我一眼继续听讲台上的老头讲课。
……继续诡异中。
这些人到底在干嘛?不说方镇江这样平时书都不看一页的人为什么做起了笔记,秦琼和杨林他们那可是死仇啊!我往黑板上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画了一条曲线,歪歪扭扭地盘延而上,这条线两边隐约是横轴和纵轴——K线图!我顿时也大感兴趣,坐在方镇江旁边道:股市终于能涨啦?这牛人哪请的?方镇江道:别胡说,那是取经线路图。
什……什么玩意?我纳闷道。
能吸引这么多人关注的,难道不是股市行情?这时,讲台上的股市牛人微笑道:阿弥陀佛,新来那位施主,你是小强吧?我诧异道:你认识我,你哪位啊?牛人笑眯眯地合什道:贫僧玄奘!第一百三十七章 空玄奘,不就是唐僧吗?前几天带着包子找嬴胖子的时候依稀记得颜景生跟我说过,可是这两天一忙,再加上满脑子都是十八条好汉,我几乎把这个老和尚给忘了一干净。
可是他站在讲台上干什么?我见老头拍着手上的粉笔灰笑眯眯地等我上去,只好从最后一排走到他面前。
近看这位高僧更不像是个和尚,穿了一身灰不拉唧的甲克——这倒是可以理解,一般新客户到育才第一件事就是换行头。
抱着为客户考虑的态度,我们备有各种款式的衣服,大多是接近简约和返古的风格,但是和尚的僧袍那是没有的。
再看发型,不但不是和尚的光头,还毛毛茬茬的,胡子也很有零落的味道。
怎么说呢,这位历史上最著名的和尚没有一点宝相庄严的样子,甚至还不如二流电视剧里那些戴着头套冒充和尚的演员。
见我上来,玄奘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看来他已经很熟悉现代的礼节了,随即笑道:小强兄弟这是打哪来啊?称兄道弟?话说我身份特殊,跟皇帝称兄道弟也没什么感觉,可这跟和尚平辈论交还是第一次。
我干笑道:刚去了趟秦朝。
玄奘拉着我的手冲下面说:我喧宾夺主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这里的主人小强,大家以后多多亲近。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儿吧。
下面的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小声地叹息了一下,开始各自收拾书本离座。
一个孩子猛地站起来道:小强,你见我哥了没?他这一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看个头,这就是个十六七的少年,虽然满脸褶皱头发稀疏,可还带着三分稚气。
但他一说话却瓮声瓮气的,直震得整个教室隐隐回声。
他一站起来挡住了他后面那人的视线。
那人乃是一个金脸大汉,面有微须,长得很是威武。
这人伸手一拉少年道:坐下,挡着我了。
少年一甩手,回头怒道:宇文小子,你想再死一次啊?那金面大汉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宇文?十八条好汉里好象只有宇文成都姓这个姓吧?如果是这样,听他前面那小孩的口气,难道是……李元霸?今天可开了眼了。
看门大爷一样的唐玄奘,十六岁的小丑孩儿李元霸——小丑孩儿见我不回答他,又问道:喂,问你呢。
我小心道:你哥是李世民吧?是啊!那个……你要早来几天就见着你哥了。
我这回去的是秦朝,所以也没看见他。
小丑孩儿失望地哦了一声,回身又跟宇文成都道:宇文小子,走,咱俩练两跤去。
这些人里也就你能和我比划两下。
宇文成都笑道:你就算不叫声叔叔,大哥总该叫我一声吧?说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往外走。
小丑孩儿生怕他跑了似的挽着他的胳膊,嘴里却说:呸,能赢得我再说。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担心道:那俩不会出什么事吧?玄奘呵呵笑道:放心,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被我化解了。
我一愣,随即抓起玄奘的手使劲摇着:你是怎么做到的?玄奘合什道:佛法无边,回头是岸。
化解尘世嗔痴仇恨,这也正是贫僧之所以去天竺取经的初衷。
嗯,这两句话说得才有点像个和尚了。
我依旧摇着他的手说:悟空他们都挺好的吧?玄奘微笑不语,可能是我不够严肃。
我忽然想到如果猴子都成斗战胜佛了,那猴子的师父还跑到我这儿干什么?可见悟空其人……其猴是真实性不大可靠。
这时,那个我一进来就注意到的面脸汉子来到我们跟前,亲切地招呼道:小强,久仰大名啊。
我急忙抱拳道:这位是秦二哥吧?不等秦琼说话,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那个帅小伙道:表哥,还真是哪都有人认识你呀。
秦琼给我介绍道:这是我表弟罗成。
我跟罗成微微点了一下头。
对这小子我没有好感,觉得他老不地道的。
本事虽然是有,可是太阴了,谁也看不在眼里,自高自大。
人家项羽和关二爷虽然也骄傲吧,可真碰了钉子宁愿一死,这小子是见谁比他有本事就阴谁,那我……嗯,他应该不会阴我。
秦琼拉着我的手来到一个魁梧的白胡子老头面前,恭敬地给我介绍:这位就是靠山王杨林杨王爷。
杨林瞟着秦琼哼了一声,但跟我还是满客气。
秦琼尴尬道:义父,你还在生我气?杨林终于长叹一声,道:你我各为其主,我也怪不着你。
以后你见了我叫声杨兄,我见了你叫声秦琼老弟,也就罢了。
秦琼神色黯然,又冲老杨行了一礼,这才又拉着我来到临窗而站的一个人面前。
这人满脸髭须,站在窗前默然无语,跟谁也不多说,郁郁寡欢。
秦琼低声唤道:二哥……这人头也不回,还是只顾望着窗外。
我不禁疑惑道:这位二哥是……单雄信单二哥?单雄信诧异地转过头来,勉强笑道:呵,倒是你也认得我?谁还能不认识单二哥呀?虽然我对隋唐这帮人不太熟,但当年听评书最常听的就是南七北六十三省,绿林好汉总瓢把子大寨主单通单雄信,都快背成顺口溜了。
小时候一念这行字就热血沸腾,那会儿咱最仰慕的就是这种人:黑社会老大呀。
单雄信重重地拍了我膀子几下,简单地跟我聊了两句,豪迈爽朗之气油然可见,然后就跟老王说话去了,自始至终没有看秦琼一眼。
我纳闷问秦琼道:二哥,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秦琼落魄天堂县,当锏卖马,最后被单雄信接回二贤庄,两人结为生死弟兄这典故我还是知道的。
秦琼摇头苦笑道:说来话长了……这时我就觉得有人捏我脖颈子,回头一看,一条粗豪的壮汉正瞪着我,见我回过头来,佯怒道:小子,怎么不来跟我见礼?瞧不起俺大老程吗?我笑道:正找你呢,有机会一定把你那三斧子传授给我。
大汉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忒机灵,那可就一言为定了啊。
这汉子自然是程咬金。
我跟他说的求授三斧子云云倒也不全是客套,我一直以来都在孜孜以求一种行之有效的攻击方法,许程咬金有三斧子,就许小强有三板砖!当下在秦琼的引领下又见了不少其他人。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十八条好汉几乎有一半是保隋将领——这真是一个很变态的排名榜,完全没有立场——自然有不少是秦琼的敌人,这一点从秦琼赔着尴尬给我介绍就能看出来,也足见秦琼厚道。
虽然看样子这些人还是不太对付,不过我也很满足了。
我不求他们能像四大天王和梁山好汉们一样和睦相处,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玄奘。
这回我诚心诚意地走到玄奘面前,感慨道:服了,大师。
我看出这些人之所以能聚在一起,全是因为听玄奘的课。
是什么能使人不顾仇敌在侧静下心来听讲?这简直比当年的李小龙猝死之谜还折磨我。
玄奘道:不要叫我大师,我不是什么大师,叫我玄奘就好。
我干笑道:这可不行,您这是为难我。
玄奘道:那你就像他们一样叫我陈老师吧。
陈老师?我俗家姓陈。
我挠头道:出家人不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么?俗家的姓您还记得?玄奘笑道:这话说的,我十几岁才出家,怎么不记得?我:……这又满不是回事了。
人家高僧说法,有人请教俗家姓名,一般不是都得闭目合什说贫僧已经忘了吗?哪怕是去年出的家也得这么说。
我赔笑道:是是是,玄奘大师是空,陈老师也是空,俗家姓名还是空,反正都是空,怎么称呼都不重要……这个咱懂,跟和尚聊天你只要什么都往空那儿堆就行,还有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也是一大法宝,比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鸡也是狗狗也是鸡——我忽然想到一个矛盾点:既然怎么称呼都不重要,那为什么不能叫大师呢?我正这么想着,就听玄奘道: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任嘛都是空的我还跟你说什么劲儿啊?我:……第一百三十八章 慧根在见玄奘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位大唐高僧就算不像周星星恶搞的那样是个罗哩巴唆唧唧歪歪的话痨(参见《大话西游》),至少也是个言语无味面目可憎的夫子型人物,一般特有学问的人容易犯这样的毛病,再加上虔诚的信仰,他们是不会顾及别人是不是能接受这一点的。
可是今天一见,发现玄奘格外对我脾气。
老头自打见了我以来还没说过一句大道理,尤其是他这句关于空的诠释,很有惊艳的感觉,看来大师就是大师,知道跟我这样的人说话不能老拿空说事儿,得有干货……这时有一行七人来到我面前,纷纷拱手道:小强兄,今后要多蒙照顾了。
我一看这七个人个个衣袂宽松风度翩翩,跟秦琼等人面有杀伐的风格截然不同,忙还礼道:哥儿几个就是七贤吧?为首那人儒雅一笑道:贤是不敢当的,不过是生逢乱世,寄情竹林的七个无用之人罢了。
我连连摇手道:现在除了阿富汗和伊拉克,天下还算是太平的。
那人又道:不管怎样,我等无心政治,只求斗方之地能赋谣抚琴。
这人身后的一个儒生怒目身旁一人,冷嘲热讽道:嵇康兄此言差矣,咱们之中可不都是无心政治的人呐。
被讽刺那人脸上一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嵇康回头微笑道:伯伦兄何必计较呢?你我七人能重聚于此,足见投缘,前尘往事都让它过去吧。
玄奘呵呵笑道:这话说得好,叔夜果然有慧根。
嵇康恭敬道:老师谬赞了,等老师有闲暇的时候,叔夜还要多多请老师释疑佛法上的滞塞之处。
玄奘道:你若问我典故出处我自能答你,但所谓滞塞,却只能问自心。
自心释疑,便世间无疑。
嵇康一凛,忽然畅快笑道:知了。
玄奘一扬手:去吧。
嵇康答应道:好!说着莫头就走。
我看两个人说话有点毛毛的感觉,急忙问道:去哪啊?嵇康边走边大笑道:叔夜已经挣脱苦海,所谓去,是远离尘世一切苦恼之去。
我叫道:你不会是要找地儿自杀去吧?嵇康不悦道:当然不是。
你这俗人怎么能懂?我挠头道:不是……我是说你具体打算去哪啊?总得有个地方吧?正沉浸在挣脱苦海喜悦里的嵇康同学被我这个极为现实的问题一棍子就抡懵了,喃喃道:是啊,我去哪啊?我指着门口说:我们育才暂时还没竹林,不过你出去以后往东走,过了小门就能看见一片小树林,那僻静,想弹琴还是喝酒都便宜……我记得仓库里还有把俞伯牙弹过的琴,临走的时候要摔我没舍得。
嵇康刚要走我又说:把这哥儿六个领上,也帮着他们渡渡苦海。
我看出这七个相互也不太友好。
不过因为都是文人所以也就光打打嘴仗,至于为什么不大清楚,听口气好象是政治观点不同。
七贤走了以后,我跟玄奘说:陈老师,恭喜您又渡了多半打人啊。
玄奘笑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聪明人面前话说三分自然透。
我说:是啊,像我这样的才用拿棒子凿呢。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由秀秀带着继续参观学校和学习生活知识去了,我就和玄奘随便聊着。
宝金凑上来说:小强,秦朝那块羽哥他们都好吧?我赶紧拉住他跟玄奘介绍道:陈老师,这个跟您是同行。
宝金羞愧道:好多年不干了。
再说我这和尚属于混饭吃的,跟陈老师比就差远了。
玄奘边客气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干得梆梆的馒头在桌子上敲碎,就着白开水吃了起来。
我失色道:您就吃这个?宝金道:嗨,我也别扭好长时间了。
小六子他们一来不会做素饭,二来他们用过的锅也不干净,陈老师用不习惯。
这我信,我们育才伙食好那是出名的,小六子他们手艺好不好不说,但是绝对舍得用料,孩子们每天都大块吃肉大碗喝汤的——这也是梁山后遗症。
所以,这就给玄奘的伙食问题带来了困难。
我们知道,一个惯于长久吃素的人他是丝毫也沾不得荤腥的。
我拉起玄奘的手道:走,我请您百素园。
玄奘躲闪道:这样就挺好的,取经那几年树叶我也吃了不少。
我强拉着他往外走:您这是骂我。
宝金也劝:您就跟小强去吧,百素园的素斋很有名的——我一会儿还有课,这次就不陪您了。
玄奘无奈,只能跟着我上了车。
玄奘新奇地看看这摸摸那,问道:这东西也叫车吗?我边打火边说:是啊,您取经要有这么个东西来回最多一个月——不过您要的就是个过程,真有这玩意儿您也不屑开吧?玄奘乐道:谁跟你说的?真要有这东西我乐大发了。
我再次无语,跟这和尚说话你哪哪都得小心,以前学的那一套全没用。
百素园是我们这最有名的素斋食府,前几年半死不活地维持着,随着这几年人们提倡这主义那主义,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一个高档地方了,装修比同规格的饭店还华丽,不过菜谱上的价格也攀升了好几倍。
基本上成了一个有钱人偶尔吃新鲜的地方,也成了我们这宗教人士宴请外宾和同行的指定餐厅。
我带着玄奘进了百素园一楼,一个穿着白净布纽衣服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把我们迎了进去。
这儿的服务员也都是本地的居士,有时候见穿着袈裟进来的还能跟你简单讨论几句佛法,非常别具一格。
不过他见我们不僧不道的,也就没上心。
一问二楼雅间都包出去了,我们只好就坐在大厅里。
餐厅四面的墙上这儿挂一条金刚经讲义,那儿挂一条六祖坛经,还有不少劝人向善的格言隐蔽在假山和塑料花之间。
淡淡的檀香在不影响人食欲的前提下袅袅缭绕。
我问玄奘:陈老师,这地儿不错吧?玄奘点头道:不错不错,光吃饭浪费了。
菜谱上来我一边翻一边跟服务员说:你们这儿鱼做得最好是吧?来一条。
我看看玄奘诧异的眼神,笑道:老师放心,这绝对都是最正宗的素食,葱蒜味精都不放。
服务员也帮腔道:是啊,我们这的鱼是用豆腐皮还有面筋做的。
我又点了一个四喜丸子和一个扒肉条还有一个宫保鸡丁——在这不存在荤素搭配问题,反正除了豆腐就是干果和菌类。
我把菜谱还给服务员,见玄奘脸色古怪,安抚他说:您只管放心吃。
可以跟您这么说,除非厨师做菜的时候把手切了,要不这地儿您哭着喊着也吃不着肉。
玄奘道:你说的……怎么比吃肉还恶心呢?等菜上来一看,我都暗暗叫了声绝。
那鱼做得……真跟条鱼似的,挑一筷子还可以看到手工做成的假刺。
那扒肉条做得……真跟扒肉条似的,还有皮肥瘦之分,那丸子做得……嗯,就真跟丸子似的。
我给玄奘掰了副筷子递给他说:怎么样陈老师,素菜做到这地步算可以了吧?玄奘微微笑道:着像了,着像了。
我纳闷道:怎么了?玄奘道:既然明知是素食,非要把它们做成飞禽走物的样子,可不是着像了吗?我点头:说的有道理。
便拿没用过的筷子把盘里的菜都夹碎,使它们看不出原样。
这回行了吧?玄奘笑道:小强你又着像了。
……又怎么了?既然已经做成了飞禽走物的样子,你把它们夹碎,不是又着像了吗?我怎么老着像啊?我郁闷道:那已经这样了,您就凑合着吃吧,要不该换您着像了。
玄奘呵呵一笑,举筷而食。
老头看来是真饿了,一下撕走半条鱼卷进了嘴里。
我忙介绍道:这鱼除了样子像以外还有一绝,那就是味道也跟鲤鱼如出一辙,您吃出来了吗?我随即悟道,哦对了,您没吃过真鱼。
玄奘抹抹嘴道:吃过。
啊?我不但吃过鱼,也吃过肉喝过血,反正和尚不该吃的我实在想不出我还没吃过什么了。
酒肉和尚?我赔笑道:这也没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嘛。
玄奘摇头道:不是,我在取经的路上过了不少沙漠和荒芜人烟的地方,草都没有的情况下爬虫和蛇着实吃了不少。
当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还是严守戒律的,没条件也就没办法了。
总之,我得活着。
是是,蝼蚁尚且偷生——诶,这话出自哪部佛典啊?玄奘摸了摸下巴道:蝼蚁尚且偷生,嗯,这话说的很有悲悯的味道,却不知典出何处(注:此语出自《西游记》)?要说我是为了偷生,也不尽然,当初我一心想的是要把佛经取回大唐。
孔夫子不是说了么?‘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意思就是说,既然经书还没到大唐的土地上,我就还不能死。
说着玄奘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肃然起敬道:有的人活着是为了吃饭,有的人吃饭是为了活着。
玄奘停下筷子道:哟,小强很有慧根呀。
我干笑道:嘿嘿,这话不是我说的,好象是苏格拉底的名言。
玄奘道:嗯,这个苏格拉底很有慧根。
我开玩笑道:我把他找来给您当徒弟怎么样?玄奘道:当徒弟谈不上,不过取经路上真要有这么个智者一路陪着,那倒真是桩妙事。
到时候全配古希腊的班底:苏格拉底扛着金箍棒降妖除魔,柏拉图好吃懒做,亚里士多德挑着担,玄奘大师身骑狮身人面兽,大不了取回经来分他们两摞,反正佛学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哲学的成分……第一百三十九章 宁学桃园三结义,莫学瓦岗一炉香说到取经,我忽然问:您为什么要取经啊?我这么问是因为我想起一个事儿来。
我们家以前有个邻居,现在是中国什么什么乐团的第一圆号,出场费动辄上万。
可是我太知道这小子的底细了,他以前是吹长号的,之所以后来选择了圆号,是因为他背着长号坐公交车售票员不让他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是经不起推敲的,我很想知道在出国留学还没盛行的大唐,玄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玄奘笑道:如果我跟你说我是为了普渡众生,你信吗?靠,这太难回答了。
如果是平时哥儿几个聊天有人这么问我,我就会严肃地告诉他:我信!或者直接把痰吐在他鞋面上……可是面对玄奘这样的高僧——一个经常会冒出凉腔来的高僧,谁知道他原本是怎么想的?我要说错了他又该说我着像了。
我嗫嚅道:本来……是不太信的,不过是您说的那我就信。
玄奘道:我可没说我是为了普渡众生,我就是问问你信不信。
看看,果然上当了吧?我毅然道:好吧,那我不信,您上外头发展肯定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吧?玄奘不满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你说我不是为了普渡众生我干啥去了?我:……玄奘笑道:呵呵,跟你开个玩笑。
其实要说抱着普渡众生的心去的,未免把自己说得太伟大了。
开始我也是为了释疑才去的。
当时的佛经百家说法,莫衷一是,为人讲解难免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佛教本是以教人向善为本意,我不想信徒们也分了派别,所以追本溯源,这才去往天竺。
我说:您的意思是先把和尚们普渡了?这比普渡众生还伟大呢。
玄奘一笑道:伟大谈不上,不过取经确实是件功德事。
这件事我去做了,而且成功了,倒是侥幸得很。
我说:您太谦虚了。
秦始皇是千古一帝,您就是千古一僧。
玄奘摆手道:那些都是虚名,能为人解除怨念化解仇恨才是我看重的。
我两眼冒小星星道:对对,凡是高僧都擅长干这个。
玄奘道:其实不光佛教,凡是能称得上信仰的宗教都是以此为本的。
宗教也许能使人疯狂,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宗教,可能这个世界早就疯狂了。
我汗道:没想过……您对其它教派也感兴趣?玄奘点头道:这两天粗略地了解了一些基督教和天主教。
我说:您再多了解点犹太教就更好了。
能化解了巴以冲突,今后10年的诺贝尔和平奖都能给您预支了。
对了,说说那十八条好汉的事儿吧,您是怎么让他们和解的?玄奘道:尘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插口道:嗯,这是毛主席说的。
看来和尚来了以后真是没少看书啊。
所谓仇恨,必是有缘由的,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抱着仇恨而生……我忙说:有,武侠里的主人公一般都有杀父仇人,而且仇人不是武林盟主就是王爷。
我见玄奘不乐意了,赔笑道:您继续说。
老头侃侃而谈道:要想化解仇恨,就要找到仇恨的根本。
拿那十八个人来说,他们之所以结下怨恨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无非是两国交兵各保一主。
可是你仔细想想就能看出:这些人里有真正大奸大恶的人吗?我搓手道:不知道……这些人里都有谁我还没彻底弄明白呢。
玄奘伸出指头一个一个跟我报名字道:这些人包括后来的翼国公秦琼、右武侯大将军尉迟恭、隋朝的靠山王杨林……我一听他居然能报得这么详细,不禁诧异道:您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玄奘微笑道:这些人在我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耳熟能详了。
我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秦琼和玄奘他们都是李世民时代的人,而秦琼他们当时都是大名鼎鼎的开国功臣,玄奘自然能如数家珍。
通过跟玄奘一聊我才知道,十八条好汉里不但有秦琼罗成这样兴唐的和杨林宇文成都他们这样保隋的,而且这两派人几乎人数相等势均力敌。
兴唐方自秦琼等人以下还有裴元庆、雄阔海、伍氏兄弟等人,保隋的也有左天成、魏文通、新文礼等猛将,两派为了江山经过了长期你死我活的战争,几乎大部分人都互死敌手。
我想了想,这些人里还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名头就在那摆着呢,十八条好汉嘛,除了猛将就是牛人。
再拿梁山和方腊来做比较,双方前一次的火并基本上是出于方腊对宋江背叛本阶级的仇恨和梁山对痛失兄弟之恨越打越僵,所以才引发了一场让人揪心的战争,他们间的恩怨是私人对私人的,好汉们打方腊可不是为了宋徽宗的江山。
而隋唐这些人的问题就可以大而化之了,是很纯粹的两国之争。
要说私交,其中不少人相互还很有渊源,比如秦琼就曾认过杨林为义父,虽然当时是虚情假意的,但后来俩人还是有了一定的感情,对立是因为观念不同。
有点类似于朋友间的同场竞技,只不过输掉的一方多赔出条命就是了——一条命对这些人来说,几乎算不上什么仇恨。
经过玄奘这么一解释,我钦佩得五体投地,老头对人情世故洞察得非常透彻。
我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就能信服?玄奘道:所以说仇恨能蒙蔽人的双眼,他们只知道谁谁谁跟自己是仇人,却从不回头想想根源,老和尚说到这儿高深道,想要化解他们的恩怨,只要让他们回头看看就是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是服务员。
我说:还有一个人我搞不懂。
那个单雄信是怎么回事?他好象跟谁也不搭。
玄奘微微摇头道:说起这人可就复杂了。
他本是秦琼最好的朋友,后来一同上了瓦岗山反隋,可是瓦岗群英最后决定保太宗后,因为单李两家颇有过结,单员外就与众人分道扬镳了,后来投靠了反李的王世充。
王世充兵败投降,单员外匹马突围被擒,最后坚决不屈被杀。
我咋舌道:秦琼就没拦着点吗?玄奘道:当时翼国公不在现场。
我点根烟道:就算秦二哥不在,都是瓦岗上一起混出来的兄弟,其他人就不管?玄奘慨然道: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不杀单员外,凭他的江湖地位,就算对后来的大唐造不成威胁,总会有颇多枝节。
我不屑道:难怪人们说宁学桃园三结义,莫学瓦岗一炉香,这帮家伙总是不老地道的。
玄奘长叹道:世间有些仇恨易解,有些仇恨却不能仅仅靠佛法化解,像你刚才说的杀父之仇、宗教矛盾就是这样,这也是我最大的遗憾。
看来巴以冲突陈老师暂时还没想出辙来解决……我说:嗯嗯,我就有一死结——小时候有个叫二胖的家伙老欺负我,我特恨他,您能不能给化解了?玄奘笑而不语。
跟老头一聊天我发现,这位大唐高僧不但精通佛法,而且对地理、各地风俗、甚至星象占卜中医草药都有很深的造诣。
这在我接待的人里并不少见,毕竟都是人尖子。
可难得的是玄奘大师口才也十分便给,时而口若悬河时而惜言如金,但总是能说在点子上。
而且他的经历确实太丰富了,听了几段他取经路上的故事几乎连我都放不下了。
他能让那十八条好汉和方镇江他们乖乖坐下听讲也正是先拿故事吸引住了这群人,那些佛法道理也是通过他这些经历慢慢渗透给别人的。
最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他对世界看法的通透和处理人情世故的圆润,不论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性格,在他面前都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而且不必拘谨——说难听点就是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也难怪,能穿越十几个国家经过各种地貌到达万里之外的地方,没有这种素质是寸步难行的,他得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否则除非真有悟空保他,不然一个固执的老和尚恐怕还没走出国门就被人遣返了。
一个人再有聪明才智,总有他不足的地方,但这和尚是我见过的几乎完美的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如果他当年愿意从政,徐茂公顶多给他打个下手;如果他有志于科学,说不定唐朝就用上蒸汽机了;如果他想学武,未必不能成为后世武侠YY的原形人物……可我就纳闷了,这么一个人才怎么就当了和尚了呢?话说回来,还是为了普渡众生。
不过玄奘的说法是为了给世人减轻苦恼释疑困惑,说得更通俗点就是尽一人之力让尽可能多的人快快乐乐地活着。
这不能不使我第一次全心地对一个人由衷地敬佩。
玄奘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是一个高尚的人,是一个毫不利己专门为人的人,是一个不远万里去往天竺取经的人……这跟那些家世煊赫的人宁愿选择当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是一样的。
对了,玄奘就更像一个心理医生和心理学家,专给人解心里的死疙瘩。
说到竹林七贤,老头不但能叫上这些人的名字,还能把他们的代表作和处世观点给我详细介绍。
于是我才知道,竹林七贤不是我原先想的那样个个幽雅恬淡的,哥儿七个原本确实是为了避世躲清净去了,可是后来当权的司马氏强迫他们出来做官以为自己造势——从这一点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是个好时候,很缺公务员——结果嵇康阮籍公然拒绝,嵇康为此还被迫害致死;而七贤里的山涛和王戎没有经得住威逼利诱,不但出世了,甚至还都做了大官。
刚才在育才,山涛就因此被阮籍臊了个大红脸。
玄奘笑道:这些文人就有点像小孩子,很天真也很简单,他们之间更谈不上什么仇恨了。
正说得高兴,刘老六一个电话敲了过来,头一句就是:小强你在哪呢?在外头吃饭呢,有事儿吗?我这会儿比较不待见老神棍,一般他找我肯定没好事,尤其是自从他不给我发工资以后,我更不愿意搭理他了。
果然,老神棍火烧屁股一样叫道:那你别回家了,直接去三国!我夹个豆腐做的丸子放进嘴里:关二哥出事了?三国里除了回不去的曹小象,我就只接待过关羽关二哥,他能出什么事,卖枣让城管打了?刘老六道:不是关羽,刘备让人给抓了。
你赶紧去救,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嘿然:刘备是咱客户吗?我虽然干的是售后的活,可你总不能买联想的电脑让方正的售后保修吧?刘老六道:一样的,关羽回去引起连锁反应刘备才被抓,咱们要是不管他都得栽进去。
嗯,这属于买了一个盗版软件把电脑给黑了,是得找那卖盗版的小子。
我心不在焉地问:谁抓的?我太知道刘家人的特点了,其死里逃生指数绝对比我不低。
虎牢关被吕布给抓的。
你得赶紧的了,这会儿刘备和曹操这些人还不是什么人物,说杀就杀了。
我猛地坐直身子:什么?那你让我怎么办?你看我哪儿长的像能干过吕布的?你不是还有饼干什么的吗?我仰天狂笑一个:就算我有一万块饼干,你说让我复制谁吧?刘老六嘿嘿笑道: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很多问题是不能靠武力解决的——我提醒你啊,刘备一死咱们绝对都跟着玩完,你这趟可是保命之战。
这他妈说的太对了,很多事情确实是不能靠武力解决的,因为根本解决不了——凭武力谁能干过吕布?我急得冷汗出了一层,把钱包抓在手里问玄奘:您吃好了吗?玄奘道:可以了。
我边掏钱边说:那我先把您送回去,这儿的电话我也有了,以后让他们定时给您送饭。
玄奘看了一眼我的脸色道:有急事了?我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勉强道:……不急。
玄奘也不多问,提着服务员打包好的剩菜跟我来到外面,上了车以后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不管遇到什么急事,先别急,这就成功了一半了。
老和尚念经似的这么一叨咕,我还真就不那么毛躁了。
冷静一想,能和吕布硬干的人真有,起码项羽和二胖就是两个,项羽抽不开身就不说了,二胖不是现成的吗?我把车开上路,给二胖打了个电话。
只听那边电焊滋滋作响,我说:正修摩托呢?二胖道:是啊,现在不缺钱了,拿这个当爱好。
我开门见山地说:让你现在跟吕布掐,有把握赢吗?二胖笑道:你中风啦?我不就是吕布吗?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和自己见面喝酒这码事。
那我简单跟你说吧,如果你和吕布两个现在碰了面,你能干得过他吗?二胖闻言,停下手里的活小声问我:出事啦?我看路还长,就把我能穿回去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最后特意把虎牢关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二胖无限留恋道:虎牢关……那可是我一生最得意的时候啊,刘关张仨人也不是我个儿……我骂道:别扯淡,说正事!二胖理理情绪这才道:说实话,以我现在的状态铁定白给。
那时候的我每天征战,肌肉武技都在颠峰,现在的我什么德行你也见过,低头看不见脚背了。
我叹道:你真是我的冤家。
说说你们那会儿谁还能打赢你,说实话!我就不信偌大的三国真地就没个把世外高人什么的。
二胖斩钉截铁道:没有,反正我是没碰到过。
手把手教我功夫的老师有次跟我切磋武艺也让我不小心给开了瓢了,我能证明他没有藏私。
我:……二胖又道:不过既然你有难处了,我说什么也得去一趟,我也真想见见他。
我感动道:够兄弟,我不该刚才跟人吃饭还骂你。
二胖:……我说:那你现在就出发来育才,我在那儿等你。
有了二胖做后援,我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但是武力解决还是被排除在外了。
在何天窦的旧别墅,二胖和项羽开始打了个难解难分,不过后来气力上明显落了下风,但照他今天一说,原来真正的吕布还要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真是难以想象的强啊!玄奘见我心事重重,笑眯眯地说:断断续续听了几句,你这是要拉着吕布打吕布去?多聪明的和尚!我唉声叹气地说:可惜认识我那个吕布跟不认识我那个吕布一比就是个怂包,这事还非办不可,难死我了!玄奘道:这事其实一点也不难。
我眼睛大亮道:那您给我支一招。
玄奘乐呵呵地说:等到了育才,不用我说你自然就明白了。
第一百四十章 牛屎锤因为心里没底,我一路板着脸把车开回育才。
回宿舍的路被一群孩子挡住了,我正没好声气,也懒得跟他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就使劲按了两下喇叭。
一群孩子回头看看我,好象我只是个路人甲(那是我前世),很快就都又转过头去了。
我下车摔上门,恶声恶气地问:你们干什么呢?几个孩子头也不回道:不要吵,快来看。
我往人群里一看,见几个十四五的大孩子又围成一个小圈,在他们脚下摆着几条练举重用的杠铃和十几片杠铃片。
被他们围在当中的,正是小丑孩儿李元霸。
这孩子身量还没长成,面对着几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少年,眉头皱成一团,显然孩子气未脱。
从现场的气氛上明显能看出双方是在对峙。
那几个大孩子我都认得,都是跟着李逵练举重的,而且卓有成效,什么市、区、全国青少年的举重比赛冠亚军都在我们这儿了,不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和李元霸起了争端。
我拉住一个大孩子问:怎么回事?那孩子回头见是我,气咻咻地指着李元霸跟我告状:他说我们练的都是垃圾。
我一时失笑,问李元霸:你是这么说的吗?李元霸瓮声瓮气道:是啊——那几个大孩子顿时鼓噪起来,纷纷指着李元霸质问。
李元霸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杠铃,无辜道:本来嘛。
你们拿这个能练出什么来?这下那几个大孩子更激动了。
要是李逵宝金这些成年人这么说,他们只有乖乖听的份儿,可是面对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尤其又是个其貌不扬的丑家伙,他们当然不服气。
一个年纪小小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儿学生也不多说,卡卡两下装了两片杠铃片,对李元霸道:丑小子你看好了,这可是80公斤。
说着站在杠铃前,一个标准的抓举稳稳举过头顶坚持了几秒,然后嗵的一声扔在地上,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周围不少人喝起彩来。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举起160斤的铁疙瘩,而且还是抓举……反正我是做不到。
大个儿放下杠铃对李元霸示威道:你能照着做下来再说。
李元霸饶有兴趣地伸手拿住杠铃,略略一提,喜道:咦,还挺沉。
边上几个孩子讽刺道:废话,你以为这是塑料片子呢?可是他们都会错意了……李元霸说挺沉,意思是说这东西比看上去要重而已——下一秒,他单手把这铁杠子平端在胸前仔细打量着,咂摸着嘴道:嗯,跟我5岁时候耍的那把大刀差不多重。
这一手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在场的人里,包括秦琼、宇文成都等猛将兄,他们用的兵器自然都不少于百来斤,可是要把160斤的大家伙像这样捏绣花针一样举重若轻,那是谁也做不到的。
李元霸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脚下那一堆杠铃片,若有所思,一手仍平举杠铃,另一只手随便抓过几片加在了铁杆的两端。
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叫道:小心,危险!李元霸这个动作绝对是严重违反操作的,这万一一个抓不牢掉在脚面上那可就生根发芽了。
李元霸把所有杠铃片都加上,把那杠铃穿得看上去就像个大葫芦似的,然后锁死卡锁,像耍白蜡杆一样在头顶上挥舞了几圈。
我只觉冷风扑面,马上张着双手叫道:大家都退后!众人让出一个大圈来。
李元霸就抡着不知多少斤重的大铁葫芦舞了一趟——比六小龄童耍棍子慢不了多少,铁坨子上的锈气都被抡得飞出来直刺鼻。
他玩了一会儿,好象忽然失去了兴致,把铁葫芦随手一扔道:还是太轻,没耍头。
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我拍拍还在石化的孩子们肩膀,安慰他们道:以后好好跟这个哥哥学,你们也有这么一天。
群孩儿愣了片刻,忽然一起围住李元霸问这问那,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当被问之何以能有这么大力气时,李元霸憨憨道:没别的,多吃肉,多打架!我冲孩子们叫道:最后一句别听啊!玄奘笑眯眯地跟我说:现在你还没想到办法吗?打丫的吕布!跟李元霸一比,他就是根毛!其实从李元霸一举起铁葫芦来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之所以我坐拥连项羽都自认逊色三分的史上第一猛将还为找人收拾吕布犯难,一是因为我脑子里还没对李元霸产生印象,二是这小子的外貌严重欺骗了我,我实在是想不到这个还没我高的丑小子真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我瞄了玄奘一眼,小心道:您也赞成武力解决?玄奘笑道:该打就得打嘛。
打趴一个人,幸福千万家,这就是功德。
……我严重怀疑孙悟空原本是一只善良可爱的小猴子,硬是被玄奘教导成斗战胜佛了。
遣散学生,我招手道:元霸,你过来。
干啥呀?跟哥哥我打架去!我知道对这种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直接说打架去他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
谁知李元霸却像没什么兴趣似的一摆手:不去!……为什么呀?难道听了玄奘两天课,这呆霸王还真立地成佛了?李元霸拽着衣角郁闷道:除了宇文小子,谁也接不住我三招两式,打架一点意思也没有。
宇文成都笑骂道:把你狂的!我拉着他,像怪叔叔诱惑小LOLI一样循循善诱道:这回这个人可厉害呢,吕布听说过没?李元霸茫然道:吕布,什么东西?这时秦琼他们一听吕布的名字也都围了过来,程咬金一拍李元霸脑袋道:傻小子,吕布是三国第一猛人。
听到第一猛人这四个字,李元霸眼睛大亮道:真地?秦琼小声问我:怎么跟吕布打上了?我叹气道:一言难尽,以后让秀秀跟你们详细解释,现在我马上就得带着元霸去三国。
秦琼道:三国?我最敬佩的关羽关二哥不就在三国吗?我笑道:关二哥临走也很想见见你秦二哥。
秦琼受宠若惊道:那我跟你去。
我挠头道:不大好吧?虽然秦琼他们不回唐朝就应该没问题,可现在这个关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琼指指李元霸道:那个小子必须得有个人看着,否则容易出事。
好在他对我的话还是比较听的。
我也听玄奘说过,秦琼因为对李家有恩,李渊早在李元霸去平十八路反王的时候就告诫他不许伤害秦琼,而李元霸最怕的就是他这个爹,所以对秦琼的话是言听计从。
听秦琼这么说,我也怕这呆小子收拾不住,只好说:那就麻烦二哥跟我跑一趟吧。
一时间,我身前身后冒出无数人来,纷纷叫道:我也去我也去……听说去三国帮关二爷抬桩,这帮人疯了一样往前凑合。
方镇江跟王寅他们也起哄,杨林和几个老将自重身份站在外围,眼睛却是不住地往我这边看着。
我手舞足蹈地挣出人群,大喊:都别忙,车上只能坐7个人。
这时李元霸终于弄明白吕布是谁了,咧嘴笑道:嘿嘿,我非得去和这个吕布小子交交手。
丑小孩忽然左右看看,沮丧道,可是我没有趁手的兵器啊。
众人一怔。
如果说使刀使枪,随便去哪个朝代都能找到,李元霸用锤,按说也不难找,可是四百斤的锤那就不是哪都有的了——一般人做对四百斤的大锤干什么?李元霸推开众人,就在校园里东张西望起来。
这会儿人们都刚吃了午饭,小六忙完正蹲在食堂门口一块怪石头上抽烟,李元霸一眼就扫在那儿了。
他快步走过去,提起小六子扔在一边,扒拉了扒拉小六刚才蹲过那块大石头——严格说这不是块石头,而是一块非常规整的椭圆形桶状物,大概多半人那么高,十月怀胎孕妇那么粗,像是过去人家里用的大水缸。
不过是实芯儿的,表面颗粒粗糙,跟一坨巨大的牛屎相仿。
这东西可是有来历的。
它确实不是普通石头,这是建设新校区的时候地里刨出来的,老人们说这玩意是大炼钢铁那会儿的产物,它的前身应该是无数人家里的铁锅铁盘,因为温度不够,所以炼出来个怪物。
很多地方现在还保留着不少这东西,砸不碎敲不烂,死沉死沉的,只好埋进土里。
我见它还有个样子,就废物利用摆在那当了摆设。
李元霸一见之下就跟它投了缘,抱着走了过来,他身高不足一米七,这玩意几乎到他胸口,看分量起码超过四百斤了。
我说:你就打算用这个?李元霸揽女孩子腰一样揽着大牛屎,兴高采烈道:就它了!秦琼道:你这连个柄也没有,怎么用啊?李元霸放下牛屎石,挠挠头,忽然看见地上的杠铃杆儿了,伸手拿过,在牛屎石上狠命凿了两下,杠铃杆儿便深深的插进石头里。
李元霸抓住另一头,把牛屎石扛在肩上,冲我一挥手:走吧,找吕布小子打仗去!众人见他小小孩子扛了个大家伙,就像屎壳郎扛着大牛粪似的,无不失笑。
这也有个好处,据我所知李元霸是因为雷雨天举着大锤骂天被雷劈死的,迷信的说法是天公震怒,其实现在看,丑小孩就是举在避雷针上了。
换了这件新式武器以后,跟雷公对着骂街也没事了,这玩意太绝缘了!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姓家奴把牛屎石装进车以后问题就来了:这大家伙一放,以前能坐六个人的车厢现在最多只能坐四个了。
既然是去帮忙打架的,兵器就很重要,这十八条好汉里用的武器五花八门,看着踊跃报名三国一日游的他们,我只能说:兵器好配的优先——秦二哥,这些人你比我熟悉,剩下的四个名额就由你定吧。
我这么一说,宇文成都和伍天锡这俩使镗的都瞪我一眼不说话了,兵器冷门没办法,就像有的手机支持各种充电器,出门占大便宜了!还有花刀大将魏文通和金刀殿帅左天成这两人也退后几步。
大刀是很好找,可是人家关二爷是用刀的祖宗,关二爷都不行,他俩去了不是抽二爷的脸吗?好汉里用锤的几个也心生退意,有李元霸在,他们用锤的基本没有露脸的机会。
我说让秦琼找人,有人顿时不服道:你的锏好找吗?秦琼笑呵呵地回答:我还可以用枪。
罗成站出列,悠然道:用枪的话算我一个,我可以跟赵子龙借着使。
真看不惯他那个傲劲儿,言下好象赵云使枪也不如他,再说虎牢关的时候有赵云吗?不过秦琼随即拍板道:那表弟就跟着去吧。
众人虽然都不怎么喜欢这小子,但是若说用枪来的,这些人里谁也不能不低他一头。
定彦平的双枪本来是一绝,可惜最后把单枪破双枪的诀窍教给了罗成,现在也没办法了——本来他是很有竞争力的,用双枪不是问题,只要跟两个人借就行了。
这时一人站在秦琼面前,淡淡道:你看能算我一个吗?正是单雄信。
秦琼诸人都隐约对他有愧,而杨林等人也都比较钦佩单雄信的为人,他虽然本领一般,也没人出来跟他争。
秦琼赔笑道:那么就有劳二哥了。
现在加上主角李元霸,已经定下四个人,这最后一个名额吵来吵去总也没个结果。
我的意思本来是想让花荣去的,但他已经去过梁山,单位出国考察还是得考虑没去过的同志,否则容易让人说闲话,我们知道这十八位好汉心眼都小……我们正在这边吵,一个朴实的农民兄弟一言不发地已经坐进了副驾驶里,探出头来冲我们喊:别争了,快走吧。
群雄大哗:你是什么人?不等我说话,农民兄弟淡然道:我是周仓。
谁也不说话了……回三国,我们还真的需要这么一位。
虽然我好象记得周仓是二爷千里走单骑的时候才收的,不过他去了毕竟能熟知地理和风土人情。
再说周爷对关羽忠心耿耿,帮二爷找场子,他去是顺情顺理的,于是谁也不再说什么。
我看着沮丧的众人,安慰他们道:都别灰心,咱有的是机会,唐宋元明清都有咱们的办事处……我迈步往车里走,忽然觉得腿上一动,低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正抱着我的腿,张着大眼睛看我。
我忙蹲下身摸着孩子的头顶说:小象,你也在啊?曹小象眼巴巴地看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只是一个劲地拽住我不撒手。
我搂着他小声说:爸爸这次去是可以见到你那个爸爸……可是你那个爸爸这会儿好象还不认识你……曹小象泫然道:那你能帮我带个好吗?……好。
曹小象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这事可难办了,就算能见着曹操,怎么跟他说呢?你儿子让我给你带好?怎么感觉有点吃亏呢?我上了车刚要走,二胖一个电话打进来:小强我快到了,你在哪儿等我?我说:你不用来了。
怎么了?我已经找到人收拾你了!二胖愕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后这才又问:谁呀?谁那么嚣张?看来自己人终究还是向着自己人的,一听说有人扬言要收拾吕布,二胖先不愿意了。
我说:李元霸。
二胖语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年这小子跟我们一个大院住,最爱听隋唐演义,对李元霸之勇有一定的认识。
顿了一会儿,二胖这才不服道:他也未必就是吕布的对手——等你回来把我们俩的战报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我冲众人挥挥手,踩油门进入时间轴。
跑了一会儿,我见油表一个劲抖,就跟李元霸说:你这个东西用完以后就放在三国吧,太费油了!李元霸抱着牛屎石道:那可不行。
我跟周仓说:周哥,一会儿到了咱们得想办法先找二爷。
说着我把一颗药递给他,这个给他吃了。
周仓拿过药想了想,说:这个不难,二爷这会儿身份低微,还不难见。
我就说我是投军的,应该问题不大。
我们一车六个人,可是谁也不说话。
秦琼几次想跟单雄信搭讪人家都不理他,罗成心高气傲,跟单雄信早在结义之前就互有芥蒂,谁也不睬谁,傻小子李元霸抱着石头只顾兴奋。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这里还正是半下午,三国跟我们这里还是有时差的。
车就停在一座雄关外的旷野处,远远看去,关上和关外各有旌旗飘展,两军阵前战鼓隆隆,正打着呢。
罗成下了车深呼吸,甩着肩膀陶醉道:这场面太亲切了!秦琼笑道:可不是么。
李元霸从车里拽出牛屎石扛在肩上,急火火道:谁是吕布?我拉住他,看看周仓。
周仓振奋精神道:各位稍等,我去!我们跟着他往前走了几十米,只见空旷处两军正在对垒。
左手关门口处有一哨军队正驻防在那里,身后那座雄伟的大关正是虎牢关;右手处另一票人马,头顶彩旗飘飘,字号各不相同。
最高的一杆旗上乃是一个大大的袁字,应该就是袁绍了——这么高的旗,我在梁山也有一面……我仔细往袁军里一看,几乎叫了起来:关二爷赫然就在军中,骑在一匹黑马上正凝神往对面看着。
他身旁有位黑脸大汉双目猩红,哇呀呀暴叫不已,八成是张飞。
不过看二人的盔甲,现在只是普通的骑兵。
周仓拦住我们道:等我去找回二爷你们再去见面。
李元霸使劲往关下的人马中找着,扯住我问:到底哪个是吕布啊?我也正找呢。
话说吕布本人我也没见过,二胖就是个走了样的翻版不能算。
我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秦琼道:吕布那小子视各路诸侯如无物,多半连关也没出,还在城里呢。
这时周仓已经走到联军前,有人上前盘问,他比比划划地不知说了什么,那两个卫兵居然就让他进去了。
周仓径直走到关羽马前,又是一番比划,关羽脸色变了变,忽然跳下马拉着周仓隐在了阵后。
没过多久,两人手拉着手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周仓使劲冲我们一招手,示意我们可以现身了。
单雄信忍不住道:这家伙人才啊,他跟二爷说什么了,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在数万人的大军之前,也没人注意我们几个百姓,我先瞄瞄周仓,周仓做了个已经吃药的动作……我大步上前拉着关羽的手道:二哥!关羽笑道:小强,你怎么来了?我说:大爷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这回来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回身介绍道,这是几位朋友,这位是秦琼秦二哥,这是他表弟罗成,这位是单雄信单二哥……秦琼和单雄信一起抱拳道:二爷!关羽忙还礼道:哟,可别这么叫,就叫二哥吧——这位秦琼,就是隋唐里的那位秦二哥吗?秦琼汗道:您叫我叔宝就行。
关羽摸了摸颌下黝黑黝黑的胡子道:我现在不是也年轻嘛——众人大笑,于是这几位就互为二哥了……我说:二哥……秦琼、关羽、单雄信同时扭头问我:啥事?……我是说关二哥,大爷还好吧?说起这个,关羽脸色黯然道:被擒进关去了。
因为言明我大哥是中山靖王之后,吕布这才没杀他。
我说:怎么会这样呢?你们又三英战吕布来着?关羽一指联军里一个众兵环卫下的将领道:都是为了那个公孙瓒。
我大哥跟他交情不错,公孙瓒跟吕布动手,眼看被杀,多亏我大哥拼死相救。
等我和三弟想要接应时,大哥他已经被吕布所擒。
说到这儿,二哥唉声叹气。
那个黑脸汉子果然就是张飞,他双眼红肿,咬牙切齿,像是要择人噬。
我问道: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吕布引出来?咱们把他抓住换回大爷。
关羽忿忿道:我和三弟身小位卑,讨敌骂阵的活儿也轮不到我们干。
十八路诸侯一味地畏惧那吕布,却是谁也不肯出死力攻关。
又是十八路诸侯?秦琼他们当年是十八路,反董卓联军也是十八路,最后都未果而终,可见十八也并非什么吉利数字。
关二哥局促道:要说吕布这小子,本事确实是一流,诸侯里不少大将死于他手,我和三弟联手也不能胜他。
我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这几位哥哥可都是有本事的人。
关羽随口应了一声,看秦琼等人的眼神里不免还是带了三分怀疑。
秦琼之名他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也了解这位隋唐第十六条好汉并非什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无敌将军。
单雄信把周仓拉在一边问道:我很好奇,你到底跟关二哥说什么了,他就能轻易信你?周仓不好意思道:我骗二爷嫂夫人难产,说我是带信儿的人。
单雄信点头道:嗯,话虽简单,不过若不是跟随过二哥的人万万想不出这样的幌子,这倒多亏周大哥了。
秦琼看看四周的兵将道:奇就奇在随便有人来军中找人他们就放心让周大哥进去,这军纪可够松散的。
关羽道:秦二弟有所不知,今天叫关的部队主力是公孙瓒的人马。
那公孙瓒倒也不是无义之人,我大哥为救他被擒,他也派人叫过几回阵,只是畏惧吕布厉害不敢强攻。
他军中人马都知我是刘玄德之弟,所以听有人找我这才不加阻拦。
我说:有靠山就好办,二哥你赶紧给我们找几匹马,还有趁手地家伙。
关羽迟疑道:你们真地要挑战吕布?光今天上午就有好几员大将折在他手里,诸侯要不是怕损失将员,早就一拥而上了。
罗成不悦道:二哥忒也小瞧人了,区区一个吕布,真能只手遮天不成?他这话说得比较伤人,基本上把关羽和张飞还有十八路诸侯都带进去了。
要是平时关二哥只怕就要翻脸,但这会儿刘备生死不知,罗成又是来帮忙的,所以不好发作,微微一笑便去见公孙瓒,不多时牵来十几匹骏马和各式兵器。
秦琼没有双锏,便绰了一条铁枪。
单雄信意外地找到了自己合适的兵器——这玩意叫槊,三分像狼牙棒,七分像屎刷子,看上去就特别凶恶。
罗成把长发高高扎起,收拾得紧身利落,手持一杆亮银枪,面目俊美气势不凡,像个神族战士一样,看来这小子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联军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人讨敌骂阵,是因为各诸侯都怕吕布。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人才紧缺的三国时代,谁也不愿意混战中损失了手下的大将。
我们这些外援一旦主动要求出场,他们巴不得呢,于是给我们让出一条道路。
我随众人来在两军阵前,右边是关羽关二哥,左手处是张飞张翼德。
老张还沉浸在大哥被俘的担忧中,跟我们谁也不多说,催马就要上前。
单雄信道:翼德兄少安毋躁,待我去取头阵。
张飞见横空跑出个愣头青,跟关羽不满道:二哥,这都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我赔笑道:三哥,一向挺好的哈?历史上屠夫和卖肉的这个群体是人才辈出的群体,一定要注意结交,大到张飞高渐离这样的英雄,中到郑屠蒋门神这样的土豪,最不济的范进他老丈人都是有钱有势的。
单雄信来到关前,把槊一指道:吕布小儿,快快出来受死。
关上群兵都鼓噪起来,不多时吊桥放下,一员大将把大刀背在身后闯了出来。
关二哥轻咦一声道:我说他哪去了,原来是在这儿。
还不等我问,单雄信已经点指喝道:来将何人?大刀将横刀轻蔑道:我乃董太师座下关西华雄是也,汝为何人?我诧异道:这人还没死呢?关羽道:是啊,我刚才还纳闷呢,原来他不守汜水跑到这儿来守虎牢了。
那这么说二哥还没有名扬天下?我们知道关羽温酒斩华雄相当于毕业生交了论文,这以后待遇才提上去,看来二哥回到三国以后引起的连锁反应不光刘备被擒这么简单。
关羽笑道:以后扬名的机会多的是,区区一华雄何足道哉?单雄信听了华雄报名,知道这是一员名将,点头道:你不用问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
哪知华雄却执着道:不行,我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单雄信失笑道:好吧,我是大隋朝单通单雄信,十八条好汉中排名最末一位。
老单因为记恨李唐,所以报名时只说自己是隋朝人。
华雄迷糊道:隋朝?却没听过。
单雄信笑道:早说了你没听过。
华雄张狂道:十八条好汉又是什么东西,让你们的头条好汉出来斗我!只怕你还不配——看槊!单雄信不再罗嗦,挺槊就扎。
华雄挥刀格开,叫道:哟,还有几分本事。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两个人一交手就来了个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我原来以为华雄铁定是干不过单雄信的,这大块头出场好象是专门为了成全关二哥的英名一样是个NPC。
可事实上这家伙还是很有水的,要不是一出来就碰上武力值排前五的关羽,他很可能可以成为徐晃许褚一类的大将。
老单虽是排名谱上见得着的英雄,可身在异地,马和兵器都不顺手,所以俩人杀了个难解难分。
秦琼见单雄信虽然不落下风,但惟恐时长多变,在罗成背上轻轻一推道:表弟,你去接应一下替回单二哥。
他深知自己这个表弟能耐,对付华雄那是绰绰有余。
罗成无动于衷,良久才道:为个华雄不值浪费体力,我来此地目的只为吕布一人耳。
秦琼叹了口气,对关羽道:二哥,华雄还需你斩,我去引他过来。
关羽刚想阻止,秦琼已经策马奔出,铁枪探出隔开单华二人,叫道:二哥暂且休息,我来斗他。
单雄信见是秦琼,又不欲以多胜寡,哼了一声退回本阵。
秦琼边用枪挑逗华雄,边笑道:我知道你的规矩,刀下不死无名之鬼嘛,我叫秦琼,是隋唐第十六条好汉。
华雄怒道:你们的第一呢?不是老末就是倒数第三,拿老子当鬼糊弄呢?秦琼笑道:等你赢了我,自有那排名靠前的来收拾你。
他和单雄信一亮相,等于做了一个大广告,两军阵中的士兵将领纷纷相互嘀咕:隋唐十八条好汉到底是什么人?都有谁呀?秦琼对华雄就游刃有余多了,二哥用枪戳戳划划戏弄着华雄,一边随口说些俏皮话,把个华雄气得哇哇大叫,大刀泼水一样砍来。
秦琼敷衍了他一会儿,趁二马错镫的工夫故意示个弱,拨马回营。
华雄哪里肯放,紧追着杀到。
秦琼挑逗他半天就是为了此刻,边跑边叫道:二哥,叔宝礼到,注意查收啊——关羽明白秦琼是一心想让他抛头露脸,叹口气拖着青龙刀迎了上去,他让过秦琼,挥手一刀砍掉华雄头盔。
华雄大惊失色,抹头逃回关里。
关羽横眉立目道:今天有贵客临门,关某不杀你,以后休得逞狂。
眼见华雄落败,关上一人冷眼向下望来。
此人身高约在2米左右,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按宝剑,微微冷笑。
罗成眼尖,一见这人装束便叫道:吕布!关羽此时也看见了仇人,扬刀怒喊:小儿,速速放了我大哥!张飞也鞭马来到场上,跟着关羽一起叫道:有胆的出来和你爷爷决战!吕布笑眯眯地趴在城墙上,冷言冷语道:兀那黑头,你也不是没见识过吕某的手段,就算你跟那个红脸汉子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徒自取其辱,恕不奉陪。
张飞和关羽同时脸红,却是再怎么叫骂,吕布都笑盈盈地无动于衷。
面对关张这样的猛将,他竟然视若无物,连关都懒得出。
关羽沉着脸仰望关头,张飞受了这侮辱,脸比二哥红,指着吕布左一个直娘贼右一个狗东西咆哮连连,看样子再骂一会吕布没怎么样,就得先把自己气死。
猛然间一员小将闯到关前,指着关上吕布说了一声:三姓家奴,你给我下来!吕布脸色大变,双手按在城头勃然道:你……你是何人?不等罗成回答,吕布抓起方天画戟颤抖着直指罗成道,小白脸别跑,你给老子等着!说着鼻歪口斜地消失在城墙上。
罗成面有得色道:看来骂人还是得戳中他的痛处才行。
三姓家奴……张飞先是失笑,继而喃喃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么适合吕奉先的绰号?罗成愕然道:这不是你给他起的外号吗?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英战吕布吕布被人叫三姓家奴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后来才知道这是张飞的原创——想不到黑大个儿骂人这么阴损。
因为吕布最先是丁原的义子,后被董卓收买杀丁原又认董卓为父,加上他的本姓,正好是三姓。
别说他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就算再有苦衷这也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配上三姓家奴这个外号,直戳人脊梁骨,你叫吕布怎么能不疯狂?不过从两军阵前和吕布的反应来看,罗成应该才是第一个这么叫他的人。
这也不足为怪,骂人也是需要心情的。
就比如有人借你20块钱不还,这虽是件小事,可你气不过,于是挖空心思地想出几句促狭话来损这小子,一般这样的心态下比较容易出经典,为人们所广为流传。
张飞上回在虎牢关前和刘关同战吕布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三姓家奴一词实是神来之笔。
可是这次还不等他有闲情逸致来挖苦吕布,刘备就已经被抓了,所以这句话反而是罗成给吕布用了……罗成引吕布下关,抱拳对关张说:两位哥哥且回,看我戏耍三姓家奴。
张飞撇嘴道:小白脸,可别说大话。
关羽拉了他一下,跟罗成抱个拳道:罗兄弟小心。
他看出罗成傲气冲天,又不知他底细,于是拽着张飞回归本队。
罗成绰着枪悠闲地望着城门,一通鼓响,吕布面色铁青手挽方天画戟快马冲出城来。
我们一看都乐:这小子气得头发都跟弹簧似的一圈一圈绷在头上。
关二哥却看着吕布的坐骑呆呆道:那是我的赤兔……我说:那你叫它一声,说不定它还认得你。
我知道马这种动物灵性十足,像项羽骑的瘸腿兔子就认了项羽三辈子。
关羽摇头道:强求无益,随它选择吧。
吕布被罗成骂了一声三姓家奴,几乎气炸心肝肺,也不多说,大戟指着罗成道:你是何人,报名受死!罗成道:我乃隋唐第七条好汉罗成。
两军士兵及将领忙纷纷议论:第七条了第七条了,不知道第一条来没来。
罗成一报完名,吕布大戟已经兜头盖了下来。
罗成举枪一架,看样子颇为吃力,但随后抖手就是一排枪影子扎了回去。
吕布轻描淡写地闪开,冷笑道:什么十八条好汉,我看也不过如此。
吕布这句话大概也戳中了罗成的痛处。
罗成虽然在十八强里只排第七,但败绩很少,反正比排第二的宇文成都是少多了。
宇文成都被李元霸狠揍那就不说了,被排名第三的裴元庆也是见一次打一次。
而且罗成单以枪论,除了隐藏级BOSS,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罗春以外,谁也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加上小伙子家世显赫相貌英俊——我就不明白相貌英俊有什么好牛的,那玩意能当饭吃吗……哦能,能吃软饭——所以罗成目中无人惯了。
今天遇见一个比他更自大的,一句话连十八条都带进去了,罗成自觉在秦琼和单雄信前颜面无光,加上又在关羽张飞那夸下了海口,一心求胜的他奋起十二分精神,大枪像出水的怪龙一样盘绞咬扎。
吕布恨他出口阴损,方天画戟也步步不让地攻了过来。
这二人,一个是下山的猛虎。
另一个……另一个是另一头下山的猛虎,在场上你来我往地互戳起来。
我们就坐山观虎斗,两军将士看得头晕目眩。
其时赵云还未出世,能用枪跟吕布叫板的也就只有罗成一人,那边打了个飞沙走石,这边人们好奇心更强了。
他们听秦琼等人口口声声说十八条好汉,这才出来三条就已经搅得风云突变的,不知另外的十五条来没来,目光不禁都朝我们这边扫来。
更有不少人揣测我就是这十八人里的主将。
我面带高深微笑,把装着板砖的包拿在手里微微摇着——反正现在诸葛亮也没出世,咱可以先找找感觉。
再说我虽然不跟十八条好汉一个序列,但也是梁山的一百零九哥,绝不含糊!这边,铁枪跟方天画戟的战斗也很快到了30合。
枪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棍子上多个尖儿,虽然也有刃,但主要讲的是刺和挑,所以出手就容易快;而方天画戟更像是枪、战斧、大刀的结合体,砍扎捅都可以使,对武将的综合素质有更高的要求,所以自古使戟的将领没有太弱的。
吕布用戟的特点更加明显,集中体现了枪的快和刀的狠,不但在速度上不输罗成,而且力量也足,罗成占不到便宜,50合一过明显落了下风,两腮通红呼吸急促,已经在勉力支应了。
秦琼见状叫道:吕布厉害,表弟速回。
罗成本来是憋着劲上的,这时听表哥让他退下,又羞又恼,再次鼓起精神挥舞长枪向吕布扎去,秦琼再怎么喊也充耳不闻了。
吕布跟罗成打了一会儿便知这年轻人不是自己对手,这时以单手持戟好整以暇地撩拨开罗成的攻势,笑眯眯道:小白脸,你不是挺狂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没力气了?是不是在你娘怀里奶没吃够啊?虎牢关上的守军和吕布带出关的人马闻言都轰一声笑了起来——我觉得不可乐呀,他们笑点太低了。
秦琼忧心忡忡道:坏了,表弟非玩命不可。
果然,罗成好端端的一个小白脸此刻硬是学起了张飞,哇哇大叫着缠住吕布不放。
自他出道以来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那时的大将讲究输阵不输脸,像吕布这样拼命挖苦人的也不厚道,不过也活该,谁让他骂人家是三姓家奴呢——加上二胖现在的姓氏,那就是四姓了。
吕布嘴上说着风凉话,眼里可没放过观察情况。
罗成虽然不是他对手,可他要想一招得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又是几个回合一过,心浮气躁的罗成左肩漏洞大开,吕布绰戟刺到,罗成慌乱一架。
却只荡开了来势,吕布手一拧,方天画戟收回来的时候在罗成的头发边噌的一下划开了罗成的发束,刚才利落的长发都披散下来,小罗状极狼狈。
秦琼一看,再也顾不得其它,催马挺枪上前要抢救罗成。
与此同时,跟他一起冲出去的还有单雄信。
有矛盾归有矛盾,毕竟是当年一起结义的兄弟,在生死关头单雄信这个大哥还是很疼这个小幺弟的。
秦琼无暇多说,坐在马背上微微冲单雄信点了点头,单雄信眼神不看他,嘴上道:你左我右,接下罗成。
二人一分马,果然分左右向吕布杀来,一枪一槊齐齐扎到。
吕布并不着慌,用戟头叉住秦琼的枪尖,戟尾一拐便磕开了单雄信的槊,这一招使得一气呵成妙到颠峰,两军阵前不管是敌是友都忍不住喝彩。
罗成被吕布一戟划成披头士,就在马上愣了一下,好象不敢相信这是真地,既而像疯了一样再次分枪扎向吕布。
猛将格斗我也见了不少,知道罗成已经濒临脱力边缘,加上受了打击,很可能神智已经不太清醒。
而这时秦琼的枪还在吕布的月牙里绞着不能拔出,双方一较力,秦琼被拽得一个趔趄,单雄信用槊一托,秦琼这才重得自由。
当下三员大将围着吕布团斗起来。
四条兵器舞得花团锦簇,四匹战马盘桓交错,就像打铁一般乒乒乓乓互殴。
只是这回这个隋唐版的三英战吕布仍旧占不到丝毫便宜,比起上回,这次的三英实力还要差一些。
关张自然不是秦单能比,一直被人们忽略的刘备武力其实也很不错——反正我是这么认为,在各诸侯的统帅中,也只有刘备曾擎着双股剑亲自出马过。
而且在刘表处曾感叹髀肉复生,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刘备也是久经战阵的人,最有力的证明是在游戏《三国群英传》里,他的武力值要比曹操和孙权高……所以不消片刻,这三个人都频频遇险。
秦琼和单雄信本意只是接应罗成回阵,无心缠斗,谁知罗成发了性子,这两个人只能陪着挨打。
趁一个照面的机会,秦琼喝道:表弟,你宁要我和单二哥赔了性命你才罢休吗?由此可见秦琼是很懂说话技巧的。
他如果要说你宁愿赔了性命才罢休吗,那罗成八成更得受刺激,他这么一说,极尽委婉,人比较容易愧疚。
果然,罗成一怔,铁青着脸拍马归队。
秦琼和单雄信相互掩护着往我们这边跑来,只求全身而退的二人招法更加松散,被吕布撵着追了十几米这才脱困。
守关军见主将得胜,都高举兵器欢呼起来。
吕布大为得意,横戟哈哈大笑,然后策马在两军阵前来回狂奔,耀武扬威道:吾尚有余勇可贾!好几次,他的马离我们就只有几米远了,吓得联军连连后退。
我问身边的人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呀?关羽沉着脸道:意思是他还没过瘾,有很多力气没使出来。
我忿忿骂道:狗日的二胖!在你媳妇肚皮上敢说这句话吗?罗成回来以后也不整理头发,喘息良久方歇,脸色阴郁得可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吕布出神。
张飞安慰他道:小兄弟,你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矜骄无限的吕布,我这才猛然想起:李元霸呢?我们这回来可不是为了让吕布给罗成削发的!我使劲转头,却见身后空空如也,刚才这傻小孩还在呢,现在那地方却只有一滩战马的尿渍。
我焦急道:你们谁见元霸了?张飞道:你说的是一个扛着件怪物事的孩子吗?我忙道:是啊!张飞道:哦,这孩子顽皮,也不知怎么把匹马给骑尿了。
我直拍腿道:这是怎么话说的!张飞不满道:你来帮我们打仗领着个孩子干什么?关羽也不知那孩子就是李元霸,就算知道估计也不晓得那是隋唐排名第一的好汉——他在我那儿是听《关公战秦琼》才知道秦二哥的——还宽慰我道:放心吧,一会儿我叫人帮着找找,肯定丢不了。
那是你侄子啊?秦琼低声跟我说:元霸只怕是找马去了。
他扛着那石锤加上人起码五百斤挂零了,普通马是得尿。
我们正在着急,忽听身后军队里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你这匹马不错呀,给我骑骑吧。
我在马上挺直身子观望,果见李元霸扛着大锤站在一个长须飘飘的中年人马前。
他见人家马不错,伸手便把这人扯了下来。
这人看样子身份不低,旁边立刻有护卫拉出兵器喝止李元霸。
这中年人微微一笑道:不妨,这孩子膂力不凡,日后必是壮士,他既然喜欢这马,便送了他吧。
李元霸也不知道谢,骑了这马横冲直撞来到我们身边,见场上吕布撒羊角风一样正跟那炫耀呢,一指问我道:那个就是吕布小子吗?我欢喜道:就是那小子,元霸给我好好擂他——不过要记住抓活的。
李元霸不等我说完,催马就冲,那兴奋的样子简直就像野鸡见了流氓——本来倒过来说效果会好一点,不过那就不压韵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炼钢铁与史上第一猛将之争的联系推演报告我跟李元霸间的对话关张等人听得很清楚,可是谁也没在意,他们肯定以为这是叔叔在无奈中跟小侄子开的一个玩笑……等李元霸真的鞭马出阵了,关羽一下就跟我急了:你有没有搞错?这是闹着玩的时候吗?张飞干脆一夹马肚子就要出去:我去接他回来。
单雄信伸手拉住他,笑道:翼德兄且住,这孩子一旦出马,只怕还无人能叫他回来。
张飞马上就误会了他的意思,急道:那也不能什么事都惯着啊,那人可是吕布!秦琼解释道:这孩子他不是一般孩子,他乃是我们大唐皇帝李氏讳世民的亲兄弟,排名第……张飞冷眼道:就算他是王公贵胄,你们平时哄着他宠着他,可这会儿怎么能真让他送死呢——大唐皇帝?现在的皇帝不是姓刘吗?秦琼:……以后就姓李了。
张飞怒道:就算当今皇帝避位,那也该是我大哥当,还得是姓刘!秦琼:……他们那边夹缠不清,这边李元霸已经和吕布照了面。
这孩子举着锤就要上,吕布惊道:等等,等等,你家大人呢?要说吕布这样的猛将,你就算遣出金刚来他也未必惧怕,可是对手要是个孩子那就是完全两码事了,有时候胜利也不见得就是光荣。
生吃黄瓜活劈蛤蟆这样的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李元霸虽然脑袋不灵光,也看出对方没拿他当回事。
傻小孩儿郑重道:我乃是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是也,吕布小子你可要好好地跟我打啊。
说到后来,生怕吕布不使全力,殷殷嘱托之意溢于言表。
这句话一说完,两军阵前紧张的气氛顿时化解,守关军和联军的士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天十八条好汉的名头广为大家认识,他们见个小孩子出来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第一条好汉,心想这孩子肯定是道听途说,此刻跑出来起哄的。
张飞懊恼道:这回人可丢大了!吕布笑眯眯地道:李元霸?我怎么没听说过呀?一副大人戏弄孩子的口气。
可李元霸他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孩子最忌讳的就是大人不拿他当回事。
再者,如果是在隋唐,李元霸这个名字一拿出来,任谁都得掂量掂量,可惜这是在三国,李元霸一听吕布说没听过自己的名号,大怒道:你看锤!……这本来不怪吕布,2109年的美国总统跑到2008年的伊拉克不是照样没人认识他吗?可是李元霸才不管这个——用侯宝林的话说,他那个脾气哪管什么朝代啊。
李元霸策马狂奔,在快接近吕布的时候身子在马上立了起来,高举大锤一声怒喝。
吕布初时以为他扛那个东西是个玩具,可是此时定睛一看,便粗略判断出那玩意不轻。
同样的体积,你举400多斤的石头和4两重的卫生纸那感觉肯定不同,而且从战马蹄子吃力的情况也能看出端倪。
吕布毕竟是久历沙场的老将,眼光毒辣,在李元霸大锤将近的时候加了十分的小心,咬牙往上绷架:开!哐的一声巨响,锤戟相交,二马错镫跑开。
吕布虽然还身在马上,可是脸色陡变,像颗被砸歪的钉子斜在了一边,双手使劲抖搂——肯定秃噜皮了。
李元霸回过马,喜道:好小子,这是第一锤,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着丝毫没有停歇抡着大石锤又扑上来。
吕布骇然失色,勉强调整好姿势,眼睁睁地看着大水缸一般的怪家伙又盖了下来。
练家子都知道有句话叫一力降十会。
若在平地动手还未必就是真理,可是大将单挑,都身在马上,那真是无可奈何的事。
李元霸400斤的锤子加上重力势能、动能、惯性,三四千斤的力量劈头盖脸罩下来了,这会儿不管你是会太极拳、迷踪拳还是猴儿拳,只能硬碰硬。
吕布哭丧着脸高举方天画戟相迎,这回是滋的一声怪响,直刺人耳膜,吕布用一只戟耳切在了石锤之上。
……这一战的结果就要从大炼钢铁说起了。
我们知道,大炼钢铁是一次极左主义错误,直接后果就是很多人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化成了李元霸手里那玩意。
这东西比一般石头硬,又比铁软得多,表面粗糙貌似牛屎,它是经不起怎么操的。
而吕布作为三国名将,手里的方天画戟自然是精品,抛去三国时代冶铁术的局限,他的兵器硬度起码在洛氏56左右——接近国产不锈钢……于是,这一次牛屎锤和方天画戟的碰撞产生的不只是火花——还有不计其数的石粉土面儿,这些杂质天女散花一样落在吕布头上脸上以及……眼睛里。
吕奉先同学一看就是小时候不能与伙伴打成一片的那种人,不知道被沙土扬了眼睛首先要保持淡定的诀窍(小时候我经常扬人一脸也经常被人扬一脸),再加上手疼,大戟丢在一边就去揉眼睛。
李元霸兴头来了,又叫一声:再吃我一锤!牛屎锤便要砸下。
秦琼急忙高喊:元霸,拿活的!李元霸最听秦琼的话,闻言一愣。
吕布心胆俱寒,捂着眼睛趁这个工夫拨马就跑。
李元霸用锤柄在他腰眼上捅了一下,吕布怪叫一声,居然并不落马,而是像鼻涕一样沾在马鞍上一溜烟跑向虎牢关。
李元霸在后鞭马就追,但是此时吕布所骑的正是赤兔,几个起落已经把李元霸远远抛在身后,眼见吊桥放下吕布就要脱困了。
我们深知拯救刘备就在此一举,都急得高喊起来。
这时关二哥忽然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口哨,我纳闷地想:二哥这是急坏了还是怎么了,这当口还有心思解闷儿呢?那赤兔马堪堪跑到吊桥,听到这一声哨响,猛然回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关二哥。
二哥伸出双手向自己招了招:红儿,回来。
赤兔马小名儿原来叫红儿——赤兔马听得关羽召唤,欢喜地掉过头小碎步向我们跑来。
吕布双眼迷离,还以为这会儿已经进了关了,随口吩咐道:快打清水来我洗眼……虽然是万分紧急的阵前,联军士兵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吕布听动静不对,勉力睁开一条缝隙,顿时大惊,拼命挥动缰绳:回去,你给我回去!赤兔毫不理会,转眼已经跑到了刚才交战的地方。
吕布手舞足蹈又叫又踢,耽误片刻又离我们近了不少,这小子情急之下跃下马背往回就跑。
跑了没两步,正碰上还在场中的李元霸。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李元霸把石锤夹在肋下,伸手把吕布提在手里赶回本队。
吕布将近两米的身材被个小孩提在半空,只有扭捏的份,望之诡异。
当下,两人两马齐回联军阵地,李元霸把吕布往地下一扔,先心疼地看了一下石锤上的伤口,然后叹气道:说什么吕布凶猛,连我两锤也接不住,还不如裴元庆那小子呢。
张飞关羽集体石化。
良久张飞才咋舌道:他奶奶的,这是个什么孩子?再看守关军,望着李元霸呆呆无语,三军变色,不知谁发一声喊,稀里哗啦全跑进关去了。
我手提板砖催马来在关下胡乱跑了一气,耀武扬威道:吾尚有余勇可贾!喊了半天这才过瘾,溜溜地回来。
本来我是想喊几句我已经天下无敌啦,可是思之此语不吉,于是作罢。
这会儿吕布已经被捆了起来,拼命眨巴眼,泪流满面。
我鄙夷道:你的余勇呢?出息,那么大人了还哭!吕布辩解道:没哭,迷了眼了——说着不服道,若非如此,尔等焉能擒我?李元霸一把拽断他的绳子道:来来来,你上马再接我三锤看。
还殷勤地帮吕布把方天画戟捡回来塞在他手里。
吕布望之无语,良久把戟扔在地上道:罢了,我打你不过,隋唐十八条好汉果然有些门道。
这一战,隋唐十八条好汉不但让敌人胆寒,更在联军中闯下了偌大的名头。
各路诸侯看我们,尤其是看李元霸的眼神全不一样了。
顾不得理会别人,关二哥骑在马上对吕布说:吕奉先,我欲拿你换回我大哥刘备,现在虎牢关谁能做主?他因为跟二胖颇有交情,所以对吕布也有三分客气。
吕布惊喜道:此言当真?二哥道:我关云长何曾食言?只可惜他关云长现在还算不上什么知名人物,吕布犹豫再三道:除我之外,便是华雄为主。
依他的话,肯换你吗?吕布道:大约是肯的,我与华雄交情还算不错,再说我乃董太师义子……张飞骂了一句:三姓家奴!秦琼道:你可现在便向关上喊话,等刘大哥出来时我们就放你回去。
这时军阵里有一队卫兵推搡开众人,拥着一员大将来到我们跟前。
这人看脸也算得上中年帅哥,只是自带了三分刚愎之气。
他大声道:不可!吕布勇猛,绝不能放虎归山!从别人称呼他将军上看,这人应该就是十八路军的盟主袁绍。
张飞听袁绍要杀吕布,怒道:你杀了他,那我大哥怎么办?张飞和关羽在袁绍眼里不过是马弓手,他们的大哥自然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直接吩咐手下卫兵道:将那吕布当众枭首!吕布虽然厉害,可是十分怕死,下意识地躲在关羽身后。
关羽和张飞还有单雄信等人各拿兵器阻住卫兵。
袁绍想不到几个士兵居然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喝道:你们竟敢背叛盟约吗?这时公孙瓒急忙上前道:袁将军息怒,他们的大哥是为救我才失陷敌手,理应赎回。
再则按盟约同生共死用之说,也该是为刘贤弟的性命要紧。
袁绍哼了一声道:要以大局为重嘛。
那个给李元霸借马的长须中年也走上前劝袁绍道:将军,玄德公乃是汉室血脉,不可不救啊。
袁绍道:我看多半是冒充的……他们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把吕布的方天画戟塞还给他,在他背上一推使他站在袁绍跟前,嘿嘿笑道:那这样吧,反正我们是不插手,你的人谁能把他拿住那就任由你处置。
吕布知道这是保命的关键时刻,全三国他只怕李元霸一人(别扭不?),听说李元霸不出手,他手持大戟往前一站,张牙舞爪道:谁敢战我?末了又小声跟李元霸说,你不算哈。
袁绍大概是听说吕布被擒以后这才出来的,刚才的过程一无所知,问身旁人道:吕布是谁拿住的?那人小声跟他一说,袁绍微微色变,环视左右道:众将,谁去拿下此人?那些将领多明白呀,知道自己白给,全都东张西望,看天的看天,聊天气地聊天气。
袁绍慨然叹道:可惜我上将颜……我插口道:你的颜良文丑也就二线配置,别老拿他们说事儿了。
袁绍见吕布怒视自己,再待一会我们说不定就要关门放奉先,后退几步道:那我就给孟德一个面子,哼!领着人跑了。
孟德?这会我终于知道那个借马给李元霸的人是谁了——曹小象他亲爹,曹操。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乱子吕布经此一役,知道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在秦琼和张飞的监视下冲城上的华雄喊了一通话。
不多时,一个白脸汉子被两个兵丁押着走出城来。
关羽张飞情不自禁叫道:大哥!刘备虽然身在敌手脸上有三分沮丧,但还有三分平和四分习以为常。
这是他们刘家人的光荣传统,刘邦、刘秀全都具备这种平民加流氓式的光棍气。
一旦这种气质退化,江山就要丢了,汉献帝和刘禅就是例子。
交换人质的两方走到场中,李元霸抓着吕布肩头说:你回去以后要好好将养,等你力气恢复了我还来找你。
说着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吕布,吕布寒了一个……那边见我们放人,也把刘备推了过来。
吕布这会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诶,我的赤兔马……关二哥此刻已经骑在赤兔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吕布不说话。
吕布见状叹了口气道:算了,就送了你吧。
这也就是他脑袋还好使,骑上这么一匹随时会倒戈的马,下次再在战场上碰到关羽只怕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其实我一直纳闷,说赤兔忠主,那按说吕布也是它的主人呐。
吕布人虽然不怎么样,可作为武将不可能对自己的战马不好,赤兔为什么就不忠于他呢?按项羽和瘸腿兔子的先例来看,难道在上辈子关羽就骑过赤兔?可见人和马也是讲缘分的。
交换过程没出什么差错。
吕布是不敢出什么夭蛾子,我们这边只要有外挂李元霸在,他使什么诡计都白搭。
刘备一心赶紧脱困,也无暇使坏。
等人质进入各自的领地,吕布撒腿就跑。
刘备身后有张飞掩护,就从容多了。
到了安全地带,张飞忽然把蛇矛一丢,从后面一把抱住刘备。
与此同时,关羽也跳下马跟二人扑做一团。
三个相拥在一起,先是哭,再是笑,然后是又哭又笑,炽烈的兄弟情人人可感。
我擦着眼角瞥了旁边秦琼一眼道:你瞧瞧人家这结义兄弟。
秦琼和罗成都面有惭色,单雄信也颇不自在。
这瓦岗的一炉香终于是亲眼见了人家桃园的三结义了。
罗成自从回来就一语不发,头发也不整理,吃了这一败,好象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单雄信拉了他一下道:罗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吕布是三国第一猛将,你输在他手里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再说元霸不是给咱露了脸了吗?咱隋唐十八条好汉,一荣俱荣,可把关二哥他们的风头都抢了,呵呵。
罗成明白单雄信已有和解之意,想想自己骄傲自大,阴狠无情,生平负人太多,倒是人家单雄信宽宏大量,不禁一时百感交集,轻轻叫了一声二哥,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琼见他二人和解,偷眼看着单雄信,却见单雄信已经转过头去。
以为他终究不肯原谅自己,表情黯然。
却听单雄信长长地叹了一声:哎,叔宝……秦琼猛回头,表情复杂道:二哥,以前……单雄信摆手道:罢了,以前的事情我也有错,都不提了。
刘关张哭罢多时,关羽这才拉着刘备和张飞来见我们。
这次相聚对关二哥意义格外重大,除了大爷刘备脱险以外,更圆了他重见两位兄弟的愿望,所以二哥情绪格外激动。
他郑重介绍道:大哥三弟,这位是小强。
他身份特殊。
我以后再跟你们详细说。
这几位兄弟都是隋唐来的好汉,是听大哥有难来帮忙的。
刘备急忙见过秦琼等人,他已听说吕布是被一个小将生擒的,四下张望道:不知那位李元霸何许人也?我也道:是啊,元霸呢?我们四下一找,却见李元霸被一人拉住,满脸不耐之色。
拉住他那人长须飘飘,面貌儒雅中透着三分干练,却正是曹操。
老曹握住李元霸的手,左一个小将军右一个小将军叫着,问东问西,热情洋溢。
我知道曹操这是起了爱才之心,不但缠着李元霸不放,眼角余光还不住地向我们这边扫来。
李元霸被他问得实在烦了,甩手道:马不是还了你了吗?曹操尴尬笑道:区区一匹劣马何足道哉,便送了小将军如何?李元霸道:不要,我也没地儿骑去,还得回去呢。
他干倒吕布之后对三国已经无爱,所以也没兴趣留下。
曹操沮丧道:小将军身手不凡,为什么不留下来干一番事业——你要回哪啊?李元霸一指我:回他们家。
曹操顺着他的手一眼看见了我,眼神闪烁不定,走上前先跟刘备道了声玄德公受惊,然后不易察觉地挨在我身边,小声道:小强兄弟哈?我明白他的意图,开门见山笑道:曹哥别多说了,我们这群人不属于你们这个时代,马上就走,谁也不帮。
我几次想跟他说曹小象的事儿,可是觉得把还未出生的孩子的问候带给他未免有点骇人听闻,于是忍住了。
曹操听我这么说,先是失落,既而又颇满意,冲我拱拱手道:君子一言,幸无所违。
那意思是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这就是枭雄的理念:你不帮我可以,但也别帮别人。
当下各路诸侯都慢慢退却回营。
本来这会儿吕布新败,如果一鼓作气虎牢关顷刻可下,但既然没人组织,诸侯间又离心离德,最后也就无果而终了。
我见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拉着关羽的手说:二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总带着隋唐的人待在三国老不是回事的。
二哥死死拉住我道:那可不行,起码住段日子吧?我说:不住了,你这也有一堆忙的,任重道远啊。
二哥想想道:也是。
我们兄弟现在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可招待你们的。
过段时间来吧,等我占了荆州或者我大哥占了蜀中再来。
蜀中……嘿嘿,川妹多情,好象不错啊。
我嘱咐关羽道:二哥,我们走以后你还得陪着大爷三顾茅庐,斩颜良、诸文丑、过五关斩六将。
该你干的活你干,可火烧博望坡、草船借箭这些事你就让诸葛军师干……关羽明白我在担心他越俎代庖——他现在完全有这个能力,诸葛亮才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夸张的说法),未出茅庐先三分天下,关羽比他丝毫不差。
二哥喜欢看春秋,可见前五百载是知道的;他还到过我那,后一千五百多载也是知道的。
如果他愿意,猛将军师就一肩挑了,一统三国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还能一边欺负孙曹两国一边写本名叫《穿越之我是关羽》的畅销书……二哥笑道:能与大哥三弟团聚。
我愿足矣,其它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你二哥我的话你总该信得过吧?我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说着又咂巴嘴道,可惜这次又没见上赵云。
刘备听我们说了半天,如在云雾里,这时忍不住道:谁是赵云?罗成边挽头发边说:我也想见见这位常胜将军,不知我与他谁的枪法更胜一筹。
我和三个二哥相视一笑,这个小罗呀!从我们到了这里开始到现在,有一个人始终就站紧紧站在关羽身边寸步不离,也不掺和着打仗也不跟人多说。
自然是关羽那位忠实的拥趸周仓了。
我看看他道:周哥,走吧。
周仓讷讷道:我能不走吗?我说:你不走那二哥过五关斩六将时候遇到的那个周仓怎么办?周仓翻个白眼道:我管他怎么办!我:……关羽感激地看周仓一眼,跟我说:要不就让他留下吧,我和那个周仓要有缘分就还能相见。
我犹豫半天,这才说:那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秦琼等人跟刘备张飞作别,抱拳道:大爷三爷,袁本初乃忌刻小人,成不了气候,还当早谋出路……曹操竖起耳朵在一边使劲听着,我拉了秦琼一把。
秦琼笑道:言尽于此——孟德兄,天下英雄,唯世民与操耳。
曹操一惊,把双手来回乱摇,惟恐别人听见。
大概心态是和当初还没得势的刘备差不多。
见没人注意这里,这才凑到秦琼跟前小声道:不敢请教世民是哪位英雄?……这样,我们的三国一日游就此结束。
临走我摸了摸赤兔马的头说:别人叫你赤兔,二哥叫你红儿,那我就叫你小红兔吧——我还认识一匹小黑兔,改天介绍给你。
当初我叫乌骓兔子它还不高兴,你看人家赤兔,也是千里马,名字里本身就带个兔字,可见我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我决定了,以后给马起名字一律叫某某兔,小红兔小黑兔,秦琼有匹马据说是黄色的,那就是小黄兔……赤兔乜斜我一眼,忽然打了响鼻喷我一脸,然后鄙夷地转过头去了——冲这个反应,它肯定跟瘸腿兔子有共同语言。
这次来三国,我们搞出的乱子不少,主要是挫了吕布锐气,关二哥得了赤兔马,周仓提前认主,但我想这些应该还不至于影响整个三国的格局,属于可接受范围的变动。
回去的时候因为周仓缺席,李元霸就坐在了我旁边,毛手毛脚地这动动那看看。
秦琼他们三个就坐在后面淡淡地聊天,气氛虽然还不很热烈,但是他们间的隔阂终于消除了。
我只觉心情愉悦,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只是我不知道,这一次回去之后,还有一个天大的乱子在等着我……第一百四十五章 燕京风云我们回到育才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大部分人都已入睡。
禁不住兴奋的秦琼等人硬是把程咬金等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大谈自己在三国的经历。
他们这一吵吵,十八条好汉全部被惊动了,连竹林七贤和宝金他们也掺和进来。
说到兴奋处,几十号人哄堂大笑。
尤其是这十八位,毕竟李元霸是他们一个系统的,他露脸他们也跟着得意。
秦琼和单雄信这一和解,带动着保隋阵营和兴唐阵营也和睦了不少,本来就没什么切齿的仇恨,彼此间话就多了起来。
可是这一大副作用就是引得这些家伙都蠢蠢欲动的,这个也要去那个也要去,还各有各的想法。
宇文成都十分想见吕布,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吕布连李元霸三锤都挡不住,那自己应该也能顺利拿下他,裴元庆十分赞成他这个主意——可怜的吕布简直就成了他们的试金石。
杨林鼓动了一帮老将非要我带着他们去找朱元璋,看来秀秀的历史课很成功,他们一定要跟徐达常遇春他们切磋切磋兵法。
小白脸罗成跟方镇江聊了一会儿又知道梁山上使枪的有个林冲……连竹林七贤都动了出世的念头,只不过嵇康和阮籍想去见见狂放派的代表李白,而山涛他们几个想去跟张择端讨论讨论绘画艺术。
他们这群人你拽我拉缠着我不放,还说什么不能厚此薄彼,既然秦琼他们能去三国,也应该给他们同等的机会。
我头大如斗,拼命挣出包围,挥舞着手臂道:有机会,一定有机会。
不过不是哪都能去啊,咱现在就秦朝和北宋有相对稳定的接待站,下次我接我老婆的时候把你们都带着。
本以为这就能骗过他们了,可是我实在低估了这帮人的智力和适应时代科技的能力,尉迟敬德叫道:休想骗我们,你那个金杯一次最多拉七个人吧?……还不等我从震惊中缓过来,尉迟敬德笑道,还想蒙我们?我们带兵打仗的时候,你们萧家祖宗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甩着手央求道:祖宗们,你们先让我回家睡一觉吧。
我又不是小红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我已经很久没着枕头了。
玄奘从自己房间转出来替我求情道:阿弥陀佛,你们就先让小强回去休息。
再说,你们怎么就那么看不开呢?各有各的缘法,跨着年头作耍子未必是什么好事。
我感激涕零道:还是陈老师是明白人。
话音未落,玄奘道,那个……小强啊,你看什么时候把我带去跟六祖慧能见个面,我对他那首‘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很感兴趣。
我无语,这和尚着起像来也满厉害。
再说慧能有什么可看的?这位是禅宗的创始人,就是他倡导教学生先用大棍子在脑袋凿一通的,他教出来的徒弟佛法怎么样不知道,但肯定个个棍法精绝——少林棍僧是不是打这来的呀?好说歹说总算脱离了群狼,我疲惫不堪地回到家倒头就睡。
对面何天窦的房子灯还亮着,也不知道这俩老神棍在搞什么。
我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12点,睡眼嘛擦地起来,先下楼按着电视——这些日子我过得太返璞归真了,不是宋朝就是秦朝,刷牙都是用的牙粉,再么就是用根绳子在嘴里划拉,能安安心心看会儿电视充分感受一下现代生活,感觉特好,连看广告都看得眉开眼笑的。
当然了,这跟那是一个宣传可以塑身的女性内衣广告也有关系。
我懒洋洋地泡了碗面,就想好好在家宅一天,谁来了也不见!等面好了我刚要吃,电话突兀地滋滋震动起来。
我本来没打算接,但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乐了:时迁的电话。
我拿起电话道:喂,迁哥啊?最近有没有好宝贝进帐啊?出乎意料的,回答我的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强哥,救我!我纳闷道:你谁呀?那沙哑的声音疲惫不堪地说:我是少炎,金少炎。
我笑道:你小子啊,狗日的还关了电话躲我呢,怎么上了梁山了?师师呢?叫她跟我说话。
金少炎带着哭音说:师师被金兵抓走了。
我吃惊道:怎么回事?金少炎道:我和师师本来好端端地隐居在燕京,金兵破城以后见她漂亮就起了歹心。
我拼死反抗,但他们人多,把我打昏以后师师就被他们掳去了。
说着金少炎抽泣起来。
我的心上下起伏,忙道:你先别急,燕京是哪啊?金少炎道:就是今天的北京。
这里是辽国的地盘,金兵灭了辽国,这里就被扫荡了。
我跳脚道:我让你领着她远远儿地跑,你是偏往首都靠。
中国这么大,你还认识哪儿啊?金少炎哭道:这地方我不是熟吗?再说现在还不是首都呢,我以为在这儿就能偏安一生了,谁知道……我说:行了行了,先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我醒来以后花重金打听过师师的消息,抓她的兵是金军元帅的亲卫军,现在已经把她送给他们元帅了——强哥,师师之所以没有寻短见,就是知道你一定会去救她的!别扯没用的,少他妈给我戴高帽,我是奥特曼啊?金军元帅叫什么?师师再漂亮不过是个普通女人,你先想办法拿钱往出赎,以后咱们再找场子。
金少炎道:他们的元帅叫完颜宗弼,也叫完颜兀术,就是一般人所说的金兀术。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师师的身份,现在已经派人去要挟宋徽宗,要他拿传国玉玺和整个宋朝版图去换。
这不扯呢么?宋徽宗又不是吴三桂周幽王——说到这我忽然拍着脑袋道,不对呀,金兀术不是打南宋那个吗?他怎么跑北宋去了?金少炎沮丧道:北宋南宋本来就是连着的,强哥你得想办法呀!我头疼欲裂,顿了顿道:你在梁山呢是吧?叫吴用军师跟我说话。
不一会儿吴用的声音响起:小强。
我说:那小子已经快崩溃了,还是军师跟我说说详细情况。
吴用冷静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师师无意中被抓,后来泄露了身份,金军现在是奇货可居,一心拿她兵不血刃地换宋朝江山。
那依军师,现在该怎么办?吴用淡淡道:我已经分析过了,金兵现在虽然跟宋朝交手小有斩获,可还不清楚宋军的底细,所谓用李师师换江山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筹码。
我想这样:以梁山的身份去跟金兀术谈判,他和朝廷的事我们可以不管,但必须放了李师师,否则我们梁山协同方腊兄将倾起全部25万雄兵抗金。
为了一个女子,值不值得冒这个大不韪,他应该会有所权衡吧?不得不说,好汉就是好汉,关键时刻不含糊。
金少炎和李师师跟他们交情非厚,但只为了一起穿越过的情分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仁至义尽。
金少炎在旁边感动得直抽鼻子。
我说:人选找好了吗?吴用道:暂时就选定戴院长和燕青去办,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我的心这才塌实了一点,笑道:让燕青去办这事,那小子不会吃醋吧?吴用道:那就先这样吧,山上有电的电话不多了,你下次来带几部待机时间长的来。
我说:好,那就麻烦军师照顾好那个没良心的小白脸。
让他别着急,一切有组织。
挂了电话,我特意查了一下南北宋的资料,这才明白南北宋的分界正好是他们这年,即112年,金兀术是有领兵。
不过原来的这一年他们已经破了东京,在这一役漏网之鱼赵构在江南建了南宋,其后岳飞带兵收复河山,朝廷一边猜忌一边支持,终于在十几年后岳飞冤死风波亭。
也就是说现在回北宋也能见着岳飞,不过他还是一个二十锒铛岁的小伙子。
至于300岳家军,大一点的十来岁,小点的三四岁,只有徐得龙跟岳飞相仿。
吃了面,我安排了一下今天的行程,我打算把包子接回来。
我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要是在秦朝还没待烦我把脑袋揪下来。
而且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比一个没有兵权的大司马更无聊更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我上了我的爱车,把油加满带够,这回没费什么事就进入了时间轴。
要说我这车,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都得算宝贝,只不过样子已经比以前更为沧桑。
在极高速的奔驰中,它的车窗上趴满了非常难清理的微细灰尘,一开雨刷就刷出两瓣屁股一样的形状。
也就是我们这小地方,到了北京绝对在三环以外就得被没收了——除非我去的是800多年前的北京。
一路无话到了秦朝,进萧公馆一看,人没在。
一问仆人,说大司马进宫陪皇上商议国事去了。
我就使劲纳闷,她能商议出什么国事来?打算在秦朝开灌汤包连锁店了?我直接把车开在咸阳宫台阶下进殿一看,只见包子和嬴胖子一左一右端坐两边,眼睛盯着桌上一副地图,表情严肃。
小胡亥半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也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我走过去一看:三个人下三国跳棋呢。
包子手执刀币,已经把胖子的圆形方孔钱阵地快占满了。
小胡亥则自拿了10枚蚁鼻钱顾自己的。
我笑道:不玩你们的电子游戏了?我就知道,这女人她就不能干正事,拉着人家胖子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下跳棋,难为那棋盘还画得颇为工整,我们家包子也有心灵手巧的一面哈。
胖子头也不抬道:摸油(没有)电咧。
小胡亥道:这个比那个好玩儿。
我碰了碰包子:诶……包子正色道:别闹,还有四步就赢了。
嬴胖子闻言大惊,用胖手在棋盘上来回虚点计算着,最后抬头道:饿给你算滴丝(是)六步。
包子搓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咱们看着啊——……我就在一边看他们下跳棋,四步之后,秦始皇老窝被占,差了包子十来步,小胡亥也马上要胜利了。
嬴胖子把棋盘一划拉,道:果然丝(是)四步,呵呵呵。
小胡亥叫道:父皇耍赖,我就要赢了。
嬴胖子翻脸道:削(学)习气(去)!饿昨天教给你滴乘法表背会了摸油(没有)?小胡亥道:背会最长那排了。
说着背起小手朗声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背到一九得九便戛然而止。
胖子道:继续背!小胡亥讷讷道:就背会这一排……我和包子都乐不可支,我说:嬴哥,凭这孩子的聪明以后绝对是合格的接班人。
嬴胖子也失笑道:就会法(耍)小聪明!我对包子说:回去不?包子连忙道:回去回去,我实在受不了晚上八点就睡觉的日子了。
小胡亥听说包子要走,依依不舍地拉牵住她的衣角。
包子抱起他道:乖,姐姐过几天就再来找你玩,给你带个会唱歌的小兔子。
胖子听说我们要走也显得比较失落,一直把我们送出咸阳宫。
我上车挥手道:嬴哥回去吧,下次给你带个会唱歌的李师师。
至于李师师遭难的事我没跟他说,就算他是皇帝可也帮不上什么忙,告诉他只能瞎担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包子:你的编钟不敲了?包子一愣,随即道:嗨,那东西就是玩个稀罕,还真拿它当饭吃呢?也不知谁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一代编钟大师还要教给孩子来着,我看她敲编钟不行,以前上班起早的时候敲闹钟倒是一敲一个准。
我们刚过了李世民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吴用打来了电话:小强,出事了,看来你得来一趟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金兀术挂了吴用的电话,我的心情顿时轻松不起来了。
向来冷静沉着的吴用说出事了,那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岔子。
包子见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师师出事了……我把经过一说,然后道,先送你回家,我再去梁山看看。
包子道:回什么家呀,我跟着一起上山不就得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可瞒我的?我一想也是,从唐到北宋也就20分钟不到,把包子送回去再来就又得8个小时。
我一踩油门道:那你去了以后乖乖待着,遇事别冲动,这回可不是去玩的。
包子道:你放心,我怎么说也是国防部长,能那么没谱吗?吴用知道我要来,领着众好汉并方腊等人就在朱贵的酒店里等我。
包子一下车就先和扈三娘拉着手又蹦又跳地寒暄。
吴用和卢俊义并排站在最前,吴用面带微笑,一如往昔,我心才稍稍塌实了一点,看来这岔子出的还在可处理范围内。
我过去跟众人一一见过,这才见金少炎就蔫儿了吧唧地站在吴用身后,左肩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应该是跟金兵搏斗的时候被砍了一刀。
这小子见我在瞪他,勉强跟冲我咧了咧嘴,我拣肉厚的地方先踹了他两脚这才解气。
我拉住吴用问:军师,出什么事了?吴用把我让进里面,落座以后说:燕青和戴院长已经回来了。
我忙问:哦,怎么样?吴用道:那金兀术非常自大,浑没把我梁山放在眼里。
只当我们是一伙朝廷治下的山贼,扬言若不早降,必遭灭顶之灾。
李师师的事没谈三言两语就被他一口回绝了,若非小乙智勇双全,只怕都不能全身而退。
我诧异道:咱梁山25万人马他竟没有丝毫顾忌?吴用轻摇羽扇道:这其中恐怕还有一个误会。
金兀术并不了解梁山实情,我们隶属宋廷,他只当兄弟们是被宋徽宗收买了来给他做说客的。
这样一来,他更当李师师是奇珍异宝。
这也怪我当初没有考虑周详,过早地打草惊蛇了。
我见金少炎脸色惨变,忙问:那接下来怎么办?不等吴用回答,李逵吼道:打他丫的!还能怎么办?吴用微笑不语,看来竟真的要发兵抗金。
土匪就是土匪,再斯文的外表也掩饰不了他们身上那种好勇斗狠的精神头,难怪项羽跟吴用投脾气呢。
说到打仗,这帮人一个个欢呼雀跃摩拳擦掌,看来是在山上憋坏了。
我急道:还有别的办法吗?吴用淡笑道:我正在想,不过看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金兵有多少人?我印象里,少数民族入侵中原人一般不会太多,都是精兵简从的。
谁知吴用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大约在80万左右。
我骇然道:怎么那么多?能打得赢吗?吴用道:女真人全兵皆兵,加上收编了一部分旧辽的士卒,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我也记得以前并没有这么许多,但事已至此,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我们出来混的,说话要算话嘛。
我大汗,听吴用的口气这仗八成是没把握能打赢。
金兵不比宋兵,此时的金国战斗力在全盛时期,25万农民武装对80万精兵,项羽来了也无济于事。
这要再让我跑到两军阵前笑去,笑抽了也未必管事了。
我拽着吴用的手道:你先别激动,我想想办法。
吴用道:你有什么办法?我使劲挠头道:我就不信我接待过那么多客户就没个能跟金兀术搭上关系的……想了半天还真没有,就一个佟媛是满族还不会说满话……看着一帮杀气内敛的土匪,我说:这样吧,我去跟金兀术谈一次。
毕竟都是以后的潜在客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燕青不满道:你觉得你口才比我们好是咋的?他能信你啊?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吴用道:算了,就让小强试试吧,他也是为了避免咱们两败俱伤。
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两败俱伤,是全败俱伤。
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金灭北宋的事情。
组织梁山抗金,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一个不小心可就全栽进去了——为什么我感觉我做的事情有点像秦桧那个狗汉奸呢?当下我无暇多说,转身上车。
吴用道:现在金兀术的大军就屯在山西太原府外,你一路往西开就是了。
包子作别众人顺理成章地坐在我旁边,我愕然道:你去干什么?下去!包子道:我要去看看师师。
我说:你以为这是看演唱会去呢?包子道:实在不行我待在车里不就完了吗?我知道想说服这个女人很难,时间紧急,只好作罢。
我刚要走,金少炎拽住我的车窗把一大堆金条扔了进来。
我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干什么?金少炎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强哥,拜托你了!我挥挥手,开车上路。
一出了梁山的势力范围,立刻感觉不一样了。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路上流民四起,不时能看见从前线打了败仗的官军聚成团抢劫灾民粮食。
赵宋的内忧外患已经集中爆发,就算金兵现在撤退,这个国家也没多大搞头了。
走了不长时间,灾民渐渐少了起来,这说明我们已经接近金军大本营。
我开着车见人就绕,最后终于远远望见了金军主帅的金顶大帐,四周围金兵金将密密匝匝,驻防工事更是百转千回。
我把车隐蔽在一片小树林里,问包子:现在怎么办?包子学着电视里特种兵那样鬼头鬼脑地观望着四周,然后看着我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说: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闯进去把师师给抢出来?我拍她一小巴掌道:你《第好几滴血》看多了吧?你看能冲进去吗?其实她说的这个办法我也一路YY来着。
可是我们的车毕竟不是巨龙能从天而降,千门八将拦不住它,遇几个台阶就完了。
再说金军大帐连亘百里,谁知道李师师被他们囚禁在什么地方了?包子开车门道:那走吧。
我说:你不是待车里吗?包子反问我:我这么说的时候你信吗?我无语……我发现这个女人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体现了其运筹帷幄和天生狡诈的一面,这可能是近墨者黑的结果——虽然就跟嬴胖子下了两天跳棋,但很难说清楚她有没有从胖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中学到什么阴人的招。
再有可能就是我们家包子天生适合混在乱世,要知道包子店老板在那些出身低微的乱世枭雄中已经很不错了。
我和包子刚出了树林没两步就被一队金兵发现了,一个个挺着长枪吆喝着围了过来。
我立刻举起双手叫道:我良民大大的!他们的小队长喝道:干什么的?哟,会说汉语,而且是干什么的,不是什么的干活——顿时好感大增……我举着手说:我是来找你们元帅谈事的。
小队长扫了我们一眼道:跟我们走,别耍花招!之后我们倒也没受什么责难,身份也没受置疑。
本来普通百姓见了他们避之惟恐不及,自己撞上来的,自然是来谈判的。
小队长把我们带到一顶帐篷里就走了,门口摆了俩卫兵监视我们,连口冷水都没给端。
我第一次受这样的冷遇,骂骂咧咧道:妈的,一点都不好客。
包子道:你又不是人家的客,凑合着吧。
就当是咱到银行贷款来了。
不一会儿门帘一掀,进来一个牙将。
铜盔铜甲,有兽皮护腰,但看装饰和盔甲色彩职位应该不会太高。
我见有人来,急忙站起赔笑,这牙将看我们一眼,大剌剌坐了下来,横眉冷对地也跟我不搭讪。
坐了老半天,我忍不住问:将军,你们大帅什么时候能见我们?牙将哧地一笑,斜视着我道:谁跟你说我们元帅要见你了?你们要天天派人来,我们元帅还干不干别的事儿了?合着这又是一个来监视我们的。
我眼珠一转,掏出一摞金砖塞在他手里。
本来还担心他不感兴趣,谁知这小子立刻眉开眼笑,用标准的京片子客气道:瞧,这怎么话儿说的——由此可见人类喜欢黄金是一种天性。
我估计地球上就剩一个人的时候见着这黄澄澄手感柔和的金属也会上去缠绵不休,要不怎么全人类都不约而同地拿它当一般等价物呢。
我在那牙将摩挲金子的手上拍了拍道: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将军,咱们常来常往。
这小子听出我在对他许下厚赂,殷勤道:你们坐,我这就去看看元帅他有没有工夫。
他把金转掖好,背过身边往出走边喃喃道,要我说也没什么谈的,你们直接投降不就完了吗?牙将走了以后我苦笑道:这款贷的,钱没见着先给接洽办的主任送了两根条子。
金钱的魔力很快就被证实了,20多分钟后帐外传来跨跨的卫队踏步声,传令官远远的喊道:元帅到——我急忙拉着包子站起来,一员金盔金甲的大汉已经快步入帐。
看来这金兀术是一身硬朗的军人作风,他生得浓眉大眼,进来之后扫了我一眼,把元帅盔摘下顺手扔在一边,两根粗大的发髻便垂在肩上。
赵佶有什么说法?金兀术先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道:呃,元帅误会了,我们是梁山的代表,我叫萧强。
金兀术满脸不耐烦道:又是梁山的说客,早知道直接拖出去杀了。
包子马上就不乐意了,大人物她见的多了,秦始皇给她一口一个胖子叫着,项羽是她祖宗,也就落个大个儿。
包子翻个白眼道:你怎么说话那么冲呢?金兀术一下就郁闷了,不说我们在他眼里相当于求和的使者,他本身是金国的四王子,除了那位完颜阿骨打只怕此时全天下也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愕了一下,冷笑道:这梁山的人还真有点意思,上午刚跑了俩,这会儿又送来俩不怕死的——诶对了,上午那俩其中有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听说叫戴宗?我嘿然道:那是我们20哥,能日行千里。
金兀术摆手道:说吧,赵佶什么时候献降书?我无奈道:我们不是朝廷的人,也不管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来就是想跟您讨回一个人……金兀术道:想要那个李师师是吗?拿降书顺表来换。
我也来气了,阴着脸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金兀术:……我缓解了一下口气才又说:是这样,李师师是我们梁山的朋友,而我们梁山呢,跟朝廷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的问题就是你把我们的关系弄混了——这样,你把李师师还给我们,你继续带着你的兵打赵佶,我们继续过我们的小日子,因为你就不可能拿一个女人跟一个皇帝换江山,明白吗?金兀术:……不明白。
我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着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是一般人,像你们这样有点身份的人死了以后基本都会到我那再待一年,我就是接待你们的那个半仙,所以你现在跟我合作属于长远投资,明白了吗?金兀术微笑道:明白了——你想诓我。
说着这家伙突然厉声道,来人呐,给我拖出去……我急忙跳到他跟前摆手道:别别别,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金兀术打个哈哈道:几个草寇也算一国么?到这个时候我也没办法了。
动武?我和包子拧一块不如人家一条胳膊,而且我就从没想过在80万军队里跟人家主帅动武。
就算把李元霸用饼干复制了,10分钟之内我顶多杀出3米远……贿赂?看金兀术穿得奥斯卡小金人似的,估计他很难再对金子提起兴趣来。
在紧急关头,我索性豁出去了,大声道:好吧,那我代表梁山正式向你宣战!金兀术伸手拦住要上来抓我的卫兵,冷笑道:好,那我等着你们。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呀,我太了解他们这种人了,你要说在这个关头下跪求饶,那你完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腐烂的日子,就非得来横的不行!我哼了一声,装做一个受了侮辱勇士的样子,拍一把包子道:走!第一百四十七章 召唤千军我和包子刚走到门口,金兀术冷冷地道:既然来了两个,那就留下一个吧。
我回头道:什么意思?金兀术冷笑道:你不是说梁山要向我们大金开战吗?空口无凭,留下一个做人质。
如果十天之内还不见你们的人马,我就把这个……咦,这还是个女人?包子怒道:废话,你见过身材这么好的男人吗?金兀术:……反正我是第一次见这么丑的女人。
我点指金兀术道:你完了,我发誓你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金兀术背手道: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谁留下吧。
我和包子面面相觑,我毅然对金兀术道:能不留吗?金兀术:……包子跟我说:别跟他废话了,你赶紧出去想办法,带我本国的人马来救我。
我诧异道:你本国人马?包子道:你忘了我是秦国大司马了?我跺脚道:那管什么用呀?金兀术不耐烦道:你俩快点,到底谁留下?包子道:我。
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见李师师。
金兀术打个哈哈道:这容易——来人啊,把这个丑八怪和那个李师师关在一起。
包子拉了拉我的手道:你去想办法吧,不用担心我,正好我和师师还能有个照应。
她随即指着金兀术道,你记住,你叫姑奶奶一声丑八怪我以后就扇你一个嘴巴,四舍五入,咱们秋后算帐。
金兀术抓狂道:快把这个丑八怪拉下去!包子伸出两根指头:两声了……两个金兵上前来架住包子,包子像个女地下党一样厉声道:别碰我,我自己走!那两个兵看样子也实在不愿意碰她,就在后头跟着。
包子冲我做了一个很过瘾的手势,然后抬头挺胸地像个就义前的英雄似的当先走了出去,就听她的声音说:往哪边?那俩兵:……左。
她跑这儿过瘾来了,我怎么办呀?情急之下我指着金兀术喝道:你别后悔啊!金兀术冷冷扫我一眼,大声道:来人,给我乱棍打出。
刹那间我小腿上就吃了好几下,我一边蹦着往外走一边兀自回头骂:姓完(颜)的,咱俩这仇算做下了,你迟早会后悔的!金兀术笑眯眯地跟着我们走出帐外道:记住,你只有10天时间。
否则我就把你丑八怪老婆(三声了)的脑袋送到梁山!金兀术转身回帐,一群金兵就追着我打,这要一直打到车上,我两腿上的肉还有的剩吗?幸亏收了我钱那个牙将过来拉开众兵,小声跟我说:你放心,嫂子我替你照顾着,绝对吃不了亏。
过几天你来服个软赔个罪,兴许就能给你放了——虽然是拿人手短,也明白他这是在安慰我,可这人还真不错。
我把剩下的金砖都塞进他怀里,那牙将一副无功不受禄的为难样子道:可是哥们我跟你把话说头里啊,那个李师师就难办了。
我转过来安慰他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有了牙将的吩咐,一群金兵只是围在我后面用棍头敲地面。
我落荒跑回车里,气炸心肝肺,锉碎口中牙,一口气跑回梁山。
吴用他们还在酒馆等我,见我一个人下车,忙问:包子呢?我铁青着脸说:让金兀术扣住做了人质了。
众好汉大哗,这就要点兵出发。
金少炎愧疚道:强哥,对不起啊。
我冷静了一下,拦住众人,跟吴用说:军师,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说着话我把他拉在僻静处小声说,我看用打是不成的,金兵确实很强悍。
我也是见过不少军阵的人,那80万金兵军容整肃,实在是一支劲旅。
梁山真要发兵,只怕难以抗衡。
吴用摇着羽扇道:我也明白用打是打不过的,我这半天也在想办法。
我忙道:想出来了吗?吴用道:办法是有一个。
快说呀。
吴用微笑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我说:这好象是《孙子兵法》里的话吧?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也老在电视里听那些企业家们胡扯,这帮奸商就老用这句话来诠释自己的成功。
吴用道:对,我们现在就急需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也说了,如果打起来,后果会非常严重,我梁山存亡事小,这里还牵扯到一个不能改变人界轴的问题。
我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回李师师——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包子。
咱们要的不是消灭谁,而是让敌人明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认识到真要打,他们也没把握。
只要做到这一点,那就万事大吉了。
那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我们兵力不足,他自然不怕我们。
要想金兵罢手,除非有10倍于他的军队。
那样的话,不用动手,叫他们往东不敢往西。
我嘿然:800万?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据我所知,这世界从古到今,从外国到中国,还没有一个国家在任何时期配备过800万的军队,而且世界上很多国家总人口也远远不到这个数……吴用道:这还是受你刚才临走时候说的一句话的启发:你说你接待过那么多客户,偏偏没有一个跟金国有关的,我看未必。
我奇道:谁跟金国有关?吴用神秘道:有关的不一定非得是朋友,金国是被谁灭的?我豁然开朗道:你说蒙古人?吴用点头道:嗯,确切的说是成吉思汗带领下的蒙古人。
你要能从他那里借二三十万蒙古骑兵来,对金兀术应该是不小的威慑力。
我顿足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算算啊,30万骑兵,先不要马吧,30万人——我这车一次就按10个人装,来回得跑3万趟,等全到齐了,最先到的那批人估计都当爷爷了……吴用摆摆手道:不是废话,事在人为。
既然我们能从一千年前穿到你那里做客,蒙古人也未必就不能从几十年后穿到宋朝来打仗。
就算不行,你可以先把成吉思汗接来。
真要打的话,他有丰富的跟金人作战的经验。
所以我建议你先跟刘仙人他们商量一下这事儿。
他这么一说总算给我提了一醒,老神棍最近偃旗息鼓的不定在家憋什么坏呢,现在我有这么大的困难了,不能让丫闲着!我急忙上车道:那我就回去一趟,你让哥哥们先别冲动,如果我10天之内不回来……吴用一笑道:你放心,从这里到太原只需两天行程,你3天内没有消息我们就发兵,巧办法没有笨办法总是有的,我梁山可不是谁都能小瞧的!我使劲冲众人一抱拳,发狠地一踩油门,冲向2008。
回了家我一摔车门就冲进何天窦的家,两个老神棍正一人一小盅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一张图纸讨论着什么。
我把茶壶端起来灌了一通,叉腰道:挺惬呀你俩,这是什么呀——我把那张图纸拿起来扫来扫去,何天窦急忙抢过去道:这个可别乱动。
我把图纸扔在一边,抓着刘老六脖领子道:哥们这回有难了,你非得给我想个招儿不行。
刘老六低头绕出我的手臂,嘿嘿笑道:有难了就想起爷爷来了?怎么回事呀?我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道:简单说吧,李师师那个小妞被姓完(颜)的80万军队困住了,那小子水火不进怎么说都不行,怎么才能让他服这个软——我把话说在前面,这忙你们必须得帮,我媳妇也折里头了,还有我那5个月的儿子,我可不想让我儿子在监狱里头出生!何天窦道:一般监狱里头出生的孩子都有出息……见我眼神不善,急忙打住了。
刘老六点根烟道: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我胡搅蛮缠道:那我不管,要么你派天兵天将空降敌人大后方,要么你给我凑800万军队来——刘老六看看何天窦,呵呵一笑道:800万军队,不是个小数啊,不过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不过得你自己去凑。
我猛地坐起来,吃惊道:我靠,你说真的?刘老六和何天窦相视一笑,抽着烟像大首长一样满屋溜达道:我们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
什么意思?刘老六道:还记得我把四个皇帝塞在你那儿给你顶工资的事吗?啊,是啊……何天窦此时自觉担当起政委的职责,温和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吗?我脱口道:你们不就想赖我点好处吗?刘老六不满地瞟了何天窦一眼:你问他这个干什么?我就知道他嘴里没好话。
我此刻是人在矮檐下,赔笑道:六哥,刘爷,我错了还不行吗?为什么呀——刘老六道:除了想赖你点好处以外……我黑线——真正的目的是维护人界轴的平衡。
你想,你跟这四位处好了以后,借个百八十万的兵还不是小菜一碟?我迷糊道:我借兵干什么?你们那会儿就算到李师师被抓的事了?刘老六一摆手:不是这样的。
我们当初的想法是,这四个皇帝各自回去以后说不定会碰到什么意外,比如说,李世民在灭隋的时候哪出了乱子,赵匡胤兵变以后被镇压怎么办……我愕然道:是啊,怎么办呀?这就需要同行帮一把啦。
李世民这个时候就可以跟赵匡胤借兵灭隋,赵匡胤要出了麻烦也能跟朱元璋借人平事儿。
反正都是皇帝,谁都有用得着谁的时候。
这样的话,原本四个该当皇帝的人就相当于拧成了一股力量,有什么意外互相有个抵挡,你出什么任务都有强力保证,历史就不会改变,这不比给你百八十块饼干有用?我恍然道:你们早就想着让他们跨着朝代地作弊呢?那现在这四位都怎么样了?刘老六道:万幸,都没什么曲折,该当皇帝的当了,该统一蒙古的统一了。
哎,这人尖子就是人尖子,真是没话说。
我忽然反应过来道:不对呀,就算他们出了什么意外,那唐朝的兵怎么去宋朝帮忙呢?你不是打算让我7个7个拉吧?我决定了,他要敢说是我就拿板砖掀丫前脸儿!刘老六笑道:别老拿自己当盘菜,我们自有办法——四个皇帝一走,我和老何就在各朝代之间开了一条兵道。
兵道!这两个字一出我只觉漫天球型闪电乱闪,一时间天地充满肃杀,风萧萧兮而树不止,山雨欲来花满楼,不由得悚然道:有杀气!……那个兵道什么玩意儿啊?刘老六道:很简单,就是各个朝代之间的通道。
何天窦把那张图纸拿给我看:这是线路图,每个朝代有个固定地点可以过人。
我拿过来一看,只见无数国名都被乱七八糟列在一起,其中线路曲曲绕绕。
宋朝的东京开封府再次成为中转站。
我喜道:这他妈太牛B了,从秦朝到清朝两边对发,路程都差不多——秦朝的兵道也通着呢吧?刘老六点头道:本来是想解决人界轴上的问题的,想不到先被你小子给用了。
我仔细端详着图纸,欣喜道:这下好了,从胖子到吴三桂,一人给我借个三瓜俩枣的就离800万不远了。
刘老六正色道:这东西可不能滥用,兵再多不能改变历史大环境,你可不能公报私仇把金兀术给灭了。
我说:这个我懂。
我不灭他,我就让800万人把他围几天,看他怕不怕?刘老六道:这次你除了救李师师以外还有一个任务:原来历史上1127年是北宋灭亡的日子,可现在看来金兀术有点迟到了。
你把李师师救出来以后,让宋徽宗和金兀术达成个协议,北宋的江山就让金兀术接管几天,宋徽宗和宋钦宗象征性去五国城(原来二帝被掳去的地方)溜达一圈,就相当于被抓去的,然后随便去哪个朝代申请个政治避难,好好享受后半生就完了。
我鄙夷道: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上心帮我呢,原来还有私活给我干呢。
但事已至此总比束手无策要强。
我说:我这就找各位陛下们借兵去。
刘老六把图纸塞给我说:再提醒你一次,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来。
兵道三天以后才能正式开通,各个朝代的运兵地点都在图上了,到时候需要我最后给你一个口令才能进入。
答应给你借兵的,你让他们把部队集结起来三天以后从兵道出发。
我算过了,最远的地方要去宋朝路上得走个五六天,也就是说给你准备的时间只有3天。
至于能借来多少兵,那就要看你本事了。
我把图纸和一大包蓝药放好收起,想起两个老神棍这几天昼夜不眠的,于是问:这段时间尽忙这个了吧?刘老六为了博得我的感激,夸张地伸个懒腰倦怠地说了声是,何天窦却说了声不是。
两个人没说在一起,面面相觑。
我知道这里面何天窦比较老实,问他:你们大半夜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何天窦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套碟来:我们……看《越狱》呢。
我瞪了刘老六一眼,刘老六则瞪了何天窦一眼,随后他把一张压缩碟递给我道:要不你拿一张去给李师师看?她要能从里面学个皮毛咱不就省事了吗?出了何天窦家,我志得意满,摩拳擦掌。
姓完(颜)的小子,你打老子,还骂老子的老婆是丑八怪,还敢威胁老子。
孰不知,全中国历史上最有份儿的皇帝都是老子铁哥们,老子就按吴用说的,不打你不骂你,整个800万的军队吓唬你,老子让你瞧瞧我萧王爷有几只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兵不血刃,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召唤千军!第一百四十八章 梦回唐朝不过等我一上车我就开始冷静了。
话是容易,真要搞来那么多军队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咱唐宋元明清虽然都有人,可给这些人吃药就是一件坚苦卓绝的事。
借兵,我首先想到的是盛唐时候的李世民。
找老李我这还有得天独厚的条件——秦琼他们都在育才呢。
不过我暂时没有惊动别人,只跟秦琼商量了一下。
秦琼一听说不久的将来要有几十个乃至更多的集团军一起作战,大为兴奋。
我把计划向李世民借兵的事一说,秦琼想了想道:问题不大,陛下以仁爱治国,又是个念旧的人,如果只是围而不打的话,借个五六十万不成问题。
不过尽管你手里有药,皇上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我嘿嘿笑道:这不就来找你帮忙了吗?替我想想办法。
秦琼笑道:这也不难,我怎么说也是咱大唐的翼国公,随便批个条子就成。
但是我有个条件——这800万人的阵仗我还从没见过,到时候你看是不是给我安排个什么先锋之类的。
我笑道:就算二哥不说也得请你们过去帮忙。
秦琼再不多说,找来纸笔写了一道引荐帖,叠好交给我道:这东西你得找准时候往上递,别唐朝那个我正在殿上面圣呢你递进去那就穿帮了。
我们一般是早上上朝下午就没事了,你挑这个时候去。
至于怎么给陛下吃药,那就要见机行事了。
我边收纸条边说:你引荐别人面圣自己不去,皇上不起疑心吗?秦琼道:当初大家一起打天下,兄弟相处习惯了,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我们经常这样——程咬金比我还过分呢,他一般只用二指宽的纸条跟皇上递话。
我笑道:幸亏你们没跟了朱元璋。
秦琼把我送上车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说:放心吧,到时候让二哥带带明朝的兵。
一进时间时间轴我又为第一家去哪犯了愁,最后我还是决定先去找秦始皇,然后按历史时间一家一家跑。
经过10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一口气来到咸阳宫外,大殿上胖子正在和群臣处理国事。
秦始皇高高坐在上面,头顶珍珠冠,不苟言笑。
李斯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一干大臣条理分明地上报政务。
说得最多的是六国战况,王翦王贲父子已经各带人马深入六国两线作战,虽然推动缓慢,但是总体顺利。
我作为齐王、魏王和本朝大司马的老公,进出大殿已经没什么人理我了。
卫兵除了跟我敬礼,问都懒得问一声。
我进来以后就在最后面溜达了几圈,胖子谈完事宣布散朝。
等众人都走了,我们三个这才轻松地在台阶上坐成一排。
胖子道:你咋又来咧?我勉强笑道:不欢迎啊?胖子何等人也,见我欲言又止,问道:有四(事)?我这会儿反而不好开口了。
朋友间相处得再好,可你管人家借钱毕竟是件尴尬的事儿,处理不好以后见了面都不自在了。
我在胖子这儿横行无忌并不是因为我是这王那王,是因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而且严格地说,是那种没有利害关系的朋友。
胖子能把全咸阳的精兵交给我,那是明白我百分百对他的皇位没兴趣。
别说封我齐王魏王,就是封我个太上皇也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玩笑。
可一旦真牵扯到利益冲突,我就有点难于启齿了。
犯不犯忌讳还不是最主要的,毕竟我们关系在那呢,主要原因是我刚才听了他们商议国事,才想起胖子这会正在打一场1V6的战争,手头紧着呢,管他借,这不是为难人家吗?这就像你认识一个做房地产的朋友,他手上是有钱,可在房价缩水金融风暴的时候脑袋也大。
胖子见我半天不说话,一拍我道:咋咧么,还不好意思捏,缺钱花咧?我讪笑道:差不多……师师和包子被人家抓去了,我想跟你借俩兵救救急。
胖子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想了老半天。
我站起身,不自然地说:要为难就算了,我也知道嬴哥你现在……胖子忽然转头问李斯:现在全国一共能抽调出多少人?李斯皱着眉头盘算了一阵道:咱们全线作战兵力吃紧,国内预备兵员应该只有不到5万。
我心一下就凉了。
胖子毅然道:从前线调,要能打硬仗滴。
20万。
李斯道:那统一六国的事……秦始皇道:先暂停一哈(下)。
我感动道:嬴哥。
这合适吗?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嬴胖子微笑道:就算不为你,丝丝(师师)还叫饿声大哥捏。
再社(说)咧,饿们秦国的大司马咋能不救捏么?李斯道:那我这就去起草诏令,让王贲领军回来。
我把兵道图掏出来,指着秦国被标注了的地方说:你让他三天内赶到这个地方,到时候等我口令,然后去宋朝集合。
李斯记住那个地名,下去办事去了。
我拉着秦始皇的手道:嬴哥,啥话也不说了。
胖子微笑道:你包(不要)着急噢,不够滴话饿让王翦也过气(去)。
我急忙道:别,耽误了正事也不好。
嬴胖子道:不过有一点噢,饿丝(是)帮你打仗捏,25万人借给你,全打死都不要紧,但四(是)只能听你一拐(个)人滴命令。
我知道秦始皇这是出于某种帝王角度的考虑,借人以兵就等于授人以柄,非得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不可。
我说:我明白。
不会都打死的,咱去了就是装个样子。
秦始皇满意地点点头。
我说:那我走了,我得赶紧去下一家了。
胖子道:你去大个儿玩儿(那)看看。
我犹豫道:他那就不去了吧,把人借给我他又该让邦子围得王八蛋似的了。
还丝(是)去一趟么,丝丝(师师)和包子滴四(事)就丝(是)大家滴四(事),招呼也不打一声,以后落了埋怨捏。
我想想也是,点头道:那我走了。
十几分钟后我又到了上回吃饭的地方。
项羽军在这里进行短暂的休整,所以在鸿门没动。
听说萧将军来了,项羽和二傻一起迎了出来。
互相捶打玩笑了几句,项羽道:怎么来得这么突然?最近没事干?李元霸他们搞定了?我笑道:别提了,那就是私服里的OP,打吕布就用了两锤。
项羽不自在地笑道:呵呵呵……大概心里也服气了。
二傻问我:包子呢?我长叹一声,把我的遭遇说了一遍,不过细节处尽量略去了。
我分得清哪该加油添醋哪该息事宁人,项羽这个脾气那是绝不能再刺激的。
我说:这不嘛,我四处借兵来了,路过这来看看你们。
想不到项羽直接说:那你从我这带30万走吧。
我惊道:别开玩笑了,我带30万走,你还有的剩吗?项羽笑道: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呢——还记得章邯吗?我点头:就被你3万打跑10万那个?对,就是他。
以前,他打了败仗以后,他的20万秦兵被我活埋了。
但是这一次我没下去手,这就算你在我这入的股。
你把这20万人带上,我再给你拨10万楚军,就当给你年底分红了。
我听得一惊一咋,想不到还有这回事呢,大个儿以前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不过这总算是个意外的惊喜。
我搓手道:这就凑了55万了。
随即我脸色一变,惋惜地叹了一声。
项羽道:怎么了?我无限感慨道:你说当年白起活埋了40万赵兵呢,那个要能留下……我掏出地图一找,果然秦末项羽这个时代也有运兵口,我指给项羽,让他三天后等我信儿。
项羽拍拍二傻肩膀道:轲子还没带过兵吧?这30万人就交给你了,到地方以后听小强安排。
二傻在项羽这儿看起来也过得颇为无聊,听说有这么好的事,喜道:好啊。
项羽又跟我说:等我能抽开身了,亲自去一趟。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重重重……孙女!我转身上车道:那以后有时间再聊,我这就下家了。
在车上我盘算了一会儿,得出个结论:这两家走的虽然有惊喜,半小时不到就筹集了55万人马,可问题也浮现上来了——胖子和项羽和我都是最铁的哥们,两个人冒着风险给我凑了这么多,可离目标800万还差很远。
别人能不能这么尽力帮我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唐宋元明不能再10万20万的借了,最起码30万起!这可就有难度了。
离了项羽再往下走本来还有三国和北朝关二哥和花木兰他们,但是关二哥他们现在还在住地下室吃方便面的创业阶段,就不好麻烦人家了。
花MM也只是个带着5000来人的先锋官,而且那人还不是她的,这事让她知道那肯定得帮,可真要把人都借给我,她就背上了挪用公款……兵的罪名,不能让花姐难做……所以我直接奔了唐朝,在指针划到的地方准确停车,再一看,像进了宣传片似的,路两边千楼万舍,华美不可方物。
大唐盛世,果然是挟天威以服四夷。
好在车停这地方没什么人,不像现在哪都乌央乌央的——不过我很快发现这地方气氛不对,有种堂皇而冷清的感觉。
抬头一看,对面门厅立着一排下马石,正中挂了一块小匾:翼国公府。
妈呀,到秦琼他们家门口了。
我再仔细一看,有点明白了,这周围不是这国公府就是那王爷府,不过看门廊大概都是后门——我进了高档住宅小区了,难怪这么豪华的地方如此冷清,保安看得紧,小商小贩进不来啊。
我趁这个工夫赶紧换了一身衣服,这还是临走的时候按秦琼说的,在我们那唐装专卖里买的。
在没见到李世民之前,装饰讲究一点能更顺利帮我打入皇宫。
我换好衣服刚下了车没走两步,就被俩保安发现了,只不过他们穿的是唐军的盔甲。
两个人见我东张西望的,喝道:什么人?说着把手按在腰刀上。
我忙抱拳道:劳驾问个路,去皇宫怎么走?俩保安对视一眼,警惕道:你想干吗?哦,我这有介绍信——我把秦琼写的纸条拿出来给他们看,虽然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可不免也有点提心吊胆。
翼国公府可就在我身后呢!谁知俩保安一看马上对我恭敬起来,赔笑道:呵呵,国公又给皇上引荐人才了,怎么国公没派人送您一程吗?看来秦琼经常干这种事情,大家习以为常,而这俩唐军应该是巡警一类的角色,所以顿时对我这个国公家的贵客礼敬有加起来。
我随后指指身后道:出门的时候忘了问了……俩巡警道:我们陪您走一趟呗,等您高升了,别忘了我们俩就是了。
我笑道:好说,你们局……你们顶头上司是……巡警拱手道:尉迟将军。
哦。
认识认识,敬德兄嘛。
原来京畿护卫归尉迟恭管。
俩巡警对我逾发恭敬,我们一路溜达着就到了皇宫门口了。
这俩人显然跟大明宫守卫都认识,但他们还是很仔细地检查了我的引荐帖。
确认无疑后,我才被请进传达室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带笑的太监来领着我往内庭走。
他把我让进一个布置精雅的厢房里,和蔼而尖声细气地说:皇上一般都是在这紫宸殿会见各位大人。
您稍等,已经有人禀告皇上去了。
我赶紧给老太监袖子里揣了两块2008年的金砖……等就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左右看看,这紫宸殿大概就是一间皇帝的会客室,有一个主座面朝南,下面是两排靠椅都东西朝向。
屋里的布置淡雅而不失帝王气象。
我小心翼翼地坐着,心说这要都倒腾出去得值多少钱呀,在小茶几上搓一指头都够活俩月的。
大明宫是进来了,剩下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怎么给李世民吃药。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失败,秦琼再出来一指认,我就是刺王杀架的罪啊!我把一颗蓝药捏在手里思索着,这小东西虽然有股特别的清香,可也不见得谁都敢不问来路就往嘴里塞,尤其当皇帝的应该不至于馋成这样……我正在想办法,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个儒雅的大臣托着一杯茶,太监弯着腰给他推开紫宸殿的门,这人便迈步走了进来。
见其穿着也不像是官服,年纪在四旬开外,我既不知道他是谁,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冲他点头微笑。
这大臣一愣,也只能还以微笑。
那太监见我见礼见得古怪,掩口笑道:这位是房玄龄房大人,身份嘛我就不说了,是咱当朝的宰相。
不是不说了吗?房玄龄?这不就我的前任吗——李世民封我宰相之职在后,他自然是我的前任了。
包子一回秦朝,王翦不也只能挂个副大司马的头衔统领千军吗?君无戏言这句话向来就是皇帝们的专利。
既然是平级,也用不着客气,我随便一拱手道:房大人。
房玄龄又是一愣,更加摸不着头脑,大概在寻思一个被引荐来的布衣怎么这么大架子。
不过俗话说得好,宰相肚里能撑船嘛,他也不生气,把茶稳稳放在主座旁的茶几上,也冲我拱拱手,微笑道:既然是秦国公的客人,我怎么以前没见过阁下啊?我一顿道:呃,我和国公是故交,这还是我初次来长安。
房玄龄点头道:难怪。
秦国公交游满天下,所识之人尽皆栋梁,他的引荐,皇上一般都会委以重任。
嘿嘿,是挺重的。
走了半天路说了半天话,我嗓子眼也冒烟了,见房玄龄带来一杯茶,我上前端起便要喝。
倒不是我放肆,反正这茶八成也是给我的,他一个宰相总不能端杯茶满皇宫溜达着嘬吧?房玄龄尴尬道:那个……这茶你不能喝。
怎么?房玄龄不自在道:那个是给皇上准备的。
皇上每天这个时候都要饮杯茶明目(跟吴用一个习惯),听说国公举荐贤士来朝,这才移架紫宸殿。
我先到一步,就把它也带过来了。
我急忙放下道:冒昧了冒昧了。
原来房玄龄是李世民派来摸我底的。
这两人可能正在商议国事顺便瞎聊,听说有新ID注册来了,于是李站长派房版主踩踩盘子先,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成色——嗯,八成是这样。
还不等房玄龄说什么,有人高声通报道:皇上驾到——房玄龄急忙下跪准备接架,趁这个大好时机,我转身飞快地把手里的药往茶杯里一抛,眼见着它化作一股蓝雾,转瞬消失……第一百四十九章 朕考考你门外脚步声响起,太监宫女跪了一大片,房玄龄也面朝门口跪着。
我没办法,只得跟着跪下,像吃日本料理一样直起上身,眼睛巴巴地望着门口。
李世民身着龙袍,不过没戴皇冠,就那么脸带微笑随随便便地走进来,见我姿势古怪,不禁多看我一眼道:这就是叔宝引荐来的人吧?我往上拱手道:是我。
房玄龄在旁边拉了我一把,小声道:别抬头。
干嘛别抬头,拍《全民公敌》啊?李世民微微一笑道:还没到礼部演过礼吧?好了,都平身吧。
房玄龄责怪地看我一眼,这才爬起。
其实我懂,面圣的时候皇帝不让你抬头你就不能主动看人家,否则人家就可以理解为你有刺圣的心思。
别说一般的百姓,就算大臣们在金殿上不也有个笏板挡住视线吗?可见皇帝是不能随便看的。
这就像咱们上小学的时候念课文一样,你想看看老师在什么位置,老师就会使劲一拍桌子说:看书,你看我做什么?因为他也明白你看他在哪未必安着什么好心,八成是想偷吃个泡泡糖什么的——我站起来,偷偷拍拍膝盖上的土,就等着请君入瓮了。
李世民大概很久没见过我这么可爱的老百姓了,笑着问:哪人啊?说着坐下端起了茶杯。
我胡乱道:大唐东土人氏。
李世民和房玄龄相视一笑,都有点忍俊不禁的意思。
他用茶杯盖慢慢拨开茶叶,呷了一口道:你跟翼国公是怎么认识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茶水,随口说:翼国公现在就在我们家呢。
哦?李世民忽然挠头道,我怎么看着你眼熟啊?说着下意识地大大喝了一口水。
我放松地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眼熟就对了,您不也刚从我们家出来吗?房玄龄惊道:不得放肆。
愕尔,李世民放下茶杯笑道:小强?你小子怎么来了?我哈哈笑道:李哥,你不是巴巴地盼着我来呢么——大唐的公主给我准备好了吗?房玄龄吃惊道:这……皇上,你们认识啊?看着已经退居二线而不自知的宰相大人,我和李世民都笑了起来。
李世民道:何止认识,这还是我亲封的宰相呢。
房玄龄失色道:那我呢?我安慰他道:房大人放心,我待不了多长时间,马上就走。
房玄龄感激地看我一眼,一个劲擦汗。
李世民问我:你要去哪啊?我抓着他的手道:李哥啊,我求你来了。
李世民呵呵一笑,牛B烘烘道:以前我只能封你个空头衔,可现在今非昔比,只要是大唐境内,有事尽管说。
我嘿嘿笑道:这事可能得算大唐境外了。
李世民胸有成竹道:境外嘛,咱大唐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我直接说:你借我50万兵吧。
……半个小时以后,弄清了状况的李世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唐朝的军队去帮宋朝人打仗?我说:不是帮宋朝人,是帮我。
李世民来回踱步道:可是小强你要知道,我大唐的常备军也就50万左右,甚至还不够50万。
我诧异道:不会吧?这么少?李世民道:现在我立国不久,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军队不宜过多,很多士兵还要兼顾务农。
借给你50万,万一边境有难怎么办?我把一部电话放在桌上道:好办。
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也不能误了你的事。
你一个电话,我带着秦朝和项羽的兵先来给你助威,加上梁山的25万人,差不多有100万了。
李世民眼睛一亮道:此言当真?我敢骗皇上吗?你放心,这电话免月租,只要有电放100年都能打,我24小时开机,梁山上就有咱的服务器,信号绝对满格……我不去卖手机真是浪费了!李世民思考了一会儿,毅然道:好,那我就放心大胆地把50万人借给你,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看出来了,本来李世民是不想给我借的,可在我的互惠条件下才心动了。
虽然有点不够哥们,可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好的领袖。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管他是为了自己的子民还是为了自己的统治,反正他是把国家大业放在第一位了。
李世民轻点额头道:还有一件事,50万人可不是个小数,你打算让谁统兵?如果你列不出合适的人选,我可不能答应。
我呵呵笑道:李哥你忘了,秦二哥他们还都在我那儿呢。
李世民稍微一愣,随即畅快道:这就没问题了,那三天以后我等你消息,不过我可只带10天的口粮。
小气鬼,我怎么碰上这么一个皇帝?不过我算了下,从唐朝到宋朝路很近,10天的口粮也就是说我得在他们到后10天内把问题解决,应该也够了。
我起身道:那就这样吧,我得赶紧去老赵那了。
老赵?赵匡胤。
李世民恍然笑道:哦,替我问他好。
方便的话,欢迎他来做客。
我愁眉苦脸道:还没想好怎么给他吃药呢。
李世民道:你要是能潜进皇宫就好办了。
我们当皇帝的一般都会睡下午觉,我跟老赵聊过,他也一样,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药直接给他塞嘴里。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走了。
李世民微笑道:我现在多有不便,就让玄龄代为相送吧,小强不会怪李哥吧?房玄龄见我们两个这样肆无忌惮地胡扯,眼睛早就直了,这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拘谨地在前面引路道:萧大人请。
等出来,我见房玄龄满脸不自然,拉着他胳膊笑道:房大人,皇上亲封我宰相什么的都是我们随口开的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我就一个目不识丁的二百五,皇上要真能看上我,那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房玄龄一哆嗦——那会儿李世民的名字可是不能乱喊的。
不过他听我这么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看出我不是什么当宰相的料,加上我一交实底,老房心总算放在了肚子里,神色也缓过来不少,舒心道:萧大人说哪里话来。
我悄悄问他:刚才皇上说全国只有50万常备,真的假的?房玄龄挠挠头道:这要看怎么说了。
说常备是50万,那是没错……我听他话里有话,忙道:加上预备役就远不止这个数了吧?呵呵,预备役,这名字听得新鲜。
不错,加上预备役那就多了。
大概有多少?大约常数是维持在200万人左右。
房玄龄见我对他没什么威胁了,又是李世民的铁哥们,所以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我倒吸口冷气道:200万?战斗力怎么样?房玄龄道:怎么说呢。
这些人是轮流服役的,战斗力都在同一水平。
你可以说这200万人都是常备部队,也可以说正在服役的那50万人是当值的预备役。
这个李世民,留了好大一手啊!我贼笑兮兮地说:房大人,我想请你帮个忙。
房玄龄笃定道:只要玄龄能帮得上,一定尽力。
你肯定帮得上。
皇上不是答应借我50万吗?你跟他说说,多给我加个10万20万的。
这……可不好办吧。
我使劲一拍他肩膀:皇上那么看重你,你随便编个由头不就办了?见他还在犹豫,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要不帮我这忙我还就不走了,宰相是多大官我得体验体验……房玄龄面露苦笑,拱手道:20万不敢说。
10万一定奉上。
说着还神秘道,一准是我们大唐最精锐的部队。
我满意道:嗯,那我走了。
等着你哈——60万。
我上了车,先叹了口气,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非法集资的,卷个包儿开个破车四处招摇撞骗。
有了这60万,心里多少塌实了一点。
伟大的非法集资事业还得继续,下一站,宋初,赵匡胤处。
其实要说借兵没什么难的,最让我头疼的还是给各位陛下们吃药。
借兵嘛,了不起不借给就完了,可让他们吃药理论上讲要比刺杀他们难。
好在唐朝有秦二哥的介绍信,这回去宋朝李世民给了我一个线索,那就是赵匡胤会在每天下午的2点到4点之间雷打不动地睡一个午觉……我正琢磨的工夫就到了,车一停下我抬头就看见了那宏伟的宫门,这下好,不用找人带路了。
要说皇宫我也进过不少,潜意识里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果然,一群卫兵千篇一律地咋呼起来,然后千篇一律地拿着武器向我冲来,嘴里千篇一律地叫着:有刺客!我就纳闷了,皇帝们怎么这么不好客呢,非得把家里整得无菌区似的——刺客也是客嘛。
我把心一横,开车门就闯了出去,骂道:喊什么喊?卫兵们见我大惊,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口呼:皇上!我背着手,满意道:嗯,念尔等忠于职守就不加罪了。
都起来吧。
卫兵们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低头垂手,大气也不敢出。
我摸摸自己的脸,嘴巴一动一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变脸口香糖真好用啊!这也就是无奈之下我想到的唯一办法。
一离了卫兵的视线我就抓狂了,这么大的皇宫我去哪找赵匡胤啊?抬头看看天,正是半下午,机不可失,我撒腿就跑。
过了金殿就到了生活区,迎面一排宫女正款款地走着,一见我都慌忙跪倒。
我也顾不上理她们,风一样地穿过去。
顶头又走来俩小太监,自然是二话不说纳头便拜……我像一把带着凌厉刀风的镰刀一样,所过之处人皆拜伏,可是赵匡胤到底在哪还是毫无头绪,嘴里的口香糖味道已经开始变淡。
我忽然使劲一拍脑袋:傻X,这皇宫里,除了我,不都知道赵匡胤在哪吗?这会儿正好有一个小宫女刚看见抽风一样的我,吓得赶紧就往地上出溜。
我一把扯住她道:先别忙着跪,我问你,赵……小宫女大概是刚进宫,还不熟悉礼数,听皇上问话就抬头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幸好我话到嘴边一机灵,忙改口道,我问你,朕平时这会在哪儿睡觉?小宫女以为这是皇上在抽查她的知识点儿,毫不含糊道:翠微阁呀。
我拉着她就跑:快带朕去!小宫女站着不动,我急道:你胆敢抗旨吗?小宫女怯怯道:不敢,可是皇上……您走反了。
呃……朕就是考考你。
前面带路。
于是小宫女在前,我在后跟着。
一路上我就见她小腰扭啊扭,风姿是很美的,可就是大半天扭不了三米远。
我这口香糖都快嚼出车胎味了。
我喝道:用跑的!小丫头听我这么说,嗖的一声蹿出20多米远。
难为她还穿着绣花鞋呢,差点把我甩没了。
这速度,绝对比服了禁药的琼斯还快。
我又喊:慢点跑……总算是顺利来到翠微阁门前,小宫女又恢复了弱不禁风的样子乖巧地站在了一旁。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好一阵,听里面似乎有微鼾声,赵匡胤应该还在午睡。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亲切地拍拍小宫女的头顶道:小鬼,不赖嘛,想回家吗?小宫女讷讷道:我……我说:朕决定赐你自由,你这就回家去吧。
皇上……不顾小宫女复杂的神情,我迈步进了里屋,同时感觉到脸上起了微妙的变化。
幸亏赵匡胤他们家大,俩相貌一样的人出没也没人能发现,他要住单身宿舍我还抓瞎了呢。
等我进来才发现老赵这呼噜打得震天响,健硕的身体胡乱盘了条锦被睡得正香。
我拿出颗蓝药,一个箭步冲在他床上,捏开他嘴给他扔了进去。
老赵被呛得咳了几声,又睡着了。
这皇帝当得看来是挺缺觉的。
听李世民说,干他们这行的大多都是凌晨四五点就得早朝,然后一天的工作都要在白天进行,晚上批折子,有时候直接不睡就又上朝去了。
也就是说,24小时你只要醒着就有事做。
所以历史上明君少昏君多,爱睡懒觉的一般都干不了这活儿。
赵匡胤又睡了一会儿,到点的时候就像闹钟一样忽地坐起。
他见当地还坐着个人,揉揉脸看了我一眼,还有点梦呓地说:小强来了?啊……来了。
他端起床头的玉盏喝了一口水,下床趿拉上鞋说:走,找老李(世民)和老朱(元璋)下棋去。
我笑眯眯地说:皇上,这不是育才,老李和老朱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了已经。
赵匡胤看看身后的绫箩锦帐和身上的龙袍,自嘲地笑道:靠,这觉睡的,做起梦中梦来了。
赵哥,不是做梦,你现在又是皇帝了。
赵匡胤又清醒了好半天,这才拍头道:哦,明白了,是你找我来了!我笑道:终于睡醒了这是。
这时就听外面隐隐有抽泣声,赵匡胤纳闷道:外边怎么了?我扫了一眼道:哦,是个跑得很快的小宫女,因为带我来找你有功,所以我让她回家了,不知道怎么哭了——赵匡胤端起水来又喝了一口,这才说:能不哭么?都是千辛万苦托门路进来的,让你一句话给辞了。
我:……第一百五十章 草原幽思没想到啊,来了宋朝干的第一件事就丢人了。
这也不怪我,以前看见太监宫女什么的脑海里总浮现出鱼肉百姓,骄奢淫逸几个字,谁能知道他们都是自愿的?不过进宫去当宫女还好理解,毕竟不是终身合同,还有机会勾搭皇帝(可参见女频红书),可自愿来当太监就颇为费解了。
虽然很多太监都说自己身世不好,可至于不好到要靠把那个东西割了才能活下去的地步吗?就跟现在的很多男公关一样,总抱怨社会不公平才把他逼上了这条路,可至于不公平到要靠把那个东西卖了才能活下去的地步吗——不过话说回来,非要让你选的话,你是选当太监还是男公关?要我我就选……呃,跑题了。
赵匡胤完全清醒以后看了我一眼,笑道:来玩来了?是啊,顺便跟赵哥借点兵。
赵匡胤脸色一凛,试探地问:5000够吗?我这个郁闷呀,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我说:可能……不太够,包子被人家扣住做了人质了,我找人往出捞她呢。
哦,那5000也够了吧?这回还是那个雷老四吗?原来他还以为我是找人帮忙打群架去呢,真要是那样5000是够得不能再够了。
我说:不是,这回是个姓完(颜)的小子,手下有80万人。
赵匡胤吃惊道:那么多?那你想借多少啊?我嘿嘿笑道:有50万最好了。
赵匡胤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多,能凑10万就了不起了。
我翘着二郎腿一字一句说:皇上,你可别忘了我是你亲封的安国公,总督天下兵马。
咱大宋究竟有多少军队,按理我是有知情权的。
赵匡胤捂着脸叹道:哎,我就知道封了这个安国公迟早得出事。
我安慰他道:就借着吓唬吓唬人,绝对不损你一兵一将。
赵匡胤道:真没有。
这样吧,我给你借5万,不用还了。
我不悦道:赵哥你这就不对了,人家李哥开口就60万借给我了,我不信你大宋就比大唐差那么远。
谁想我这激将法一点用也没有,赵匡胤摊手道:是比不过人家嘛。
再说你也知道,一个杯酒释兵权我把那些大将都下放了。
我说:大将不在了不是还有兵吗?说到这儿我猛然明白了,赵匡胤平生最怕的就是兵权旁落,给他借兵那就是戳他心尖子,无异于跟拔铁公鸡的毛一样。
我笑道:你不会是怕我借了你的兵再造你的反吧?赵匡胤一本正经道:说真的小强,你就算坐我这个位子我也能给你。
我还正好清闲几天呢,可是真没那么多。
后来好说歹说老赵就是不松口,我把嘴皮子磨破了才谈到10万。
最后把我气得实在不行了,一拍桌子站起道:行了,赵哥你就这样吧,这兵我还不借了!我气咻咻地一甩袖子就走。
赵匡胤有点尴尬,讷讷道:别啊小强,赵哥不是真穷吗?我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件事来,停下慢慢转回身笑眯眯地说:对了,我刚才一直还没跟你说我借兵去哪吧?去……哪啊?我笑道:不远,还是宋朝,不过是帮一个叫赵佶的小子打仗。
赵匡胤惊道:就是我们老赵家那个败家子?是啊,本来我想解决完包子的事儿顺便搭救那小子一把,主要能让当时的百姓好过一点呢,现在看来你们当皇帝的就光顾自己。
算了,包子我不要了,正好换个漂亮媳妇——赵哥你那个小宫女能送我吧?我也来个萝莉养成计划……说着又要往外走。
赵匡胤赶忙跑上来一把拉住我:等会。
你说的那个姓完的小子就是完颜兀术吧?是这个小畜生!看看,一说他们自己家的事马上上心了。
我说:是啊——赵哥你忙吧,这小姑娘我带走了……小MM,走,叔叔带你看金鱼……赵匡胤使劲拉住我道:别啊。
你真不管了?老李不是已经借给你60万人了吗?我摊手:人家李哥也说了,凭什么让唐朝的兵去帮宋朝打仗啊?赵匡胤喃喃道:这个老李,不够意思!我说:人家可是把全国的常备军都给我了,一个子儿也没留,现在大明宫的守卫工作就全靠20多条土狗了……赵匡胤哼了一声道:大唐怎么可能只有区区60万兵马?我唉声叹气道:是啊,就算人家有600万6000万,可借给你60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看来咱大宋还是国力不济,我怎么忍心把赵哥你仅有的10万人领走,总不能让天下的皇帝都让狗来保护……赵匡胤咬牙切齿道:若是旁人就不说了,完颜兀术这小子又欺负到我赵家人头上来了,我岂能跟他善罢甘休?小强你说,你要多少人就够了?我阴谋得逞,装做为难的样子道:少于50万的话没有什么意义呀。
赵匡胤一跺脚:我给你60万!我一惊一咋道:太勉强了吧?咱全国不就10万部队吗?你可别把拄拐棍的含奶嘴的都凑过来。
赵匡胤嘿嘿道:别挖苦你赵哥了,不擅动刀兵我也是为了百姓考虑,不过咱大宋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赵匡胤冷笑道:后世都说我们是弱宋,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赵匡胤的开国之兵到底弱不弱!听口气老赵很是自负。
不过每一朝的开国之兵都是该朝战斗力最强、最具野性的部队这倒是真的。
我照着图把运兵点指给他。
赵匡胤道:我的那些将军们既然都已经破了脸,就不能再用,这么多人马我可就全交给你一个人了……我见他不安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笑道:皇上放心,等我把事办完,一定回来跟你把那杯酒喝了。
赵匡胤点点头,含泪挥手道:你赶紧走吧,我看见你心疼。
出了门,小宫女还在那哭呢。
我说:不想回家就别回。
哭什么哭,念你有功,我替皇上封你做……做大堂经理。
我也不知道这宫女们有没有官阶之分,就随口胡说。
赵匡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既然安国公这么说了,你以后就去宫仪司当个司长吧。
从小宫女惊喜的眼神里我猜测这官估计不小,听名字大概是掌管礼仪的。
小小年纪,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皇帝的注意——这小丫头不是穿越来的吧?在人们惊诧的眼神中上了车,下一站就是成吉思汗那了。
一路无话,等我再停车的时候四下已是茫茫的草原,不过看日头天色已经不早了。
根据经验,成吉思汗应该离我不会太远,我放慢车速就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胡乱开着。
不知不觉地四周又暗了不少,草原上的夜晚和早晨都特别明显。
随着太阳的落下,你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都跟着暗淡下去,随之寒气袭来。
我刚把车灯打开,外面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找件外衣披上,仔细地搜寻着有帐篷的地方。
今晚要是见不到成吉思汗,我很有可能会被冻死在这草原上——车上的暖风是坏的。
当然,天热的时候凉风也是坏的。
事实上,它能有空调我就已经很惊奇了。
走了十几分钟,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我忽然闻见车里有股呛人的胶皮味儿,开过长途车的人可能都有这种直觉:这是个相当不好的兆头!我喃喃地念叨着:错觉,一定是错觉……可事实证明我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视觉也不错——我一转头就见车里的机盖冒烟了。
并伴有微弱的火光。
我怪叫一声,急忙停住车。
打开机盖一看,几股胶皮线已经烧拧在一块了。
好在火势不大,我用外衣一捂就灭了。
简单地把线路分了分,再启动,开始它还哼哼几声表示它也在努力,到后来我这辆宝贝都懒得搭理我了。
我欲哭无泪,不是说这车连原子弹都能防得住吗?后来我明白了,它是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一个道理:再坚固的外表也无法阻止它从内部腐败。
遥想当年,由嬴胖子开创的强秦和刘邦建立的大汉,经历了怎样的辉煌,凶狠的敌人阻拦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可是……可是我怎么这么冷呢?以上的经历告诉我们:睡到半夜帐篷被人偷走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这是要出人命的!万幸的是我的帐篷没被人偷,因为我没帐篷……车坏在草原上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比这更不幸的是车坏在了1000多年前的草原上!我需要的仅仅是几截胶皮啊!草原上的风起哄一样从四面呼啸而来,我使劲裹了裹衣服,发现自己比以前苗条了。
对一个奔三的男人来说,这在平时和在床上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可现在我巴不得我有一身嬴胖子那样的脂肪。
为了不使电瓶里的电耗完,我关了车灯。
搜寻了一下车里,唯一对我有用的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在梁山上灌的半太空杯三碗不过岗。
我吝啬地喝了一口,提着杯,抱着膀子无奈地离开了我的车,踉跄在茫茫的蒙古草原上。
公元不知多少多少年某月某日,草原,有风,无月。
我用我充满忧郁的双眼抬头看天,繁星点点,我惊喜地发现北斗七星清晰地挂在那里,那么它的指向是正北方!这么说我迷不了路了!哈哈!可是马上我又发现一件事: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草滩上,知道北在哪有他妈有什么用啊!?第一百五十一章 狼图腾我迎着没膝的草往前走了十几步,前面是茫茫的夜色,后面也是……我忽然觉得或许在车里捱一晚等天亮才是明智的选择,可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当我一回头,已经找不到自己刚才走来的方向了!我严谨地180度转身,数着步子走了十几下,那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车。
打火机在风里擦不着,我只能打开蓝屏手机,借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见三步远的距离。
我在原地溜达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经过这一气胡走,我的车或许已经离我十万八千里,或许就在几步之内,但是除非我跟它撞在一起,要故意去找,那是无论如何也找不见了。
这要命的草原啊!我把心一横,照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狠命地插了过去。
生态可真他妈好啊,草有半人高,星星亮得像是举手就能够下来,夜风干净得像吸纯氧似的,我感觉我就像个污染物,空气从我胸腔里进去再出来都充满了尼古丁和汽车尾气,人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他可以具备健康的体魄兼有明媚的气质……可是把病毒泡在福尔马林液里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我感觉最多再有半小时我就会被消灭掉,尤其是那致命的冷风。
不过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远处传来了嘹亮的狼嗥……这地方有狼!久违的狼,亲爱的狼,一直孜孜不倦致力于跟兔子家族作对的狼。
小学老师告诉我们大灰狼是坏蛋,可高级知识分子并不这么武断。
继狼成为保护动物之后先后出现了《怀念狼》和《狼图腾》这样有深度的作品,使很多人以狼为念,不少中级知识分子和黑社会成员都再次把狼文化发扬光大——我不知道当他们面对面见到狼的时候是会扑上去膜拜还是会撒丫子就跑。
我十分想念《东郭先生》里那位睿智的樵夫,我十分想念《小红帽》里的那位猎人,我十分想念《三只小猪》里的猪老三……现在对我有利的情况是:在这里狼是不受保护的;不利的情况是:我也不受保护……我边走边抹眼泪。
丧身狼吻,在2008年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呀,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忽的,就见前方有两点亮光一闪一闪的,我急忙卧倒,速度之快姿势之标准连海豹突击队的教官都自叹不如。
那到底是什么?是狼的眼睛还是牧人的帐篷?我很快就站起来了,因为我觉得对方要是狼的话,这么近的距离趴也没用,站着是从腿开始咬,爬着受力面积还大呢。
我仔细端瞧,那两点亮光在有形的风里一动一动,像是动物在眨眼,又像是蜡烛的火光,好在它就在那晃,并不主动接近过来。
我一咬牙,索性朝那边走过去。
那光在平坦的草原上仍是一隐一现,有时候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饿得眼冒金星出现的幻觉。
结果才走出20多米我就惊喜地发现,那果然是牧人的帐篷,在光影里有人身浮动。
我撒腿就跑,不等到跟前就大喊:有人吗?一个高大的影子掀开帐篷,大声问:%……¥#*(蒙语)?我兴奋地大叫:%……¥¥¥(疑似全新语种)!那人疑惑道:(*--*)!!(蒙语)?我大喊:*--……%(全新语种)呃……你会说汉语吗?我才发现我跟着人家瞎喊了半天,你说我一个连英语都不会两句半的人跟人家凑什么热闹呀?这种现象可以解释为猛地发现同类以后忍不住发出的原始感叹。
出来的人是一个蒙古大汉,身穿蒙古袍,听我说了句人话,用生涩的汉语回答:汉人?是啊。
可算是找着人了,能收留我一晚上吗?大汉急忙把我让进帐篷,笑着冲里头说:有客了。
帐篷里点着两根不成形状的羊油蜡。
炕上有桌,还有一个蒙古女人,跟民族风情画似的,跟电视里介绍的旅游区里蒙古包差不多,就少一张成吉思汗的挂像了……那女人见我进来,站起身冲我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端上两块白羊肉和一瓦罐马奶酒来。
我顾不得多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肉一边搓着冻麻的手脚,一抬头才发现两口子错愕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道:坐呀,嘿嘿,实在是饿坏了。
男人吩咐女人:再去取点肉来。
随即坐在我身边道,远方的客人,你来自哪里?我叹气道:我也说不上我来自哪里了。
我现在头上剃着板寸,像契丹人,身上穿着唐朝贵族的衣服,裤子是九牧王的,鞋是康耐的……你说我哪人啊?我看那男人定定地瞧着我发愣,问他:你们吃饭了吗?我这么问是因为我粗一打量就发现这家人生活肯定不富裕,帐篷里挂着几件兽皮和一把弓以外就没别的了。
男人道:你尽管吃,别管我们。
蒙古人就是好客呀。
我还是从旅游指南上知道,游牧的蒙古人如果碰上远来的客人,招待不好的话会被他们视为最大的耻辱和罪行,所以我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拘谨,等女人取来肉以后我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道:一起吃吧。
夫妻俩也不多说,坐在炕上跟我一起吃饭。
我浑身上下一个劲地摸,男人问:你怎么了?我是想找点东西回报给这对夫妇,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手不经意间碰到那半杯三碗不过岗,顿时一喜。
我把它提上来殷勤道:来,尝尝我的酒。
我给他们每人倒了个碗底儿,杯里就剩了一口。
如果我拿出来的是金子或是银子,这对夫妻肯定绝不会收,还有可能生气。
但是是酒的话就不一样,蒙古人都好酒,而且拒绝客人带来的酒也是不礼貌的。
男人毫不犹豫地一口干了,那女人则对太空杯表现出了无比的兴趣。
我说:这个杯就送你们吧。
女人忙道: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贵重什么呀,假的,才1块钱。
我看出女人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杯。
那时候蒙古人生活穷苦,他们最贵重的东西不是牛也不是羊,而是各种器皿,好看一点的盛器都是从汉人手里高价换回来的。
这太空杯轻盈、容量大、还不怕碰不怕摔,这东西对他们就相当于等离子壁挂电视。
这时,那个回过味的男人才赞叹无比地说:客人带来的酒美味得像苍天馈赠给人的礼物。
我把剩下的一小口都给他倒在碗里,顺手把杯递给女人。
那男人却郑重道:这样的美酒我不配再喝了,我要去奉献给大汗。
我惊道:大汗?是成吉思汗吗?男人迷惑道:成吉思汗?那是谁?是谁敢这么称自己——除了我们蒙古人的大汗?女人跟我解释道:是铁木真大汗,是他把我们蒙古人团聚在了一起,再也不用受汉人和女真人的欺负了。
爱戴之情溢于言表。
男人兴奋道:我这就去把这碗美酒献给他,顺便带上客人的问候。
他走出去牵马,女人便把自己碗里的酒也倒在一起,把太空杯还给我道:这个我们真的不能要。
我假装生气道:你不收下我就不吃你们的东西了。
那男人去牵马的当口,我问女人:铁木真大汗离这儿远吗?女人道:不远,骑上马走,剥完一只羊的工夫就能回来。
等于没说,谁知道那马跑多快,还有剥一只羊用多长时间?我又问:你们平时要想见他容易吗?女人道:不算难。
尤其是对远方客人的馈赠,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大汗他是一个很喜欢了解草原外面的人。
嗯,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有外侵的野心了,不过还没有号称成吉思汗。
我趁女人一不留神,把一颗蓝药扔在碗里。
这酒既然是准备献给他们最敬爱的领袖的,肯定不会有人偷喝,但会不会出意外那就不好说了。
据我所知,他这个级别的皇帝都有专人验毒。
男人把马牵到帐外,进来端起酒碗就走。
我诧异道:你是不是找个罐儿啊瓶啊什么的装?这万一洒了怎么办?男人微微一笑,一手端碗来到外边,飞身上马,以65迈的均速狂飙而去。
再看那碗,在夜色里一动不动,像长在半空似的。
蒙古人骑马,比咱们坐磁悬浮还稳呢。
大概两根烟的工夫(相当于女人说的剥一只羊),帐篷外响起了嘈杂的马蹄声。
我掀起条缝儿一看,只见几十个衣履光鲜的蒙古骑兵在男人的带领下来到门外。
他们纷纷下马,有的人把手就按在大弯刀上。
我提心吊胆地想:难道是诡计败露了?某给成吉思汗验毒的人喝完我的酒以后开始胡言乱语,大谈成吉思汗引发后世功过,所以他们派人找我算帐来了?我一出神的工夫,帐篷被一个额头有很多伤疤的蒙古头领一把掀开。
他站在当地,板着脸大声道:大汗说了,给他献酒的人……我的心就像个满是破洞的易拉罐被扔进水里一样咕嘟咕嘟直往下沉,看这势头要不好了!谁知那头领说到这儿忽然板不住了,噗嗤一声乐道:是他最好的兄弟小强,如果他弯到第十个指头你还没去见他,那我们就用最好的马奶酒灌满你的肚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800万非洲老汉跳高——黑(吓)老子一跳!老铁太不厚道了,把我吓唬了个半死。
那蒙古将领拉着我的手笑道:可别怪我哦,是大汗让我这么说的。
我擦汗道:哪里哪里,大哥贵姓?那头领笑道:我们蒙古人没有姓这一说,我叫木华黎。
木华黎?成吉思汗的四大名将之一啊!木华黎拉着我说:走吧小强兄弟,大汗说十分想念你呢。
那招待过我的男人意外道:想不到是大汗的贵客,早知道就直接带你去了。
我能和成吉思汗搭上线,此人居功至伟,我说:这还要多谢你了。
木华黎对男人道:哈斯儿,大汗说你功劳不小,赏赐给你50头牛100只羊。
原来我的救命恩人叫哈斯儿。
哈斯儿谦逊道:招待远来的客人是我的本分,大汗的赏赐我不能接受。
我说:给你你就拿着呗,要没你我早喂狼了。
哈斯儿只是微笑不语。
木华黎可能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对我说:那就先把赏赐寄存在大汗那里,哈斯儿也是远近闻名的勇士,以后不难从敌人那里抢来更多的牛羊。
哈斯儿喜道:这个赏赐我接受。
原来成吉思汗话里的意思是说以后打仗哈斯儿抢来的东西都可以归在他自己名下,这对一个勇猛的蒙古战士来说,无异于把赏赐物由一袋粮食换成了一颗种子,哈斯儿将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一个贵族。
当下我们来到外面,上了备好的马,作别哈斯儿一家,随着木华黎去见成吉思汗。
一路上蒙古包渐行渐多,慢慢地来到了人口聚居最密的地方。
路上的蒙古人纷纷冲我们的马队躬身施礼,木华黎就不厌其烦地回礼。
除了他性子比较随和以外,可以看出这时的蒙古人还没有什么严格的阶级划分。
当然,那些最底层的奴隶不算……不一会儿,成吉思汗的金顶大帐便出现在眼前。
不过也就是大而已,比金兀术的帐篷还是逊色不少。
帐外,灯火通明,无数的牧人支起了烤架,搬出一桶一桶的马奶酒。
我奇道:这是要干什么?木华黎笑道:大汗为了庆祝你的到来,今晚开篝火晚会。
随着马队的归来,一个头戴毡帽眼睛细长的魁梧蒙古汉子已经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正是成吉思汗。
我跳下马拉着他的手喜道:老哥哥。
成吉思汗意味深长地笑道:感谢上苍让你唤回我沉睡的记忆和还给我很多失去的朋友和家人,从此草原不再寂寞。
我想起刚才出生入死的经历,心有余悸道:本来就不寂寞,狼多多呀!成吉思汗哈哈大笑,朗声冲四周说:你们要看好我面前这个人,不要管他是谁,你们只要知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就行了。
我宣布,一会儿谁把他放倒在地上,我给他200个奴隶。
我哭丧着脸道:别呀,想放倒我很容易,你有多少奴隶也不够赔的。
理论上,这里所有人都能用蒙古绊子让我长卧不起。
成吉思汗笑着补充道:只许用香醇的马奶酒。
顿时,所有人都高声欢呼起来,几十条腰围在2尺9左右的大汉端着酒碗对我虎视眈眈。
草地上,男男女女的蒙古人围着篝火吃肉喝酒。
有人唱起了苍凉豪迈的蒙古长调,而我跟前向我敬酒的人则排起了长队。
倒不是为了那200个奴隶,好客是一方面,大汗的嘱托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们想看看我到底能喝多少。
好在我跟梁山土匪们待的时间长了也算是酒精考验过的战士,加上刚才在哈斯儿家没吃饱,于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开始是来者不拒,着实豪迈了一把,可后来就不行了,累了一天的我喝了五六碗就顶不住了,可你喝了这个人的就没理由拒绝那个人的。
这些人又都是得罪不得的家伙,成吉思汗的四猛四杰都在其列呢。
我一见反正今天也谈不成正事了,索性放开了喝吧,喝到后来谁说什么谁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恍惚看见草地上有人在摔交取乐,可能是因为角度问题,我总也分不清被摔倒的和站着的有什么分别了……第二天我一睁眼就见外面阳光普照,我睡在一顶宽大的蒙古包里。
外面的人们已经恢复了秩序开始忙碌的一天,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那200奴隶便宜谁了。
我把身旁一大碗奶茶喝干,掀帘子出去,不少人都笑着和我打招呼:小强起来了?还有的说:*--……%¥--(蒙语)。
我笑着一一致意,问一个会说汉语的人:大汗呢?那人一指汗帐:大汗在和四猛四杰说事呢。
我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成吉思汗坐在大帐当中,他的两边是四猛四杰,还有几个昨晚喝过酒叫不上名的将领。
成吉思汗见我来了,笑道:小强,酒量见长,当初跟我喝酒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能喝。
我见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一天,急匆匆地上去拉住他的手道:老哥哥,我跟你借兵来了。
成吉思汗微笑道:我就知道你要没事也不会来找我——借多少?干什么?我说:50万!帐里的众将领都吸了口冷气,纷纷小声嘀咕。
成吉思汗笑容不动道:现在所有的蒙古人加起来也没有50万啊。
我看众人神色,知道他说的八成不假,于是说:那有多少呢?成吉思汗道:有多少不太好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对外发动过整体规模的战争,一共能召集多少人我还没试过。
我伸出三根指头说:30万总有吧?一干将领们面面相觑,最后木华黎冲成吉思汗微微点了点头。
成吉思汗不动声色道:30万是有的,可是你还没说你要干什么呢?我小声说:包子被那个金兀术80万人给围了,我现在找人救她。
成吉思汗一顿道:你说金国那个四王子?我点头道:就是那小子。
老哥哥,这一仗对你可是很有用的。
反正迟早要和金国交手,正好让你的人提前总结点实战经验。
成吉思汗挠头道:完颜兀术现在不是死了吗已经?我说:我有办法让咱们的人去几十年以前跟丫见面。
成吉思汗点点头,也不细问,缓缓道:可是小强你要知道,蒙古人现在还在发展壮大的时期,凭我们的力量还不到跟金国决战的时候。
不用决战,就吓唬吓唬他。
我已经从别处凑了200多万人了。
成吉思汗沉吟一会儿道:这样的话,提前跟金兵过过招确实不错。
可是我们的作战不是那么随便的,现在还不到水草和马匹最肥硕的时候,对外发兵供给线会出问题。
我见他左右都是借口,急道:老哥哥,这忙你倒是帮不帮啊?成吉思汗微笑道:这样吧,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你可以骑马在草原上奔驰一天,所过之处的土地和人民我都赏赐给你,这是你用一碗酒换来的——现在后悔当初只喝一碗了吧?呵呵。
我抓耳挠腮道:那个怎么能当真呢?草原的浩瀚我可是领教了,这会儿成吉思汗的领地还包括现在的外蒙古,骑马跑一天真不见得能看见人,再跑丢了咋办?成吉思汗正色道:我们蒙古人最重诺言,既然我说了那就一定做到,想借兵可就全凭你的运气和本事了——来人,去给小强牵一匹最快的马来。
我见事已至此,只好唉声叹气地站起来。
木华黎见过我骑马,知道我马术糟糕透顶,忍着笑道:小强我看还是算了,在草原里跑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言外之意是就算我能找到有人的地方也不见得能跑出多少好东西来。
所有人都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一赌气走出帐外。
成吉思汗的护卫已经把一匹高头骏马牵在门口,还憋着笑好心提醒我说:你一直往北跑,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那里一个小聚居部落。
现在连个星星也没有,我哪知道哪是北啊?我上了马,又不敢放开跑,失魂落魄地任它慢慢溜达。
这马不得人的命令,就围着成吉思汗的汗帐颠儿了一圈,回到帐门口的时候无辜地回头看我,像是在问我到底去哪?我忽然灵机一动,哈哈大笑,踌躇满志地跳下马背快步进了汗帐。
众将正准备再次议事,见我回来,均感奇怪。
成吉思汗愕然抬头道:你怎么还不走?我笑道:我已经走完了。
木华黎奇道:走完了?我说:大汗说的,我骑马一天之内所过的地方和人都是我的,不好意思,刚才我就骑马绕着诸位转了一圈——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了。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说:行了,就你们几个,跟我走吧。
我见没人动地方,强调道:大汗,你们蒙古人可是最重诺言的,你说过的话算不算啊?成吉思汗哑然,随即失笑道:狡猾地小强,你比草原上的狼还可怕。
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知道成吉思汗不可能舍得把他的左膀右臂都让我带去不知名的地方,笑道:那借兵的事……成吉思汗招招手,众将轰隆一声都站了起来,成吉思汗正色道: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我们不久将要去征服的,你们去把自己手下最勇猛的战士都找来,蒙古人的弯刀将提前降临在这些倒霉的敌人头上。
众将轰然应了一声,都出去准备了。
成吉思汗看看我,笑道:那就给你30万,不过四猛四杰不能都让你带走,我让木华黎统军。
还有,我们现在生活不富裕,30万人只能带3天的口粮,想让他们留下帮你打仗,剩下的供给你要自己想办法。
我想了想,从这里到北宋大概用不了一天,也就是说蒙古的铁骑可以帮我围金兀术3天,这就要等秦始皇和项羽的军队来了统一行动了。
我说:那你们就6天以后动身。
成吉思汗点点头:听说金兀术是金国最伟大的将军,一直恨不能跟他交手,现在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成色。
我说:老哥哥,还有一件事,我的车也不知道丢哪了。
成吉思汗走到帐前往外看着,道:大概就快回来了。
我纳闷道:就算找见,那么沉你们怎么往回弄?成吉思汗笑道:我们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马。
说话间,忽见远处几十匹马分左右拉着长长的粗麻绳,绳子那头箍着我的破金杯,就像雪橇狗拉雪橇一样轻松地在草地上滑行。
我担忧道: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要修不好我就只能跟老哥哥这儿放马牧羊了。
我上了车打开机盖一看,线上的胶皮已经面目全非,可金属丝还好,现在就是不知道电路板出没出问题。
不少牧民见了这个古怪东西,都围过来旁观。
我正感棘手的时候,成吉思汗探头看了一眼道:可能是分电器搭了铁了,我给你找点羊皮裹上看行不。
我:……成吉思汗笑道:在你那儿的时候闲得无聊,跟王寅学过几天汽车维修。
我依言找来几截羊皮削薄勉强处理了一下,一打火,着了!成吉思汗忙叫人给我车上搬了一桶马奶酒,又塞了几块风干肉让我路上吃。
我摇下玻璃喊道:老哥哥,别忘了6天以后发兵。
我冲好客的蒙古人民挥着手,直奔朱元璋的明朝而去。
闲言少叙,这回再用见赵匡胤的办法找到熟睡中的朱元璋,塞药。
只不过这次给我带路的是一个小太监,那跑起来一点也不比小宫女慢,宫里真是藏龙卧虎呀,尤其是我注意到他迈台阶的时候有很明显的跨栏动作……朱元璋醒来最初的反应跟赵匡胤差不多,等他彻底清醒以后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热情。
我知道老朱自从当了皇帝以后就没什么朋友了,以前打江山的兄弟都远了,能跟他好好聊会儿的也只有我这种特殊身份的人。
他先是亲自给我烤了一只鸭子,然后擦着油手挤眉弄眼地跟我说:尝尝,正宗的北京烤鸭,这还是我发明的呢,不知道吧?我也把从成吉思汗那儿带来的腊肉和马奶酒给他:你来这个,土特产。
我俩自己动手摆了满满一桌,边吃边聊。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道:朱哥,求你个事。
朱元璋嘿嘿坏笑道:明白——包子怀孕这段时间你就在朱哥这儿住着,晚上我给你安排。
……不是这事儿——当然了,这事儿以后咱可以另说——这回来主要是想跟你借点兵。
朱元璋马上警觉道:你借兵干什么?想借多少啊?我放下酒杯道:包子出事儿了,想跟你借50万救急。
朱元璋听完前因后果,嘬着牙花子拍腿道:你怎么不早来呀,上个月还有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哦想起来了,我还在干当铺的时候,以前一起打群架认识的一个老混头找我借2000块,我就是这样故作惋惜地跟他说你怎么不早说呀,上个月还有呢……报应不爽啊!今儿算碰上混混祖宗了。
我假装惊奇道:怎么回事啊?朱元璋挑着牙说:这不是刚裁完军吗,现在就10万了。
我给他上根烟,赔笑道:裁完不是还能再重新收编吗?朱元璋冒着烟圈道:哎呀这可不容易,费事得很呐。
我笑了一声道:那我等你呗,以你为准,你啥时候能收编好我再来。
朱元璋一愣,再看我的眼神不禁有点恨恨的。
这是一场老混子和老痞子之间的僵持战。
沉默了一会,我们同时领悟到,既然都是一类人,那就索性直话直说。
朱元璋道:小强,别怪朱哥不帮你,50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给我领没影儿了我上哪哭去?我嘿嘿笑道:看看,说实话了吧?我诓你50万人干什么?还得养着他们,用几天就还你。
朱元璋摇头道:不好弄,兵这东西跟钱一样,永远握在自己手里塌实——诶,要不你借钱吧,我借你50万大明宝钞。
……你让我拿着明朝的钱去宋朝花去?你这不是制造通货膨胀吗?朱元璋摊手:那就没办法了。
我变色道:怎么这么难处呢你这人?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集了200多万了,你要不答应,我就领着他们先来你这儿!朱元璋警惕道:你想干吗?我冷笑道:放心,我不打你。
你不是有钱吗?我领着这200万人吃你来,让他们都尝尝你的烤鸭。
朱元璋哭丧着脸道:我怎么那么倒霉认识你这么一号?说吧,什么时候要?我说:3天以后你就动身,早点去。
开国皇帝里这小子算有钱的,所以我也不客气。
朱元璋肉疼道:行了,吃完这只烤鸭你赶紧走吧。
我笑道:别这样啊,以后谁还求不着谁呀?朱元璋想想也是,端杯道:来,喝酒。
我掐着指头算了算,苦恼道:不能喝了,我还得去找三哥想办法去。
朱元璋问:又怎么了?我算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只好先给吴用打电话。
他一接起就问:借了多少了?早先我已经跟他说过兵道的事了。
我愁眉苦脸道:不多,离目标差远了。
吴用小心道:50万有没?加上咱梁山一共是280万。
吴用惊道:这么多还说不多,你想借多少啊?咱目标不是800万吗?吴用纳闷道:谁给你定的这是?……不是你说的吗?要10倍于敌?吴用失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咱有这280万……朱元璋叹气道:也别280万了,我给你凑个整数,300万。
吴用笑道:咱有这300万人,还对付不了个金兀术吗?我转忧为喜。
实话说我也不想骚扰吴三桂去,多苦闷一人呐,再说找他也不会有太大帮助,一个云南王顶多也就20万30万的样子。
我轻松道:这么说不用再凑800万了?吴用沉吟道:其实800万也简单。
我凝神道:真的?吴用认真地嗯了一声,一字一句道:咱就号称800万!我:……第一百五十三章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有了吴用的这个号称,我这次借兵之旅总算可以暂时划上一个句号。
其实这也怪我钻牛角尖,当初他随口说了个800万我就当真了,没想过还有号称这一说。
而且这在古代打仗好象还是个常用伎俩,跟现在药贩子吃回扣一样普遍,最常见的是某国一出兵就号称百万雄兵,其实撑死20万。
典型的例子就是曹小象他爹,赤壁之战号称70万还是80万,我就不信80万人能让一把火烧成几百人。
在回梁山的路上,我也总结了一下这次借兵之行。
总体上来说还算顺利,但也有困难,集中体现在几个铁公鸡皇帝身上。
都是身家巨万的人,借点兵跟要他们命似的,又没有什么损耗。
而且我还有一个感觉,你要跟他们要官要钱要美女,那二话不说就大把大把给你塞过来,惟独兵权这东西非常过敏。
这也就是我,换了旁人,估计就是亲爹老子也不行。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这只能说明他们明白创业的艰辛。
回到梁山,土匪们已经整装待发。
吴用把我拉在一边看着图纸合计了半天道:按距离算,唐军和宋军可能3天以后就能到太原府外,咱们就明天出发,到时候也好有个接应。
我点头道:就这么办,我先睡一觉去。
金少炎拉住我的手一个劲摇着说:强哥,这次多亏你啦。
我白他一眼道:松手,要不是因为我老婆也折进去……那我也得帮啊,师师不是我表妹吗?还不等我去睡觉,秦琼打来电话质问我道:小强,你不会是想把我们撇在这不管了吧?我笑道:哪能呢,还指望二哥带兵呢。
程咬金在一旁嚷嚷道:少废话,快点来接我们。
我挂了电话摊手道:得,我还得回去。
吴用道:他们来了也好,300万人没几个会带兵打仗的可不行。
我问金少炎:你回去吗?金少炎摇头:师师没救出来以前我哪也不去。
那你总能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吧?你个没良心的小子!金少炎尴尬道:已经打过了,公司在准备拍一部大型战争题材的片子,我也让他们先准备了。
……回了育才,我把车扔给王寅说:去把机盖修了。
只要是咱们的人,谁想去谁去,你多跑几趟,最后再回来接我。
听说有热闹看,十八条好汉竹林七贤一个个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往车里抢,先进去的不出来,落了后的就往出拽。
你拉我扯好不热闹,王寅在一边大喊:别挤别挤,我还回来呢!镇江,帮忙啊——方镇江从车里头探出脑袋,一边挤一边问:帮什么忙?李元霸不紧不慢地把牛屎锤用绳子捆在车顶上,然后有条不紊地把车里挤成一团的人一个一个拎出来,等空出一个座位的时候这才罢手,坐进去拍拍玻璃闷声闷气道:走吧。
……在育才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一看老校区几乎没什么人了。
王寅正在院里擦车,我问他:昨天都谁过去了?王寅道:没见么,差不多都去了。
我说:那咱也走吧。
王寅把水桶和抹布一扔道:那得你开车,我开了一晚上了。
咱这车容量太小,昨天我恨不得后面拽根绳子拉节车皮一次都给他们弄过去。
再回北宋,梁山部队已经全体出发。
林冲带着阮家兄弟做前锋,吴用自领中军。
这次宋江也随军出马,我也承了他的情。
其实这里最该救李师师的除了金少炎也就是他了,毕竟人家上辈子帮他完了心愿,他帮梁山完了前途。
在吴用身边,聚集了不少希奇古怪的人,他们包括隋唐的十八条好汉,竹林七贤,和尚。
还有不少相貌跟梁山军中将领酷似的家伙:方镇江,花荣,方腊以及四大天王,连秀秀和佟媛都来了。
其中,秦琼等人很快就和好汉们打成了一片,不少人对唐朝的开国功臣都着意接纳。
但是据我观察他们动机未必有多纯,因为秦琼不久之后就将统领60万大军,土匪们还很少有独自带过1万以上人马的人,大概是想从秦琼手里分点兵过瘾。
由此可见,潜力股永远是受欢迎的。
罗成一来就和林冲寸步不离,通过切磋,两人枪法不分上下,但是林冲更富经验。
玄奘现在带着三个徒弟:俩邓元觉和一个鲁智深。
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谈佛法,后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谈打仗——疯狂的和尚。
这里惟独忙坏了汤隆,很多人的兵器都得由他重新打造。
好在图纸齐全,他日夜开工地干,很快就把杨林等人也武装起来了。
经过两天的行军,我们比计划提前一天到达太原府城外。
金军的营帐依旧铁打不动地矗立在对面,林冲和罗成已经在遥遥相对的地方安下营盘。
我们是在深夜到达,25万大军就默默无声地驻扎下来。
金军得信后并没有什么大举动,金兀术大概是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天刚亮的时候,忽闻战鼓大作,有人高声传报:金兵副帅粘罕带兵3000在外讨敌骂阵!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数不清的土匪和乱七八糟的人像饿了三天乍闻开饭的饿鬼一样扑出去,纷纷上马,然后一窝蜂似地拥向阵前,最后还得老将杨林帮着点了3000人马随后压阵。
两军阵前,金国副帅粘罕一身貂裘,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一张瘦脸上,双眼眯成一条缝隙往我们这边打量着。
看着看着,他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以手点指对身边众将说:看看,一群农民。
众金将大笑。
我们的装备看上去确实是寒酸了一点。
不说土匪们和十八条好汉盔甲各异,连梁山的士兵都没有统一服饰,有的穿着缴获来的军衣和护具,有的戴着皮甲,还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战士是用竹条编的竹甲……但是我敢打赌,这绝对是北宋最具战斗力的一支部队。
看上去破烂,全是精英啊。
粘罕轻蔑道:谁能去连斩对方三员大将,我给他记个首功。
他身边一员铁塔似的金将厉声道:末将愿往!粘罕都懒得说话,随便挥了挥手。
那金将催马冲到我们眼前,一晃手中大刀:谁敢战我?嗡……我只觉脑袋一麻,我们这边又开始吵了。
梁山的人要上,方腊的人要上,十八条好汉也要上,你争我夺地异常热闹。
土匪们的理由是没有让客人先辛苦的道理,十八条好汉则抓住这一点据理力争,说有好事情得先让着客人。
说来说去说不拢,吵得面红耳赤的。
那铁塔金将不懂他们在争什么,还以为这群农民谁也不敢先出马在相互推搡,高声道:一起上也行啊,你们就那么怕死吗?哄——金兵全都大笑起来,粘罕和一干金将笑得东倒西歪,乐不可支。
李元霸怒气勃发,喝道:若谁再抢,先问问我的锤!众人噤声,谁都明白这里要论干仗谁也不是他的个儿,而且金兵气焰嚣张,正需要这么个魔王降降他们的锐气。
秦琼道:元霸,下不为例,这次应了你,以后不许跟我们抢!李元霸大喜,顾不上多说,拨马抡着牛屎锤便向那金将杀到。
那金将眼见一个孩子抡着白花花棉花团似的东西向自己冲来,错愕不已,随即把大刀搁在马背上,笑盈盈地道:好好好,看来你最好欺负,他们就把你踢出来送死,那我就让你三……话音未落,嘣的一声,这人已经被李元霸的大锤砸飞了。
他那巨大的身形以尖锐的角度射进云层,渐行渐远,像只被莽汉击出的高尔夫球,再也找不见了……李元霸缩着脖子手搭凉棚观望,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人落地。
失去耐性的他沮丧道:本来我很喜欢他的盔甲,现在找不见了……沉默……不光是金兵一个个栗生两股,梁山众人也惊诧不已,随之士气大振,漫天价地欢呼起来。
李元霸把牛屎锤扛在肩膀上,眼神慢慢往对面扫视,凡被他扫到的金将人人自危。
傻小孩看罢多时,拨马回营,喃喃道:不打了,剩下的盔甲没一副好看的!金将集体松了一口气,都下意识地爱抚救了自己一命的盔甲。
李元霸刚回营,宇文成都冲众人抱拳道:各位兄弟行个方便,我去取件趁手的兵器。
人们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宇文成都已经策马出阵,用手一点金军阵前一员将领,微笑道:你也用镗哈,过来切磋切磋。
我这时才注意到宇文成都手里只拿着把砍山刀。
主要是一把镗的制作工期太长,所以汤隆把给他的订制压后了。
但是金将中倒恰巧有个使镗的,看着熟悉的老伙计,怎能叫宇文成都不心动?那金将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现在又被叫了号,定睛一看李元霸已经回去了,顿时宽心,大喝一声扑出队列,叉子似的大镗分心便扎。
宇文成都让过镗头抓住镗颈一把夺过,然后用兵器杆子把那金将捅下马,笑眯眯地说:谢了啊,看在你给我送镗的份上不杀你。
宇文成都一回来,裴元庆操着条枪急赤白烈地跑到阵前,一边看一边大声问:有使锤的没?与此同时,十八条好汉里使生僻兵器的那些主儿纷纷跑出去,像要饭的一样叫唤:有使混金镗的没?有使熟铜棍的没?谁使双枪啊出来一个!行行好,来个使槊的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五毛俩丢人啊!这是打仗来了还是要饭来了?人们常说临阵磨枪,我们这倒好,直接上阵缴别人已经磨好的枪……他们这一出来,金军中有沉不住气的也都各操兵器杀出来,毕竟都是勇悍的军人,哪能受这个气。
在一阵胡打中,就听十八条好汉乱七八糟地说:我要使锤的,你怎么用刀跟我打啊?喂,你去换一个使棍的来。
十来分钟之后,第一批出来的金将基本上都两手空空回去了。
好汉们每人缴了三四件兵器,开始分赃。
裴元庆抓着几件家伙高举着喊:谁那儿有锤?我跟他换。
单雄信急忙说:我这有我这有,你那狼牙棒给我。
……金军尚勇,其中着实有不少使棍和使锤的,好汉们收获颇丰,每人都拿到差不多满意的兵器,又都嘻嘻哈哈地回来了。
等阵前恢复了平静,金兵金将一个个鼻歪口斜面面相觑。
他们的副帅粘罕铁青着脸,拨马往前走了几步,叫道:让你们主将出来说话。
我看没人搭理他,就上前道:什么事儿?粘罕忿忿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笑道:成分比较复杂,一时跟你说不清,但我们梁山的兵马已经如期到了。
粘罕哼了一声道:好,我这就去请示主帅,把你们一举荡平!我摆手道:你们敢不敢等我们几天,我们的人马还没有集合完毕,这只是一成不到。
粘罕气极大笑:好个一成不到。
既然我们主帅跟你约好10天之期,那我们就再等你7天。
7天之后,我要亲自带兵和你决一死战!我猜粘罕要知道我没骗他肯定不会这么说。
带着25万人马还说一成不到,自然任谁都不会相信,而金军新败,正好需要时间回去重新鼓舞士气,所以粘罕才敢擅自答应7天之期。
粘罕正要带兵回营,我说:一定要打吗?你回去让你们大帅把我媳妇和李师师放了,咱们两家罢斗怎么样?这会儿那275万人还没动身,收兵还来得及。
粘罕头也不回,气咻咻回营去了。
接下来只能是等待。
过了今天晚上12点要等刘老六给我兵道口令,我那800万(号称)军队才能赶来。
到晚上11点半,刘老六还没动静,我坐卧不安。
又等了十几分钟,我再也忍不住了,把电话打了过去。
听声音刘老六好象在吃饭,间或还有吸溜酒的动静。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不时传来阵阵欢笑和鼓掌,大概是在看相声小品之类的节目。
我急道:还有心思喝酒呢?口令到底是什么呀?刘老六茫然道:什么口令?兵道口令!刘老六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我无语……刘老六问何天窦:咱口令是什么呀?何天窦:不是还没设呢吗?刘老六:那现设一个?何天窦:嗯,设个不容易破解的,别让秦朝的兵跑到三国去。
刘老六:那设个什么呢?这时就听电视里有个小品演员扯着嗓子喊:五毛俩,一块钱不卖!刘老六顿时有了主意,跟我说:口令就是五毛俩,这是入口的口令。
等到了宋朝再喊一块钱不卖。
记住,这是局域通道,除了宋朝,别的地方去不了。
五毛俩,一块钱不卖……好深奥!挂了电话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开始跟各个朝代通话。
我声嘶力竭地喊:口令是五毛俩,一块钱不卖!请速速发兵,请速速发兵!早先我已经在项羽那儿和唐朝各放了一个信号增强器,除了跟秦始皇说话比较费劲以外,其他人都很顺利地接到了口令。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800万(号称)军队侍机而动,25万秦军长途跋涉,30万楚军日夜兼程,60万唐军盔甲狰狞,60万宋军已与我们呼吸相闻,30万蒙古骑兵也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最后是70万明军从现明朝的首都南京出发……巨变前的夜晚又是平静的,庞大的金军联营和梁山在平静中对峙。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儿,几百万人的军事行动,谁知道半路会出什么意外,就凭这五毛俩实在是悬!但看金军倒是满有把握的,80万对25万,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作战计划就可以把我们打垮。
凌晨3点多的时候,金军联营的西部忽然天现异色,隐隐有兵器磕碰和马蹄的声音。
凌晨5点,梁山的探子和金军的斥候几乎是同时发现:在那个方向已经有一支人数60万的军团集合完毕,但看服色无法辨认是哪国军队,既不是西夏,也不是吐蕃,更不是大理。
从来向同样无法判断,西边无论如何也找不出一个可以派出60万军队的强国……不知底细的金军自然是大为慌乱,这一点从他们营盘骤然灯火通明就可以看出。
我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虽然知道是救助到了,可不明白到底是谁的兵先来了。
这就像很多朋友都答应给你借钱,你帐户上多出一笔巨款之后你一时无法判断是谁寄的一样。
秦琼拿过地图研究了半天,笑道:应该是我大唐的兵到了,我这就绕过去看看。
我把一部手机插进他胸甲里,安顿道:二哥,要真是咱的队伍那就辛苦你带军了。
不过要记住一点,围而不打,金兵要来骚扰给他们点苦头吃就是了,后一步等人到齐了再说。
秦琼道:这样的话,最好是能摆阵……他说着话,眼睛一个劲往定彦平身上扫。
要说摆阵,定彦平的一字长蛇阵当年让瓦岗的人吃尽了苦头,那是这里的行家里手。
罗成会意,亲热地拉着定彦平道:干爹,这就得劳烦您老人家再把那个长蛇阵摆一回了。
定彦平甩开他道:还用得着我摆吗?你不是都会破了吗?罗成赔笑道:那还不是您教得好么?众人都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罗成当年是美美地阴了老定一把,从他嘴里套出了长蛇阵的破法和单枪破双枪的秘诀,可是要论摆阵,老定还是不二人选。
定彦平听说有60万人给他摆布,也是跃跃欲试,正好借坡下驴,老头朗声道:摆阵需要几个猛将作阵眼,谁跟我走?梁山的土匪们是再也忍不住了,争先恐后道:我去我去。
一大帮人叫嚷着拥出去了。
十八条好汉里跟着秦琼去了一半,宇文成都和杨林等人都留在了我这边。
我定睛一看,见尉迟敬德也没走,这可是兴唐的班子呀,我奇道:恭哥,你怎么没去呢?尉迟恭勉强笑道:那边有叔宝一个人足够应付了。
我想了想便即恍然,秦琼和尉迟恭都是元帅的料子,其实要说战略方面还是尉迟恭要成熟一些,只不过秦琼人气旺,所以一直是他挂主帅,尉迟恭过去那边难免尴尬。
我安慰他道:正好,等朱元璋的人来了你帮我带着。
尉迟恭欣慰地点点头。
秦琼他们早上出发,直到中午才打回电话。
重新掌军的秦元帅英姿勃发道:确实是咱大唐的兵马,我已经给金兀术下过战书了,咱不能不宣而战,再说也好好给他一个威慑。
我说:嗯嗯,就是。
对于突然莫名其妙就多出60万敌人的金军,可以看出他们也确实感到了压力,从我们这里看就能见到金军大营里行色匆匆的人马有很大一部分在往西调动。
梁山在他们正东,唐军在他们正西,如果我们现在两边一夹,金军会非常被动。
但金兀术果然不简单,也不知怎么做的工作,金兵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只是忙还没有乱。
下午,我收到一封金军的劝降信。
当然,事到这会儿金兀术肯定没真抱什么希望,这无非是打击敌人士气的一种手段罢了。
信上说,弱宋的灭亡已成定局,我们不该逆天而行,把一群乌合之众和无辜的农民武装起来做无谓的顽抗,如果早降可免我一死云云。
我很愤怒,我就不明白姓完(颜)的小子为什么抓住农民这俩字不放?农民怎么了?历史上最凶悍的队伍哪个不是由农民充大梁的?再说,他这么形容梁山还能说得过去,这么说唐军可就强词夺理了。
唐军的装备华美而务实,虽然又过了几百年,可绝对还能算当时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豪华配置。
傍晚,正北方风起云涌,当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梁山探子飞马来报:北方20里以外忽有大批不明武装出现,人数约在30万左右。
吴用判断了一下方向,笃定道:是蒙古人。
我笑道:金兀术不是嫌咱是农民吗?这下好了,牧民也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万人会餐从正北方而来的军队,这不能不引起金兀术的重视。
金国的老窝就在北方,虽然明白这时的金国也无兵可派,金兀术还是满怀希望地以为那是来支援自己的援兵。
可让他失望的是,那只是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牧民。
在大致确定了这是成吉思汗的人马以后,我带着几个人骑马去迎接他们的到来。
我站在高处,一眼就看见了成吉思汗的大纛。
一员将领正在指挥军队慢慢前进,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凡事都得小心,探马已经告诉他前方有大批军队对峙,他得先分清敌我。
我在山坡上高喊:老木!木华黎抬头见是我,顿时宽心,单人匹马骑上山坡,笑道:小强,我们蒙古人没有失约吧?我笑道:岂止没有失约,还早来了好几天呢。
咱们不是说好6天以后发兵吗?木华黎道:大汗生怕错过什么好戏,就让我们早早出发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面有忧色道:只带了三天的口粮吗?木华黎点头道:是的,省着点能吃6天。
我忙道:别委屈将士们,粮食我来想办法。
木华黎眼望金军营帐,微笑道:用不着,我们的敌人会替我们想办法的。
我失笑道:你们可不要擅自去劫营,咱们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
蒙古军是历史上最擅以战养战的军队,去劫掠敌人的物资在他们看来就像去取托管在自己仓库里的东西一样天经地义。
木华黎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只有领命。
大汗在出发前让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
我放眼看去,只见区区30万(口气大不?)蒙古人把整个北边的天空都踏得烟尘弥漫,方圆百里都看不见人了。
要说梁山也有25万人,可就远远没有这么雄壮。
我仔细一看,渐渐地发现了奥秘:每个蒙古人身边至少还跟着好几匹没骑人的空马,30万人却带了100多万的马,难怪声势惊人。
我笑道:老哥哥知道我要虚张声势,还搭了这么多空马来。
木华黎道:不是这样的。
我们蒙古人征战,每个战士都不止一匹马,多的有六七匹的,少的也有三匹,这样就可以养足马力。
长途奔袭中我们就在马上吃饭马上睡觉,冲锋的时候就换上最快的马,一旦进攻,世上就再也没有能阻止他们前进的障碍,哪怕是铜墙铁壁——除了大汗的命令。
我看着那些战士,要不是配着古朴的弯刀和长矛,这根本就是一群牧马人。
他们中的铁制盔甲很少,最多的是厚实的皮甲,粗针大线地缝在身上,有的干脆就在肩膀两边穿几根麻绳把一大块牛皮吊在胸前,大弓长箭随便地背在背上,脸上是无尽的风霜和敦厚的笑容。
半个地球就是被这么一群人给征服了……木华黎道:有什么任务你就说吧。
我说:你们来得正好。
你让咱们的人把阵营铺开,一直连到唐军那边去。
再过几天人凑齐了,咱们好把丫的金兀术围起来。
木华黎道:不会引起误会吧?我们在路上看见好几拨探马,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所以都没动手。
任何一支军队看到有武装接近自己的时候都会警惕,这是很正常的。
唐军并不知道蒙古兵的来路,所以木华黎的担心很对。
我拿出电话道:我这就给秦琼打电话。
嘱咐秦琼准备好和蒙古军接壤的工作,木华黎看着我手里的电话惊奇道:这个小盒子里有魔鬼吗?嗯,这是一位升级版二傻。
我拿出一个电话递给他说:你也拿一个,等有工夫了教你往出打,现在你只要会接就行,就按这个……谁知木华黎像见了鬼一样把两手背在背后,惊恐道:我不要,这个东西会把人的灵魂吸走。
看来蒙古人有淳朴的一面,也有迷信的一面,我说了半天木华黎就是不肯接。
我无奈地回头看看,正好育才版花荣在我身后,我说:花荣,那你就留下负责接电话吧。
花荣微笑道:好啊,正好能跟蒙古兄弟们切磋切磋箭法。
秀秀骑在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上举手道:我也去。
我板脸道:你去干什么?粮草本来就不多。
秀秀从一巴掌大的小包里掏出一鞋盒子那么多的零食来啃着说:才不吃你们的干粮呢。
也不知她怎么装进去的。
安顿好蒙古军,我们已经对金兀术完成了三面合围。
正东、正北和正西三个方向由梁山、蒙古、大唐占据,东北和西北交界处连亘成营,这次再去唐军营地我们就可以从蒙古军中通过了。
郁闷的金兀术怎么也没想到新来的这支部队也是他的敌人,他是直到黄昏时分才接到一封由秀秀写的全简体字加英文的战书。
晚饭的时候我经由蒙古大营检阅了唐军部队。
他们虽然由秦琼统领,但李世民的任命书上我才是主帅。
这是一支庞大的职业军队,令行禁止,军纪严明,在本就极其熟悉其操作指令的秦琼等人带领下,焕发出蓬勃的杀气。
陪同检阅的有集团军副司令秦叔宝以及程咬金和罗成等人。
据秦琼介绍,今晚的口令是灭此朝食,意思是把敌人消灭掉再吃早饭。
我骑在马上,和颜悦色地跟几个战士聊了一会儿,看看天色,跟随行的唐军后勤部长说:先不要考虑早饭嘛,今天晚上吃什么呀?后勤部长躬身:大饼腌菜。
我点头道:嗯,要注意给战士们补充时鲜蔬菜和水分……正说着,忽见正北方炊烟四起,紧接着一阵阵的肉香飘来。
程咬金在马背上直身了望,喃喃道:蒙古人开饭了,伙食咋这好呢,都是烤羊肉啊。
我见唐军战士不少人都在咽口水,拨马往蒙古大营走,笑道:行了,也别时鲜蔬菜了,我这就给你们换肉去。
到蒙古大营一看,30万人都在烤羊肉吃,场面蔚为壮观。
我找到木华黎说:你们都吃这个呀?不嫌油腻吗?木华黎道: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又不种粮食,只能吃肉和奶酪。
我指指西边的唐军阵营说:我替他们拿粮食跟你换点肉吃行吗?木华黎笑道:都是朋友,还换什么换,叫他们尽管来吃就是了。
这会儿梁山方面军也开饭了,只见大土匪指挥着小土匪搬出大坛小坛的三碗不过岗来,吆五喝六地畅饮起来。
蒙古人一见大惊:打仗的时候还能喝酒?花荣笑道:我这些哥哥们,喝上酒时才能倍加勇猛。
木华黎吞口口水道:我们蒙古人何尝不是这样——小强,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们拿肉跟他们换酒喝怎么样?我大笑:都是朋友,换什么换,叫你们的人尽管去喝。
这样,三军的第一次接触就在会餐中完成了。
在留足了守卫的情况下,三个方面军的战士开始互串营地。
最初,都有点讷讷地不好意思,唐军拿着面饼,蒙古战士则肩扛整羊,土匪们一个个抱着酒坛子,片刻错愕之后,野餐就开始了。
这些人虽然操着各种口音,生活习惯也各不相同,但都是豪爽之辈,又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战友这个词,本来是最容易消除隔阂的。
没多大工夫,三个营盘里就点起了无数的篝火。
战士们吃面饼,就羊肉,喝烧酒,欢声笑语沸反盈天,席间还佐以唱歌、跳舞、摔跤、马术表演等节目。
这是一次100多万的人聚餐,绝对创历史之先河,火光从近处一直烧到眼不可及的方向,直如天火倾落……可想而知,100多万人的欢聚那是相当扰民的,只不过身在快乐中的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因为处在下风头,金军营地被我们的炊烟完全笼罩了,阵阵的香味和笑声传来,金军士兵一个个脸现茫然,貌似呆痴,手里抓着干硬的行军粮不住踮脚张望。
这一晚,金军很多高级将领都彻夜未眠,我不知道金兀术在不在其列,反正我是睡得很好——我和哈斯儿俩人喝了5斤多三碗不过岗。
在梦里,我梦见包子像平时一样给我打电话责问我这么晚了在跟谁鬼混,她气咻咻地说:你们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迷迷糊糊地说:老子还不是为了救你?包子恶狠狠地说:你给老娘小心点,别没救出我们把自己也搭进去,金兀术正在商量偷袭你们呢!我猛然睁眼,发现电话就在手里,还发现……原来这不是梦。
第一百五十六章 侠之大者要偷袭我?我一骨碌爬起身问:什么时候?包子道:听他们说好象定在明天夜里。
我纳闷道:明天?为什么不今天来?包子道:我怎么知道?想到包子现在的处境,我忙问: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呢?包子道:就在帐篷里,我都听见你们唱歌了。
安全吗?别被人发现了。
包子道:我现在对面就有俩金兵看着我给你打电话,他们还以为我是神经病呢。
师师怎么样了?还好,就是人比较憔悴,你们行动快点行不?挂了电话我立刻召开将领会议,挂的横幅上写着距金兀术对我们发动偷袭还有?小时。
秦琼和木华黎等人参加了电话旁听。
林冲等人一进来就乐了:哟,你怎么知道金兀术要偷袭咱们?我给他们让座倒茶道:包子给我打电话了。
众人都笑:这仗金兀术要能打赢才有鬼了。
吴用笑道:这金兀术也真有点意思,偷袭不说今天来。
他随即点头道,嗯,可见此人确实深谙兵法,知道蒙古和唐军新到,虽然看似放松,可外松内紧,如果是我,也会选择明天偷袭。
方腊道:只可惜光知道他要来偷营,却不知道具体要攻击哪一点。
咱们现在对其三面合围,真是防不胜防啊。
吴用点头道:咱们以前没跟他过过招,对他的习惯和思维完全没有根据可寻。
要是有个惯和他交手的人给点拨一下就好了。
我以手轻点桌面道:惯于和金兀术交手的……那就只有岳元帅了!吴用眼睛一亮:你说岳飞?我点头。
吴用道:可惜岳元帅现在还只是个青涩少年。
而且他没有经过轮回,你就算给他吃蓝药也无济于事啊。
我笑道:这个时代的岳元帅是个青涩少年,可你别忘了,咱们还认识一个岳元帅呢。
吴用喜道:对,在纪检委工作那个。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我找到岳飞的号,拨过去。
岳飞有点疲惫地说:喂?我忙说:没打扰您休息吧?我是小强。
北宋和现代时差不多,元帅大概是睡觉了已经。
哦,是小强啊。
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元帅这样的经历,所以岳飞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我说:元帅,求您帮忙来了。
岳飞警觉道:是不是那个XX(估计是某贪污公款嫌疑人)找关系找到你那去了?我这次是非查他不行。
想不到这人还真是手眼通天呀——我哭笑不得道:不是这事儿。
我又跟金兀术打起来了,想请您再次统军呢。
岳飞迷糊道:金兀术?你在哪呢?我在北宋呢,身后就是太原府,对面是金兀术80万大军……岳飞听我三言两语介绍完情况,挠头道:这样啊……我恐慌道:怎么?您也猜不透金兀术到底会从哪偷袭?岳飞道:不是……我在想我应该不应该帮你。
我叫道:怎么就不应该呀?您可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您可是党员!岳飞笑道:正因为我是党员才为难呢。
这几天查那个XX就够我忙的了,我再跟你趟这趟浑水,对得起国家吗?我嚷嚷道:您不能厚此薄彼,按理说北宋和新中国都是您祖国——说到这儿我叹道,靖康耻,犹未雪,百姓可受了涂炭喽。
岳飞无奈笑道:行了行了,既然你说到百姓,我希望你能妥善安排他们,这样我就帮你。
虽然……他们在我看来已经是过眼云烟。
原来岳飞热情不高是因为不想做无用功,多抓几个贪官在他看来比打击上辈子的敌人要实在多了。
我说:不是这样啊元帅,现在各个朝代都并列了,北宋、秦朝、唐朝就像咱们那新马泰一样,除了签证比较复杂,百姓都是跟咱们并列存在的。
岳飞惊道:你是说宋朝的人和咱们现在的人能看同一个日出日落,就是不能相互走动而已?是吧……大体意思是对的,我就是不知道太阳还是不是同一个太阳。
岳飞毅然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我喜道:现在我们就知道金兀术要偷袭我们,可是有点摸不准他的重点在哪里。
岳飞愕然道:那你们加强防备不就是了,还有什么可问的?我说:我就是想让他偷。
啊?我接着说:……鸡不成蚀把米。
哦,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吧?对对对。
岳飞正色道:小强,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抱着轻敌的态度神仙都帮不了你,最好你现在就下令全军警戒。
说完这番话,岳飞这才道,根据我多年跟完颜兀术的对抗,我觉得这个人才华是很有的,可就是有点好大喜功和狂傲。
当然,这既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
他的偷袭非常与众不同,一般会用小股兵力骚扰敌军两翼,旨在引起对方警惕和慌乱,然后会以大批骑兵冲击敌人指挥中心,也就是中军。
很多宋军当年就被他这样打垮了。
他的这种打法与其说偷袭,不如说突击来得更准确,最难的就是抓住对方错愕的时机。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么说,一旦金兀术偷袭,我和梁山军将成为他的主要目标。
我忙问:那怎么办?岳飞道: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说:北边是30万蒙古军,西边是60万唐朝军,我和梁山25万人在他正东,指挥部就在这里。
我们要不要从那两边调集些人马过来?岳飞道:如果你想将计就计那就不要打草惊蛇。
说到这儿元帅笑呵呵地说,想不到你小强才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看来你那不缺人手啊。
我嘿嘿道:可是缺跟金兀术交过手的老兵——元帅顺便把这忙给我帮了吧。
岳飞呵呵一笑:你要我怎么帮你——我可最多请三天假。
不用元帅亲自出马,你把徐得龙那300背嵬军借我吧。
抗金不借岳家军,就算胜利也枉然啊。
岳飞怔道:怎么借你啊?照你说的,他们现在不是不认识我了吗?我摇手道:哪能这么说呢,岳家军还能不认识岳元帅?什么意思?我都帮您想好了,都不用您亲自去,您只需要写一道军令,让他们把药吃了就行,然后从兵道回北宋。
岳飞目瞪口呆道:这种办法你都想得出来?可是……他们现在的直接领导是另一个我啊。
我笑嘻嘻地说:看,您都说了,是另一个您,都是自己人嘛。
岳飞小心翼翼道:你说我这算不算偷啊?虽然好象是偷自己的人。
我正色道:侠之大者,为国而偷!岳飞无语半天,最后才叹气道:那你叫人来取命令吧,记得给我带一张宋朝的纸。
岳元帅感慨道:小强啊,我忽然觉得以你那个脑子要坐我这个位子肯定能更好地惩治那些蛀虫!这夸我呢还是骂我呢?秦桧走了以后岳元帅少了一个能打入敌人内部的助手是吧?挂了电话我让王寅赶紧出发。
我跟他说:你拿上调令以后岳元帅会告诉你在什么时候进入军营偷人,千万别让那个岳元帅发现了。
这是300颗药。
王寅道:300个人呢,我哪能都记住啊?我说:你咋那么笨呢?你只要先给徐得龙吃了,剩下的事儿他自然会安排。
王寅顿时对我刮目相看:咦,小强有时候还挺聪明的。
……又一个不知道是夸我的还是骂我的。
我扫了一眼正在咬着笔头发力的萧让说:行了,别瞎忙活了,咱有带水印的调令了。
萧让正在那儿回忆岳飞的笔体想仿造军令呢。
现在是凌晨3点10分,我叫人传令三军加强警戒。
岳元帅的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敌,万一包子那的消息也是金兀术故意放出来的呢——基本上,把金兀术当成穿越者来对付这仗就不会出纰漏了。
通过跟岳飞的闲聊我知道,金兀术一般不会用偷袭这种办法,一旦用了,那就说明他有点摸不着敌人的底细。
偷袭在这个时候就有一箭双雕的功效了,如果得逞就直接端掉了敌人的大本营,捎带着可以试探对方的实力。
也就是说,金兀术想用这种办法试试我们联军的战斗力。
金军以80万对我们100多万却没有如何慌张就在这了。
因为其实当时北宋也是可以筹集起100多万的军队,但军队和军队是不一样的,腐败懦弱的宋军直如纸人一般,一击即溃,金兀术大概抱的就是这个想法。
可我也不敢说金兀术就完全错误地估计了我们的实力,尤其是唐军和蒙古军战斗力如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破破烂烂的蒙古人有没有达到他们黄金时代的凶悍不说,装备豪华的唐军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不是有那么一段脍炙人口的评书吗:挎的拉挎里挎零丁挎,里挎零丁挎……在这山上,盘踞着美李的王牌军,号称是常胜部队美式装备的白虎团(节选自快板书《奇袭白虎团》)——看看,美式装备的白虎团都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个时代唐式装备就相当于美式装备,我就不信金兀术真能搞出一群把白沙烟别在头盔上,手里端着M16的越战美国大兵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爱bia才灰牙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偷袭与反偷袭之战将是我们和金兀术的第一次交手,用吴用的话说,只能赢不能输。
而事实上知道敌人要偷袭这仗已经先赢了一半,我们现在只要摆出严阵以待的姿态,金兀术就非更改作战计划不可。
可我们并不想这么做,与其扛着枪去打狐狸,不如把狐狸放进院子里来。
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金兀术这只狐狸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偷,所以我们在等有经验的老猎人——300个有经验的老猎人。
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王寅开着车返回梁山基地。
我问他:人呢?接来了吗?王寅往帐外一指:一车全给你拉来了。
我往外一看,只见我那破金杯后面挂了一排木板车,从上面噼里啪啦跳下几百个战士。
当先两人紧跑几步,亲热地叫道:萧大哥!喜欢这么叫我的,只有岳飞的300。
那两个小战士正是李静水和魏铁柱。
其他人也纷纷跟我和梁山好汉们打招呼。
我拉着他们的手笑道:你们来了,路上顺利吗?李静水笑道:如果从家往这里赶,最早晚上才能来,幸亏王大哥想了这么个办法。
我看看那一排木板车,对王寅说:有时候你也挺聪明的嘛!终于报了一箭之仇了。
王寅:……这时一个人走到我近前敬个军礼大声道:奉岳元帅令,背嵬军300人随时听从小强命令!正是徐得龙。
我笑着回个礼道:徐校尉,又见面了。
徐得龙也微笑着说:是啊。
刚从抗金阵地回来的他们身上重新释放出一股铁血的味道,我一挥手道:走,先吃饭。
徐得龙道:没时间了,先说说情况吧。
我往对面一指道:那是金兀术80万大军,在他们身后是帮咱们的60万唐军,北边是30万蒙古人。
这边你也见了,就是咱25万梁山军。
现在光知道金兀术要对我们搞偷袭,摸不准他的重点和方式。
徐得龙抬头看看天色道:金兀术搞偷袭一般会在夜里,从现在开始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嘿嘿,想不到换了个地方又交手了,咱们就跟他打一回时间战!说着他大声命令道:李二狗王老三,干活!两个战士应了一声,飞跑而去。
他们是负责侦察敌情的。
我问: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徐得龙道:咱们的总指挥部在哪儿?就在这儿,梁山就是总部。
徐得龙点头道:那两边的盟军战斗力怎么样?能经得起冲击吗?我说:应该没问题,都是精兵。
那他们的任务就简单了,金兀术会各派一批人马发动冲锋,他们只要顶住一次进攻就算大功告成。
你让他们太阳一落山就做好迎敌准备就是了。
我问:那总部呢?徐得龙嘿嘿一笑:这里就费工夫了。
你给我派5000壮劳力,再准备几百方巨木,同时把梁山主力后撤5里,前方只留空帐篷。
这次梁山倾巢而出,人和物资都不缺,不多时就调集全了徐得龙要的人和木头。
徐得龙捡根木棍弯腰在梁山营地上画了一个10米见方的大圈,吩咐那些前来听命的士兵道:划圈的地方挖成一人半深的大坑,每排三个,往后每30步再挖一排,一共挖10排。
李云是土木工程高手,很快就领悟了徐得龙的意思,一边分组干活一边凑上来问:就算在晚上,挖这么多坑金兵会上当吗?徐得龙再抬头看天,深思道:如果来得及做伪装,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
我现在最怕的是金兀术提前行动。
不多时李二狗王老三都回来了,徐得龙问:怎么样?李二狗神秘地点点头:是有偷袭计划。
我奇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王老三骄傲地说:这还是当年我们岳元帅的首创呢。
徐得龙见我满头雾水,微笑道:小强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马无夜草不肥’?我纳闷道:听过啊,可这跟你们岳元帅的首创有关系吗?徐得龙缓缓道:当年我们元帅第一次和金兀术两军对垒,双方都不知彼此底细,两家的探马流星似价地过。
在诸多回报里,我们元帅终于发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金兀术没有叫人给马备草。
这就是咱们刚才说的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养马人都要给马在夜间添料,尤其是咱们军中的马,更是有专人饲养,晚上的草料会在白天就备在马厩旁。
金军不备夜料,说明晚上会有行动需要用马。
这样,金兀术的诡计就被我们元帅识破了。
我叹道:元帅真不好当啊,这么说金兀术那小子今天又没给马备草?徐得龙笑道:是啊,想不到这小子死性不改,不过自从他上次偷袭失败以后大概一直也没想通我们是怎么识破他的。
我问:上次你们就是靠挖坑来对付金兀术的?徐得龙带笑点头:相当管用。
挖坑就相当管用了,不知道斗地主和拖拉机怎么样。
5000多人倒班挖,另有1000多人运土,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终于挖出了10排巨型坑。
我在一个坑的坑口绕了两圈,问徐得龙:这么大的坑,金兵会往里跳吗?徐得龙挽起袖子跳进坑里道:要让他们乖乖往进跳,就该我们动点技术性的活儿了。
徐得龙一伸手,李静水便把早准备好的方木递给他一根,徐得龙接住立在坑当中,然后以这根木头为中心,在它两旁又立了几根方木,在这些木头的顶端又搭上横木。
我越看越迷糊,蹲在坑口问:你这是做陷阱呢还是搭立交桥呢?徐得龙把木头都固定好,爬出坑外,把坑口用薄木板一点一点遮起来,最后在上面铺上一层沙土做伪装。
他找了几个战士在上面又跑又跳试了试,满意道:嗯,这就算做成一个了。
我也上去踩了踩,感觉几乎跟平地无异,纳闷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这陷阱做得是不是太结实了?一会儿金兵踏过去怎么办?徐得龙道:这第一排就是要让他们踏过去。
说话间,300的其他人也都忙碌起来。
渐渐地我也看出了诀窍,这10排巨坑的前几排用的都是一人多粗的方木做支撑,木板都有三四公分厚,基本可以保证人马在上面短时间内畅通无阻,可是越往后的坑,用的支撑也就越细,木板也越薄,到了最后一排,只能勉强让人跑过。
我心下大定,站在最后一排坑边上小心地用脚试探着颤巍巍的陷阱笑道:还真是技术活哈。
徐得龙最后一次抬头看天,眼见夕阳西下,拍着手上的土说: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件为难事了。
什么事?徐得龙道:要想让咱们的坑都用上,必须得有一个诱饵,能让金军奋不顾死地往前冲。
我说:那你看用什么合适呢?徐得龙问我:咱们联军的主帅是谁?郁闷,原来这么半天他们还不知道在给谁干活。
我左右看看,最后只好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地说:好象……是我。
徐得龙瞪大眼睛看了我半天,讷讷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吴用和好汉们在一边乱哄哄地搭茬儿:就是他没错!徐得龙忍着笑道:那好,萧元帅——今天晚上的行动还得请你配合。
我纳闷道:这里还有我的事呐?徐得龙道:要使金兵全部落坑,必须得有个他们一见就眼红的引子…………我就是那个引子?徐得龙笑道:我的计划是这样,陷阱区里只留我们300人和你,金兵一旦冲过来,你就带头跑,只要跑到陷阱区外,咱们就安全了。
那……那要是没等跑出去就被人追上呢?还有,万一你做的陷阱没起作用呢?徐得龙正色道:我们300人拼死一战,足够你跑回梁山大营。
李静水和魏铁柱也道:是啊萧大哥,我们一定保护好你。
我愁眉苦脸地说:那我就当一回引子吧。
这哪是当引子啊,我就那传说中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中的孩子,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里的媳妇,可我还能说什么呢?人家是为了帮我才来的,该我做点牺牲的时候咱也不能含糊。
广东人不是老说那么一句话么:爱bia(拼),才灰牙(会赢)——第一百五十八章 小强快跑夜色慢慢降临,联军和金军的营帐一片安静,一只野狗在月光的掩护下在两军的空地上嗅嗅刨刨地找食物。
忽而,它警觉地抬起头,使劲抽了抽鼻子,哀嚎一声落荒而逃——以上纯属想象,为的是营造诡异恐怖的气氛。
事实上除了野狗,其它情况还是很贴切的,大战来临之前总是伴以令人窒息的安静,反正我就很窒息——为了让对方轻易发现我,汤隆用黄金给我打了一顶高达0.6米的帅盔,风向标似的,盔顶铸有避雷针一根,针顶有马鬃几许,遇上脑子不好使的,拿着这东西都得卡在城门上。
因为知道敌人要偷袭,唐军的一字长蛇阵已经发动,老将定彦平为了把自己的伤亡减到最小,尽可能多地调集人马参与了布阵。
一字长蛇阵本来就讲究以少胜多,你打其蛇头蛇尾卷来,你打其蛇尾蛇牙咬你。
破阵其实很简单,就是那句话:打蛇打七寸。
但这相当于一句废话。
地球人都知道这句话,可没见过蛇的人几乎都找不到七寸,至于长蛇阵的七寸在哪儿,连定彦平也说不清……蒙古人晚饭都吃七成饱,这是他们的习惯,连大战前也不例外,因为吃太饱人容易倦怠。
他们在帐篷里小憩了一会儿之后就默默地盘腿坐在自己最得力的马旁,在这个时刻他们不愿意浪费一丁点的马力。
他们把形貌丑陋的弯刀抽出来,用磨石粗粗地打着,相互间偶尔交流一两句话,安静得像一群围着餐巾等着吃法国菜的绅士。
梁山军已经悄无声息地后撤5里,营地里灯火依旧,一如往时。
我和岳家军300战士就坐在陷阱的最前端,一会儿金兵来偷袭的时候我们得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快速跑过陷阱区,5里以外有梁山的人接应。
我坐在徐得龙身边,一个劲地抖。
徐得龙陪我抖了一会这才止住抖势道: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样,非常兴奋。
静水和铁柱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等真正上了阵就好了。
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这不是兴奋而是吓的,而且我也不是第一上阵了,以前上阵只管笑就行。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诱饵,我们知道诱饵其实是一种廉价的消耗品,不管你是钓鱼还是套狼,做饵的蚯蚓和羊肉一般都掏不出来了……还有就是我也没打算真正上阵,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怎么才能顶着这顶一米多高的帽子迅速跑出陷阱区,这要是顺风还能起个帆的作用,要是逆风那可完了……凌晨1点半的时候,还不见对面有什么动静。
我把1米盔摘了又戴戴了又摘好几回,有点坐不住了。
徐得龙安慰我道:别着急,偷袭一般都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来,这时候的人最容易犯困。
我是着急吗?我巴不得他们别来才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包子忽然打过电话来,她鬼鬼祟祟地说:你们小心点,我听见他们在集合了。
我急忙把这个好消息通过电话告诉秦琼和留在蒙古军中的花荣。
秦琼久在军中,熟知这些伎俩,60万唐军平静如常,但已经格外加强了戒备。
木华黎则少谙阴谋,还没处理过类似的情况,听我一说兴奋道:但愿他们赶紧来吧,我们这刀都快磨没了。
……20分钟之后,金军正西方和正北方的辕门突然同时大开,各有5000精锐骑兵冲出来。
人无声,刀出鞘,巨大的马蹄声裹胁着凛冽的杀气标枪一样刺进唐军的大营和蒙古人的营地。
这些人直等到冲进敌方的阵营,这才拼命喊杀。
唐军的长蛇阵如马蹄型横呈在金军前方,所以金兵在一开始很有长驱直入的势头,直到触及了蛇腹,唐军10万人的大阵才猛地收缩起来。
刚才还势不可挡的5000骑兵被这10万人一围,顿时像只温顺的小白鼠被条巨蟒盘住一样失去了生机。
在阵外,又有10万人马分两路拦在了金兵的退路上,一是防止有人漏网,二是防备金兵的后援部队。
在金兵的正前方,惯于抵挡突厥骑兵的唐军已经竖起了无数面3米高,长满丈把直刺倒钩的巨盾,别说血肉之躯的骑兵,就算坦克来了也未必能短时间突围。
最前面的几排金兵撞在盾上,非死即伤。
而围在四面的唐军也都纷纷出手,有的投掷标枪,有的扔斧头,还夹杂着无数的箭矢和流星锤之类的暗器。
这就是唐军的风采,看上去威武雄壮,可真打起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跟他们的主子李世民很像。
而且唐朝的军队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完全不讲套路,他们都是来自于各地的府兵,性质跟雇佣军和私家兵差不多,受过严格的训练,有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却没有过多的思想负担,他们的雇主只要求他们能打胜仗就行,别的方面没有约束。
从这帮家伙手里的武器就可见一斑,那叫一个形形色色五花八门,除了主武器外,每人至少佩带着3种以上副武器,可应付远投近搏。
当然,这些武器需要他们自己出钱购买,平时管制,战时各归原主。
这是一支为了抵挡凶悍的突厥,在力求保命战争中训练出来的更为凶悍的军队。
蒙古人是听到唐军那边喊杀声起这才纷纷上马,一个个仍旧落魄绅士一般,从容不迫,面色恬静。
金兵冲过第一排空帐,就看见了冷静的蒙古人在那里等着他们,排着一列列整齐的冲锋队型。
迎接他们的,首先是蒙古人精绝的箭术,蝗虫群一样的箭阵铺来,前几排的金兵基本清场。
花荣发了两组连珠箭,便射落了54人,他前面的阵地空白一片,像被机枪扫过似的。
木华黎笑道:兄弟,好箭法呀!花荣微微一笑,挂好车把弓绰起双枪道:我枪法也不错的。
这时的金兵已经冲到近前。
在对射中先失一局他们并没有太当回事,女真人也以骑射著名,骑兵才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靠着蛮横的武力,他们硬是打垮了另一个蛮族契丹,可以说在没和蒙古人交手以前大金的骑兵是无敌的。
而宋朝的军队射术不精也就罢了,骑兵更几乎是一个笑谈。
宋人以文士治军,统帅往往只会勉强骑马逃命而已,编制骑兵只是一群骑在马上的步兵。
在没有来复枪的时代,骑兵是战场上的主导,没有骑兵的国家注定要挨打受气。
今天,金国人碰到了一支命里注定把自己赶出历史舞台的骑兵,也只能说他们倒霉,在面对着如此危险的敌人时还抱着轻敌的态度。
到了适合冲锋的距离,木华黎把刀一扬,百里挑一的一万蒙古精兵一改常态,几乎是以叫花子领救济一样的欢呼姿态挥刀冲上。
他们手里的弯刀不停地划着圆圈,这是在蓄力,身子不老实地在马背上扭来扭去,这是为了避免对手找准下刀的部位——蒙古人可没有轻敌。
金军那个将领开始还对这群破烂军团报以冷笑,可当第一个蒙古人冲到他跟前时他已经不这么想了,可是也晚了,冷光一闪,CPU黑屏了……紧接着,破破烂烂的蒙古人给足了骄傲的金兵教训,这简直就是一群破烂传染者,所过之处也都是一片破烂,只不过他们破烂的是衣服,而敌人破烂的是身体。
蒙古人的弯刀不论哪一部分搁在人身上,只需要再轻轻一旋,一个人基本就不再完整了;而普通制式的刀砍在他们的厚牛皮上则很难砍透。
双方的马队速度不减,一轮冲锋过后,蒙古人依旧骑在马上,只是衣服更加破烂而已,而金兵所骑的马上则像被迁徙的牛羚挞伐过的庄稼一样荒芜了……这一切,大本营里的金兀术并不知晓。
喊杀声一起,今天的重头戏——准备突袭梁山大本营的1万精锐中的精锐金兵排好阵型,眼望我们的方向跃跃欲试。
这工夫我们也没闲着,300岳家军人手一个火把点燃了早就插在营地里的各种火盏,给人造成一片荒乱的景象。
金兀术面带自信的微笑,牛B烘烘地用一根指头向着正东方一划,1万精骑顿时杀声震天地飙了出来。
说实话,你可能见过足球场里有1万人聚集,可我敢打赌你绝没见过1万人都骑在马上是什么样子,更没见过1万骑在马上,举着大刀,以平均六七十迈的速度杀过来的景象,那动静比在你耳朵眼儿放一个麻雷子还要震撼,所以在金兵刚冲出辕门的时候我撒腿就跑。
徐得龙一把拉住我:让他们看见你再跑!真怀疑徐得龙是卧底,让他们看见我还能跑得了吗?在轰鸣的马蹄折磨声中,涨潮般的金兵越来越近了。
我发誓,你现在就算给我一套抢滩登陆里的装备再输入作弊无敌密码我也不愿意待在这里。
我心惊胆战地问徐得龙:还不能跑?徐得龙死死拉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面,喃喃道:上回我们岳元帅是射死一个敌人以后才撤退的。
我仰天打个哈哈:愿博尔特与我同在!李静水一边把黑白无常牌金盔扣在我头上边问:博尔特是谁呀?我回答他:世界短跑之王!我一直以自己是个中国人而骄傲,这是我第一次羡慕别人,尤其是牙买加人——这时,金兵已经逾发接近了,我几乎可以看到头前那个副将的五官。
到了这个时候,我反而放松下来了,就像徐得龙说的,还真有点兴奋,这就像第一次入洞房一样,在没入以前可能还有点怯,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你是顾不上别的。
虽然我和包子的第一次不是在洞房,可道理是一样的……眨眼工夫金兵已经冲进了我们的营地,凭着多年的经验,那个副将已经感觉到了异样,在偌大的营盘里只有疏拉拉的几百人不能不引起他的警觉。
他下意识地放慢速度,借着火光一打,猛的就看见我了,遂大喜道:务必生擒此人!说着不顾一切地催马赶来。
受徐得龙一激,我现在手里抓着块石头,见丫看见我了,便奋力地朝他一丢。
可是沉重的头盔束缚了我的视线,厚笨的铠甲遏制了我的呼吸——这块石头差点把我脚砸了。
徐得龙使劲在我背上一推,大喊道:小强快跑!接着叫道,其他人依次掩护!我飞一样地朝陷阱区跑去,很快就隐没在了一顶帐篷后面。
那副将边追边招呼手下:就追那根儿头盔!妈的,听听这量词就知道我戴多高一顶帽子了,根儿……从我发力奔跑到副将喊话,我们间的距离已经不足50米,而从第一排陷阱到最后一排,这其间大概在500米左右。
也就是说我要利用不到50米的距离和已经跑起来的快马抢时间。
当我的脚踏在第一排陷阱上的时候,心里一点也没塌实,现在我自己就在陷阱区里不说,我还知道这排陷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徐得龙和战士们紧紧跟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小型弩,抽冷子就回身放一箭。
不时能听到有金兵惨叫落马的声音,可这丝毫阻止不了他们的速度:有精兵保卫的大帽子将军,绝对错不了!已经红眼的金兵一心要拿我去换高官厚禄,尤其是冲在第一排的,只要死的不是自己,能活抓对方主帅的机会就越大!一万骑兵在不足50米的身后追你。
光从声音已经不能判断他们接近到了什么程度,但是绝对够吓人的,就好象已然有人跑在了你身边,不抬头的话,就算有人跑到你前头去也无从知道。
我玩命跑,300战士就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倒不是他们跑不过我,他们是在保护我。
等我跑过3排陷阱以后,脚下的感觉已经有点不一样了,软塌塌的像踩在土坯房上一样,小时候我们经常踩,而房下也经常跟着又急又气的房主,手里举着板砖吆喝我们——啊,又找到童年的感觉了,只不过追我的人从一个手拿板砖的邻居换成了一万个手操大刀的骑兵……在前6排陷阱的奔跑过程中幸运一直没有离我而去,毕竟有50米的缓冲,人要玩命跑,马也不是说追上就追上的。
我刚迈上第7排陷阱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人的意外惊叫声和马的嘶鸣声,伴以大块石头落入茅坑那种闷响——小时候我们经常这样砸茅坑(现在的孩子已经没有这样的乐趣了),也经常能引来愤怒地提着裤子举着板砖的人来追我们,终于有人落马了!可这时我的体力也到了极限,极速冲刺500米,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我嗓子眼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
徐得龙的声音在我身后道:加油,就快胜利了!加油真是一种灭绝人性的说法,人又不是摩托加什么油?我的意思是他不说这种废话我也在尽力跑,而且我敢肯定凡是以前见过我跑步的人见到我现在的样子绝对会大吃一惊。
那速度和耐力,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裸女在无形的空气里领跑一样……可幸运眷顾我的同时也眷顾了我们身后那小子,他的马一直跟在我们的后面,他的手下从第5排陷阱开始就已经在不断落坑了,可他仍旧死咬着我不放。
他跑过去的坑很快也开始吃人,可他就是没事。
当他发现我们的阴谋时也吃了一惊,愣了一瞬之后,这家伙硬是咬了咬牙,横出一条心要抓住我。
跑到第9排坑边的时候,我实在已经到了身心崩溃的边缘。
不光是疲惫,我脚下的陷阱踩上去也开始非常刺激,几乎就是踩在弹簧床上——小时候我们经常这样踩弹簧床,我们的老妈也经常拿着扫帚一路追杀出门。
深一脚浅一脚的,我比谁都明白,这次一旦踩漏了,我以前踩土坯房、砸茅坑、跳弹簧床的罪过就可以一次赎清了……后边的人不杀我也得压死我!可是我有的选吗?没有!所以继续跟着裸女跑!等跑到第10排陷阱上头的时候可舒服了,这排坑上用的都是最薄的木板和最细的支撑,你左脚踏上去右脚根本不用自己迈,那巧妙的结构会把你弹得高高的,人跑在上面像在太空漫步一样,我的心真是凉透了——这坑绝对会把我吃了!徐得龙本来是跟在我身后的,这时为了不让坑体坍塌,飞身从边上跑过,而那匹奇迹似的马也鬼使神差地贴在了我的背上,我真实地感觉到了那喷着热气的马鼻探进了我的脖领子里。
我惊恐地要回头张望,徐得龙大喝一声:跑,别回头!我一个激灵之下终于蹿出坑口,在我脚踏实地的一刻扭身一屁股瘫在地上,要死要活已经由不得我,继续跑显然没意义了。
这时那个副将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和胜利的微笑,他猛地一提马缰,战马人立,这小子高高举起马刀,照着我的额头狠狠劈下。
就在那刀口离我脑袋还有半指头的时候——扑通哎呀,我眼前的木板一翻,幸运之神在最后一秒弃他而去追裸女去了,可怜的家伙就那样眼睁睁地凭空消失在了地平线上……第一百五十九章 误杀总结一下这次得以逃脱的经过,之所以能成功,一是因为有少许的帐篷掩护,二是因为金兵想拿活的,否则他们完全可以拉住马朝我射箭。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跑得快!据徐得龙事后回忆,他笃定地说我绝对没超过一分半,这在世界上可能还不算特别骄人的成绩,可也绝非一般二般的人能达到的。
而据另一目击者李静水回忆,当时300有一多半的战士是被我的速度甩在身后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他们是一帮正值青春岁月的年轻人,还是特种兵里的特种兵。
500米跑进一分半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拿博尔特来说吧,他的个人400米最好成绩是45秒28,我跑500米比他只多用了半分多。
咱们上学的时候都跑过50米,能跑进7秒那就已经相当快了(从侧面看出110米跨栏记录12秒88那有多快了),也就是说加上耐力损耗,世界飞人跑500米也需要一分左右,我比他多用不到30秒,哇卡卡,难怪二胖小时候跑不过我……由此引发了我深深的思考:人类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或者说,人类到底有没有极限?就拿100米来说吧,现在的世界记录是9秒69,以后每年往前赶个零点几秒,到公元三零零几年的时候,百米记录很可能已经被刷新到1秒甚至更短,这裁判枪一响,所有人几乎同时瞬间转移到了终点,只能通过把录象放慢N倍来裁决谁是冠军。
因为有触线的问题,所有运动员都不得穿加厚上衣,必须由主办方统一配发,不过那时胸部的大小很可能将成为制胜的关键。
女运动员的成绩将远远超过男运动员,而且,欧洲女运动员将远远超过亚洲女运动员……呃……这是扯哪去了?我一跤摔倒扭头观望,只见身后大批大批的金兵消失在平地上。
这时,第一排坑体也被踏坏了。
只要一角崩溃,方圆10米内就会骤然坍塌,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响,一队队的骑兵被陷了进去。
一人半高的坑虽然不算深,但加上马的速度,人掉进去以后难免被撞得鼻歪口斜。
前排的人掉进去,后边的人来不及勒马就赶了上来,很多坑是被填平以后又被后人踩踏而过,更有不少人甚至是身在半空就做了后边的踏板。
最前边的金兵死伤惨重哭爹喊娘,最后边的金兵还懵然无知地继续前进。
眨眼的工夫,10排巨坑就吞噬了无数人马,只有最后一批人得以保存,但已经十成去了七八成。
这一万的人冲锋遇上这些坑,就像把一大把细沙划拉向满是坑凹的桌面,坑凹被嵌满,沙子也所剩无几。
不得不说徐得龙他们已经在过去无数次跟金兀术的交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们好象算准了金兵的人数,10排坑刚好能容纳一万人——有条件的朋友可以找一万人马试试。
我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说实话,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并非我的本意,可项羽也说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离我最近的一个坑里,一个金兵摔进去以后唉声叹气地想爬出来。
这时我的心里充满悲悯之意——一脚又把他踹进去了。
死人归死人,在这个时刻我不当人不就完了吗?300岳家军也全部脱离了陷阱区,这会儿的主要工作就是把还有战斗力的金兵推进坑里。
在我们逃跑的过程中,梁山军已经悄悄潜过来,这时悉数杀到,用长枪帮着300往坑里推人。
金兵最后边那不到两千人的幸存者眼见大势已去,拨马落荒而逃。
坑里的八千人其实绝大部分还都活着,只有坑底被压死了一部分。
中间的被马踩得骨断筋折了一批,多数是被自己人已经出鞘的长刀给扎伤的。
最上面一层人被我们团团围住,站在同僚的身上冲又冲不出去,脚脖子不停被人扒拉,尴尬异常。
我见景况过于悲惨,也不为已甚,吩咐道:活着的只要缴械投降我们不杀。
金兵听说忙把武器纷纷扔出坑外,梁山士卒收走他们的兵器,便叫还能行动的人自己走出来抱头蹲成一排。
吴用担忧道:拉出来的金兵人越来越多,万一反抗我们难免也有损伤。
我挥手道:把他们裤带都缴了!结果剩下的金兵只能一手提着裤子站在一边。
金人凶悍,其中不乏好勇斗狠之徒,可你要让他们光着屁股打仗那是死也不敢的。
这跟你犯了事进拘留所先没收裤带是异曲同工之妙。
越拉到后来,伤亡情况就越重,死的不说,几乎一大半人落下了终身残疾。
坑底的残兵伤马只能用长长的搭钩捞出来。
大致打捞工作做完,再看这些人躺着的趴着的,脑袋上大窟窿的,真是惨不忍睹,曾一度追着我跑那小子被十来匹马压得火车道上耗子一样了。
几千伤兵相互搀扶,在梁山士卒的看押下一个个沮丧地低着头,看来也不抱什么生望了。
吴用小声问我:这些人怎么处理?我大声问:你们这里谁职位最高?金兵左顾右盼,最后推举出一个两条胳膊都耷拉在脚面上的将领来。
我看了看他说: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元帅,这次只是一个小教训,为地是偿还一部分他以前欠下的血债。
还有,我再说一次,我对你们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让他赶紧答应我的条件。
那金将听我口气似乎是还有生还的希望,甩了甩两条断臂表示礼貌,带着人就要走。
我喝道:站住!众金兵脸色一变,又都回过身来。
我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那金将哭丧着脸道:那还要怎么样?我指了指满地的大坑说:看看,为了你们我这营地挖成什么了?你让我怎么住?给我把坑都填上再走。
那金将又甩甩胳膊道:可是我干不了活了。
你干不了不是还有别人吗?我说,你认便宜吧,你是没碰上白起,我们没打你没骂你还想怎么样?那金将还想再说什么,我变色道:你们是想给我填坑呢还是想让我拿你们填坑?众金兵闻言不由分说赶紧干活,挖出来的土就堆在旁边的帐篷里。
也好在填坑比挖坑省劲,少数的人就拿铁锹铲,大部分缺胳膊短腿的就用身体拱,总算把几十个大坑填了个大致平。
我看着一帮伤兵给我干活,叹气道:哎,这就是战争对人性的摧残啊——我发现我越来越不善良了。
众人:……干完活,我挥手道:都滚吧。
几千残兵败将拖着同伴的尸体提着裤子像魂魄似的晃悠回金营了。
其实我说的没错。
虽然来偷袭我们大本营的金兵损失惨重,可至少我们真的没有动他们一指头(我那一脚除外),杀到唐军大营和蒙古人地盘上的那两队就没他们这么幸运了。
攻打正西方的那支金兵被唐军10万人围住,一愣神的工夫就被两边的斧头帮和标枪党丢了个伤亡过半。
领队的头头倒是很有大将之风,在危急关头还想着观察一下局势,看哪边比较弱好突围。
可是他刚往西一跑,东边就立刻露出破绽;他再指挥人往东打的时候,西边又好象出现了混乱。
就两边一倒腾的工夫,他带来的人已经像花瓣似地被唐军剥落了一层又一层,等他反应过来,手下已经就剩一千人马了。
唐军暂时停止攻击,金兵领队满脸悲愤,把刀竖在鼻梁上,是当悲情英雄还是投降这两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正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秦琼催马出阵,失笑道:投降吧兄弟,你一个侵略者还玩什么英雄主义呀?那金军领队受了侮辱,把刀横在脖子上想要自刎,手下一看也都纷纷效仿。
金兀术治军极严,若是主将投降,那责任自然有他去担;但主将战死士兵私自投降,那回去也没有活路。
那金将把刀横了半天,开始还有点下不去手,最后长叹一声。
他身后好几个士兵被他那一声长叹所感,以为他们敬爱的队长要决心以身殉国,结果刀往后切了几寸才发现误会了——他们的队长长叹一声,扔了刀下马投降了……罗成啼笑皆非,鄙夷道:你投降就投降,瞎比划什么呀?秦琼来在一干降兵面前,大声道:我们萧元帅有好生之德,你们回去以后让那个完颜兀术速速放了李师师和元帅夫人,不然我们800万联军朝发夕至,让你们灰飞烟灭!一群金兵丢下马匹兵器,唯唯诺诺仓皇出逃,还有好几个骑在马上不动的——那是刚才自己把自己给误杀的。
蒙古军大营,经过一次摩擦式的对冲,金兵5000人已经所剩无几。
在他们外围,是满坑满谷的蒙古兵,剩下的这些金兵都是侥幸没有对上对手的,其余人就像被砂轮打过一样破烂不堪地掉在马下。
活下来的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异非常,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马上吃这么大的亏。
木华黎笑眯眯地把刀插好,在马上抱着肩膀道:放下武器,脱下盔甲,人可以走,马得留下。
被蒙古人吓破苦胆的金兵一言不发地扔掉武器脱下盔甲,徒步跑出包围圈。
木华黎在他们身后叫道:记住,不杀你们是为了得几副完整的盔甲好给我们大汗做纪念,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一战直到凌晨4点多才彻底结束,以联军的完胜而告终。
金兀术的两万精锐只回去不到一万,还有战斗力的不足4000。
我们除了打压了其嚣张气焰,还送给他一万被缴械没了马的骑兵和5000多需要被人照顾的老爷兵。
天大亮之后,金营还是一片平静,但从营门守卫那看我们惊惧的眼神可以看出我们想要的威慑作用已经起到了。
金兀术大概再也不会把我们当成一群农民了,他应该能看出来他经历的这场失败是一帮技艺娴熟的职业军人所为。
在唐军和蒙古军那里吃的亏只是让他明白了敌人的实力,而偷袭的失败才最让他感到震撼,他可能意识到自己碰到了空前强大的对手。
也不知道逃回去的金兵把我的意思带到没有,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呀,只是两个女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个又丑又怀了孕的女人,另一个按刘邦的话说,也就颇有几分姿色,值得让上百万人一起卷进去吗?可是早饭的时候,金兀术不但没有任何要讲和的意思,还派出大量的士兵加固营防。
吴用在帐篷里踱来踱去,纳闷道:这个金兀术难道真想跟我们决一死战?我说:这小子八成还有点下不来台转不过弯,刚吃点亏就赔着笑脸来求和,那他以后还怎么混?吴用忽然恍然道:不错!他这是在做表面文章,我们要防止他南蹿!这时忽有梁山探子大声来报:报各位头领,我们南方突然出现大批朝廷军队,约有20万左右,请哥哥们下令我们该怎么办?卢俊义道:朝廷军?20万?他们是抗金来的还是剿匪来的?林冲百思不得其解道:朝廷现在还能组织得来20万军队吗?我说:20万总不难吧?林冲呵呵一笑道:打咱们梁山那阵是有,可这短短几个月里都被金军打散了。
我也跟着纳闷:那这朝廷是……随即猛地一拍额头,不是朝廷!只能说是宋军——赵匡胤的人马来了!第一百六十章 一派溪山千古秀,三河合水万年流为了验证对方身份,我亲自(咱现在也能称得上亲自二字了)带人去南面侦察。
10里外,一面大旗高高飘扬,上有一斗大的宋字,20万人马已经初步驻扎并做好了抵挡敌人冲锋的准备。
在西边,唐军也派出了一个万人队,时刻观察着这群新军的动向,毕竟是多国联盟,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对任何人的到来都不能放松警惕。
宋军见大量不明军队出现,更加戒备。
不多时,一员副将在多名扈从的陪同下来在我们面前。
那副将高声叫道:前方的将军可是姓萧吗?我往前溜达了几步道:你们是谁的部队?那副将看看我,若有所思,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卷展开对了几眼,抬头跟我说:你笑一笑。
我愕然,便笑了一笑。
那副将见笑大惊,急忙下马单膝跪倒,抱拳道:回安国公并大元帅,皇上命我率60万精兵日夜兼程前来助你破金,末将刘东洋随时听候调遣!一提安国公,那就是赵匡胤的人没错了,只是他手里拿的那个卷轴让我十分好奇,我伸手道:你手里是什么?给我看看。
刘东洋把画卷双手呈上,我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粗线条的人脸,正在贼忒兮兮地奸笑。
张顺和阮家兄弟探过头一看,都笑:画得真像。
尤其是那个笑太传神了。
我郁闷道:这像我吗?众人都道:不笑不像,一笑就活脱了!我把画藏在身后,问刘东洋:这谁画的?刘东洋向上拱手道:乃是陛下亲笔所绘。
原来赵匡胤怕有人冒领,还亲自(他勉强有资格用亲自这两个字)画了一副我的肖像,就相当于虎符了,想不到老赵还有这一手呢。
我摆手让刘东洋站起,随即问道:你说你领了多少人来?回大元帅,60万。
我站在马上伸着脖子看了看——其实我也看不出有多少人,但探子说是20万,那八成是错不了的。
我沉脸道:我怎么看着只有20万呢?这小子吃了回扣了?刘东洋佩服道:元帅果然眼力过人——是这样的,为了保证体力,末将让40万重步兵随后缓行,他们最迟在一两日之内就到。
我满意道:嗯,你做得不错。
现在正好南方空虚,你让咱们的人往前推10里,和东西两边接壤,咱们把金兵围起来。
刘东洋干脆道:得令!可是马上又为难道,元帅,不知友军旗号如何辨认?我往东西各一指道:替天行道和唐字号都是自己人,最北面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是,不过你们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他们。
这时唐军也已得知是新盟友到了,缓缓回归本营。
我要留下张顺他们帮我接电话传达口令。
刘东洋谨慎地把我拉在一边小声道:元帅,皇上在末将临行前再三嘱咐,军令传达一定要元帅和末将嘴对嘴地执行,以防有人矫拟将令啊。
嘴对嘴地执行……要是那个小宫女领兵,在没救出包子之前还可以考虑,可眼前这位……我不悦道:你哪那么多毛病?这儿没人想夺他的兵权。
刘东洋执拗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请元帅不要为难末将。
我左说右说就是不行,最后只得用一个折中的法子:每次发布命令完,还要对一个只有他知我知的口令:上句他问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下句我对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刘东洋默念了好几遍,带着人去前方扎营去了。
这样,联军终于从三面兜着金军完成了四面合围。
可是经过众人合计之后我们又不太乐观了。
现在,金军主力80万基本未伤元气,而我们兵力总和只有不到150万,兵法上讲十则围之,可联军连对方的2倍都不到,虽然都是精锐,但金兀术万一真铁下心从某一面突围,那是万万挡不住的。
自然,他从任何一面突围,其它三面会发动联攻,这样双方难免拼个鱼死网破,这就构成了麻杆打狼两头怕的尴尬局面。
我自然没想过要攻,金兀术也不敢轻易突围……其实事情本不该搞到这么僵的,就因为点小事儿,可是到了这一步,两家都骑虎难下了。
尤其是金兀术,估计打死他也不能相信我们只为了两个女人,就像原本就是邻里因为借个醋借个酱油什么的闹了点小摩擦,结果一家把航空母舰都弄来了,那另一家肯定也不会傻到人家还是奔着自己的醋和酱油来的。
半下午的时候,唐军正后方风尘大动,大约20万以上的不明人马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秦琼急命罗成和单雄信各带5万人马从两边挟制,双方军队相距不足一箭之地,展开对峙。
据探马来报,新来的这批人马非常怪异,他们的骑兵都晃晃悠悠地骑在没有马镫的马上,手里端着半人多长的弩,还有就是这帮家伙看上去土里土气,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似的,但是非常凶悍,随时有可能发动致命的攻击。
我一听就急了,拿起一个车上做装饰的铜车马问那个探子:是不是全长这样?探子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我边往外跑边大声道:赶紧去告诉罗成他们,是自己人,都不要冲动!等我匆匆赶到现场,得了消息的唐军正摆出防御阵型。
那边,是不计其数的喘气版兵马俑,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样子,长戈林立,与地面呈锐角对准唐军。
更有一排排我看见就肝颤的秦弩已经上了簧,则都瞄着罗成。
统带兵马俑的是一个方头方脑的将军,此人把青铜剑拿在手里,不停策马在军队前面奔跑动员,一边怒气冲冲地喊道:不管你们是谁,速速闪开道路让我去见萧校长,否则我大秦的雄师将踏着你们的尸体而过!罗成上辈子就是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射死的,这次见自己又成了这么多人的目标,浑身不自在,又惊又怒又是哭笑不得,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我得由此来决定该不该让我们大唐的雄师先踏过去!这两个人都是不懂得谦让的主儿,越说越僵眼看就要动手了。
我赶紧大叫一声:王贲,住手。
那方脸将军正是被我和蒙毅包围过的王贲。
王贲一见我,大喜道:萧校长!我缩头缩脑地迎上去,跟王贲说:你让兄弟们先把家伙收了,看着肉疼。
王贲一挥手,秦军全体收弩。
罗成这才擦汗道:这是秦始皇的人吧——一千多年都过去了,脾气还这么大。
我看看王贲,拍着他肩膀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给你估计的是六七天呢。
王贲道:我听说萧校长你被围了,带着人马不停蹄地往来赶。
我一阵感动,以前对人家也就是小恩小惠,想不到王贲都牢牢记在心里了,老陕就是实诚啊。
我说:被围的不是我,是包子和咱们陛下的干妹妹。
这就怪胖子没把话说清楚,否则王贲也是一代名将,不可能毛躁到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和罗成火拼,他以为我被围在里头了。
想不到王贲听说包子被围,惊道:大司马她被人抓了?我点头。
王贲回头怒吼:骑兵下马,全军休息进餐,我们将在黄昏的时候冲进敌营救出大司马。
我和罗成急忙拦着。
好么,这位帮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将军是怎么百战百胜的呀?一点花花肠子没有,不说包子不在了他爹就能名正言顺当大司马吧,这初来乍到的就要拼命,你该说他是雷厉风行呢还是脑袋缺根弦?大概是被懦弱的六国军队给惯坏了。
跟王贲解释清楚目前的情况,我说:目前南面的力量比较薄弱,你带人过去和他们合营。
他们的统兵叫刘东洋,你过去跟他说‘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就行了。
至此,秦始皇的25万秦军到帐,南方军团也由20万宋军骤然增加到45万宋秦混合军。
金兀术待在大营里毫无所动,也不知他是见惯不惊了还是虱子多了不咬了,但为了试探联军南方的实力,他还是派出了一支3000人的部队前来挑战。
不等刘东洋带人迎战,王贲一声令下秦军万弩齐发,把金兵全射在墙上了——秦军是从来不讲究单打独斗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秦舞阳的小板凳从黄昏到傍晚,宋军又赶到10万人,联军总兵力已接近200万,包围圈也越来越厚。
但众将都认为还不到最后跟金兀术摊牌的时候,剩余的宋军还没到齐,项羽的30万人马还在路上,最重要的,朱元璋答应我的70万人可是个重头戏。
如果说现在还只能算是两军对峙,那么当我们凑齐300万人马的时候,那就是绝对的围剿性质了,从量变到质变有时候就在一线之差。
深夜时分,西南方再次涌现大批人马,看其行军风格应该是目空一切的楚军——他们硬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唐军和宋秦联军的空隙中插了进来。
好在秦琼等人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性,而王贲则认识这位新到的统军将领:荆轲。
二傻以其一贯的执拗风格在联军中占好了位置,这才一个人跑来见我。
我见他第一句话就抱怨道:人家嬴哥的人都来了你怎么才到啊?二傻不好意思地说:嘿,我把口令后一句给忘了,就记得五毛俩了。
我纳闷道:那你最后怎么进来的?二傻自豪地说:我蒙的,才蒙到第10句头上就对了。
看来刘老六他们当初的设定还是始料未及了,他们单知道一般人想不到这么变态的口令,可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派了个傻子来带兵……我问:就你一个人来的?二傻道:章邯也来了。
我顿时头大如斗。
他一提章邯我想起来了,项羽派给我的30万人马里有20万章邯的部队,他们是秦国的降兵啊!我忽然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题:如果章邯带的都是秦国的老兵,那么嬴胖子的军队里会不会有他们年轻的前身?这一老一小见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像金2见金1似的消失掉?我忙说:轲子,你赶紧领着你的人从西边绕到北面蒙古大营去。
二傻道:为什么呀?我敷衍他道:北边吃紧,需要你们。
我可不想打着打着仗莫名其妙就少20万人,还都他妈是隐形战士!安顿好楚军,吴用兴奋难抑道:总算到了三分之二了,等朱元璋的人一来就万事俱备。
一人愤然道:等他干什么,就咱们现在的实力从四面把狗日的金兀术这么一夹,还怕他成不了王八馅儿的汤圆?正是秦舞阳。
我愕然地看看帐门,说:刚才你没在啊?秦舞阳道:我刚进来。
……那么他是刚好没碰上荆轲。
我们这个大本营里从育才跟来不少闲杂人等,每天乌央乌央的。
这时一人诵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事要和平解决,和尚愿做回说客。
我们一看是玄奘,都恭敬道:陈老师不能以身犯险。
玄奘笑道:不碍的。
我就不信那金兀术还能把我个老和尚怎么样。
我们又七嘴八舌地劝了半天,玄奘脸一沉道:你们非要我说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类的话才肯答应吗?众人:……宝金和邓元觉同时道:我陪陈老师去!我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要么去一个要么去俩,你们风格不一样啊。
一人站起微笑道:我看还是我陪陈老师去比较合适。
我们一看这人均点头——这是一位职业说客:毛遂。
毛遂来到我跟前笑道:小强,这可能是我为你干的最后一件事了。
本来我要早走几个月你去找我的话我还能帮你说服几个战国的诸侯出兵帮你,可现在也就这点能力了。
我紧紧拉着他的手再三嘱咐道: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可千万别威胁人家。
那金兀术打你富裕……毛遂道:放心,有陈老师在,我不会造次的。
两个人穿戴整齐,未携一兵一卒,轻身前去金营谈判。
我们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进了金营,一个多小时过去还不见出来。
吴用不住张望道:看来有戏?董平哼了一声道:也可能是彻底没戏了……又过了半个来小时,只见毛遂和玄奘颠儿颠儿地在前面跑,后面跟着十几个金兵用棍子追打。
我们同时勃然大怒,等跑到近前,庞万春们(?)和花荣一起放箭射伤几个金兵,玄奘和毛遂才得以解脱。
我怒道:我这就叫李元霸去他们门口叫阵,非再砸飞他们几个不可。
玄奘拦住我道:不要冲动,金兀术也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
什么意思?玄奘把我们拉进帐里,缓缓道:我们一开始进去他们还是挺客气的,可怎奈就是说不对路。
我问毛遂:你又拿烟灰缸砸人头了?毛遂无辜道:没有啊。
玄奘摆手道:听我说,那金兀术说话的语气里已经有退兵之意,但他就是不相信咱们的目地那么简单,现在他一面骑虎难下,一面还得用两个女孩子好使我们投鼠忌器,轻易放人那是万万不肯的。
那他们也不该打你们啊。
玄奘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对我们太客气了就会动摇军心,好在那几个兵丁也没有真打我们。
他倒真能替别人着想。
我叫道:那怎么办啊?扈三娘甩手道:围着吧,多暂把丫围崩溃了多暂拉倒。
吴用把我叫到一边道:看来咱们的威慑力还是不够呀,你问问朱元璋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边掏手机边忿忿道:是啊,这小子答应借我兵的时候就贼眉鼠眼的,别是骗我的吧——喂,朱哥,我说你的兵怎么还没到啊?人家秦朝那边的人都来了,你可不能晃点我啊。
朱元璋信誓旦旦道:怎么会呢,我第一批人都打发出去老半天了,你再等等吧。
你还分批呢?朱元璋道:你以为将近100万人说凑就能凑齐啊?离着近的都已经给你打过去了。
我嘿嘿笑道:真要是那样就多谢你了朱哥。
朱元璋忽然神秘道:最后一批人马也快出发了,我送给你一个大惊喜。
不是我吹啊,我这批人一到,你那所有人都得乐开花。
我压低声音道:你给我整了一批营妓啊?我个人觉得从古至今比较靠谱的军队都不兴搞这个,再说,他把明朝的女人弄过来,万一和秦朝的士兵生了孩子那这孩子算哪朝的?朱元璋鄙夷道:你怎么那么龌龊呢?反正你等着吧,绝对够分量。
我把电话一扔道:等着吧。
秦舞阳道:要不我再去一趟金营——小强你放心,这回我绝对不会掉链子!我失笑道:这事用不着干你们这行的。
还有,没掉链子那个也来了,你可不许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秦舞阳愣道:你说荆轲?随着他话音,荆轲一撩帐篷真地进来了。
秦舞阳希奇道:荆轲,你没死?二傻笑嘻嘻地说:你不也没死吗?秦舞阳张手道:不对,我死了一次了。
二傻道:我也是。
秦舞阳闻言上前一步亲热道:原来你也……诶不对啊,那我怎么没在小强那儿见过你?我知道这事要让二傻解释会越说越乱,只好三言两语把真相告诉了秦舞阳。
秦舞阳反应了几秒钟,勃然道:姓荆的你阴老子!说着就要冲上去跟荆轲拼命。
一帮人忙拦腰的拦腰抓手的抓手,秦舞阳在众人的怀抱里一冲一冲地怒吼:姓荆的,我今天跟你没完!众人忙又劝,秦舞阳挥舞着手臂道:都起开,今天谁说也不行!混乱中玄奘一把拽住秦舞阳的手,眼神灼灼道:我就问你一句话,前两次你是不怂了?秦舞阳回想当初刺秦情景,讷讷道:我……玄奘厉声道:我就问你是不怂了?秦舞阳气馁道:我是怂了,可是哪来的两次啊?玄奘道:你以为你就上回怂了?你去问问在场的列位谁不明白怎么回事,第一次你更怂!林冲小声把秦舞阳和荆轲上上次正版刺秦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舞阳沮丧道:你说真的?众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秦舞阳知道无假,带着哭音道:我真地怂了两次啊?我忙安慰他说:我觉得你第二次已经明显比第一次强多了,谁不是慢慢成熟的——爱因斯坦那么大科学家,做个板凳不是还做了三次吗?我相信要有第三次你绝对会是条硬汉!人们赶紧跟着说:是啊,你第一次基本上就相当于路人甲,第二次已经好多了。
秦舞阳:我明白了……可是我是不是比他多死一次啊?二傻定定地看着他说:现在六国的人都说咱俩是英雄了,可我见不得光。
我倒是很羡慕你,你要不高兴可以杀我一次,省得我难受。
秦舞阳明白这里面肯定是二傻出于内疚帮他正名出了不少力,叹道:我自诩不怕死,可你是从没把生死当回事,你姓荆的确实比我有种啊,服了。
玄奘这才放开秦舞阳,为众人讲解道:你们看,有时候戳人的痛处才能让他清醒,这是另一种当头棒喝。
毛遂擦汗道:我的水平跟陈老师一比就比没了。
我笑道:不一样,你是专门挑起麻烦的,陈老师是调节矛盾的,术业有专攻嘛。
这时探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报:来了,来了……我问他:谁来了?探子上气不接下气道:不知道,从咱们后边来了几十万人马,服色不明,番号不认识……我起身道:应该是朱元璋的人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吴用仍命人全军警戒。
我们来在梁山后方一看,只见黑夜中无数人马在影影绰绰地向我们接近,看不出他们是想偷袭还是想干什么。
我回身跟一直充当文书的山涛说:记下,联军没有统一旗号这个问题一定得优先解决。
经过几次试探性接触,我们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确实是朱元璋的明军。
这次带兵的是一个叫胡一二一的副官,听名字就知道是苦孩子出身,光有个姓,不过听名字他爹他娘应该是老来得子……第一百六十二章 坚挺的人民币这次明军的先头部队有30万,跟梁山合营后我们最薄弱的大本营终于得以巩固。
至此,秦、楚、唐、宋、元、明、梁山,七个方面军的编制终于到齐,四个方向平均兵力也均超过了50万。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召开了第一次所有集团军副司令级别的将领会议。
现在人是基本到齐了,可问题还没有解决,我大老远找这么多人来可不是为了开Party的。
对像厕所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金兀术,我们还没找到一个对其行之有效的法子。
与会者包括:隋唐十八条好汉、梁山和方腊军部分高层将领、蒙古军代表木华黎、宋军代表刘东洋、明军代表胡一二一、秦军代表王贲及楚军代表章邯和二傻,徐得龙和他的战士们权且算南宋的官方代表吧,一些无党派人士(即闲杂人等)参与了旁听。
会议初始我就开明宗义,声明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彻底消灭金兵,也不是一定要让谁屈服,动用武力只是为了达到政治目的——说到政治,包子是人家秦国大司马,李师师也是在历史上留了一笔的女人,当然我身份也不低,为了回馈房玄龄,我没提我的宰相身份,但刘东洋习惯称我安国公,而胡一二一则叫我萧太师……会上,王贲和章邯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章邯和王贲的儿子是一起共过事,也就是王贲的晚辈,但他看上去比王贲还大了二十多岁。
刘东洋、木华黎、胡一二一作为级别相同的与会者坐在了一起,看起来聊得还不错。
我看着这些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人本身或许谈不上有仇,但他们所代表的国家却有着非常微妙的联系。
刘东洋和木华黎虽然差着不止一代,可蒙古人最终是抹灭了包括南宋的多国政权,而胡一二一也肯定带着队伍跟蒙古兵干过仗,这可是相当复杂敏感的。
先放开国籍不提,我们的联军囊括了多国部队,时间跨度上千年,民族、生活习惯也都大相径庭。
他们在各自的时代和区域都是叱咤一时的雄师,可凑在一起战斗力是升是降那就不好说了。
自古以来,除了二战时的盟军,好象联合部队就从没取得过什么好成绩。
从六国合纵到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再到十八路反王反隋,混到最后能得个一哄而散各奔东西的结局都算不错的了。
联军最怕是就是各怀异心,尤其现在这个局面,是大联军里套着小联军,面对纷繁复杂的眼前诸位,他们心里怎么想我实在是没底。
我清清嗓子,有点为难地说:各位……那个,我也不知道你们来前你们的上头是怎么跟各位说的,但是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绝对是一种缘分,又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所以我希望你们之间不管是私人恩怨还是立场矛盾都能暂时放在一边。
要实在有想不开的,你们找陈老师做心理咨询……这其中,梁山军和秦楚联军跟我关系都比较铁,算半个嫡系部队。
刘东洋和胡一二一等人也都笑道:安国公(萧太师)放心,临行前陛下已经嘱托过我们,严格听从您的命令,您手往哪指我们就往哪打。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意外,按说赵匡胤和朱元璋不该是这么厚道的人呐。
吴用探过头来小声跟我说:联军作战不能同心主要是诸侯害怕此消彼长,咱们这儿不存在这个问题。
我恍然,打完这仗就各回各国了,朱元璋自然不怕宋朝人跨着代去打他,赵匡胤也不用担心秦始皇的人跑到他地盘上去。
这些家伙出兵主要是为自己以后谋个强援,自然要先讨好我几分。
见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我马上进入大会第二项议程,商量一个让金兀术妥协的办法。
我说:目前咱们联军是兵强马壮,可那个金兀术就是死不悔改,谈判已经失败,大家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出来——不过尽量避免你死我活的火拼,虽然灭丫是小菜一碟,可咱们也难免损伤,各位大概也不想把一把忠骨葬在异国他乡吧?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一二一向上拱手道:太师……我摆手道:你要觉得叫小强不顺口叫元帅什么的也可以,别叫太师。
听着太像坏蛋了,据韦小宝总结,官封太子少保的一般没什么好下场,可据我自己总结,太师一般没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宫里头有人那种。
胡一二一道:是,元帅,我提议咱们再等几天,大宋这位刘兄弟说他的人马也没到齐,我们大明也是这样,而且我们皇上派出来的秘密武器也还在路上。
我好奇道:你们皇上到底弄过来什么秘密武器——我以太师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说不知道。
胡一二一苦脸道:真不知道……我是临行前才听皇上说起,秘密武器好象还在制造中,这一两天才能最后成功。
大杀器?朱元璋除了会做烤鸭难道还掌握了铀235的提炼技术?这时木华黎站起道:小强,继续围下去我没意见,可是我们蒙古人已经没有粮食了。
我一拍脑袋,把这茬给忘了。
成吉思汗跟我当初说好的就是他们只带三天的粮食,要想留下蒙古人也可以,必须得我自己解决粮草问题。
热情憨厚的蒙古人刚来的时候就把他们带来的羊肉给唐军和梁山军打了牙祭了,这两天吃的还是梁山的口粮。
秦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的面饼可以分给蒙古朋友一半,不过也支应不了几天了。
李世民给他的人带的是10天的备用。
我悄声问吴用:咱们梁山……吴用摇头道:只够100万人半月之用。
这已经算多的了。
我大声道:各军汇报粮草储备情况。
结果最多的是宋军和秦军,也只有一个月的预备,其他有半个月的有10来天的。
这确实不能怪人家,动辄几十万人,那物品消耗是惊人的,嬴胖子咬了牙帮我才凑了一个月的,项羽正在打仗,手头也不富裕。
至于说那几个大国,说他们富庶也只能是相对而言,GDP也不高,供应这么多人漫游出征也算尽力了。
这下好,没商量出对付金兀术的法子,我们自己一个致命的问题倒是浮出了水面——粮草怎么办?原来没想到金兀术能这么顽固,还想着两三天解决呢。
我看看吴用,吴用小声道:实在不行看来就得裁军了。
这时一个人站起来大声道:强哥,我来想办法吧。
我一看是金少炎。
这小子自从李师师被抓以后就剩下团团转的份了,从唐军到了之后这才稍微安稳了点,这会儿见我要裁军急了。
我说:你能有什么办法?金少炎道: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救出师师,你看咱们能不能用钱从别的地方买一批粮食?我们都忘了这苦主还是个有钱人……我挠头道: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总不能拿人民币跟别人买粮食吧?金少炎道:可以换成黄金。
……你别祸害咱们新中国那点黄金储备了,再说你那点钱要都换了金子供养几百万人的军队也是靠屁吹火。
金少炎坚决道:能管一天是一天吧。
王贲在一边嘀咕道:就算有钱,从哪儿买那么多粮食呢?听口气就知道秦国的粮食肯定光够自己,那时候生产力低,估计是一年顶一年的吃。
我看看几位来自盛世大国的主儿问:谁们家粮食富裕?结果谁们家也不富裕,真是地主家也没余粮——朱元璋和李世民那可都是最大的地主啊。
其实真要有,也就不是钱的事了,几百万人都借来了,再跟他们借点粮就完了,可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存命脉往这个无底洞里填啊?二傻拿出一张也不知从谁手里淘换来的人民币在光下看着,喃喃道:这钱多好啊,为什么要换金子呀?又沉又脏——胖子还欠我300块钱呢。
我和金少炎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
是呀,为什么要换金子啊?人民币在哪儿最值钱?新中国呀!而且也就21世纪的粮食最便宜,总听说哪哪的粮食滞销农民愁得睡不着觉。
金少炎又犯愁道:可是怎么往来运呢?帐外,已经习惯了现代操练的300战士喊着号子从我们门前经过:一二一,一二一……胡一二一赶忙跑出去:谁喊我?……我看看王寅道:你那拉人的平板车还在吗?王寅这会儿也领悟了我们的意思,点头道:在是在,可是从咱们那儿往这拉东西不怕化了呀?李元霸拄着牛屎锤闷声闷气道:粮食还怕化?脑子有问题吧?我们看看李元霸的牛屎锤,又都笑了——我记得他来前是把这东西绑在车顶上的,当时我没多想,可是后来也纳闷,这玩意儿没在时间轴里化成一堆锅碗瓢盆呢?现在看来,兵道开通之后物品也应该可以流通了,否则明军走到元朝还不都变成小蝌蚪了?我跟王寅说:不管怎么样你先拉一车试试吧,成不成也就看它了!金少炎抓出两块金砖给王寅。
王寅不接,随口道:不就一车方便面的事儿吗?这个钱咱哥们还掏得起——当然了,这钱你最后是得给我报了,也别金砖了,相同体积的人民币就行。
王寅走后,尉迟恭道:我看咱们还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去那么远的地方拉供给未必就一定成功,而且这么一车一车拉毕竟是杯水车薪,最多解决一部分问题。
那照你看呢?尉迟恭微微一笑道:我问你,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为谁打仗来的?我听他口气微妙,不大确定地说:为了我呗。
尉迟恭摇摇头道:不是。
……那是为了谁?从情意上讲,我们当然是为了你,可客观上讲,这一战谁得益最大那就是为了谁——谁得益最大呢?……是啊,谁呢?尉迟恭提示道:如果我被人家几十万大军打得就要国破人亡了,可突然又冒出几百万人来顶住了这帮人,那么你说是谁得益最大?我一拍头道:你说宋徽宗那小子!尉迟恭笑道:对喽,咱们几百万人帮他把敌军围在他家门口这么长时间,难道不该找他要点好处吗?我哈哈笑道:说的对呀,咱们怎么把正主给忘了,早该朝丫要粮食了!金少炎小声道:强哥,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我瞪他一眼道:去,这会儿可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还做生意呢,一点节约成本的意识都没有,这就像你去旅游,反正是包车,一个人也是去10个人也是去,如果凑上10个人,摊在你头上的费用不就少了10倍吗?说到这我纳闷道:对了,咱们在姓赵的这小子(刘东洋瞪我)家门口打了这么多天仗,怎么不见他出动静呢?方腊笑道:谁家的皇帝谁了解,赵画家八成是吓破胆了。
我嘿嘿坏笑道:这可是个宰大肥羊的好机会,谁去?第一百六十三章 赵氏子孙我刚一说完,一个人缩头缩脑地站起道:我去吧。
我们一看这人,异口同声道:你不能去!站起这位正是宋江。
这个一心想招安的土匪头儿,让他去,别说能不能搞来油水,恐怕我们联军都得被他卖了。
宋江愕然道: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们都嘿然无语,在梁山上他毕竟还是一把手,以后还得处呢,不能把话说太绝了,一群人嘻嘻哈哈欲盖弥彰道:此去风险太大,哥哥不宜冒险。
那你们打算让谁去呢?吴用托着下巴道:这人需得熟知朝廷底细,还不能面慈心软。
符合他这个条件的,梁山上就有不少,像呼延灼、秦宁和张清他们以前就都是混在政府机关里的,不过要说熟知朝廷底细,这些人好象又有点级别不够。
林冲官是够大了,但我们这位80万禁军教头又是个老好人,心计不够狠辣。
我左看右看,忽然来到帐角一个老头身前。
这老头身穿一件小汗衫,手捧宜兴紫砂壶,正在悠然自得地吸溜着茶水,像位帐房先生似的。
见我过来,此人放下茶壶,抄起毛笔道:元帅有什么吩咐,我这都记着呢。
这人姓王,以前是朝廷的太尉,前段日子被派来招安后被我们反招安了,现在扈三娘和王英麾下管点小帐目,这次梁山出兵,他也就顺便当了随军文书。
我把他的毛笔拿开,拉他站起,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嗯,已经像我们梁山的人了。
王太尉嘿嘿一笑,我一拍他肩膀道:给你一个荣归故里扬眉吐气的机会!王太尉茫然道:干啥呀?我说:我想了想,这趟活还就你合适。
高俅他们不是迫害过你吗?你可以回去收拾他们了,顺便讹你旧主子一把,让他把粮草给咱们送来。
王太尉苦脸道:我去合适吗?再合适没有了,怎么说你也干过朝廷的高层,我现在以联军总元帅的身份任命你为总督粮使,去跟宋徽宗借粮。
王太尉道:可我以什么名义去呢?我想了想道:就说车马费吧。
他这么大的企业,请记者做个软广告还得给辛苦费呢。
咱们800万联军替他抵抗了这么多天金融风暴,他总得意思意思吧?至于能弄来多少粮草,就看你本事了。
赵画家有多少家底,你心里也大致有数儿吧?王太尉眼睛一亮道:我倒是跟六部的人都打过交道,以朝廷的家底儿,300万人马养个把月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摆手道:对外你得说800万。
好了,你这就动身吧。
王太尉摊手道:可我穿什么去呢?以前的官服都烧了。
我说:就算在也不能穿了。
你现在可代表的是我们联军,这样吧——我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他脑袋上,我这根盔借你,你再随便去唐军或明军里找副铠甲,反正朝廷那帮人也不认识。
王太尉被我几句说得死灰复燃,眼睛里重新冒出那种老奸巨滑的贼光,拱手道:一定不负大帅厚望——我这次去带多少人呢?随便带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
带的人多了显得咱联军心虚。
王太尉道:带的人少了我心虚……我挥手道:快去吧。
你是历史上第一个有800万军队做后盾的官方代表,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打发走王太尉,粮草问题总算有了解决渠道。
宋朝的军队虽然不行,可是经济绝对是当时世界首屈一指的,他们自家也曾有过上百万的编制,不过是被金兵打散了而已,那这些储备军粮与其被金兵抢去还不如送给我们。
几个小时以后,王寅驾驶金杯拖着两辆平板车冲在我们帅帐门口。
我出去一看,见两辆平板车满满扎扎地捆成大包。
我问他:东西没飞呀?王寅从车窗里把一条烟扔给我,李静水跳上板车掀起帆布,一一翻检道:是方便面和面包,快到保质期了,不过还能吃。
我笑道:就要这快到保质期的。
从育才往这一来,绝对比刚出厂的还新鲜。
王寅下车跟我说:我已经把育才周围农民的平板车都借来了,又联系了好几个严重滞销的食品厂,只要钱一到位,巨多巨多的物资源源不断啊!金少炎把一张银行卡塞在王寅手里道:王哥,那可就辛苦你了。
这事完了,我在西湖边上给你买套别墅。
王寅撇嘴道:你给我整西湖边上干嘛?让你嫂子知道还以为我外边有小呢。
金少炎不好意思道:嘿,以前买下的不动产,王哥要嫌不方便我给你换在育才边上……这最近不是手头紧吗?我笑道:你小子终于知道省着花钱了——诶,我说你来北宋身上揣张银行卡干什么呀?金少炎挠头笑道:习惯了,没张卡还真没安全感。
你这是打算给银联做广告呢,在北宋能花出去吗?金少炎道:这不就花出去了吗?王寅道:行了行了,把你的别墅卖了给我们方家军的人改善生活吧,也算我这个尚书为自家兄弟做点贡献。
我说:不许拉党结派啊,尤其是身在你这个敏感的职位上,让人家别人知道影响多不好。
王寅开始还连连点头,愕尔道:我什么职位啊?我以前还算开大车的,现在好,开成火车了。
金少炎风趣道:不用给我省钱,咱就照着家破人亡花。
方便面和面包以外,牛奶香肠午餐肉什么的可劲让将士们造。
随着事情一步一步地明朗化,这小子心情也好了起来。
方镇江从一边溜达过来道:那也花不了多少钱。
300万人都给你养着,每人每天10块钱才3000万,你随便请个得过金棕榈奖的明星不得给这个数啊?他走到王寅身边道,我跟你倒班开,有个第二驾驶,咱就相当于开飞机的了。
金少炎突发奇想道:对呀,我们为什么不租它十几架飞机空投物品呢?我失笑道:别就知道整你那假大空的大片模式,这地界会射箭的人太多了……不想金少炎双拳一击道:强哥的话提醒我了,这么大的场面早就该拍大片了——王哥,你这次回去帮我带架数字机过来,我要把咱们每天的生活都拍下来,也好给以后的大场景做个借鉴。
我说:还借鉴什么呀,直接剪接到屏幕上用去呗,谁还能告你侵权怎么的?金少炎惋惜道:可惜前几天的场景没拍下来。
前两天他急得什么似的,是顾不上。
这时佟媛玩弄着电话道:手机拍下来的行吗?金少炎探过头去一看,只见佟媛手机里拍了一段长达5分多钟的金兵偷营视频。
虽然是远景,而且清晰度也不敢恭维,可是那真正的千军万马冲杀和陷落的情景却是绝对任何大制作大导演也虚拟不出来的。
金少炎看了一会儿兴奋道:你这手机送我吧。
佟媛腼腆道:视频可以传给你,手机不能送你。
金少炎看看佟媛这个平平无奇的电话说:我拿个钻石版的跟你换。
方镇江道:你咋这么不懂浪漫呢?多少钱也不能换,那上面还有我和小媛的合影呢。
我们一起恍然高叫:哦——佟媛脸更红了。
我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视频以后传你,电话不能给——咱可不兴搞新的艳照门。
佟媛眼睛一眯,当着我的面劈了两块压帐篷的泥砖,一甩秀发走了。
方镇江笑道:据我所知蒙古大营那边秀秀也拍了不少照片,不过冲锋的时候没有,她晕血。
金少炎搓手道:以后公映的时候我会在摄影师那一栏里给你们挂名的。
我叹气道:可惜嬴哥没在,要不然用MP4就能给你拍个满地肃杀的意境。
因为第一车物品纯属实验性质,数量不足以分发,所以也就是发给了一些将领尝尝。
他们拿着咬了一口的面包都赞不绝口地说:嗯,这馒头真喧乎。
经过一下午和一晚上地搬运,新到的食品在梁山基地堆积如山。
王寅在金杯后面套了20辆板车,其运输能力不差于20截车皮。
这些东西也不重,多少有点异变的金杯完全应付得来,再说只要一进时间轴完全就是滑行。
至于物品来源,正如王寅所说,钱一到位那是巨多巨多的,一个普通地级市的食品厂就能提供稳定的支持。
这段时间里,宋军的总兵力迅速增加到了40万,明军也差不多,可是朱元璋的秘密武器还迟迟未见。
金兀术做何感想我们不得而知,但从死气沉沉的气氛上看金兵肯定是士气不高了。
他们开始还能粗略估计出我们的人数,到后来只能看到茫茫无边的敌人,到这时候300万和800万果然是没有区别了。
一夜之后,王太尉忽然带着人回转。
问他出什么事了,王太尉道:你猜我在半道上碰上谁了?我问他:谁呀?王太尉道:宋徽宗,原来他早就从开封出发准备来跟金兀术谈判了。
我说:那粮草的事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听说太原府外忽然冒出800万军队,非要亲自跟你谈谈不可。
我笑道:哟,这不是挺有种的吗?吴用道:如果不是我们横插一杠,现在金兵已经攻陷了太原,宋徽宗是被迫来跟金兵谈判的,按时间算差不多,只不过谈判对象不一样了。
我说:也就是说年内北宋就该灭亡了?吴用点点头。
我问王太尉:赵画家走哪了?王太尉道:他已经绕道进了太原府,现在打不定主意是该请你去呢还是他来我们营里。
我干脆道:我去!吴用道:那你打算带多少人呢?王太尉抢先道:带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带的人多了显得咱们联军心虚……我瞪了他一眼,刚想点个几十万人陪我去,刘东洋忽然道:带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瞄他一眼,质疑道:你万夫不挡?刘东洋把嘴伸在我耳边悄声道:我主陛下临来之前交给我一封密函,声称凡是赵氏子孙,见此函如见祖宗,绝无纰漏。
我想那徽宗总不敢连祖宗都不认。
我不信道:写的什么我先看看再说。
电影里咱可学过,密函里写地要是替我杀了此人怎么办?刘东洋坚决道:陛下说了,此信若流于外姓人之手,不论是谁,一律灭口!我一哆嗦。
刘东洋宽慰我道:安国公请放心,陛下早想到有这么一天,才精心准备的。
末将说句斗胆的话,陛下就算有加害国公之心,他总不能弃我们60万宋军于不顾吧?这话倒对,赵匡胤视兵如命,他可舍不得拿60万精兵给我陪葬。
我考虑再三,道:那好吧,就咱俩去——那个军师,等王寅他们再运回一批东西来就开始给大家发吧。
我和刘东洋两人两马穿过联军阵地来到太原府城门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峙,我们几乎都忘了身后还有个北宋的太原府存在。
我抬头往城上一看,见守军个个畏畏缩缩面白如纸,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报了姓名,守军急忙放下吊桥。
同是宋军,赵匡胤带出来的人和太原府的守兵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东洋看看纪律松散的北宋军,心痛道:想不到陛下一手创立的基业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当下有一个军官赔着小心引着我们去见宋徽宗,一路上百姓也躲在门口旮旯对我们指指点点,惊惧之情油然而现。
我喃喃地跟刘东洋说:看来还得印一批安民传单来抚慰百姓。
宋徽宗到来之后,就暂住在太原太守的官邸里。
我们一路赶来,只见府门口已经有身穿大红礼服的太监列成两排恭迎。
又有一个太监站在台阶上,见我们到了,尖声道:吾皇陛下有请萧将军入府面圣。
我满意地点点头。
皇帝一般是不太爱用这个请字的,我已经算特例了。
我刚要往进走,刘东洋忽然拉了我一下。
他面沉似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卷,珍而重之地平举齐眉,威严道:皇上口谕,见此函如见朕面,速叫赵佶扫阶迎驾!一群太监禁军均自愕然,我擦着汗小声说:是不有点过了?理论上讲,人家宋徽宗毕竟是皇帝。
势力归势力,级别是级别,我要光从安国公上论还得给他磕头呢,很简单,不管你三朝老臣还是十几朝老臣,你终究是臣——当然了,我是不会这么跟他论的。
刘东洋见无人回应,又大声喊了一遍。
那个太监急忙跑进去了,幸亏太原府外还停着我们号称的800万大军,要是平时我们早就被乱刀分尸了。
我瞪了刘东洋一眼,悄声道:人家要就不出来接你你怎么办?刘东洋正在目龇欲裂地扮豪迈呢,听我这么问,表情不变,却从牙缝儿里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多国部队历史上有这么几类皇帝,第一类是明君,在政治上纵横捭阖,个人也励精图治,你可以说他们奸猾狡诈,但从皇帝的本职工作上讲他们就是很出色,李世民和康熙算这一类;第二类是荒淫无道型,好容易逮着这么个差事,我就可劲祸害,怎么高兴怎么来,这一类的典型比较多,从纣王周幽王到隋炀帝都是这一类;第三类是无才苦熬型,在职期间兢兢业业可无奈就是没有当皇帝的命,最后落个身死家败,典型是崇祯;第四类就很值得玩味了,他们介于昏庸和苦熬之间,他们一般都在某一方面有很高的天分,可就是不大会治国也懒得好好治国,这些皇帝里有的会做木匠活有的会吟诗作对有的会画画,因为自身原因,国家被他们败了,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悲剧,他们如果不当皇帝可能对社会的贡献会更大,陈后主和宋徽宗就是这一类的。
而陈后主和宋徽宗这种艺术天分极高的皇帝,在败国伊始还是很感伤的,当他们回天乏力的时候会产生很强烈的愧疚和感慨,这一方面能为他们的艺术的升华带来灵感,也可以逼迫他们为自己最后做一点事情……比如宋徽宗这个时期就开始积极求和,而且脾气也变得好多了。
太监跑进去不大一会儿又满脸尴尬地走了出来,支支吾吾道:皇上礼贤下士,亲自来请二位了。
在他身后,一个惆怅的中年人唉声叹气地跟出来,看了我们一眼,侧身站着往大厅一摆胳膊道:两位请。
这在他的皇帝生涯里应该是史无前例的,我生怕刘东洋得寸进尺,赶紧拉着他随着宋徽宗进了太守府处理公务的正厅。
进了厅子宋徽宗挥手让侍从都退下,一些做给别人看的繁文缛节也就此都免了。
刘东洋大剌剌地往椅子里一坐,一言不发。
我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宋徽宗,发现这老小子还是挺帅的,面皮白净唇边微须,戴了一顶皇帝日常起居戴的软帽,气质优雅中又带了三分忧郁。
他见刘东洋不太友好,便冲我微笑了一下,摆手让我坐下,问道:这位便是萧将军吗?我挠头道:嘿嘿,好说,好说。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可怜虫我有点横不起来,我们之间本来没有任何矛盾,我还是来讹人家的,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可这件事上宋徽宗已经得不到任何好处了,李师师救出来基本也没他什么事了,按人界轴他还必须得退位……宋徽宗道:萧将军,朕闻你携虎狼之师号称800万,把金国四王子完颜兀术围困在太原府外已达数日,却不知将军意欲何为?是要帮我大宋复兴河山,还是有虎视中原,一举扫平我宋金好自立为王?这是问我是想帮他还是想黑吃黑,不等我回答,宋徽宗忽然表情古怪道:据朕所知,将军乃是水泊梁山上排名第一百零九位的义士。
梁山之名朕早有耳闻,可是朕费尽猜疑总也想不通,你们是怎么啸聚起百万之众的——将军号称800万虽然未免夸张,但据探马回报,300万恐怕还是有的。
看来他手底下也不全是吃干饭的。
宋徽宗眉头紧皱,缓缓道:最让朕好奇的是,我大宋各地的子民虽有迁徙移居,可总人数并没有少啊。
那么将军的人马从何而来?坦言说吧,这件事之匪夷所思,比先前的金兵80万北下中原更让朕寝食难安。
嘿,又多了一个被数学困扰的,不过他比我还差点,我是碰上两位数以上的乘法才头疼呢,他这可就是简单的加减法!看来艺术家数学都不行……我轻轻地拍着腿道:怎么跟你说呢,反正这事最后也不能瞒你就全实说了吧,这300万人只有25万是你们本地的——宋徽宗摇头道:那也不对,南边大理、西边的西夏和吐蕃就算发倾国之兵也难凑齐此数,何况将军所带人马大部分都乃中原之兵啊。
我说:你急什么呢,听我把话说完。
在你们赵家人当皇帝以前,你总该知道这江山还有别的皇帝吧?宋徽宗向上拱手道:我太祖皇帝为解民之倒悬,陈桥驿勉为其难黄袍加身,乃是得于后周柴氏的天下——可这两者有关系吗?我撇嘴道:再往前呢?再往前……说大国!宋徽宗道:那便是李渊和李世民父子建立的唐了。
我点头道:嗯,跟这个就有关系了。
再往前我怕你说得累,直接告诉你吧,我们联军除大唐60万精兵以外,还有秦始皇麾下25万秦兵和项羽的30万楚军,至于蒙古人和明军跟你一时也说不清,你只要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各朝代聚起来的就对了。
宋徽宗算了算道:这么说你们是八国联军?他把方腊和梁山算成两股势力了。
我跳脚道:能不能给起个好点的名字,叫多国部队不好吗?宋徽宗呆呆无语,良久才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刘东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怎么不可能!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还得你老祖宗替你分忧解难,你这个不肖的昏君!宋徽宗讷讷道:这位是……我说:这位就是你祖宗赵匡胤手下的将军,我们联军里有60万人就是他老人家派来的。
宋徽宗愣怔半晌,忽然变色道:尔等竟敢胡言乱语辱我祖上!这种事毕竟不是马上就能接受的,所以我们一提赵匡胤宋徽宗是蔫兔子发威也火了。
刘东洋把一直托在手里的纸卷往前一递道:你自己看吧!宋徽宗犹豫了一下这才一把抓过,撕毁封漆展开纸条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一双手也哆嗦起来,看到最后,整个人就像打摆子一样剧颤不已,像神经病似的不停嘀咕着:这可如何是好,真真羞煞我也……我忍不住探过身去想看看上面写什么。
宋徽宗触电似的把纸条合上,对我怒目而视。
我没事人一样溜达在一边,说:你信了?偷偷使个读心术,却什么也没读出来。
宋徽宗面如死灰,长叹道:我真的是个不肖子孙!我说:信了就好,那咱们说正事吧。
宋徽宗控制了一下情绪,对我深施一礼道:萧将军助我抗金,乃是我大宋的恩人,还请受赵佶一拜。
我远远跳开道:别乱搭关系,谁想帮你啊——我媳妇折里头知道吗?要不是因为这个,就算你祖宗跟我是哥们我也不乐意来。
先占他一个便宜。
宋徽宗眉开眼笑道:原来萧夫人也不幸被那完颜兀术掳去了。
我瞪眼道:我媳妇被抓你高兴什么呢?宋徽宗忙调整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道:不敢不敢,既然这样,萧将军就不必客气,佶愿以倾国之力相助将军破金,迎回夫人。
我微笑道:嗯,找你就是这事儿。
我那300万人等着吃饭呢,你把粮草备足。
宋徽宗信誓旦旦道:区区小事,自当忝任。
我问:能搞多少?宋徽宗微一思量便说:太久了不敢说,一季之份不在话下。
那就是三个月,这大概是他能承受的极限,总算把实话套出来了。
我嘿嘿一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除了我媳妇,那个金兀术还抓了一个叫李师师的小妞儿,你是惦记着往回捞她呢吧?宋徽宗一愣,随即尴尬道:呵呵呵,萧将军都知道了?我把脸一沉道:那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小妞你甭算计了。
这是为何,难道将军对她……我连忙摆手:不是我啊,你别乱说,让我媳妇听见那还了得?宋徽宗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虽然不是我,但却是我一个兄弟。
你也别心理不平衡,那小子长得比你帅,以前是不如你有钱,不过你这也快破产了那就又不能比了,最重要的是师师和他已经勾兑上了,你总不愿意皇冠上绿油油吧?宋徽宗反应过我说的意思以后,先是沉默了半天,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既是如此也就罢了,将军破金之后就随他们去吧。
我身为皇帝,总算能为天下苍生谋福,使百姓免于涂炭。
我心也一凉,他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为苍生谋福,其实还是更注重他的皇位不失。
李师师不过是他身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看来他对她的情谊也就那么回事,虽然这样皆大欢喜,可我还是替李师师不值。
我冷言道:还有一件事也得跟你说在前头,我们可不是破金的,人一救出来我们就走。
那……也就是说你的皇帝位子得让出来,你还得跟金兀术去一趟五国城。
对了,还有你儿子。
宋徽宗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甩袖子道:一派胡言,要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帮你?我针锋相对道:因为我们800万雄师就驻扎在太原府外,想夺你的江山也是易如反掌!宋徽宗道:你就不怕我跟完颜兀术联合起来对付你们吗?刘东洋喝道:你敢!我微微一笑,制止住刘东洋道:说实话我还真不怕,不说我们300万人马对付你们富富有余,我既然能从秦楚大唐借兵,也能从三国两晋南北朝借,在你之后,还有元明清,到时候可就不是号称的800万了!宋徽宗怒道:我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么卑鄙的人!我乐道:那是你缺乏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你身边这样的人可不少。
宋徽宗满脸沮丧,讷讷道:那你说我到底能得什么好处?我说:你虽然当不成皇帝了。
可是我能保证你的子民不受涂炭。
这样,你的罪过也轻一点,你祖宗不至于一见你就抽你!我继续说,还有,按以前的发展,你和你儿子被抓到五国城以后还得了两个封号,一个昏德公一个昏德侯,过的日子比战俘还不如,人家想起来了给你扔点冷饭馊菜,想不起来你们就饿着。
你如果跟我合作,我可以替你俩申请政治避难,给你们送到山清水秀的地方去。
据我所知你的画在后世很值钱,不难再过上混吃等死的日子。
宋徽宗难过道:我的大宋江山就真的没希望了?我安慰他道:想开点吧,当年你祖宗抢人家的江山的时候,姓柴的那家跟谁哭去?反正再过多少年以后都是一家人,老百姓不受苦是最重要的。
宋徽宗泫然欲泣道:好吧。
粮草我晚上就给你送过去,你可千万别不管我呀!我拍拍他肩膀道:老赵你也就是生不逢时啊,要生在好年代在美院当个教授什么的,有的是漂亮姑娘给你当裸模,每天换着画能画到你肾亏!事情谈妥我和刘东洋起身往外走,我一个劲看着被宋徽宗紧紧攥着地纸条,实在忍不住了,道:那上面到底写的什么,我能看看吗?换谁也得好奇啊,区区一张纸条就能让人轻信原本一天一夜都未必能说清的事,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秘密?难道是家族病史?赵家人都脚生六指儿、臀生痔疮、双手牛皮癣、眼睛是色盲?宋徽宗见我目光灼灼,怕直接拒绝得罪了我,他把纸条捏在手里掐去最上面一条,把剩下的都给了我。
我一看上面的字虽然半认识不认识,可根本没有什么惊天秘密。
前半段是赵匡胤跟宋徽宗聊的一些家常话,中间话锋一转措辞严厉地痛骂宋徽宗不肖,最后却又以长辈的口气殷殷勉励小佶同学不要自暴自弃,不管身在何位都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云云。
最关键的地方看来就是被宋徽宗掐去那一段,那么小一点地方能写什么呢?带着满腔的疑问,我们离开了太原城回到联军大本营。
是晚,一车车的粮草从太原城里源源运进联军大营。
北宋的军队已经被打垮,他们原计划在此与金兵鏖战,所以囤积很厚。
同时,王寅和方镇江的运输工作也很顺利,联军物资空前丰富。
晚上10点半的时候,我们开始统一分发物品,不论各军手里还有没余粮,一律按人头均摊。
联军士兵除了得到两天的口粮以外,还每人领到5袋方便面,两袋面包,一听午餐肉和一听沙丁鱼罐头。
除此之外,还有250毫升牛奶和三筒矿泉水——这些瓶子都被他们妥善地保存起来以便日后行军再次使用。
王寅的不着调再次得以体现,他硬是以进货量多的借口跟人家厂家讹来半车口香糖……我们的联军士兵嚼着口香糖,用午餐肉铁盒煮方便面,一边用那种粗野而满不在乎的口气跟同伴谈论着女人。
太原城上,宋徽宗在近侍的陪伴下向联军阵地张望,只见星火点点一直绵延到千里之外。
他身边那个太监心惊胆战道:皇上,奴才一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宋徽宗满腹心事,随口道:你知道什么,下面乃是多国部队。
至此,多国部队一词正式诞生,并且这段传奇一直为北宋人民所铭记。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阅兵第二天我一睁眼就听见了嘹亮的军歌。
联军的战士们有了粮草,吃了沙丁鱼罐头喝了牛奶,一个个精神百倍,在各国将领的带领下分别展开了独具特色地晨练。
而且从他们喊的口号里大致能听出这是哪一国军队。
大风大风大风——这是秦军。
雄楚必胜——这是楚军。
扶危济困,身担天下,我皇英武——这是帮赵匡胤找场子的宋军。
¥%%——%Y——呃,这是蒙古军。
震远扬威来——……这是谁家镖局子也来了?后来才知道300小战士里有家开镖局的,这是把家里的亲戚都带来了。
徐得龙带着300喊着号子快步从我们帐前跑过:一二一,一二一……胡一二一一掀帐门,探头道:谁喊我?这段时间,宋军和明军的人马仍旧断断续续地前来报到,左一撇右一捺地把包围圈糊得更加严实。
现在你从圈内侧的任意一点想走出圈子,就算没人拦你也得溜达个把小时。
300万人,相当于一个大中型城市的全部人口。
可想而知其场面之壮阔。
太原城外俨然成了国中之国。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交流,何况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各国士兵在操练的闲暇时候都有轮班休假,这些人就开始互串营地。
唐军士兵想去蒙古大营或宋秦联营就比较方便,宋秦联营又和梁山军接壤。
当然,如果在南面的宋军想去参观蒙古营地一般都得请延时假。
这样,随着各国人的接触加深,联军阵营里渐渐形成了小规模的集市。
不过没有出现一般等价物,再说大家都是朋友,也就不必太计较得失,总之就是图个好玩。
唐宋的丝绸,明朝的瓷器,还有战士们身上乱七八糟的祖传之物都在交换之列。
最出名的是唐军的便携式行军粮锅盔(一般说法是出现于唐高宗以后,勿深究)和秦军手里地武器。
唐军和其之后年代的部队都很愿意用自己的备用武器换一把历史久远的铁剑或铁盾。
看着生龙活虎的联军基地,我忽发奇想,为什么我们不搞一次军事演习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再这么无所事事地晃几天,这帮人只怕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的了。
当下我立刻召开将领会议,把提议一说,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我看有些冷场,讪讪道:大家有意见吗?秦琼道:军事和演习我们都懂,可是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不太明白。
我恍然。
原来这帮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军事演习。
其实我也不大知道。
就老看电视剧里搞,分成蓝队和红队。
一般红队是首长们刻意要培养的王牌部队,蓝队都是做陪衬。
可往往蓝队里冒出一个不按规矩出牌刺儿头,偷到人家全无防备的红队中指部去,演习就此结束,电视剧正式拉开帷幕……还有一种是单方演习。
前几年我们国家在福建就搞过一次,这种的一般是带有政治目的和威慑作用的。
张无忌的明教在少林寺就搞过一次,后来武林里就再也没人敢跟明教叫板了,那时候朱元璋还没穿越呢。
我想了想,我们就搞第二种。
我说:军事演习就是把训练场搬到敌人家门口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这么做可以有效地打击对方的士气,甚至可以起到兵不血刃的效果。
宇文成都道:就是吓唬人呗。
能唬住最好,唬不住再说。
我手托下巴道:你总结得很好!秦琼跟吴用还有王贲他们相互看看,都说:我们看能成。
接下来就是确定出场次序。
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以年代排先后,嬴胖子的秦军排在最前,接下来是楚军、唐军、宋军……我找到王寅说:咱们的演习还得好好准备准备。
你去买一批无线电装备,还有大喇叭什么的。
刘东洋道:报安国公,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旗号也暂时统一一下。
最近咱们联军很多自己人大批过境时发生了不少误会,如果金兵利用这个空当偷袭,很可能让他们得逞。
我拍头道:对对,这个问题早该解决了。
其实从一开始这事儿就一直困扰着我们。
新增的各路人马初来乍到时经常搞得鸡犬不宁,我们还得费神辨认其番号。
毕竟这是在打仗,万一金兵真有增援部队呢?我面向众人道:你们看谁家的旗号比较好认一些?大家又互相看看,都不说话了。
要说好认,当然是自家的旗号最好认,但多国部队统一行动,你总不好意思让别人都换上你家的旗号吧?再说人家又未必就同意,这可不是小事情。
王寅迟疑道:要不我买批五星红旗过来?我摇头道:不行,让国家发现了还以为我们准备在境外搞什么破坏祖国名誉的事就不好了。
你买几百面国旗,别人可能注意不到,费三口的同行绝对得查你。
我忽然灵机一动道:这样吧,你把咱育才的校旗复制一百面拿来。
王寅挠头道:这合适吗?我偷偷打量了一下众人的表情,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反正他们的头头吩咐的就是帮我打仗来了,所以听我这么说谁也不反对。
我跟王寅说:合适,就这么办吧。
经过一中午的筹备,东西都拉全了。
我们从每国挑选了一部分人,打算搞个阅兵式加演习。
地点就在金军大营门口。
代表联军标志的小人儿三角旗帜已经分发下去,我特地把梁山上我那根最高的旗杆扛来立在金营门外不到一里处。
电线连着蓄电池,上面架起了大喇叭。
下午两点半钟,一切工作就绪,我和几个集团军副司令坐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
桌上铺了红桌布,我们人手一瓶娃哈哈矿泉水,大会主持由秀秀和毛遂连任。
秀秀见一切妥当,把座式麦克风端到我面前。
我清清嗓子,把嘴探在麦克风上吹了口气,整个方圆10里以内顿时传出一阵令人手脚抽筋的杂音:吱——秀秀急忙喊花荣:电量关小!我又试了几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我们多国部队在这里进行一次意义长远的军事演习。
这次演习旨在提高我们联军的联合作战反恐能力,多兵种配合,快速反应以及现代化……吴用跟我耳语道:少说几句吧,再扯出人质营救来什么的咱们下一步就被动了。
我省悟,忙说:……下面,演习开始!背景音乐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
在慷慨激昂的乐曲声中,秀秀接过麦克风以饱满的热情解说道:首先进入我们眼帘的是秦朝的游骑兵。
他们斗志昂扬精神振奋。
他们是最早一批优秀军人的典范,为了国家,他们披肝沥胆艰苦奋斗,终于完成了统一大业。
在他们手里,就是著名的秦弩,在统一战争以及后来的对匈作战中发挥了不容忽视的作用……随着秀秀的解说,5000名秦朝战士骑在没有马镫的马上——在与蒙古人的接触中他们大部分已经掌握了马镫的使用和制造,但为了保持原汁原味他们还是维持了以前的习惯。
配合着秀秀的介绍,5000各秦军先集体向主席台敬礼,然后整齐划一地向立在300米以外的无数稻草人斜举硬弩,呼喝着大风大风大风。
紧接着嗡——的一声,蝗虫集群一样的弩箭划着锐利的抛物线密集地射在稻草人身上。
几千具稻草人身上插满了箭矢,让人观之不寒而栗。
秦军再次大呼大风缓缓退场。
金营里的士兵开始还看热闹一样簇拥在栅栏前,这时一阵大乱,纷纷回身躲在自己认为牢靠的掩体下——通过观察他们也发现秦弩是完全可以射到他们的。
秦军退场,毛遂接过话筒,用浑厚的男音道:紧跟在秦朝勇士身后的是5000名百战百胜的楚军士兵,他们曾破釜沉舟以一敌百,创造了历史上最为耀眼的战绩,他们注定永远名垂史册!5000名楚军向主席台敬礼,高呼雄楚必胜,退场。
秀秀适时地接过话筒,盔甲鲜艳武器繁多的唐朝混合军团5000人从我们面前经过。
通过长期的对突厥战争,唐军已经有很成熟的混合作战经验,所以他们中有骑兵也有步兵。
这些家伙在包收并蓄兼开放的唐朝长大,知道这个场合其实不用太严肃,这样更能彰显强国风采,所以战士们一点也不拘谨,面带微笑地跟我们挥手致意。
有的战士还冲两边人群里的熟人打着招呼。
罗成和李元霸也骑在马上混在队伍中,不过他们这些熟脸常常能引起联军里士兵们的欢呼。
可惜我手边没有多少漂亮姑娘,要不都穿上小白裙手挽手站在边上跳舞欢迎该多壮观呀?秀秀被唐军的欢快气氛所感动,也用轻松的口气说:现在频频向主席台招手的是唐朝的将士们。
唐朝,是著名的文化、军事、经济强国,一度引领世界潮流。
当时所有周边国家都派留学生到大唐学习先进的生产科技技术和文化,并对他们以后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毛遂凑过来感慨道:是呀。
我们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大唐文化的影响,这些番帮异族会不会现在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
秀秀白了他一眼小声道:注意国际影响——你稿子里有这句词儿吗?唐军过完是2万人的宋军步兵方阵。
赵匡胤手下并不是没有骑兵,但他这次派出的多是重步兵,他是想以此告诉世人步兵并不是不能打硬仗,重步兵组成的方阵是骑兵的噩梦。
毛遂用兴奋的声音道:下面我们看到的,是算半个东道主的宋军将士。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经过主席台前。
宋朝是我国历史上经济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守卫着她的,是百万敢打硬仗、能打硬仗的铁血男儿。
在他们入伍的第一天,他们就曾以鲜血起誓:要让一切敢于挑战祖国尊严的敌对势力灰飞烟灭!2万宋军齐声喝道:我皇英武!躲在掩体下的金兵哗然。
秦楚那几国的军队他们摸不着底细倒也罢了,可宋军是被他们一路打下来的。
从军容士气上看,面前的这支队伍绝非善茬儿,不像是自己的老对手,可从编制和服装上看又差不多,一时好奇中带了三分惴惴之意。
徐得龙带着300就跟在大部队后面。
他们小跑踏步,喊着一二一的口号,以神秘而含糊的特种作战部队身份一闪而过。
还在等着自己队伍的胡一二一错愕地站起来向他们致敬,一边喃喃道:这帮小兄弟怎么跟我那么铁呢——我以前认识他们吗?为了使宋军看上去气势恢弘,所以我们安排2万的名额,可着实过了一阵。
在他们身后就到破破烂烂的蒙古人了。
和宋军相反,他们只派了1000人做代表。
蒙古人大部分反正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于是也不管,一个个谈笑风生地经过主席台。
从装备上看,蒙古人连1千多年前的秦军也远远不如,可是跟他们交过手而幸存下来那些金兵却深知这群牧民的凶猛。
那一战蒙古人损失了73人,伤不到200,却几乎全歼了金兵。
虽然金兵是以5000对1万落败的,可是败得也过于异常了……秀秀款款道:扑面翱翔而来的是草原上的雄鹰,我们的蒙古勇士,海一样的草原给了他们海一样的胸怀和豪情……这时哈斯儿见快走过主席台了,忽然拉出弯刀立马站好。
蒙古人立刻停止说笑,都拔刀在手,眼睛集中看着哈斯儿。
这群破烂王军纪可一点也不比正规军人差,只几秒钟时间就自动肃静并列好了冲锋阵型。
哈斯儿向刚才被秦军射过的稻草人群一挥,1000蒙古骑兵以闪电般速度刺了过去。
他们挥舞着弯刀,毫不减速地掠过草人群。
快马过后,将近1万的稻草人无一例外地身首异处。
在这样的速度下,每人要对付左右各5个稻草人而不失手,可见他们的劈砍是多么娴熟和迅疾。
这一下可把金兵都震住了,他们一向对自己的骑兵自命不凡,这下可见着正宗的骑术了。
事实上,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女真人无论是骑还是射,是真地不能跟广袤的草原牧民比的,这是生存条件和生活习惯所决定的——在树林里骑马骑太快容易把鼻子碰扁。
排在蒙古军后面的是明军,从盔甲上看,时代的烙印就已经很明显了。
明军的盔甲显然质量更好更密集地保护了身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军的出场却很低调,在毛遂的解说中有点沉默和匆忙地经过了我们面前。
我跟胡一二一说:以后你们也改喊一二一的口号吧,这样能精神点。
胡一二一连连摆手道:可不敢!你的意思让士兵全喊我名字?那皇上不得起疑心?……也是啊,没找事儿那些大将都杀了个差不多,犯这忌讳非灭九族不可呀。
我说:那就喊左右左。
胡一二一撇嘴道:是不如一二一喊着上口,要不为了我们大明的军事建设还是我改名吧,我以后就叫胡左右左……第一百六十六章 歪打正着的演习按照惯例,东道主梁山队是最后出场。
土匪们没有带人,光是自己和方腊的八大天王松散地溜达上来。
开始是不断冲观众招手致意,走到中间居然朝人家金营里的人竖起中指。
金兵见这群人手势暖昧神色得意,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有的出于礼貌也有的不想吃亏,纷纷竖起中指回敬。
张顺阴着脸道:妈的失算了,人家人多!然而这次阅兵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除了我们用的喇叭多少给了金军一些震撼以外,金兀术依旧没有动静。
可能我们一开始的方针就不太对,这种炫耀武力的方式对他现在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威慑有限。
鉴于这种情况,我们决定改变政第——很简单,那就是继续围而不打。
我就不信他的80万人也能从21世纪的食品厂解决供给问题。
晚上几个将领找到了我,提议我们搞一次对抗性的军事演习,这还是受启发于我提出的理论。
秦琼道:我觉得军事演习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特别是中原兵,最少的就是实践,打起仗来自然不如每天行猎的外族兵。
尉迟敬德道:尤其是现在咱们各国兵种齐全,搞一次联合演习可以总结出很多实战经验,对以后的配合作战很有意义,也算大家不白来一趟。
我点头道:可以。
不过要注意尺度,还有阵亡的判断标准,可不要真玩出人命来。
王贲道:放心,我们在演习过程中仍然会打联军旗号。
对抗只不过是象征性的。
我说:那就好。
吴用在一边道:我也提个建议。
各位虽然现在都会熟练使用电话了,不过演习的时候就不要用了,毕竟以后的日子还要照常过,太依赖科技产品反倒不是好事。
众人想了想,都点头。
为了给战士们以切身的体会,他们虽然被告知这是一次演习,但演习的具体时间并没有通知。
这是一次以锻炼队伍应急素质和观察新人表面为主要目地的演习。
头头们一商量,决定在凌晨两点半钟由梁山、蒙古人、楚军和明军组成的红方对唐、宋、秦联军代表的蓝方发动突然袭击。
双方均不设总司令,而是由多方首脑协商调度和临时发布军令。
这样难度要大很多,也对以后的行动有着切实的意义。
2点半一到,蒙古骑兵慢慢接近蓝军营地,在被哨兵发现后这才喊杀着进行极速冲锋。
那几家的联军虽然知道这是在演习,可是时间具体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也着实慌乱了一阵。
不过秦琼和王贲等人都是带兵的老手,不多时就稳住了阵脚。
唐军在损失了3000人的情况下终于结起盾牌大阵,由秦弩一顿狂射。
蒙古人纷纷落马。
在盾牌后面,是严阵以待的宋军重步兵巨型阵。
胡一二一急忙跟木华黎协商让蒙古军退了下来,换以等量的明军重步兵。
王贲大公无私地把一半军力分给秦琼指挥,几万秦军在宋军后方进行掩射,大批大批的明军被判定阵亡,躲在一边休息去了……与此同时,熟悉地形的梁山军和善于迂回奔袭的楚军已经偷偷摸到了担任主力的唐军两边。
喊杀声一起,蒙古人再次上马对蓝军完成了一次合围。
秦琼见状急命唐军收缩,刘东洋不但不以唐军的退缩为忧,反而默契地把宋军主力都顶了上去。
等红方人马损失惨重地突破了宋军防线,唐军的一字长蛇阵已经完成。
秦琼感激地拍了拍已经阵亡的刘东洋肩膀道:刘兄弟,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进入了一字长蛇阵的红方军终于迷惑了,他们完全搞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就见眼前的敌人一触即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只不过是闯进了人家的包围圈里。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员黑甲将军从容地指挥着梁山和方腊军里的头领对长蛇阵里的阵胆进行一一击破。
此人正是熟知唐军内情的尉迟恭。
这也是我们送给秦琼的一个小责难。
指挥中心很想知道他将怎样完成这样一个艰难的命题:当在战争中遇到身边的高级将领叛变该怎么应付?一时间十八条和一百零八条好汉以及八大天王展开了大混战,我们还刻意把武松方镇江宝金邓元觉这样版本的将领分在不同阵营,所以一看之下有很多长成一模一样的人在打架……这仗打在这个份上,就只好看谁家猛将更多了。
两军交战,总是互有擅场:你力气大,我速度快;你阵法娴熟,我兵种齐全。
可样样都势均力敌的话,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我们演习,各国都只是抽调了一部分人马,可这样也有几十万人。
几十万的人厮杀声响彻百里,一些被碰倒的火把,还有我们特意为了模拟真实感安排的焰火燃烧出燎天的亮光(为此我还准备了一支1万人的救火队预备着)……我坐在帐篷里,不断听有人回报演习情况。
说实话,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次演习,任谁听见这杀声和火光都要心惊肉跳的。
我终于发现一个真理:假的或模拟出来的东西总是比真的还能迷惑人。
很简单,因为它们的原意就是为了迷惑人的——像假花、假发、假烟假酒、假钞……而且这模拟战场上的喊杀声实在是比真打仗还要惨烈。
说是演习,第一次接触的各国战士们其实是当游戏来玩的。
这百万人的过家家在他们看来很有意思,机不可失,让半米以外的一刀砍中被判定阵亡后,免不了抓住最后的过瘾机会兴高采烈地大喊一声:啊,我死得好惨啊!真打仗的时候你会这么喊吗?而且真打仗的时候人越打越少,这是光打不见少,所以我们这仗打了一个多小时以后,那吵吵声简直让我头疼。
演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摆在桌上的一排电话中有一只忽然边响边震起来。
我抓起一看,见是负责在最前方放哨的时迁。
我接起来叫道: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一切按原始的来,不许用电话!时迁叫道:不用不行了,金兵从营里冲出来了!我有点意外道:他们冲出来干什么?有多少人?时迁道:就冲着我们演习的地方。
大概在5万人马以上了!我吃惊道:这是要干什么?吴用在一旁提醒道:金兵八成以为咱们内讧了,要趁这个机会把联军一举击溃!我靠!我叫了一声,刚想问时迁前方负责警戒的兵力顶不顶得住。
吴用眼睛一亮道:咦,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让前边的部队撤下来,放金兵进入咱们的演习场。
我想了一下道:这样行吗?如果不防御,金兵从他们大本营到达演习场只需要5分钟的马程。
我们的包围圈实在已经收得太近了。
吴用手摸桌上一排电话微笑道:5分钟已经足够了。
我顿时恍然。
如果靠传令兵传达命令,5分钟很可能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用电话的话,5分钟好象确实充裕。
我马上拿起电话紧急通知这次演习的将领:本次演习结束。
从现在起立刻进入实战准备!吴用在一边道:让大家不要停止喊杀,全体更换旗帜。
吴用的判断是没错的,我们的演习歪打正着,金兀术虽然不清楚联军各部底细,但他知道这些人马并不是一国的。
所以他见我们这里又是喊又是烧的,真以为敌军内讧。
任何一个统帅都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动声色甚至就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但谨慎之余他还是只派了5万人来试探我们。
金兵从营地出发,所遇敌人全部不战而退。
这在平时或许值得警惕和防备,但在此刻却绝对是一个印证元帅判断正确的好兆头。
带兵的副帅粘罕一马当先,不住地催部下加速前进。
利用这段时间,全体联军已经做好了迎敌准备。
参加演习的部队全部撤下本国旗帜,只留联军标志——我们育才的小人儿三角旗。
为了很好地贯彻吴用的提议,战士们并没有停止叫喊,往往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动,嘴里却叫得比下油锅还惨烈。
二傻还把吃面包用的果酱涂遍全身,战士们也纷纷效仿,更有不少人躺在地上把刀剑夹在胳股窝里装死。
明明没一个人受伤,但放眼看去那折戟沉沙的场面太催人泪下了。
粘罕跑到距演习场不足20米的地方,只抬头一看便大喜若狂。
只见面前身着各色服装的士兵喊杀不止,不少人鲜血淋漓。
战场上已经是一片狼籍,粗一判断便知这里已经肉搏了一个时辰以上。
这是丝毫做不得假的,粘罕兴奋地一声大喝,马鞭一举,5万金兵以潮水之势涌了上来……在指挥部,我盘腿坐在一大桌电话前头忙得不亦乐乎,拿起这个放下那个,两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喊:什么,2号高地已经拿下?很好,我会给你记功的!我明白了,敌人已经被包围。
原3号地区需要秦弩大面积轰炸。
刘东洋,让你的第二第三步兵军团往前推进10米……你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好吧好吧,口令是‘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没办法,刚才是演习还好说,现在可是动真格的,死板的刘东洋生怕有人趁乱摸鱼,非要得到口令这才行动。
……粘罕的5万人往前一凑合就被早已发动的唐军长蛇阵分成了几小块。
他们的骑兵冲锋都撞在巨盾上化作了鼻青脸肿。
掌握了坐标技术的秦军躲在后面好整以暇地朝天放箭,可恶的抛物线原理使那些飕飕叫唤着弩箭在金兵看来明明是要落在唐军头上最后却偏偏射到了自己。
并不擅长死守的唐军撤下后是结成重阵的宋明联军的步兵团。
在局促的地形里,金兵的冲锋被坚固的防守顶歪了。
没有广阔的平原让骑兵蓄力,第一排的冲锋一旦受阻,后面的人马简直就是一只把自己人推上刀锋的手。
饱受折磨的金兵终于学会了全体下马和重甲在身不便肉搏的重步兵展开白刃战,可惜对手并不愿意这么干。
他们缓缓散开两边,露出了身后早就迫不及待的蒙古骑兵。
等金兵再想上马,蒙古人已经从遥远的地方一瞬而至。
比战胜骑在马上的步兵更没挑战的就是屠杀没有马的骑兵,战斗力并不弱的金兵下了马连同样在步下作战的梁山军和秦军都远远不如。
让他们最郁闷的是,一直听说过没见过的战车也再现辉煌。
这种落伍很久的东西在步兵群里的威力得到了很大展现……整场战役中金兵是郁闷的、无助的、莫名其妙的。
他们一败涂地的速度让他们觉得对方为了这一战似乎已经酝酿了上千年的阴谋。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还以为联军的内讧并不是假的,突然反噬是因为同仇敌忾。
当然,他们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那些已经头破血流的联军战士仍然在矫健地战斗。
如果这还可以解释为勇悍的话,那么他们看到当地上被长剑洞穿的某个尸体突然蹦起来突施暗算以后,再愚蠢的人也该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兵马俑一号战斗进行了半小时之后,粘罕的人马已经损失了一多半。
错愕中的金兵被联军快速分割成了小股部队,分批包围。
粘罕在战斗伊始就预料到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偷袭,他像所有在紧急情况下的将军一样,把自己的帅盔和战袍换给了身边的护卫希望能混淆视听。
可是我们联军里还有一支特别专业的队伍是专门负责对敌军首脑打击的——他被徐得龙他们明察秋毫地按倒在了地上。
我看差不多了,把桌上一大堆电话推开,抓过麦克风,通过大喇叭向被包围地金兵喊话:各位女真兄弟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投降吧。
我们一向的政策是优待俘虏,我们的政策是优待俘虏……金兵吃败仗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中有不少还是上次参加过偷营的士兵,知道联军不太肯赶尽杀绝的作风,当下赶紧扔掉武器双手抱头。
还有的门儿清地把腰带也一起解下来扔在一边蹲在地上。
2万金兵被押在一处。
我骑马来到前沿阵地,见粘罕已经被五花大绑。
我拿了个二道贩子卖拖鞋用的塑料喇叭冲金兵喊话:你们这里谁的军衔最高?金兵蹲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
正在窃窃私语的工夫,一个人愁眉苦脸地站起来道:也别选了,还是我来吧。
我一见就乐了:正是上次偷袭梁山大本营掉坑里胳膊脱臼那位,看来他旧伤还是没怎么好利索,这回又耷拉着两只手来到了我面前。
我笑道:哥们,咱俩有缘啊。
那金兵头领苦脸道:你吩咐吧,这次该怎么着?我说:不怎么着。
还放你们回去,跟你们元帅说,赶紧把我要的人送回来。
你们的副帅就留下我招待几天。
那头领点点头,刚想走又马上转过身来道:没什么活儿要干吧?上次让他们把坑填了,这次他大概以为我还得叫他们帮着灭灭火收拾收拾营地什么的。
我挥手道:马和武器留下,把你们的人不管死的活的都带走。
还有——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了,我可没有诸葛亮七擒七纵的耐心。
金兵们一个个唉声叹气携死扶伤地往回走,那样子和背影都是如此的熟悉。
这次金兵带来的5万匹马和无数兵器被联军平均分配掉了。
看着欢呼鼓舞领取战利品的联军战士,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粘罕:你们到底是打仗来的还是扶贫来的?粘罕瞪我一眼,哼了一声不说话。
我蹲下身子笑眯眯地说:你说我是该老虎凳辣椒水给你招呼呢,还是该像个儒将一样礼敬自己的敌人?方腊的侄子方杰好奇道:强哥,老虎凳和辣椒水是什么东西呀?我抱着提携后进的态度认真地跟他比比划划说了半天,最后总结道:这其实只是各种刑罚的统称和代表,比这狠的多得是!粘罕一哆嗦,抬头抗议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在我们营里的那两个女人可是没受任何虐待!我心情转好。
粘罕这么说我还是相信的,金兀术怎么说也算个名将,应该不会刻意为难两个女人。
我高声吩咐:来人啊!粘罕绝望地看着我。
两个卫兵应了一声抓住他肩膀提了起来。
我乐呵呵地说:给粘罕将军泡碗方便面。
打了一晚上也该饿了。
远处的高地上,金兀术单人匹马踟躇在那里。
他眼望连绵的敌营,预感到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也征服不了的对手。
他的披风被轻轻地拂起一角,右手反握着宝剑,在山坡上久久凝立不动。
这一切都被我从新疆人手上买的望远镜里尽收眼底。
我咕哝道:妈的,想当英雄给自己来一下啊,省老子的事儿了。
我的猜测对了一半,金兀术很可能就是想当英雄,不过不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那种,而是负隅顽抗那种。
我见他悲情地抹了一把眼睛,毅然地消失在了山坡上,随之又是良久的沉默。
也不知金兀术回去给金兵做了什么工作,激起了憋屈很久却又回天乏术的金军的空前仇恨情绪。
人力物力科技水平均远远落后联军的金兵在第二天白天有大批的人悍不畏死地发起了自杀性的袭击。
他们不着任何防护,武器也不带,人手两块石头跑到联军营前向我们投掷石头弹。
这给我们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因为目前运输能力还不够高,联军士兵只能保证温饱,副食品尤其是水果比较紧缺。
一个秦朝小战士花高价从当地老乡那里换来了一颗苹果,拿在手里刚要吃就被金兵的石头弹打碎了。
这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在粘罕偷袭的第二天中午,史称苹果门事件。
群相激愤的联军将领经过一致协商决定对金军展开报复行动,具体就是让各自的军队赶制了大量量产秦弩,对金军营地施行大规模空袭。
从那天中午一点以后,名之以兵马俑1号的秦弩铺天盖地地射向金营。
经过远距离的飞行,这些弩箭对人的杀伤力已经有限,但是在他们帐篷上射个洞还是可以办到的。
现在正是晚秋时分,白天有阳光的照耀还不怎么的,可一到晚上金军士兵只能窝缩在四处透风的帐篷里了。
时迁还拿着我的望远镜爬在旗杆上对敌军阵地进行了侦察和绘图,此举主要是为了使空袭能尽量避开金军的马厩和炊事营一些意义不大的地方,尽可能对其军事目标造成破坏。
在这次行动中,金兀术的大营被迫后撤了500米,但金兀术仍然用土制喇叭鼓舞士气,不定时地宣称自己的石头弹已经给联军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那个用石头打掉苹果的战士还被树立为典型在全军各营发表演说,就差制成视频给卡塔尔半岛电视台送去了……鉴于这种情况,汤隆精心研制了更长、更强、打击能力更远的兵马俑2号秦弩,拟订于36小时后配置全军。
他们玩得哈屁,我却急得一个劲地蹦高。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叫他们来的目地好象只是为了两个女人。
包子电话没电我们已经失去联络很长时间了,仗照这个速度打下去毛瑟枪很快就能造出来了——汤隆可不是不会造枪,他已经开始研究枪管的热处理了。
为了表示我有和解的诚意和不构成人道主义危机,我下令在每天下午3点到4点的时候联军准时停火一小时,金兵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吃吃饭,晒晒太阳什么的。
可是我们的友好表示没有得到投桃报李的回敬,金兵利用这个时间照旧朝我们投掷石头弹,把木华黎气得强烈要求联军对其发动地面进攻。
僵局是在兵马俑3号研发成功的那个下午打破的。
事情就是这样,谁都料想不到会在什么时候扭转。
本来已经有点麻木的我正翘着二郎腿抽烟,忽然有人跑进来报告说明军又有5000增援部队到了。
我眼皮也不抬道:到就到呗,让胡一二一接管,换上咱们联军旗帜。
那探子是我们梁山的人,他小声道:一百零九哥,胡将军的意思是让你亲自去一趟……我忽然意识到这5000人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兵种,各国增援部队还从没有以5000为单位的编制单独到来的。
朱元璋说的秘密武器大概就是他们了!这么神秘,难道是化学武器?明军一向的低调八成就是为了配合这支部队。
我急忙骑马跑到明军基地,胡一二一已经在那了。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副官,5000新到的明军看去平平无奇,却紧紧簇拥在一排装在大车上的箱子周围。
那个副官叫王八三,因为容易念跑偏,所以军中一般只称其为王将军或八三将军。
王八三一见我便单膝跪地道:萧太师!胡一二一小声说:叫元帅就好。
我把王八三拉在一边小声问他:皇上说的秘密武器就是你们了吧?王八三面有得色地点点头,示意手下人把箱子打开。
我的心紧张无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箱子。
箱子打开后还有一层红布覆盖,一共是20口。
20个士兵站在它们跟前,随着王八三一声令下一起掀起红布。
我不禁低低地叫了一声:我靠!红布扬起,露出的是20门灰蒙蒙的大炮!明朝有大炮我知道,郑和下西洋就配置了这种武器,可是朱元璋时期就有了?王八三无限崇敬道:报元帅,这些家伙是咱们的皇上亲自参与设计的——皇上真是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呀!我有点明白了。
这东西确实要比原来早出现了,那是因为朱元璋恢复记忆的结果。
这种一体式单筒炮的原理再简单不过,其实就是个大呲花炮,只要材料质量过关,浇铸并不复杂。
我问:这些东西有名字吗?王八三道:朝里的大臣都请旨想把它叫洪武大炮,但是皇上好象还不满意,他在研究能打更远的炮。
我点头道:其实洪武大炮这名字就不错,后面发明出来的炮也可以这么叫嘛。
比如这个就叫八三式洪武大炮,以后的就叫八四式八五式。
王八三大惊道:末将可没这福分!我想也行不通,70万明军回去以后口号都喊一二一,大炮是八三式,朱元璋还不得气疯了?这东西威力大吗?我问。
王八三又恢复自信道:这是末将所见过的威力最大的武器,填充霰弹,30丈以内神鬼不活!我咂嘴道:射程太近了。
王八三道:如果用铁心弹的话可以打到2里以外。
我说:先试试看。
王八三急命手下装弹。
5000人伺候20门炮,除了大多数人是保证火药和炮弹运输的,其余的也都是熟练工。
装填制式炮弹只用不到一分钟。
王八三手拿火把,看着引出炮体的捻子问我:元帅,往哪打?我手一指金营道:废话,往那边打!这会儿刚过4点,正是金兵投掷石头弹的时候。
说是投掷石头弹,其实更像是示威。
他们已经不敢走出营门了,就只是捡几块石头朝我们这边象征性地扔一下了事。
这帮扔石头的孙子正忙得不亦乐乎,见我们从营里推出20条长铁疙瘩对准他们,不禁纳闷。
王八三手一挥,20门八三式(暂且这么叫)洪武大炮炮尾的捻子被点着,叱叱冒火,顷刻间便发出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巨响。
双拳大小的炮弹从这些金兵头顶飞过,砸进了金营深处,不多时就听到远远地传来哭爹喊娘的声音。
我满意地点点头,跟王八三说:都换成霰弹试试。
霰弹就是以铁片、铅球、石头等东西填充炮膛,最后靠火药爆炸的挤压力把它们嘣出去。
明军把炮口调低对准金营门口那些人,然后点捻子。
那些金兵福至心灵,不知谁发一声喊没命价回身就跑。
轰隆轰隆20声炮响之后,金营门前的粗大木栅栏被轰炸成了碎片和粉末,尘土和硝烟久久不散。
军纪严明的金兵这次居然无人敢上前一步检视,我从望远镜里远远地看见连盔甲都来不及穿的金兀术满脸震撼地从营帐里跑出来往我们这边看着。
不光是他们,联军也被这炮声所惊,纷纷跑来观看。
当他们得知这是友军的新式武器大发神威后,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喝彩。
我微笑道:威力嘛是可以,可惜数量太少了。
皇上忒也抠门。
王八三道:这就是元帅错怪皇上了,咱们全国也不过只有40门洪武大炮啊。
不管怎么说,朱元璋的威慑性武器终于给我们带来了新局面。
金军的士气空前低落,几个被强迫出来投掷石头弹的也都无精打采,投掷出来的东西经常砸了自己的脚面。
我见时机终于成熟,写了一封斗志昂扬的宣战书过去。
信上说,我们联军已经掌握了威力惊人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同等先进的常规武器,现勒令尔等遵循如下两条:其一,立刻停止投掷石头弹并承诺永远摒弃这一不友好行为;其二,马上释放项李两位尊贵的小姐并为此道歉,否则我们有权首先使用且单方面使用大杀器对其予以坚决剿灭!另附:一旦双方正式开战,我们不承诺不率先使用毁灭性武器——金少炎经过多方联系,已经找到了意大利国际军火商,据说丫们是真地能搞到核武器的。
※※※作者注:本章引用了前段时间的某些国际时事,无意褒贬任何一方,民族矛盾永远说不清谁对谁错,愿在不久的将来全世界都能热爱和平!第一百六十八章 后现代战争洪武大炮到来的当天下午,我们就已经明显感到了金军士气的变化。
以前虽然被围,但总算井井有条。
再看现在,负责巡逻的哨兵都坐在掩体下闲聊,在长官的呵斥怒骂声中这才懒洋洋地勉强起身溜达。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正常。
以前我们300万人围他们80万,无非就是三倍多。
就像两个人打架,一个不足1米5,另一个1米8。
虽然明知很难打赢,毕竟两个都是人类,你把我打死之前我起码能狠狠咬你几口。
但对手要是蜘蛛侠蝙蝠侠钢铁侠这些东西,要我看也就没有再紧张和防备的必要了。
众将一致建议我趁热打铁狂轰金营,被我否决了。
因为说实话,20门土炮其实并不能给我们带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我们的真正优势是金兵的孤陋寡闻,所以后期的炮轰多是威慑性的。
我可不想支上20门铁疙瘩炮钝刀子拉肉一拨一拨地往死搞80万人,逼得狗急跳墙了就不划算了。
不过也不能说我就没办法。
我让王寅复印了不少传单,宣传我们联军热爱和平的主张,把他们的主帅金兀术刻画成一个穷兵黩武、为了自己不顾士兵死活的暴力头子……传单就穿在兵马俑3号上和塞在炮里打过去。
王寅想起自己本家二爷爷当初在国共战争时作为宣传队长给国民党军队喊过话,还特意去求了一份声情并茂不乏诚挚之意的演讲稿,由秀秀和毛遂轮值向对面宣读。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炮弹。
这次朱元璋给我带来的火药是足够了,铁心弹也不少,可我们一般都用的是霰弹,打到后来联军营地里的小石头、木棍儿等杂物都打没了。
我灵机一动,把这个问题和另一个困扰我们很长时间的问题一起解决了:那就是生活垃圾。
300万联军每天都要产生数十吨的生活垃圾,我们又没有垃圾处理场,就只能暂时将就着胡乱堆放,给士兵们的生活和健康带来了不小的隐患。
我干脆叫王八三以这些垃圾为炮弹,填上火药通通打到金军那面去。
开始金军还不以为意,甚至还兴高采烈的。
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和塑料飘飘摇摇地从天而降,不但漂亮,而且很多还有收藏价值。
现代就算印在方便面上的女明星在他们看来都跟色情杂志封面似的。
可是时间一长就感觉到不对了,那些垃圾汤汤水水,时间一久就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用不了半天就蚊蝇滋生,这对密集度很高的军营来说绝对是场灾难。
于是我们每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上午,由秦军用兵马俑3号发射传单,半小时的北宋早安广播节目,主持人是秀秀和毛遂。
接下来明军会把我们昨天都产生的垃圾通过洪武大炮倾倒到金军营地里去。
中午,李元霸宇文成都等人组成的征集队会例行到金军门前挑战,他们主要负责为兵器还不合手的士兵寻找兵器。
下午3点到4点,我们严守承诺全面停火,可以观看对面金军士兵出来放风以及用石头弹砸自己脚的表演。
就是晚上的节目有点单调,只能是单方面展开篝火晚会,吃煮方便面和罐头,惹得对面眼冒狼光——金军的粮草大概早就捉襟见肘了,我见不少人都以捡我们的垃圾过活。
后来我又想出个丰富金兵业余生活的办法,让王寅搞来一大堆音乐磁带给他们放。
有《二泉映月》《倩女幽魂》《安魂曲》等等,反正是那种让人一听就感觉自己特穷途末路倍加思乡的曲子。
这样又过了两天,金兵已经完全不像是一支军队了。
大部分的时候,他们就躲在用一次性饭盒左缝右补的帐篷里睡觉。
放风的时间一到,自己出来刨点吃的东西。
晚上继续坐在帐篷里听着哀乐发呆。
松散又充实的后现代生活把这群军人中的很多人改造成了行为艺术家和诗人。
第三天上午,一支2万人组成的陌生部队驻扎在了唐军后方,他们的首领坐在一辆铜车马里穿过唐军直接来到正在发射传单的秦军前。
正在指挥部队的王贲一见此人大惊失色道:皇上!嬴胖子缓缓走下马车,微微点了点头。
几万秦军见状急忙一起匍匐在地,大声欢呼道:皇上!我听外面嘈杂,跑出去一看正瞧见秦始皇。
我高叫道:嬴哥,你怎么来了?秦始皇拉住我的手问:歪(那)包子和丝丝(师师)出来摸油(没有)?我说:还没呢。
正想办法呢。
嬴胖子瞪了一眼王贲道:你丝(是)咋回四(事)么?饿(我)让你跑嘴儿(这)来发(耍)来咧?王贲惶恐道:皇上恕罪。
我忙道:这不怪他。
情况有点复杂,咱们进去慢慢说。
胖子在帅帐的门口随手拿了一桶方便面和两块面包,边啃边道:伙食不错么。
我吩咐人把胖子带来的人马接应回来,一边说:没办法,哥们儿们都是帮忙来的,不给人家发工资总得管饱吧。
胖子端起指挥部里的暖壶给自己泡上面,把一次性叉子摆在面前,问我:咋回四(事)情,包子她们好着捏?我说:好着捏好着捏。
就是对方那个主将有点水米不进。
嬴胖子皱眉道:还要人不?饿就丝(是)担心你人不够所以来看看。
歪(那)要不够一句话,还有20万就来咧。
我感动道:人是足够了。
可说实在的,咱们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损兵折将不说,金兵身上还有任务呢。
这时帐门一掀,金少炎和二傻进来了。
金少炎见嬴胖子亲自来了,感动得哽咽道:嬴哥……嬴胖子笑道:你娃叟(瘦)成嘛咧。
二傻看着嬴胖子嘿嘿傻乐。
胖子瞪他一眼道:挂皮!秦始皇到来以后金兀术终于沉不住气了。
我不知道他的心态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从前几十万几十万的军队他都没放在眼里,如今2万人就把他触动了。
这可能就是那根所谓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其是胖子这根稻草很是不轻啊。
金兀术给我们写来一封冷冰冰但又挑不出礼的信,邀请我能去金军大营一叙并商讨交换人质等相关事宜。
虽然他的措辞是严谨和不卑不亢的,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一种颓丧在里面。
这个姓完(颜)的小子终于是屈服了。
送信来的是那个曾被我贿赂过的牙将。
金兀术不知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派这么一个人来,显然也有示好的意思。
我们开会简单商量了一下,有一半将领不同意我轻易犯险。
还有些人则无所谓,他们认为金兀术绝不敢拿80万人的性命当儿戏。
最后我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事情总得要跟金兀术说清,而且——我真的有点想包子了。
还有几个人是一定要跟着。
二傻不用说,嬴胖子也非要去。
其他人强烈要求去的也很多。
最后,佟媛因为是保镖专业占了个便宜抢走一个名额。
金少炎死死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跟他说:我保证把师师带回来。
而且你实在不能走,万一被扣下,这300多万人还指你养活着继续跟丫奋战呢。
他这才作罢。
护卫队当然是非300莫属,我特意叮嘱徐得龙不可意气用事。
徐得龙道:你放心,我们跟金兀术虽说是敌人,但那是各为其主的事情。
要说仇,秦桧那小子最可恶。
于是我们一行300多人,带着金军的俘虏粘罕,在这天下午出发去往金军大本营。
在路上,我问那个送信来的牙将:我们的那两位姑娘在你们那儿没受什么罪吧?我对他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人家帮了我不少忙,我这人就容易记人的好。
那牙将赔笑道:没有没有,我保证。
开始我还是偷偷给往过送好吃的,后来我们元帅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我看,我家元帅其实也早有和谈的意思了,就是抹不开面子。
尤其是这些天,我们都没吃的了,两位小姐还是没敢亏待。
金营已经开放,辕门前象征性地安排了几个兵丁欢迎。
一进来我就在粘罕的背上推了一把道:去吧,你自由了。
粘罕意外道:你就这样把我放了?我说:那你想怎么样呢?给你开个欢送会?粘罕道:不是说交换人质吗?你就放心先把我放了?我冷笑道:谁说我同意了?你是人质不假,只不过是被我们释放了。
至于我们的人,不存在交换的问题,就算没你我也要把她们接回去的。
佟媛拍手道:说得好!我嘿嘿低笑道:够爷儿们吧?这就是哥哥我聪明的地方,反正咱300人进了人家80万敌营里也别想再把他带回去,冒充一把英雄过过瘾也是好的。
佟媛笑着呸了一声。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反正更外头还有我们300多万人,金兀术也别想把我们的人留下。
要真派个人把刀横在粘罕脖子上步步为营地防备着,那就显得太小气了。
往前走了一截,金兀术已经等在那里。
他见我们来了,还要假模假式地来场面上那一套。
我一挥手道:赶紧的吧。
找地儿说事儿,天黑之前把手续都办了。
金兀术阴着脸陪同我们一行往中军大帐,这一路上我才算真正见识了金军现在的生存环境。
只见每一顶帐篷上都横七竖八地插着几根各种型号的秦弩,地上和棚子上都落满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和塑料袋。
有的坑洼处积满了恶臭的不明腐败物,人和马踩上去咕唧咕唧作响。
金军士兵则一个个两眼呆滞精神恍惚的。
有比较清醒的见了金兀术还知道行礼,不少人远远地看见我们就知道傻笑,纯真而无害……这哪是一座军营啊?冷兵器和现代垃圾组成的抽象景观,使这里看上去像某个天才导演布置的末世背景。
它光怪陆离五彩斑斓,能让癫痫病人一看就发病,能让诗人一看就文思如尿崩。
它简直就是后现代风格的颠峰之作,是神与恶魔媾和的产物,是对人类无节制开发地球和自己潜能后果的一次预言……这他妈就是艺术啊!金兀术越走越沉郁,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狠狠瞪我一眼道: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我也知道我不对,就没说话,可心里却想:从艺术渲染力角度上讲,要是房顶能再多耷拉几条用过的避孕套就更好了!第一百六十九章 巴黎的爱丝基摩人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了金兀术的帅帐。
帐篷顶上插满了兵马俑1号和兵马俑2号的弩箭(帅帐搬迁后3号的打击范围暂时还没有这么远)。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昂头挺胸地率先走了进去。
金兀术跟进来,嘴巴动了动,好象要吩咐手下什么,最后又没说出口,道:抱歉得很,敝军物资不丰,没什么能招待各位的。
我抱歉地摆了摆手道:可以理解。
咱们就直入主题吧。
金兀术像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样把帅盔丢在一边。
不过上次是轻描淡写目中无人的,这次却带着说不出的颓唐。
他坐进椅子里沉声道:说吧。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轻笑一声道:我们不是早就说了嘛……金兀术懊恼地把手放在头顶摇了摇:不要说你们只要想那两个女人。
谁都不是傻子。
我认真道:可是我们真地就只想要那两个女人。
金兀术愕然道:那个昏庸皇帝的姘头和那个丑八怪真地值得你这样大动干戈吗?我提醒他道:你可别再说丑八怪这个词了。
加这次四次了,幸亏她只记得两次。
金兀术把手放在膝盖上道:这两个人我随时都可以放了,说说之后的事情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佟媛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翻来覆去跟个婆子似的?不是说了吗?我们只要那两个姐姐。
金兀术一指我道:让他说。
我挠挠头道:她说得没错,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金兀术诧异道:我是不可以这样理解:我现在放人,然后就可以安全撤兵了?我点头道:就是这样。
金兀术捂着脑袋想了半天,却似乎越想越想不通——刚才我就发现他脚步虚浮,可能挺长没吃东西了,人在这样的状态下思维一般也会慢半拍。
金兀术郁闷了一会儿,抬头道: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呢——能说说为什么吗?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丑……呃,一个没什么可说的,另一个也只不过漂亮些而已。
可是你们却这么兴师动众,如果给不出一个充足的理由很难说服我放人。
秦始皇怒道:你怂有完摸(没)完?饿还能骗你捏?胖子平时和气,那也是统一过中国的枭雄,对外人脾气是很冲的。
我笑道:不怪他,任谁都得琢磨一阵子——那个完将军啊……金兀术:……还有颜。
好,颜将军……金兀术:……这么跟你说吧,你想不通的事换了我是你也想不通。
也没法想通。
我要随便编个幌子说她们身上有藏宝图啊什么的你也肯定不能信,这么大的阵仗,再有多少宝藏也花干净了,何况还只是图。
要说她们有绝世武功秘籍你就更不能信了,真有的话也轮不到你抓她们了。
所以呢,我没法跟你解释,只能说她们是我的亲人,亲人有难你能不管吗?金兀术:这……我继续道:你要以为我们是想借这两个女人的由头找你的茬儿就更想错了,我们800万人马又是枪又是炮的,灭你没理由还找什么借口呀?金兀术迟疑了一会道:好,我先相信你。
不过要等我们撤退到安全地方才能放人。
我说:这又是何必呢?你偷袭我好几次,到了我也没真把你的人怎么样吧?你也应该拿出点诚意来。
还是那句话,要真想灭你,就算你跑回老家去照样灭。
你大度点还能在我这落个好——不是没粮食了吗,回家路费我给你掏。
金兀术道:这倒不用,你打炮射箭的没什么,把每天晚上那个鬼哭狼嚎的调别放就行了。
没想到金兀术不怕枪不怕炮单怕音乐,我记得有部电影里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就是被一次音乐会给搞挂的,难道金兀术是火星来客?我说:不管怎么样,你先让我们见见那俩小妞吧。
我要视她们的健康情况来决定给你多少粮食回家。
金兀术道:这是可以的。
等你们见完之后咱们再谈别的。
仍旧是那个牙将领路,穿过几顶帐篷和一些目光呆滞的士兵,我们来到一顶加固帐篷前。
说是加固,其实就是在外围又搭了一个铁架子,上面绷了几层毡布。
牙将带笑道:几位看见了吧,我们对两位小姐还是很照顾的。
这么做主要是怕弩箭射穿帐篷误伤了二位——我们元帅都没这待遇呀。
我嘿然道: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牙将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随便聊,有什么吩咐就叫我。
我过意不去,浑身摸了几下,什么也没有。
秦始皇把手里的半块面包递给那牙将道:等打完仗你拿这个可以换成大小一样的金子。
那牙将接过面包闻了闻,一把全塞进嘴里了,一边咕哝道:我算看开了,金子再好不能吃不能穿。
能咽到肚子里的才是宝贝。
我当先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包子正百无聊赖地斜靠在床上。
李师师以手托腮,坐在椅子上痴痴无语。
包子一眼看见我,跳下床道:呀?不是做梦吧,你们怎么来了?李师师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幽幽叹道:当然是做梦。
这种梦我们不是天天做吗?我搂着包子的肩膀笑对李师师说:做梦还俩人一块做啊?李师师听我跟她说话,猛地抬起头。
接着就见秦始皇、二傻、佟媛一个一个走进来,惊愕道:你们……是真的?秦始皇严肃地点了点头,拿眼睛使劲看她。
李师师如在梦中,恍惚地站起,缓缓地把头靠在秦始皇肩膀上。
胖子又软又暖的肩膀终于省了她掐自己大腿的程序。
李师师泪下道:嬴大哥,真地是你吗?嬴胖子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呵呵,挂女子。
李师师又是哭又是笑,转脸又见二傻,张开双臂就要抱。
二傻忙拧转身子,执拗道:不抱你,身上尽味儿……李师师羞道:我……是有些日子没洗澡了。
二傻把鼻子探在她额头前闻了闻道:咦,果然没以前那股难闻的味儿了,那就抱抱吧。
我们都低声道:真是个傻子。
李师师咯咯娇笑投进了二傻的怀抱。
这时佟媛道:师师姐,你穿的什么衣服呀?好新潮!我们一看,这才发现李师师穿了一身皮饰时装。
大披肩紧收腰,还有一大堆累赘又华丽的皮革拖曳在地上,显得返古又时髦,完美地结合了维多利亚和哥特的服饰风格,像个在现代巴黎生活了十几年的爱丝基摩人……包子道:别提了。
我刚见她时就这样,把帐篷里能扒下来的牛皮都缝在身上了。
我们看着李师师,心里都清楚她这么做有自己的苦衷。
一个漂亮女孩儿,身陷狼窝,没有一点安全感,只能是靠这种笨办法来使自己安宁一点——李师师身上起码絮了能有五六斤熟牛皮,蒙古人的弯刀都未必能一下砍透。
佟媛抱住李师师心疼道:姐姐,你受苦了。
我把包子扳在面前好好地打量了她一下道:你呢,有没有把老子的儿子饿着?这细一看我发现包子的肚子已经凸起了不少。
俗话说藏五不藏六,在金营待了半个多月的包子终于像个孕妇了。
包子不好意思地说:饿是没饿着,师师吃不下的东西都被我一个人给吃了。
我揽住她说:好了,咱们现在就回家。
有什么话回去再唠。
李师师捂嘴道:我们可以走了?我说:那你以为我们来干什么来了?你也想当海伦啊?秦始皇道:歪(那)海伦丝怪岁(是个谁)?李师师抹着眼泪笑道:是个大美女,两国的军队为她打了10年仗。
包子拉着李师师的手道:哎。
咱姐俩也值了。
虽然没10年吧,也有几百万人为咱忙活了半个月。
李师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了我一眼道:我还是跟着表嫂沾光了。
我又不是秦国的大司马,又没个跟哪国皇上都称兄道弟的老公。
我摆手道:可别这么说。
没你男朋友,我们这几百万人都得饿死。
他现在是我们后勤部长,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咱得赶紧回去了。
据我所知,世界上还没有哪个亿万富翁有机会以私人名义供养几百万军队。
再耗几天,姓金那小子很可能就要沦为中产阶级了。
我们一行人又重新来到金兀术的帅帐。
我说:完将军(金兀术已经不再试图纠正我了),想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金兀术已经把帅盔重新戴端正,非常郑重地说:你们走了以后确定我们也可以走吗?我直视丫眼睛,用浑厚而缓慢的语调道:确定。
金兀术径直来到李师师和包子面前,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们可以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给两位造成的不便并非我的初衷……金兀术正说着话,包子忽然抬手啪啪两巴掌扇在他脸上。
金兀术先是一腾,继而大怒道:你……说着把手握在刀柄上,可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拔出来。
佟媛和二傻已经抢在包子身前,也同样警戒着金兀术。
包子指着他的鼻子道:还记得咱们当初的约定吗?你叫我一声丑八怪我就扇你一巴掌!老娘临走把帐给你结了。
金兀术的脸色由红变紫,喷气如牛,眼看就不知要发什么飙。
我急忙走上前安抚他道:冷静冷静,好男不跟女斗。
我们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金兀术这种人,你要是这会再拿几百万联军威胁他,说不定他就会暴走,毕竟是80万人的元帅,失了脸面那他以后就没法混了。
我保证不对外宣扬就要比威胁他强。
只要这事不被自己人知道,打也就打了,80万人的性命总比跟个女人治气重要。
金兀术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我赶紧拉着包子和李师师出来。
300战士已经套好车等在外面。
我把她俩推上车道:你们头前走吧。
包子讷讷道:刚才我是不是差点闯祸?其实我那两巴掌是为师师和咱们的孩子打的,我实在是气不过!我安慰她道:没事。
包子听我这么说,又趴在马车的窗户上小声道:早知道没事的话,真应该多打几巴掌。
我:……金兵已经得了命令,所以无人阻拦我们。
因为我们的到来,联军已经停火了,这帮人都赶紧趁这机会捡点吃的。
一路上看见我们也顾不上理,都低着头忙活呢。
从他们的姿势上就能看出经验来,有的一味怕别人抢在自己前头,手忙脚乱胡刨一气,可是有用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再看人家老手,不慌不忙地背着手在垃圾堆里闲庭信步,只是偶尔把手里的铁丝做的小爪子在浮头拢几下,那些比较完整的剩菜剩面就露出来了——那小爪子非常传神,工艺和理念都和现代的差不多。
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通过联军这么一围,我们算很好地教给了金兀术的士兵静以修身俭以养德的方法,之后他们中的很多人走在街上还带着小爪子四下踅摸,看见鼓鼓囊囊的东西都要踩扁了再装,这样可以节省空间——牲口的尿脬除外。
走到金营门口,包子望了一眼对面联军的营地,舒心道:终于可以回家了。
徐得龙却若有所思道:金兀术如果就此一走,我们岳元帅怎么办呢?我听完他这句话,猛地一拍额头道:坏了,把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我拨马就往回跑。
众人在后叫道:你干什么去?我大声道:你们赶紧护着我媳妇和师师回去。
我还得去找那姓完(颜)的小子!第一百七十章 最后一个女真我头前一跑,众人在后还想跟着,我叫道:你们回去。
徐得龙道:让他们先回去,你要干什么我陪你去。
二傻他们纷纷道:还有我。
我说:没必要。
我去找金兀术谈点他感兴趣的事儿,肯定没危险。
佟媛道:既然没危险,那我们大家就一起去吧。
我见他们意志坚决,只好让李静水他们护着包子和李师师先走,我们几个调头又跑向金军帅帐。
包子把头从马车里探出来喊道:你给老娘小心点。
你要是出了事可别指望老娘给你守……寡字还没喊出口就被李师师给拽回去了。
胖子他们都知道包子就是个大炮嘴,金兵却开了眼界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震惊无语……我们快马来到金兀术帐前,信步走入。
金兀术正在指挥着几个士兵收拾物什准备撤兵,见了我纳闷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自在道: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金兀术见我表情复杂,挥手让手下都退出,道:有事赶紧说吧。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
我搓手道:那个……就是这事儿,你们暂时还不能走。
金兀术愣了一下,颓废道:你是怕我卷土重来?放心,我们这就回辽东打猎去,这辈子再不南下了。
我急忙道:别别别,你们得留下继续攻打宋朝,这几十年的江山还得你们来坐呢。
金兀术道:什么意思?我说:该走的是我们,你留下。
你们金国不是想要宋朝的天下吗?金兀术勃然道:你是在戏耍我吗?我们大金就算寡不敌众也不能让尔等如此亵玩。
今天天黑之前,你们若让开道路就罢了,否则我们80万勇士誓与尔鱼死网破!金兀术发毛我很理解,在谁看来我这会儿提的这个要求都是一种侮辱。
北宋被他80万金兵就打得丢盔弃甲,现在我们有300万强大的联军,自然没道理把这块大肥肉拱手让人。
我把两手来回招着说:别生气呀,可能是我话没说清楚。
再说我真要是光想恶心恶心你能亲自来吗?金兀术几乎就要把我们乱刃分尸,听我这么一说暂时冷静了下来,铁青着脸道:你究竟有什么阴谋?来来,说来话长,咱们都坐下心平气和地聊聊。
金兀术勉强坐下,拿眼睛使劲瞪着我。
我嘿嘿一笑,整理了下思路,这才悠然道:怎么跟你说呢。
我先问你,假如要是没有我们的话,你们金军有没有可能已经拿下了宋徽宗的江山?金兀术哼了一声道:那是八成的事。
我拍手道:对了,就从这说。
按理呢,我们是不应该存在的。
你们金国命里注定可以占有宋朝的半壁江山——完将军信命不?金兀术:……我继续道:你要是无神论者那咱们就再换一个角度说,以前你听说过我们这几百万人吗?金兀术若有所思道:这个的确没有。
我只知道你是那个什么梁山上的第109个土匪头子,可没想到一帮草寇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们女真人说话直,得罪莫怪。
我笑道:没事,你说得对。
而且我们梁山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你不想想一座山上能住得下300多万人马吗?金兀术道: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人是联军,可至于怎么个联法就想不明白了。
那我告诉你,我们的联军是由秦、楚、唐、宋、元、明几国部队组成的——除了元和明,其它几个国家你都听说过吧?金兀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秦就是那个统一了七国的秦吗?我一指嬴胖子:不瞒你说,这位就是秦始皇陛下。
金兀术一阵大咳,完了捂着脖子面红耳赤道:你又开始玩我了?我看出他其实已经有几分信了,便语重心长道:其实他是不是秦始皇不重要,可若非这样,当今天下有哪几个国家能联合起这么多精兵来?金兀术看了嬴胖子一眼,有点畏缩地问我:他……一直活到现在?我趁这个机会把我的身份仔细地介绍了一下,然后把联军的由来也告诉了他。
末了,我从破烂的帐篷顶上拽下一根透出半截的秦弩说:嗯,这是兵马俑2号,是由秦军发射、唐军制造的新式武器。
你这下总该相信了吧?金兀术站起身冲秦始皇点头道:失敬了,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您的。
胖子伸出手朝他按了按道:好社,坐哈(下)吧。
金兀术擦了一把汗对我说:那么你说的唐军就应该是李家的军队了?不错,那几个每天堵着你们门朝你们要兵器的就是隋唐的十八条好汉。
……难怪如此了得!那宋军是怎么回事?跟我们打仗的宋军根本不堪一击啊。
那是宋徽宗祖宗派来给他孙子报仇的人马。
从这一点上说你就不如人家宋徽宗,你们完(颜)家从爹到儿子才两代,家底不行。
金兀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索性一次跟我说明白吧,元军和明军又是什么门道?我犹豫了一下道:关于这个,本来不太应该对你多说的。
元军就是你们北面那群穿着破烂但格外勇猛的人马,也叫蒙古人。
他们以后会把你们金国包括西夏和南宋的军队全部消灭,建立一个大大的统一国家,就是元朝。
至于明朝你就没必要知道太清楚了,每天往你这儿飞垃圾的全是他们大炮的功劳。
金兀术面如土色道:元军会把我们消灭掉?我们大金国国阼几年?想不到我这历史水平还有机会给别人扫盲呢,我随口道:没几年,反正历史书上你们也就是欺负了欺负宋徽宗才留地名。
而且宋朝的江山也不是全被你们打下来了,南边还有人家一半股份呢。
金兀术呵呵苦笑一声:劳苦一世所为何者啊。
既然迟早要被赶回辽东,我们这是何苦来哉?我说:也不能太消极嘛。
要都像你这么想,就算没人打你反正最后也得一死,那社会还进不进步了?金兀术这会已经被我说得心如止水,平静里夹杂着绝望和大彻大悟。
估计玄奘要在这儿再推他一把,直接就能立地成佛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盔甲,虚弱道:我意已决。
这就回辽东打猎采参,终身不入中原一步。
我急道:我靠,我他妈白说了?跟你罗嗦这么大半天就是让你留下。
金兀术用颤音问我:这是为什么呢?我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走着,手舞足蹈道:因为历史就是历史。
就跟根甘蔗似的,这是头那是尾,中间就该着你在北宋待几年。
你要走了不就顶如把这根甘蔗砍断了吗?我们大家就都得玩完。
金兀术愤然道:我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们大金当垫脚石,我们不干!我指着他鼻子道:你怎么那么自私呢?历史上朝代交替,谁不是垫脚石啊?金兀术像个狡猾的卖圆白菜的二道贩子似地摇头道:不干不干,反正不干。
妈的什么事儿啊,以前上赶着要抢人家江山,现在动员上也不干了。
知道的明白我这是让他们入主中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逼良为娼呢。
我央求道:有话好说,只要别走就行。
金兀术冷眼道:我如果就不干呢?我再也忍不住了,张牙舞爪道:不干也得干!明军的大炮厉害吧?我告诉你,还有比这厉害几千倍几万倍的呢,在我们那个朝代我弄个这么大的(用胳膊比划)玩意扔过来你们80万人就全得报销你信吗?核武器原子弹听说过吗?金兀术愣了一下,随即翘着二郎腿冷笑道:你说的我都信。
可是你还说了,要没我们你也得完蛋。
你来吧,弄个这么大的东西扔过来吧,把我们都弄死我看你怎么办?哟——我诧异地看着金兀术,失笑道,没想到今儿还碰上青皮了!金兀术得意洋洋地摇着腿微笑不语。
佟媛嘀咕道:德行!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一把拉过佟媛跟金兀术道:你小子别得意,看见这妹子没?严格说她也是女真人,我那本书上就说女真人灭了北宋,可没说多少人。
你要再犯二杆子,我就真把你的人都搞死,让这妹子一个人顶替宋徽宗。
剩她一个女真我们就照样过!金兀术闻言像被烟头烫了似地坐直身子,气愤加无奈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呢?我哈哈笑道:就冲这句话,你跟宋徽宗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宋徽宗也这么评价过我。
我见金兀术已经软了下来,拍着他肩膀温言道:别这样,又不是让你倚门卖笑去。
再说,你还欠我人情呢你忘了?金兀术道:我欠你什么人情?我指着他鼻子道:你叫了我媳妇几声丑八怪?金兀术立刻蔫了下去,有气无力道:那你想怎么样嘛?我说:宋徽宗就在太原城里了,明天咱们三方代表都进城,搞个仪式,宋朝的北边就归你了。
然后你把宋徽宗和他儿子带到你们五国城溜达一圈咱们这事就算平了。
金兀术垂头道:剩下呢?就等蒙古人来打我们了?我微笑道:你死心眼。
还打什么打,蒙古人来了你们走就完了呗。
大家好合好散,和谐社会嘛。
金兀术唉声叹气道:只能这样了。
我把两手熊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老气横秋地说:别这样小伙子,悲剧才更有感染力。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你们的族人会永远铭记你的好处的。
金兀术喃喃道:我更愿意别人被铭记。
我呵呵一笑道:好了,那我们走了。
一会儿你可以派人到我那儿领一晚上的救济粮。
咱们化干戈为玉帛。
金兀术呆呆地把我们送到帐外。
我们刚上了马,他忽然像有什么重大问题想不通似的一把拽住我的缰绳道:诶不对,既然这样,你找来几百万人围着我干吗?早别管我我现在不是也把赵佶那小子拿下了吗?我也跟着糊涂了一阵,这才喝道:谁让你抓住我老婆和我表妹不放的?金兀术的表情像被几十万伏的电击中一样,先是僵硬,再是瘫软,继而懊恼地喃喃自语道:我真傻,真的。
我根本想不到这场战争竟然真地只为了那两个女人。
我说:也不是了,这样一来不是少死不少人吗?金兀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叫道:可是我一点也没少死!我嘿嘿一笑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明天见!等我们回到联军营地,这里已经是一片欢腾。
士兵们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经得到了阶段性的胜利,倍加鼓舞。
包子被梁山好汉们围在当中,正在意兴横飞地诉说她被俘的这半个月的遭遇和感悟。
还说她曾试图挖一条通道逃跑,为此她把桌子摆在地洞口,挖的土趁每天放风的时候均匀地洒在外面。
可惜挖了不到2公分就放弃了,理由是考虑到自己肚子会越来越大,再过几个月现在挖的洞就用不成了……我挤进去说:你可别丢人了,就算你腰跟蚂蚁精似的那么细,你以为那洞是谁想挖就能挖的啊?从她和李师师住的地方一直挖到联军地盘上,起码好几里地。
要真能成功了,我们城市以后的地铁直接交给她去挖好了。
我又问:师师呢?包子暖昧地指了指一个帐篷说:正互诉衷情呢。
我走过去贴着门听了听,里头没什么异常动静,这才进去。
一看果然,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金少炎手里拿了把刀,一片一片给李师师往下割牛皮呢。
两人见是我,暂时停下动作。
我忙道:你们忙你们忙,我给你们站岗。
少炎,牛皮扒完了还有心思的话,再里面的衣服就别用刀了,咱联军没有女式衣服。
李师师娇羞地啐了一口。
是晚,联军第无数次燃起了篝火,进行空前的庆祝活动。
金兀术派来一支臊眉搭眼的小分队来跟我们领救济。
众人的意思既然都和解了,就把80万人一天的口粮给足算了。
我坚持只给30万人的分量,然后跟他们解释道:在没彻底完事以前,不能让丫的金兀术吃饱有了力气!众人都笑:小强太坏了。
当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汤隆听说不打了就非常沮丧——他已经研制出了可以打击到金营中心的新式秦弩:兵马俑6号。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购仪式晚上,我派人给在太原城里的宋徽宗送了个信儿过去,让他准备明天的事宜。
不多时,吴用他们几个和徐得龙找到我,要跟我谈谈金宋交接以后的事情。
梁山好汉们虽然自立为王,可一旦有条件了还是愿意心怀天下的,他们中很多人以前都见识过金兵入宋以后烧杀抢掠的恶迹。
徐得龙他们更不用说,真正的平民军队,是为了百姓而战的。
身在工作忙碌之中的岳飞元帅也打过电话来,表示对此事极为关注。
我们商量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起草一个合同,把诸多事宜写在明面上,其中就包括金政府建立后不得对原宋朝百姓施加暴政、不得实行文字狱、税率至少要保持10年不变等等。
吴用看看这份长达55页的合同,笑道:这倒更像是两个企业的兼并合同。
我灵机一动道:干脆明天就开个收购仪式的见面会算了,咱们把宣传做到位,宋朝老百姓心理上也好受点。
一家企业经营不善,有人来收购总比破产好,起码以前的员工还有活儿干,能继续过太平日子。
至于谁当头头,低层职工是不太关心的。
当然,一些中上层的管理人员少不了要变动。
李静水和魏铁柱都是在21世纪打过工的人,说:最好再有个监督机构,要不咱们走了以后外资企业虐待职工怎么办?我说:那明天把各军首脑也都叫上,他们就是中介和监督机构,金兀术要不按合同办继续围丫的——还有,注意你们的措辞,多少年以后56个民族是一家,严格上说来金兀术也不能算外企,最多是地域性兼并。
于是我们又起草了一份12页的责任书和惩罚办法,用钉书机钉起来一式两份备用。
第二天一早,各方代表齐聚太原城内。
金兀术已作为收购方于昨天深夜下榻在五星级酒店悦来客栈内。
因为历史上北宋的最后一个皇帝是宋钦宗,所以昨天宋徽宗也举行了一个短暂的仪式,把董事长的位子让给了自己的儿子。
上午9点一刻,原太原太守府张灯结彩,大红的地毯一直铺出府外。
金兀术已经被承办方——太原太守的马车接到指定地点,徽钦二帝相陪左右。
中介方我和秦始皇、秦琼、刘东洋、木华黎和胡一二一跟在他们身后。
20门洪武大炮也都披红挂彩,今天作为礼炮摆放在太守府门口,炮内填充少量火药和大量碎彩纸。
炮声一响,梁山军乐团吹奏《好汉歌》,我们一行人在飘零的彩纸中款款走入大礼堂。
就是中间有点小插曲,跟随着金兀术那20来个金兵听到响炮,有一半人下意识地找掩体。
还有几个则条件反射满处低头找,可能是以为又打出什么吃的东西来了……步入礼堂后,正中是一张演讲桌,左边摆金国旗帜,右边摆大宋旗帜,中间则放我们育才的小人儿三角旗。
头顶上悬预祝完颜集团收购赵氏企业成功并签约仪式条幅,金兀术和宋徽宗的座位上已经各放一份收购合同,以塑料封皮,边上放金杆狼毫毛笔各一。
担当今天仪式主持的仍旧是秀秀。
她身着旗袍,手端喇叭用甜美的声音道:下面,有请各方代表落座,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我拉着金兀术和宋徽宗的手在掌声中各归本位。
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便都坐下。
秀秀道:今天,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辽东的完颜集团,这些年厉兵秣马,不断追求新的理念和企业文化。
在国际市场规则的带动下,为了更好地节约资本、强强联合,赵氏集团愿意在平等互利、优化资源的前提下跟完颜集团展开合作……我对左右的金兀术和宋徽宗道:两位看看合同吧。
宋徽宗信手翻了几页道:我没意见。
金兀术却拿过仔细地审阅起来,结果是边看边唉声叹气。
一本小说那么厚的合约他就看了个前言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愁眉苦脸道:最后问一遍,我能不签吗?我保持微笑不变的表情,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能。
金兀术啪一下合上合约道:那还有什么可看的,反正就一个意思:对宋朝老百姓不能打不能骂还得好生供着——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他们服务来了。
我握着他的手激动道:哎呀说得好啊,这就有人民公仆的觉悟了!宋徽宗二话不说拿过毛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毛笔字写得真是漂亮,看得出这小子非常满意,这是他以北宋最后的领导身份为人民干的最后一件好事。
金兀术则捏着那笔一个劲颤抖,比看着自己的卖身契还悲伤。
我私下里拍了他一下道:开心点,是你收购他又不是他收购你。
宋徽宗幸灾乐祸道:就是就是。
金兀术瞪了他一眼道:欢迎你随时反收购,要抵抗我是孙子!说着抖抖嗦嗦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乐不可支道:现在跟我们合作你就偷着笑吧,我们那兵马俑6号都研制出来了。
接下来宋徽宗和金兀术交换合约,再次签字,我领头鼓掌。
礼仪小姐上,用盘子端走书面协议。
张清董平急忙拍开两坛三碗不过冈,还用嘴模仿开香槟的声音:砰!与会的人都倒上酒,除了金兀术以外的所有人都高举酒碗大声道:合作愉快!金兀术阴着脸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跟我说:那我先走了,回去准备准备好给你们当公仆来。
我指了指下面的各国元首和将军对他说:合同上的事儿你可得严格遵守,否则我们还来找你。
下次来可就不光是吓唬吓唬你了——我一指佟媛道,还记得那个妹子吧?她就是你们全体女真人的隐藏继任者,估计她心里比谁都愿意你破坏合同。
方镇江搂着佟媛的腰笑道:哟,想不到你还成了王储了。
被佟媛扇了一小巴掌。
秦始皇上前安慰沮丧的金兀术道:好好儿干,歪(那)打打洒洒(杀杀)滴有撒(啥)意思捏么?饿现在脾气就好多咧,百姓念你怪(个)好儿不比撒(啥)强?金兀术叹气道:你是给自己干,我是给别人瞎忙活。
木华黎端着杯酒道:也不能这么说,你好好对别人,别人也能好好对你,以后我们蒙古人来收购你的时候会也很温柔的。
金兀术打了寒噤,灰溜溜跑了。
剩下来的时间反正只有我们自己人,干脆就在太守里开个酒会。
忙碌了半个月的联军终于大功告成,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我看着多少有点失落的宋徽宗,问他:想过没有,逛完五国城去哪儿定居?宋徽宗呆呆无语,尽管我们把他亡国之君的耻辱减到了最小,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我说:要不你就跟着刘东洋回你祖宗那吧?我听说在这个时候只有家人的陪伴才能渐渐温暖一个失败者的心。
宋徽宗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道:不去!可见这小子一点也不傻,知道去了赵匡胤那儿肯定没好果子吃,很可能连待在五国城都不如。
他说:有没有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又都热爱艺术的地方?我手托下巴琢磨道: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还得热爱艺术?你还挺难伺候啊……这时我就发现宋徽宗整个人心思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眼神发直,身体发抖,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李师师穿着一身水顺溜光的晚礼服,在金少炎的陪伴下笑靥如花,简约大方的几件珠饰把她烘托得高贵典押,美丽如妖孽。
有钱人就是有办法,一夜之间金小败家子就给她找来一身拉风行头。
宋徽宗喃喃道:只要有她陪着,我去哪儿都行。
我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呢?你看看你怎么跟人家那小伙儿比,何况你现在都破产了。
李师师这会儿也发现宋徽宗在看自己,她落落大方地走上来,仪态和举止那都是美得没话说,可惜手里端着个大煞风景的搪瓷碗。
她轻轻地跟宋徽宗碰了碰道:以后好好照顾你自己,祝你幸福。
金少炎把手环在李师师腰间,温和地对宋徽宗说:我叫金少炎,幸会。
这是两个情敌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不过宋徽宗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金少炎优待俘虏般跟他打了招呼。
宋徽宗面如白纸,讷讷道:你们也幸福……金李二人旋即翩翩离开,去舞池里跳舞去了。
李师师对他并没什么感情,宋徽宗也只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缓了一会儿也就释然,叹道:对了小强兄,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个地方叫什么艺校,那里的美女不少吧?……是不少。
宋徽宗兴奋道:那我跟你走,软玉浮香,温存之余还能畅谈艺术,不亦快哉!我沉着脸道:皇上请自重,那里的女孩子是卖身不卖艺的!第一百七十二章 关于多国部队合围金兀术的事后军事小结酒会开完,秦琼最先找到我说:小强,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让我们的人按批撤了。
反正啥时候要用可以再来,也好给金少炎省点钱。
我想了想,点头道:说的是。
那就走吧,替我好好谢谢将士们。
于是,唐军的第一批20万人开始最先撤离北宋。
这次联军通过半个月的亲密合作,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极为深厚的友谊。
四大铁里,一起嫖过娼、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他们占了后两样。
战友间的分别是伤感的。
重情重义的蒙古人牵着马,默默地注视着即将离去的唐军。
梁山的人把自己酿的好酒一坛一坛地搬出来,仔细地为临行的兄弟罐满一个个矿泉水瓶子。
秦军、宋军和明军的人都过来,和他们携手依依惜别。
虽然明知这一别多半后会无期,可好多人还是留下了自己的住家地址。
因为各朝代地名叫法不同,所以他们就在我带来的新中国地图上详细讲解,结果这一来他们才发现他们中很多人居然就住在同一个地方,甚至是同一个村庄同一个门牌号码……唐军这带头一走,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始动身。
刘东洋找到我说:安国公,我们也告辞了。
这段日子是我参军以来最轻松愉快的时光。
末将要走了。
我拉着他说:给弟兄们把路上的口粮带足,新鲜玩意多拿点。
尤其是拉家带口那些,代我向军属慰问。
刘东洋忙表示感谢,末了欲言又止道:安国公,皇上在我临走还安顿了一件事……说吧。
刘东洋为难道:事儿是好事儿,皇上请你去跟他喝酒。
我看他表情都扭曲成那样了,不禁纳闷,反应了一会儿顿时恍然,笑道:你放心吧,回去告诉皇上,等这边的事儿一完我马上回去跟他把那杯酒喝了。
老赵还惦记着我手里有兵权呢,不忘要跟我把那杯历史上有名的解聘酒喝了。
一夜之间,联军大部队就撤退了不少。
木华黎和胡一二一一起来跟我道别。
我纳闷道:你们怎么一块来了?胡一二一笑道:我们能相跟一大截路呢。
木华黎按着我的肩膀道:小强,还是那句话,随时欢迎你到草原来。
上回那200奴隶被博尔忽拿去了我心理一直不服,喝酒他可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上回便宜了谁了。
我撇嘴道:你让我去就为了把我灌醉要那200奴隶啊?木华黎哈哈大笑道:小强兄弟挑礼了。
好,下回你再去谁敢灌你酒我替你挡着!我笑道:这才是好兄弟。
我转脸对哈斯儿说:哈斯儿,这次夺了多少战利品?哈斯儿微笑道:不多也不少,没算过。
我是来帮你打仗的,可不是跑这儿发家致富的。
我感激道:等过些时候天道平静了,你去我开的酒吧咱哥俩好好坐坐。
你把我灌醉我也心甘。
我们四个忽然同时沉默,然后彼此心照不宣地抱在了一起。
在联军营地里,这种情形数不胜数,几国的战士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他们有的是在跟金兵的实战中结识的,有的是在演习里配合过的。
秦朝的士兵抱着的可能是一个明朝的军人,项羽的手下则可能和一个蒙古人相拥而泣。
这次联军配合合围金兀术,其意义远不止就是让一些跨朝代的士兵成为生死之交那么简单。
得益最明显的就是秦军,战国末期几乎可以代表一个国家军事实力的战车通过这一战已经被秦军视若敝履。
小物件上,马镫是他们一大收获。
别看这个小东西,可是军事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有了这玩意,骑兵部队也就成熟了。
还有就是主兵器,秦兵以前手里拿的都是铁片子做的剑,虽然已经代表了当时最高的冶炼技术,但跟后来尤其是唐宋时期的工艺是没法比的。
铁剑和铁剑对砍,两家都是一个大豁子。
可如果拿钢和铁对碰,钢身上最多起个锯齿。
兵器是要经过士兵长年累月地使用的,有一件稍微打磨后就可以再次参战的武器,对一整支军队来说可想而知是一个什么概念——胖子的士兵通过缴获和交换,现在几乎人手几件精钢马刀。
至于兵马俑1号到6号那更不用说了。
联军造出来没用上的秦弩全都赠送给了嬴胖子。
秦军的弩箭储备量已经够10万人连续对一座城池笼罩打击10天的了。
当然,这不能说这次行动中越落后就越占便宜。
秦楚军更侧重硬件的更新换代,唐宋元明的人马则在战术上收益匪浅。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的飞跃丝毫不比秦军差。
首先,多兵种联合作战是他们以前不曾接触过的。
那时各国各有各的专长,只能局限地靠增强自己的特长兵种来称霸疆场。
现在,他们都深刻领悟到只有综合实力的提升才是硬道理,由此衍生的多国联合作战经验可谓是意外之喜。
在理论上,自身非常强大的国家领略了以炫耀武力方式进行的阅兵而带来的威慑力。
比如唐朝,历史上也曾有过阅兵,不过那只是单纯的了解本国实力的一种方式。
由阅兵衍生出来的,是军事演习,像宋明这些后来久疏战阵的国家,有了这个方法,就可以把自己的战斗力保持在均衡的水准上。
空对地覆盖打击的舆论攻势,这就是秦兵带来的启示。
秦朝的弩,后面的朝代当然也可以造出来。
只不过从前他们只注重箭弩的杀伤力而忽略了另一种重要战术,那就是宣传力量。
舆论很重要,把劝降书穿在箭上发给敌人成为这次参加了联军的各国部队在今后战争里制胜的法宝。
军事人才的培养。
在多元化的战争中,一个领导型人才胜过100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这是他们在唐军的长蛇阵法中领悟到的。
李元霸再猛,他只能负责一个阵眼;小强再弱,他可以带来无数阴损的点子来出奇制胜——这就是先进的理念啊,这就是穿越型人才的重要作用啊!呃……话说很多理论知识好象确实都是我传授给他们的。
所以这些国家后来都展开了军事教育,形成了最早的军校,我的名字在这些军校的教材里被经常性提及,就像现代电影史里经常提起黑泽明、希区柯克一样。
我摘录了几条内容如下:著名军事理论家萧强曾说过,我们光脚的时候不怕那些穿鞋的,等我们也有鞋穿的时候,就要让丫光脚。
打仗打的是什么?我们有钱的时候就打钱,我们有士气的时候就打士气,我们什么也没有而人家有钱又有士气的时候,我们就跟他比速度……这最后一条被人们评价为是不逊于兵者诡道也的名言,可是我真地忘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
最后是科技带来的差距。
这次明军的大炮起到的作用联军有目共睹,让大家深刻体会到了高科技的威力。
章邯就鬼鬼祟祟地找到王八三窃窃私语了半天,后来我问王八三才知道他是想从明军手里买两门洪武大炮……一天之后,联军营地就空旷了很多。
秦军主力部队也已回国,只剩下王贲带着几千人在等秦始皇。
唐宋元明的大军也都进入了兵道。
徐得龙带着人来跟我话别,我纳闷道:你们还回去干什么?就留下上梁山多好?徐得龙微笑道:我们有我们的使命。
严格地说,我们这段时间已经是当了逃兵了。
我叹气道:那走吧。
记住,要实在应付不来了要联系我,咱们再去南宋接着教训金兀术那小子。
徐得龙也知道这事说来简单其实不大现实,仍旧是一笑,带着李静水和魏铁柱他们给我敬了一个礼,集体回南宋抗金去了。
众人里,该回育才的回育才,土匪们也收拾辎重跟我道别后缓缓向梁山进发。
我见身边重新只剩下嬴胖子、二傻、李师师和金少炎几个人,拉着包子问他们:你们有什么打算?嬴胖子道:都跟饿回气(去)。
你捏?看来金少炎和李师师是在外面混怕了,终于知道要找一个靠山。
李师师不能回现代,所以决定去秦朝旅游结婚。
二傻有人陪着,也一起去。
我说:我跟包子也回去,等她生了孩子我再去看你们。
旁边忽然一个人蹦过来道:把我也带回去吧!我们回头一看一齐大惊,这人正是秦舞阳。
二傻下意识地拦在秦始皇身前。
秦舞阳笑道:我不杀嬴政了,就是想回去。
育才那个鬼地方晚上比白天还亮,我睡不着。
我失笑道:你现在不能回去,不过等一年以后想不回去都不行了。
秦舞阳抠抠嘴道:一年以后我回去了是不是还得刺杀嬴政?他这句话一问出来,我顿时呆若木鸡……好艰难的一个命题啊。
胖子和二傻在我那待了一年,因为天道突变又回去了。
我费尽千辛万苦帮他们恢复了记忆,又拍戏骗过天道。
那秦舞阳在我这儿待完一年再回去,那个空间里的胖子和二傻还是我现在面前的胖子和二傻吗?第一百七十三章 《全兵总动员》琢磨着秦舞阳说的,想到徐得龙他们可能要去南宋面对另一个金兀术,我脑袋一个顶三个大。
真要是那样,光拿嬴胖子来说,就不光嬴胖子一号和嬴胖子二号能了事了,到时候秦舞阳回去一次,王贲来育才之后再回去一次,加上他老爹和他儿子,那光不同空间就得有四个嬴胖子……我头疼啊,我郁闷啊,我一缕一缕往下薅头发啊。
不过那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到那时如果我真想借800万军队就太容易了。
基本上不用麻烦别人,找嬴胖子一号到五号再加上几个项羽就差不多了。
幸亏我这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去想。
钻牛角尖的不是科学家就是神经病。
咱明显不够档次,否则也不用被项老会计瞧不起,老家伙现在还常拿两位数和两位数的乘法难为我呢。
把包子和李师师救出来以后,那小两口就在胖子那扎住脚了。
金少炎陪李师师度完蜜月就开始了两地奔波的生活,因为兵道已经关闭,所以每次都得我开车去接他。
这小子每次都感激涕零的,还说准备要送我一份礼物。
我也不知道他除了钱还能送我什么,各朝代的新鲜玩意我见得比他还多,要说派大满兜给我拍个专题纪录片我的级别好象还有点不够。
结果一个多月后他送了我两张《全兵总动员》的首映式门票和往返香港的机票。
方镇江、佟媛、秀秀他们也全有。
但是这会儿包子挺着大肚子已多有不便,育才诸人前段时间落了课,也都没工夫,于是我们索性约定都在育才的校内影厅看直播。
首映式上那叫一个众星云集,反正全年上过5次杂志的明星不管正面负面半裸还是走光的基本上都到了。
导演里,名字带小的,留胡子的,喜欢拍武侠的还有喜欢在教堂里飞鸽子的也基本都到了。
连坐在最后一排背对着痰盂的都是拿过三届金狗熊奖的。
经过一番明星反串和歌舞表演之后,大幕缓缓揭开。
黑白屏幕上麻点乱闪,身着各式盔甲的士兵和将军无声而快速地冲锋、受伤、死亡。
某头盔边上有两条貂尾的番帮将军高举一手,表情执拗而疯狂——电影在类似于二战纪录片的背景下展开了。
电影的情节叙述部分并没有表明这是发生在什么年代的事情,总之,一个现代的青年和一个古代的女子相爱了。
这部分被巧妙地剪接后丝毫没有让人感觉有玄幻的色彩,好象两个年轻人的相爱就是那么简单和自然的事情,像两个城市的年轻人谈恋爱一样普通。
但画面一转,患了麻风病似的貂盔将军出场了。
他指挥着人马疯狂地掠夺着该女子国家的土地,连同这个女孩子也被卷进了战争。
失去爱侣的男青年悲伤而平静地为拯救女孩儿努力着,他费尽千辛万苦找到各个朝代的君主,请求他们发兵救人。
他的诉说时而悲哀、时而激愤、时而又充满了诙谐和机智。
最后,八个强大的国家一起出动军队通过时间隧道来到女孩子的朝代,总数300万士兵把麻风病将军包围在一座叫taiyuan的城池下,用尽各种阴损古怪的办法摧残和折磨了麻风病将军的军队和意志,该将军最后只好妥协……整部电影在放映过程中全场鸦雀无声。
这并不是这些大腕观众们有意地给金少总面子——他们像被磁铁吸引住的铁钉一样被劳劳抓住了。
谁也说不上这到底是一部该归入什么风格和题材的影片。
它的先头部分温情而优美,然后渐渐沉重,这沉重在女主角被俘后达到极至。
转而风格骤变,多国部队300万雄师和麻风将军在局促的地域里展开了多次你死我活的厮杀。
如果有人从这里看起,绝对会认为这是一部制作空前的战争片。
到后期,麻风将军无力再战又不肯投降,联军想尽一切坏点子折磨他,又逗得观众哈哈大笑:数以吨计的生活垃圾从天而降,落在呆滞麻木的坏人头上;麻风病将军用来严明军纪的宣传牌上甚至还挂着两条湿搭搭用完的避孕套(有人剽窃我创意)……从这看的话,这又是一部黑色幽默风格的反战影片。
当电影接近尾声救出女主人公的时候,现场不少人惊喜地叫起来:是李师师!她复出啦!这并不是说金少炎的客人们知道李师师是李师师,那是上一部电影《李师师传奇》(后更名为《李师师》)中李师师用的艺名。
自从那片子红透半个地球以来,记者们就像患了麻风病一样到处寻找李师师的踪迹。
现在,这位全球最有才华的女人之一再度复出,不禁连这些明星和导演们都深感兴奋。
可惜就是电影的结尾太俗了,男女主人公拥抱,接吻,完。
把我气得站在育才的小剧院里跳脚道:什么玩意嘛。
这就完啦?你起码弄个夕阳西下或羽毛飘走的镜头啊,俩人啃上了——包子呵斥我道:坐下!有本事你拍去。
这时佟媛忽然划拉着手站起来,大声道:快看快看,有我!我纳闷道:哪有你?我顺她手一看,见慢慢升上来的制作名单上第一个赫然就是:摄影,佟媛。
后面是秀秀的名字,秀秀也跟着吱哇叫起来。
秦琼笑道:快坐下吧。
光有个名字就高兴成这样,刚才我还在里头露脸来着你们看见了吗?他这么一说育才众人纷纷叫道:还有我还有我,你看见了吗?就在哪哪哪……果然,后面升上来的联合主演里秦琼、木华黎、吴用、胡一二一等人的名字也都在列。
我拼命挥手道:安静安静,看他导演挂谁的名字?接着是一段长长的留白,最后闪出几个无比巨大的字:总导演、制片人,萧强。
我嘿嘿笑道:看见了吧?我才是正主!接着我又撇嘴道,不说早点挂,观众都散场了才打老子名字。
我得意地跟包子说:看见没,就是你老公我拍的。
包子道:你是不早就知道他要挂你名字?我嘻嘻笑道:差不多。
金少炎这小子上次给师师送礼物不也整这套吗?我估计他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
恍然大悟的众人一片嘘声……在首映现场也是一片沸腾,明星们开始左顾右盼地找那个叫萧强的家伙。
如此大制作,导演制片一人兼,再大的腕儿都心向往之。
金少炎站起来微笑示意明星们安静,然后解释道:萧导演并不是我们这行的人,我唯一可以透露的是他目前身居要职。
为了不打扰他的正常生活,我们决定关于他的一切资料暂时保密。
底下一片哀惋的叹息声。
我手舞足蹈道:小子不厚道啊,保啥密啊,干脆告诉他们得了。
尤其是紫怡、小唯还有智林……包子冷冷道:你不是还喜欢过智贤吗?我急忙乖乖坐下。
后来我听金少炎说,当时散场以后很多导演都留了下来,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再从头放一遍。
尤其是几个擅长拍摄大场面的导演,对他穷追猛打要我联系方式。
金少炎说那是他第一次从这些人眼里看到如此狂热和虔诚的眼神。
关于这点,我当然比谁都明白。
他们找到我也没用,因为电影里的300万人马那是真正的300万人马,你再用高科技也没用。
说句狂妄的话,就算好莱坞宝莱坞合作,倾家荡产也请不起这么多群众演员——一人每天30块没多少钱,他们能给300万人每人打一副盔甲吗?能找来几十万匹马吗?退一万步讲,这些他们都做到了,那他们敢让这几百万人真玩命吗?不谦虚讲,《全兵总动员》里的战争场面绝对是有史以来最能震撼人心、最豪华、最真实、最……的!这其中有两大段虽然是佟媛和秀秀拿手机拍的,放出来的时候模糊不清,镜头摇摆,可恰恰这两段是重播率最高的。
它以一种全新的拍摄方式诠释了战争的残酷性和真实性,给人以异常逼真的即时采访栏目里那种偷拍机的感觉。
甚至有位影评家这样说:我觉得奥斯卡影帝应该颁给《全兵总动员》的摄影师,有一段战争的场景通过镜头的游移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潜藏在心的恐惧。
这厮大体说对了。
只不过那不是镜头的游移,而是秀秀的颤抖……《全兵总动员》在一个前不靠近五一后不靠近新年的普通日子公映了。
地球上60多亿人口有四分之三都看得热泪盈眶毛骨悚然乐不可支的。
可惜它没能囊括当年奥斯卡的所有奖项,最佳艺术指导和最佳音乐剪辑什么的都旁落了。
没办法,谁让咱场面太大呢?一般的人理解,一部影片场面越大就离艺术越远。
至于金少炎,这小子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所有育才参加过拍摄的人都得到了一大笔钱。
佟媛和方镇江拿这钱把他们那套复式小别墅装修得无比精致和奢华,一切规格都是照着佟媛的身份——大金国王储来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亲家从《全兵总动员》神秘出了一把名后,我总算又过了两个多月的平静日子。
平时没事就去学校看看他们上课,喝喊喝喊孩子,更多的时候就陪着包子。
包子预产期在一个多月以后,肚子里那小家伙已经非常不老实了,把脑袋贴在她肚皮上,能感觉到小家伙骨碌骨碌地翻身或者练侧踹。
晚饭要是吃豆腐,睡觉的时候就能听到包子肚子里有抡板砖的声音——长大绝对跟他爹我一样是好身手。
现在的医院按规定是不会对家长透露胎儿性别的,我们也没有特意去问。
我和包子倒是真不怎么在意,反正得拉扯。
不过两家老人却很有意思地意见大相径庭。
我有时候习惯性地说我儿子怎样怎样,我老爹就会立刻瞪起眼睛道:你就知道是儿子?老子就喜欢闺女,生个儿子要像你一样闹腾还不如现在就把老子弄死!对此我很无语。
我怎么了嘛?无非是小时候淘了一点,让老爷子多赔了人家几块玻璃,领着人家孩子去了几次医院,被老师叫了几次家长,把人家闺女肚子弄大——那是包子。
我还干什么了?可包子家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每次我一说我儿子老会计就会立刻点头:嗯嗯,一定是儿子。
老会计还传统得很,认为自家姑娘嫁过去要生个儿子才会受优待,自己脸上也有光。
这属于非常厚道的售后服务。
至于两个老神棍,我的客户们不出状况他们自然也乐得清闲。
我时常也过去坐坐,老家伙们不是在下棋就是在看电视。
尤其是刘老六,自从傍上何天窦这个大款以后算卦都成玩票性质了,可见神仙也是好逸恶劳的。
只不过两个人还是保持着各自的阶级性。
人家老何就算在家里也永远穿着柔软华贵的睡衣,头发理得一丝不苟。
刘老六则光脚穿大裤衩,烟灰弹得满处飞,还抠脚丫子。
两个人坐过的沙发都泾渭分明的。
这天,我正在家里坐着,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我急忙掏出来看。
这部电话已经成为我的客户专线,平时一般是不大用的。
我一看显示是项羽,不禁有些意外,大个儿忙着跟刘邦闹腾,很少主动和我联系。
我接起道:喂,羽哥,你啥时候完事啊?还等着跟你喝酒呢。
对面的声音充满了沮丧、疲惫和失落。
项羽沉沉地说:小强,来帮帮我吧——我又被刘邦围在垓下了。
我吃惊道:怎么会这样?按说你不该输给他啊。
现在的项羽不但可以预知刘邦的行动计划,还有前不久才回去的30万精兵,短短三个月不到居然就又打了败仗?项羽苦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从彭城之战后,我就又占尽了主动。
也根据以前失败的教训更改了很多作战命令。
可是打着打着我的人就又散了,地盘也被刘邦蚕食了不少。
终于又回到了以前的。
现在,我身边还有不足5万人马。
刘邦的60万大军在外面把我们层层包围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按原计划,项羽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他要把刘邦打得心服口服后再扬长而去,也算了了他心中的一桩憾事。
可是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地又被邦子打垮了。
项羽凄然道:本来我没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没想再见你们。
可是阿虞她……已经怀孕6个月了,我不忍心让她和孩子重蹈覆辙啊。
我猛地站起道:你不用说了,我这就过去。
你千万冷静,总有办法的。
我挂了电话,包子摸着肚子问我:又怎么了?我说:你祖宗快挂了。
包子道:你祖宗才……你是说大个儿?我点头道:是啊。
他和邦子对砍又输了,现在被人家围在河边上。
你祖宗那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想不开就得再蹦到河里喂王八。
包子顿时急道:那怎么办?我说:别急,我去看看。
点子表上说他兵败乌江,又没说他非死不可。
大不了我去找刘邦直说。
包子道:我也去!我瞪眼道:你去干什么?挺个大肚子。
老实家待着,有了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包子跟我跑到门口,见我上了车这才惴惴道:那你也小心。
我挥手让她回去,检查了一下油表,向垓下狂飙而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个事。
至于说项羽怎么会又落魄到这种地步那已经不重要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怎么把他和虞姬安全救出来。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俩坐上我的无敌金杯然后带着他们去胖子那避难。
找刘邦说情那是后一步的事情了。
在楚汉相争年间我也算半个名人,都知道我帮着项羽笑跑10万秦军,刘邦的人还不得防生化武器一样防着我,我可没本事在千军万马中冲进刘邦的宿舍。
到达垓下的时候这里正是深夜。
我的车停在一片高地上,向下望去是熟悉的军帐和联营,看服色正是楚军。
再往四周看,是无尽的汉军营帐——我他妈正好停在人家包围圈里了。
楚军此时正是风声鹤唳的敏感时期,感觉有人接近立刻有人高声喝道:是谁?我忙走进火光里道:是我。
士兵有认识我的,喜道:萧将军!更有几个参加过合围金兀术的战士大声道:是萧元帅!我说:带我去见你们大王。
当下有人立刻在前边带路,一边兴奋道:萧元帅来了就好了。
看来楚军士兵已经明白大势不妙,见我来了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有人小声议论道:让萧元帅再把那几国的兄弟找来咱们就有救了。
……我默默跟着他们来到项羽的王帐前。
迈步走入,帐内灯光昏暗,项羽只穿内甲,坐在皮墩上黯然无语。
虞姬半靠在床上,嘴角仍有笑意。
小环一身利落打扮,按剑站在当地,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我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打着哈哈道:都在呢?小环见是我,像见了救星一样拉着我的胳膊道:萧大哥。
我小声问:怎么个情况?小环把我拉在一边道:虞姐姐知道军情紧急,让项大哥自带精兵猛将突围,她自己留守。
还说谅刘邦也不会为难她一个孕妇。
我向虞姬肚子扫了一眼,果见明显隆起。
不用说,她打什么主意在场的人都明白,项羽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得抹脖子。
我指着虞姬道:你呀你呀,我以前跟你怎么说来着?凡事往开想,你怎么那么喜欢跟自己过不去呢?虞姬微微一笑:没有呀。
项羽见我来了,站起身道:小强……我一伸手道:没时间多说了,你带上嫂子和小环赶紧跟我走。
去哪?怎么走?我说:咱们坐车去嬴哥那。
不想项羽断然道:不行!我愕然道:怎么?项羽双目猩红,沉声道:我走了以后我的5万人马怎么办?我挠了挠头道:其实邦子也不是外人,或许让他们投降也是个办法……关于这些人的出路我确实这么想,而且这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把项羽他们送走,我再想办法回来见刘邦,这些人铁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毕竟其中有不少跟我并肩战斗过,我也不会弃他们不顾。
项羽厉声道:你想让他们的大王独自逃生,剩下他们任人宰割吗?我讷讷道:不能这么说……项羽一摆手:别说了,你这个法子我不会用。
你把阿虞和小环带走,我要和我的士兵同生死!虞姬淡淡道:我不走。
小环也愣头愣脑跟着说:我也不走。
我跳脚道:真他妈现世报来得快呀,刚围完人就又被人围——要不然我再把八国联军找来跟刘小三死磕你觉得怎么样?项羽也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低头不语。
良久方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转身就往外走。
项羽叫道:你去哪?我愤愤道:还能去哪?给邦子下药去!项羽眼睛一亮,他知道所谓的下药是什么意思,转而忧虑道:可是,这太危险了。
我哼哼道:谁让你是我祖宗呢?你们全家都是我祖宗!项羽拉住我抱歉地说:小强,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叹气道:你要自私就跟我走了。
司马大神说得对啊,你这是典型的妇人之仁。
可能我考虑也欠妥了,我早想到骄傲的项羽是不可能在他的士兵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何况还有他最心爱的女人。
项羽想不到我能这么说他,愣了一下,慨然道:也许他说得对吧。
看见没?到这时候了还是他也许说的对。
这是西楚霸王另一个特点:狂妄自大。
要不是他跟刘邦争一口闲气,能到今天这步吗?我来在外面上了一匹马,直奔刘邦的中指部。
刚出楚军营地没半里,立刻有汉兵喝道:来者下马,否则乱箭射死!我叹口气,下了马抱头蹲下。
那句话说得真好:出来混迟早要还。
当初我们围金兵的时候,我是何等的颐指气使啊!两个汉军士兵过来二话不说先一通搜身,也不管见过没见过的东西一古脑全给我拿走了。
其中一个看我兵不兵民不民的,喝问道:你什么人?我把急中生智拯救下来的唯一一颗蓝药塞进鞋里,一边说:我要见你们汉王。
那士兵踢我一脚,笑骂道:你还想见谁?我见他有草菅人命的倾向,急忙叫道:我是你们汉王的兄弟——对了,我是他亲自封的并肩王!两个士兵对视,继而哈哈大笑——都把剑抽出来了。
在最后关头我才明白再整这虚头巴脑的都没用了,又喊道:我和你们的张良将军是故交!这回俩人明显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又踢我一脚道:你叫什么名字?终于奏效了。
这是血的教训啊,同志们以后一定要记住:有事求人的时候可千万别牛B,就算你是银河系他爸爸也没用,不如说你是某村长的小舅子来得实用。
我报名之后俩士兵开始犯嘀咕:萧强?好象听说过。
两个人略一合计,决定带我走一趟。
我在一队人的监视和控制下再次上马,越过汉军联营前部和中部这才抵达刘邦后方的指挥中心。
层层通传进去以后久久未见回音——那张良现在可也不是谁说想见就能见的,这种子虚乌有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都未必能传达到他那。
我急得满头大汗。
谁知道汉军会在什么时候就对项羽发起突然进攻,真要是那样,可就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我就见前面一排大帐里转出一个人。
此人大约三四旬年纪,国字脸,有股干练懦雅的气质。
大概是议事累了,此刻正晃着膀子溜达出来,透透新鲜空气,一边检查士兵的岗防。
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张良,急忙往前凑合。
两个负责看押我的人手就搭在我肩膀上,这时一起发力按住我,喝道:找死啊你!我一边奋力挣扎,踢土尥蹶子希望能引起张良的注意,一边扬开破锣嗓子大喊:亲家,亲家——张良纳闷地往我这看了一眼,黑暗中也不真切,胡乱问道:那边何人喧哗?我接着叫道:亲家是我呀!……谁是你亲家?我使劲把脸往亮处凑着:你忘了你把你闺女许给我儿子了?你闺女比我儿子大三岁……我眼睛一亮道。
对了,你还记得‘女大三抱金砖’嘛?第一百七十五章 又一个王者归来张良听我说得古怪,来到近前一看,笑道:哦,是萧强将军。
我来回扭着肩膀招呼道:亲家还没忘了我。
张良示意那几个士兵放开我,把我拉在一边道:你怎么来了?汉王也经常说起你。
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项羽手下了。
我说:本来也没在他手下。
张良端详了我一会儿道:萧将军在这个时候来,莫非是有什么事吗?我嘿嘿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汉王?张良戒备道:汉王公务繁忙,你有什么事能先跟我说吗?我斜睨着他道:子房兄不是怕我来当说客吧?张良不自在地一笑:哪里哪里。
我说:说句不好听话,你家主子你还不了解?就算我真是给项王说情来的,他能听吗?张良要真了解刘邦肯定不会为这个操心。
失势的时候委曲求全和得势的时候赶尽杀绝那是刘邦的两大基本特性,这会儿派个把说客根本无济于事。
张良犹豫了一下道:既然这样,劳烦萧兄在此等候。
不大一会儿,张子房满脸带笑出来,道:汉王果然和小强兄投缘,一听是你什么都顾不上了。
小强兄这就请吧。
我前面一走,张良给门口的两个卫兵使个眼色,那俩卫兵便也跟着我进了刘邦的王帐。
这就是张良得刘邦喜欢的一点,为了主子,不惜自当小人。
按理说我在鸿门宴上替他们解过围,怎么也算半个朋友,可在这敏感时刻,张良生恐我用什么极端的方式来要挟刘邦,对我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
刘邦穿着居家的便服,正坐在几前装模做样地研究地图,见我进来忙张开双手做欢喜无限状道:小强兄弟,你可让我好想啊!我也皮笑肉不笑地施礼道:见过汉王——刘邦把我拉住道:你这是干什么,咱俩可是一起上厕所的交情啊!虽然明知这是刘邦惯用的交际伎俩,我还是感觉轻松了很多。
要说五人组里我和二傻胖子感情最深,可最投缘的却是刘邦。
我们是真正的一类人。
我和他相视大笑。
刘邦看见我身后亦步亦趋那俩卫兵,变色道: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这俩卫兵一出去就听张良的声音呵斥道:好生不懂规矩,小强将军和汉王亲如手足,你们居然敢疑心他——来啊,拖下去责打30军棍。
这主仆俩可真是绝配。
卫兵退出后,刘邦见我嘿嘿奸笑,知道我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小把戏,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难堪,拉着我的手道:小强啊,我可是真地想你了。
从这句话里,我能看出他有七分真情。
这称呼一改,说明也拿我不当外人了。
我也真地想他了——五人组自打分别以后我和他见得最少,不禁也叫道:邦……刘哥,我也想你啊。
刘邦一愣,随即笑道:直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一个问题:当初在鸿门你可真真地帮了我两次,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想救我。
那时你还想不到有今天吧?所以我也一直想问你,那时候你为什么帮我呢?我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说:我和汉王一见如故,不想你和羽哥自相残杀。
刘邦听到自相残杀这四个字明显一怔,恢复了常态,淡淡道:我听说你是从项羽那边来的?我点头。
哦,最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另投高就了,还打算眼前的事一完就遍寻天下找你呢。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渐渐地我也看出来了,刘邦真想我不假,更多还是从挖掘人才这个角度去想的。
一笑笑跑10万大军,小强声名太恶,风头直掩韩信。
邦子现在虽然得势,可还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时候。
至于说我救过他,过去也就过去了,和天下相比,这点小恩小惠不算什么。
看着刘邦的眼神,我刚想说什么,刘邦忽然一摆手道:咱们有言在先,你就算跟我要高官厚禄我也能马上满足你。
可你如果要是给项羽求情来的那就免开尊口,否则别怪你‘刘哥’翻脸无情!……那我还说什么呀?本来还想先套交情混熟了再哄着他把药怎么喝下去呢,可人家光棍干活自有一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了。
刘邦见我无语,淡笑道:这样吧,你先去休息,待我剿灭项羽的残余部队咱们再接着叙。
我大急,一手捏起杆毛笔来,掂了掂又放下,又拿起一个砚台,还是不满意,摇了摇头放下……刘邦正想往出走,见我举动奇怪,便问道:你干什么呢?这时我已经捏住了一只三足樽,一边道:没干什么,就是想敬刘哥杯酒。
刘邦笑道:听说项籍善饮,军帐里也置有酒。
我可不是他,咱们以后再畅饮不迟。
这会儿我手往三足樽旁一移,摸到一只一尺多高的银壶。
我抓着这只银壶边往刘邦跟前凑合边说:汉王慢走一步,我……刘邦凝神道:什么?敬你一壶!说着话我抓着壶把手,一家伙扣在刘邦后脑勺上。
刘邦哎哟了一声,往前踉跄了几步。
我扯住他袖子,一边蹲身从鞋里往出抠那颗蓝药。
刘邦又惊又怒,喝道:你想干什么?我死死扯住他,半是威胁半是央求道:你等我一会儿,把这个吃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是越急越抠不出来,我额头汗起,索性把鞋蹬掉。
一看自己也怪生气,原来我袜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那颗蓝药已经钻进袜子里去了。
我捏住这个小东西把它从洞里挤出来,举着就给刘邦往嘴里塞。
刘邦大惊,左右摇头挣扎,失色道:我操,毒药!我像哄小孩子吃药一样柔声道:你闻闻,这么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毒药呢?刘邦咬紧牙关,用嘴皮子跟我说:你自己闻闻——来人呐!我真的自己闻了闻——我操,毒药!难怪当初安道全说我有脚气呢……这时门口有人听见动静不对,又不敢擅自闯进来,小心地问道:汉王,有什么吩咐吗?刘邦拼命甩着脑袋,可又不敢张嘴大喊,呜呜哼哼地叫人。
我心一狠,操起那壶又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这小子吃痛,牙关一松,我趁机把药给他捂进嘴里,然后双手捏住他的鼻子。
刘邦忍耐不住,一喘气,哈——药下去了……刘邦全身过电一般,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奋力推开我,爬起身掐着脖子跳着高哭道:你给老子吃的什么?我撵着他屁股边追边说:乖,再喝点水药性就能发作了。
刘邦听说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蹿到桌子后面,躲避着我。
我拿着那银壶一个劲追,刘邦像只中箭的兔子一样里八字外八字地跳着,大喊:来人啊,老子要死啦!门口脚步声纷杂,一下冲进好几个卫兵。
在最后时刻我终于再次抓住刘邦,等想给他嘴里灌几口水却发现手里的壶已经被我打漏了。
眼见卫兵冲上来了,我胡乱在桌上摸起砚台,按住刘邦倾斜砚角把墨汁都滴进他嘴里。
那些卫兵吓得个个面无人色,两个手快的一把把我撸倒,拽着我脖领子就往外拖。
另几个都拔剑在手,看样子要不是不敢血溅王帐,当场就要把我乱刃分尸。
我明白生死就是这几秒的事,拼命用手抠住地,抻着脖子喊:刘邦,邦字,你个狗日的,你敢杀老子?那几个卫兵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地往外拖我。
事到如今,这玩忽职守的罪是坐定了,表现好还能活一命。
我连抠带挠把地抓出一溜壕来,转眼还是被拽到门口了。
再看刘邦,头上鼓个大血包,嘴角全是黑墨汁,八叉着腿坐在桌子边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你们都滚吧。
我一看刘邦的眼神就知道药已经起作用了,用手扒住门框跟那几个拉我的卫兵说:听见没?让你们都滚呢。
那几个卫兵道:你放心,我们死之前肯定好好招呼你!刘邦道:把小强留下,恕你们几个无罪。
那几个卫兵看看刘邦,又相互看看,好象在判断刘邦是不是已经被我打傻了在说胡话。
刘邦又道:去吧。
这几个人才犹犹豫豫地走出去。
我一骨碌爬起来,问:你没事吧?刘邦揉着额头上的大包郁闷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早给大个儿喝过药了吧?我奇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虽然蓝药他是见过的,可我还没跟他说过天道什么的事情。
刘邦哼了一声道:猜都猜出来了。
既然我们又活了,吃了蓝药想起的上辈子自然就是在你那段日子。
不得不说这小子,聪明!刘邦又问:嬴哥和师师他们都怎么样了?我说:都在嬴哥那住着呢,挺好。
刘邦叹气道:这么说我是最后一个吃药的,呕——你怎么了?我问。
我想起你掏药那个地方就恶心,你个王八蛋就不能想个好法子吗?我笑道:你知足吧,那些毒品贩子带毒品都往哪塞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邦:呕——我说:行了行了,其它的以后再说,先把羽哥的事解决了。
他败了也就败了,你现在总不会再要他的命了吧?刘邦使劲啐着嘴里的墨水,起身道:谁说的,大个儿必须死!我像不认识一样盯着他看……刘邦摊手道:理解精神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一个头盔,一件衣服,总之要造成大个儿已死的假象。
我松了口气:这是为什么?刘邦道:他要不死就总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跑出来跟我捣乱,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现在人心多脏呀,尤其想浑水摸鱼的人更多。
我点头道:这倒是。
我有点明白项羽为什么搞不过刘邦了。
不管怎么说,刘邦毕竟是以天下为念的。
如果易地而处,项羽只怕就想不了这么多,太孤傲的人永远当不了好的领袖。
我说:那他手下那5万人呢,你打算怎么办?刘邦显得有点莫名其妙,再次摊手道:你不会幼稚到这种程度吧?这5万人不死,何以儆世人?之后跟我作对的将是10万50万,哪个多哪个少?我忧虑道:可是羽哥……刘邦讥讽道:呵,我猜到他说什么了,妇人之仁啊。
你别看那小子表面像条硬汉,其实要论打仗,我媳妇都比他强!我左顾右盼道:对了,嫂子在吗?我见见。
早就听说刘邦他老婆国色天香,一直没机会瞅瞅。
刘邦败兴道:别提她——凤凤好吗?……一直没联系。
刘邦淫邪地搓手道:那个骚婆娘,床上真够劲……我沉脸道:这他妈扯哪去了,说正事!刘邦挠头道:那你想我怎么样?整个暴毙什么的我也无所谓,反正就算我现在真死翘翘了照样有人灭大个儿。
你要不来,这会儿该唱楚歌了。
我劳神道:还真是麻烦,要能一起转移就好了……我猛地跳起来,对了,真能!刘邦也跟着跳起来:我真信!我无奈道:我是真能啊。
刘邦嘿嘿道:我真信。
跟他说了我们开兵道围金兀术的事以后,刘邦撇嘴道:这么热闹的机会也不说招呼一声——诶,包子还好吗?别瞎J8问了行吗汉王哥哥,我儿子下个月出成品,到时候请你当干爹,你就说我这法子怎么样?刘邦想了想,断然道:不行。
5万人围着围着都飞了,跟我打仗的都是孙悟空啊?你让我这皇帝这么坐,民心怎么稳?我想了半天,灵机一动道:离这不远不就是乌江吗?我让这5万人都跳江行吗?刘邦这回干脆道:行……可是他们肯吗?我把兵道开在乌江旁边……刘邦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我们谈定时候我在乌江方向上给你开个口子。
我跑到帐篷门口冲卫兵喊:把收我的东西给我拿来!那卫兵看看刘邦没反对的意思,急忙把一堆从我身上搜走的东西全提给我。
我拣出电话打给刘老六,刘老六听完悠悠道:臭小子挺会找事啊。
你这可是全球GPS定位兵道,很费工夫的。
我说:少废话。
你还得把ABS防暴死给我加上,要不全真出溜到江里你就等着5万亡魂找你算帐吧!刘老六道:2个小时以后吧。
时间太紧,我只能随机给你找个落脚点。
我可也不知道给弄哪去啊!我说:好。
口令是什么?刘老六道:这不现成的吗?力拔山兮气盖世!然后到哪算哪吧,没有回执口令。
我挂了电话对刘邦说:我现在就回去,2个小时以后你放我们去乌江。
刘邦道:行。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总算还够意思。
刘邦非常难得地扭捏道:那个……有个事哈,下回你来的时候能不能把凤凤也带来?我为难道:这还要看凤凤愿意不愿意了。
人家的盗版帝国做得也有声能的,巴巴地跑来给你做小啊?我坏笑着说,她床上就真的那么够劲?刘邦叹了口气道:其实……是我想她了。
我笑道:看看,虽然药是袜子里抠出来的,可还是没失效。
刘邦:呕——第一百七十六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杭州作汴州和刘邦待了一会儿,我赶紧又往楚营赶。
刘邦把我送出来,不自然道:那个小强啊,我答应你的并肩王可能还得往后推推,等你刘哥当了皇帝再说。
我不屑道:稀罕!到了楚营,我跟项羽说:等着吧,2个小时以后咱们一起走。
项羽道:去哪?我说:不知道,到哪算哪。
邦子一会给咱们让开一条路,兵道口就在乌江边上。
项羽叹道:这回我又欠刘小三一个人情。
我纳闷道:你的范增呢?项羽道:回乡下去了。
我见他表情尴尬,失笑道:你又把老头气跑了?虞姬轻轻挽住项羽的胳膊道:范增虽智,但喜用奇计淫巧之术,大王却光明磊落,他跟大王理念不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王若用了他的计谋,就算打了胜仗也不欢喜。
项羽轻抚虞姬的手,慨然道:人生得此知己足矣!我寒了一个道:行了行了,叫兄弟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把该带的都带上,谁知道这次一杆子支到哪去,老整破釜沉舟那一套也不是办法。
还有,咱都是要当爹的人了,以后脾气也改改,别还像热血少年似的。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项羽目光不善地看着我。
我摆手:算我没说。
虞姬和小环咯咯而笑,虞姬道:大王,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是准备东山再起,还是跟阿虞厮守一隅?项羽道:你说呢?我刚想说什么,却又打住。
因为我觉得现在说什么也不起什么作用,虞姬的态度才能决定今后天下太平与否。
她要非当皇后不可那可就坏了,一个刚愎自用的男人背后要再加上一个煽风点火的女人,再说什么这天下也永无宁日了。
虞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说出来只恐大王怪我。
项羽柔声道:我什么时候怪过你?我心说坏了,女人一来这招多半没什么好话,不管漂亮的还是丑的,委婉的背后必然包藏祸心。
长成包子那样的,突施冷箭照样防不胜防!虞姬道:我知道大王壮志未酬,如果阿虞是个好女人,此刻就需劝大王重整旗鼓雄视天下。
可是阿虞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只想能和大王平平静静地度此一生。
除此之外,不管大王贫富地位,是否得了天下,你始终是阿虞心目里的盖世英雄。
我喜欢的是你的霸王志。
在阿虞看来,天下风云曾为你一人起伏,大王已经创下不世的传奇,这已够了。
至于那皇帝,又苦又累,就让那个刘邦去当吧。
项羽微笑道:你又没当过皇帝,怎么知道又苦又累?虞姬羞怯道:就算不是又苦又累,那时的大王就不是阿虞一个人的大王了。
项羽哈哈大笑道:罢了。
本来我也无意什么帝王将相,无非是争一口闲气。
像小强说的,我也是快当爹的人了,这个又苦又累的破皇帝,就让刘小三干去吧。
我擦汗道:羽哥,你找了个好媳妇啊!虞姬嫣然一笑,偷偷冲我丢过来个顽皮的表情。
其实这里除了项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虞姬是巧妙地化解了项羽心中解不开的郁结。
她能四处张罗着给项羽纳妾,自然也不介意项羽当了皇帝以后有三宫六院。
但骄傲的楚霸王屡次三番败在刘邦手里心里肯定不爽,再加上从我们只言片语中得知我们几个的关系非比寻常,虞姬已经明白项羽内心是不想跟刘邦真地你死我活,他非常矛盾。
这一番话都是这个聪明的女人故意说出来开释项羽沉重的包袱的。
难怪项羽那么爱虞姬。
他虽然多半时候粗枝大叶,但他可不愚钝,他能感觉到虞姬也是全心爱他的。
当下项羽传令,全军收拾行装,三更天向乌江方向突围。
三更天一到,汉军驻守乌江方向的军队忽然发生异动,有意无意地张开一个大豁口。
项羽急令车骑先行,亲自押后前行。
两边的汉军似乎是得了死命令,光见呐喊却不见一兵一卒夹击。
我们迁徙过的地方虽然被汉军立刻占领,但也没人咬我们的尾巴。
几万刘邦的追击部队只是把火把点得映天红,方圆三里根本不见人。
与其说追击,不如说是在给我们欢送。
5万楚军多是骑兵。
没用半个小时就抵达乌江畔,可是前边的人马就再也走不动了。
虽然是作戏,汉兵可也溜溜达达地追上来了。
项羽大声道:前边怎么回事?斥候报:大王,前方已无出路,乃是乌江河畔。
项羽和我对视一眼,一起催马赶到前方。
只见乌江水滚滚向东,宽阔的江面上也没有任何可摆渡的工具。
项羽看了我一眼道:你说的兵道是在这里吧?我也颇为焦急,手搭惊棚四下张望。
汉军的声音越来越近,万一两军真见了面,那也只能是假戏真做了。
就在这时,楚军中忽然有人欢呼一声道:兵道在那!大概是参加过联军的士兵认了出来。
我顺声音一看,只见紧挨着乌江边的地方骤然开了一道黑雾。
以前我送联军回国的时候见过几次,依稀就是这个样子。
我对项羽说:就是它了,让战士们进吧。
可是军令发下以后前排的士兵却犯了犹豫。
他们多是第一次见这玩意,根本不知道它的作用。
一般人看,兵道就是一股雾气,再前面就是滔滔的江水,项羽让他们继续前进,看上去简直就像让他们投河一样。
项羽策马到前,怒道:你们怎么不服从军令?一个楚军战士先是有些畏缩,继而迈前一步大声道:大王,我们不怕死,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与其跳河,不如和汉军决一死战!不少士兵纷纷响应道:对!和汉军决一死战!更有自以为聪明的人道:大王难道是想我们再破釜沉舟一次?旁边立刻有人道:可是现在没舟啊。
项羽听完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要你们死,而是想让你们活着,你们只要大胆往前冲就是了。
士兵们仍旧犹豫不前。
参加过联军的老兵毕竟是少数,起不了带头的作用。
项羽见状大喝一声:黑虎!一个身背流星锤的黑甲猛男催马上前应道:在!这猛男我见过,属于项羽手下的原始大杀器,据说在原史里是死于彭城之战了,没想到项羽重回楚汉他也得以幸存了。
黑虎一出阵声势惊人,众兵全都默然……项羽道:黑虎,你为我死一次怎么样?黑虎道:好!项羽点了点头,伸手一指乌江:那你先跳吧。
黑虎二话不说,把流星锤的链子往身上缠了缠,打马直冲。
在众兵的目瞪口呆中,黑虎一人一马闯进黑雾里不见了。
项羽笑道:看见没有?河里没有黑虎的尸体吧?一干联军老兵这时也喊了起来:大王,让我们带路吧。
项羽一挥手,这些老兵都兴高采烈地扑进了黑雾中。
远远看去,他们的一只脚似乎就要踏进江里了,却又忽然消失,但明显没有落水。
其他人看得真切,开始一批还是迟疑地一步一步趟过去,到最后终于恍然,5万人马一古脑跑进去七八成。
我拉了一把项羽道:羽哥,咱还得往河里扔点东西造个假象,别让邦子太难做。
项羽道:是,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命人把不重要的和用不着的东西都丢在河里。
一时间,破衣烂衫、锅碗飘盆和楚军的旗帜着实丢进去不少,在江面上漂漂荡荡,直如真有一支部队集体投江一般。
我看差不多了忙叫:好了,再扔就不环保了。
都进兵道吧。
我看看项羽和虞姬说:羽哥嫂子你们也走吧,我殿后。
项羽道:那怎么行?你带着阿虞先走!我听汉军的喊杀声已近在咫尺,摇头道:别争了,不能让人看见你活蹦乱跳地跑没影儿了。
把你这身盔甲给我,快走吧。
项羽想想有理,再不多说,把上身的黄金甲脱给我,护着虞姬进了兵道。
这会儿已经隐约能看见汉军的旗帜远远赶来,我下了马,找了几根数枝把那副黄金甲撑起来,然后高高举着。
就听远处的汉军中有人喊:看。
项羽在那!等他们又跑近几步,我忽然粗着嗓子苍惊道:悲哉,我项某一世英雄,最终败于宵小之手!有人叫道:果然是项羽——哎哟,楚军全跳河自杀了。
障眼法生效,现在说出口令兵道就会自然闭合。
我举着盔甲怆然道:哎,此天亡我也,非战之罪!按说我现在只要念出口令再把盔甲往河里一丢钻进兵道就万事大吉了,可是我忽然诗兴大发,觉得除口令之外还有必要再丰满一下项羽悲惊绝望的形象,于是又高声吟了几句。
汉军不自禁地停止脚步,都道:听他要说什么。
我感情充沛地朗诵道:力拔山兮气盖世,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杭州作汴州。
汉军纷纷嘀咕:啥意思啊?扑通一声,我把盔甲往河里一扔,悄悄摸进兵道。
黑雾渐缩渐小,终于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我一进兵道,就见虞姬笑眯眯地在等我。
她笑道:小强,‘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杭州作汴州’是什么意思呀?我虽然不太懂,可是那股哀惋之意可真是做得好。
我嘿嘿一笑。
再看项羽气得脸都绿了,骂道:你就毁我吧!我笑道:经我这么一改,这诗绝对火了。
再说这个也比你那个‘兔子兔子跑不了(骓不逝兮可奈何),老婆老婆怎么办(虞兮虞兮奈若何)’好啊。
鸟骓马听我又叫它兔子,照脸喷了我一下……我和项羽催马赶在队伍前面。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兵道,情景跟坐在金杯里差不多。
大概因为速度慢,所以没有那么斑斓而已,其它的就跟你走在天桥下面是一样一样的,就缺点卖手机链儿的和要饭的了。
项羽道:据你猜我们大概能到哪儿?我摇头道:不好说,反正肯定是有到过咱育才的人。
项羽道:离我和刘小三最近的就得算三国了吧?我倒真想去见见关二哥。
我摸着下巴道:不对,中间还隔着个苏侯爷呢。
项羽失笑道:你说苏武?真要到了他那儿可就坏了,咱们5万人就等着吃羊毛吧。
我说:别太乐观。
你以为羊毛有的是啊?就这玩意苏侯爷都省吃俭用的。
我们半是忧虑也半是说笑,总之能摆脱和刘邦兄弟相残我们心里都轻松了不少。
至于这5万人,反正不会饿死,大不了我们先兼职一段时间的流寇。
项羽也不用担心自己声名扫地——就算打着楚军旗号也没人认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但使西楚霸王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就这样慢慢地走了三四个小时,前面忽然有亮光出现。
我说:应该是到了。
项羽绰起大铁枪拨马率先跑出去侦察。
他的身影消失了一下又出现在口子上道:叫大家都出来吧,暂时安全。
咱们到了一座山上了。
我出去一看,果然,兵道外是一座荒凉的高山,空气凛冽而清新。
看天色正是凌晨将过,还在刚亮未亮之间,天空的启明星已经非常模糊了。
5万楚军出得兵道,见自己真的死里逃生到了另一个世界,片刻错愕之后都欢呼起来。
项羽笑眯眯地任他们闹了一会儿,然后一摆手,军纪严明的士兵立刻停止喧哗,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等项羽发布下一步命令。
项羽派出斥候侦察周围环境,又命人检查粮草。
剩余的粮食还够全军两日之用。
山上就有山泉,大家就地埋锅造饭。
这时天色又亮了一些,晨雾渐散,警惕性很高的士兵不少人都同时发现山下的小矮林里似乎藏着不少人,仔细一瞧,都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是一支军队!项羽做个手势。
士兵们利落地踏灭明火,一起伏低身子向下观察。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山的另一边也有一队人马在缓缓进发,方向正是冲着矮树林而去。
项羽纳闷道:这些人要干什么?难道知道我们要来,是来包围我们的?转瞬即道,不对,矮林那伙人在等着伏击这边这伙人——咱们可有热闹看了。
说话间,那支行军中的部队已经全面进了对方的包围圈。
从我们这里看去,可以看见伏在小树林里的人马微微出现了躁动的情绪。
待敌人前头部队一进入包围圈,弓箭手立刻放箭,同时树林里的3000多人马一起呐喊杀出。
被伏击的军队一时惊错,但看反应也都是训练有素地军人,各拉兵器和伏兵战在一起。
双方一接上仗,我们这才看清那支伏兵的服饰。
只见这些人多以皮和铁片缀于胸前,工艺粗糙,手里的武器都是大家伙,普遍强壮凶悍,有点蒙古人的风格。
但看战术指挥却又不像蒙古人那么粗中有细,完全是靠蛮力在厮杀。
被伏击那支部队装备明显要整齐得多,统一的盔甲和服装,不过比起唐宋明等国的军队又逊色不少,大部分人看肤色就知道是中原兵。
我们初来乍到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还没等干什么呢就先碰见这么一出。
因为无法判断年代,我们自然也不知道这是谁和谁。
又看一会儿,我依稀觉得那些伏兵的打扮眼熟。
猛地想起来了,以前玩电脑游戏匈奴王阿提拉好象就是这么个装扮,那么说这些人是匈奴兵?唐朝之前,跟匈奴大规模作战的无非是秦汉,可另一帮人明显不是这两个朝代的。
匈奴兵占了先机,加上人悍马快,一下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
中了埋伏的这支人马只能是勉力支应,队伍混乱不堪,根本不能有效还击。
眼看就要大势已去,忽然从这支部队的中部快马冲出一员将领,他握剑在手砍翻两个匈奴兵,一边大声发号施令道:张三,你带人顶住左边;李四,让你地人顶住右边;其他人跟我冲,让后面的兄弟补充上来!两个分队长答应一声,自带本部人马拼死抵抗。
听声音这位将领非常年轻,但手段娴熟作战勇敢,带着几百人直进敌人中心。
这样一来,刚才狭窄有限的地方就被他冲出一片空地,他身后的大部队得以进入战场。
匈奴兵只有3000,而他们看样子至少有5000人,双方在平地交手,对匈奴人不利。
那年轻将领边打边审时度势,不断发布新命令,局势竟然就渐渐被他扭转。
项羽坐在半山腰上看罢多时,点头赞道:此人智勇双全,是一流的将才。
我问:比你如何?项羽笑道:没法比,不是一个风格。
这人能灵活运用兵法那是不错,我却只相信狭路相逢勇者胜。
遭人伏击,最忌犹豫不定。
我如果是他,只需身先士卒往对面一冲,半小时内敌军可破。
像他这样一边打一边还要顾念士卒,反而贻误战机。
虞姬掩口笑道:大王此言差矣。
军队和军队不尽相同。
咱们军中个个知道大王勇猛无敌,他们跟着你自然就会百战百胜。
可是别家军队若非主将发令就一个人往前跑,他的下属又怎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项羽微微一笑:说地也是。
我惊道:哟,嫂子还是行家。
这时那年轻将领也已冲到敌人中心位置。
只见他手挽一把长剑,身段利落寒光四起,粗犷的匈奴人竟也抵敌不住,眨眼工夫就又被他砍落几人。
我越看此人越觉得熟悉,再看他那把长剑,一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匈奴兵里一个悍将见手下纷纷落马,大怒之下操着狼牙棒狠狠向这年轻将领砸来。
这小将不慌不忙,沉着地把剑一撩,眼看就要把对方的兵器荡过去。
忽然不知怎么的,他身子在马上一抽,似乎是遭遇了什么极痛苦的创伤,就此一个趔趄。
匈奴人的狼牙棒堪堪就要砸中他的头顶,他拼命把头一歪,头盔就此被打落在地,露出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我终于跳了起来:木兰姐!与此同时项羽也大叫一声:是木兰!我懊恼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从她的剑上我早认出她来了。
其实就算现在我们也不能清楚看见这人的面貌。
但当初花木兰和我们一起挑雷老四场子,我们对她的身姿举止都相当熟悉了,加上那头长发,此人绝对是花木兰没错。
至于她为什么会打着打着忽然失手,那不用说——可怜的木兰姐胃病又犯了。
花木兰头盔落,那匈奴兵见有机可趁,又是一棒挥来。
木兰胃病陡发,疼得几乎痉挛,她一手捂腹,勉强用另一只手持剑对敌人对磕。
身上虽没受伤,但终于掉下马去。
她手下的人不明就里,顿时大哗,匈奴人趁机再次占领了战场上的主动。
项羽和花木兰虽然平时尽拌嘴抬杠,但他们5人组+2感情极深,此刻他已经翻身上马,把枪绰在手里,大喝一声:黑虎!黑甲猛男一提流星锤站起:在!我命你率5000人马下山从那帮伏兵身后偷袭。
记住,不可放跑一人!我心说这黑虎跟了项羽也够倒霉的,苦活累活一个人全包了。
可黑虎一听换了地界还有仗打,兴奋道:得令!项羽接着又道:500护卫上马,准备随我冲锋。
不用他说,那500个丑护卫早已上马。
这些护卫就相当于首长的警卫连,其中很多人我是见过的。
他们大多是从江东军里选拔出的身经百战的精英,几十万人里才挑出这么500个,当初巨鹿城下一战我见识过这些人的手段。
只不过那会儿项羽以3万敌章邯10万大军才带了100个,这回却都带上了,可见他是真急了。
500护卫上马扬刀,马如蛟龙,人……人一个比一个丑。
那边。
花木兰跌在马下,一骨碌翻起身挥剑又战。
但是一来失了马,二来冒部剧痛难忍,在乱军阵里磕磕绊绊,每分每秒都有危险。
我急得在山上大叫:木兰姐,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这就去帮你……项羽道:别乱喊,你想泄露她女儿身的秘密吗?说完带头冲下山去。
我赶紧闭嘴。
惶急中我把这茬给忘了。
再说花木兰现在还不认识我们,就算叫她她也不能认呀。
虞姬诧异道:那位将军原来是个女孩子啊?我见她眼睛骨碌骨碌转,忙抬手道:别费心了啊嫂子,是女孩子不假,人家也说了,羽哥只能当哥们,你别一会儿再巴巴地跑去说媒去。
虞姬啐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爱给大王说媒啊?随即轻叹了一声,其实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别人怀里呢?只不过我以前一直没有身孕。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长叹一声:我媳妇没怀孕之前怎么也没说给我拉拢拉拢别的女孩呀。
项羽带着500丑护卫雷霆般直击下去。
山下两边正在交战的人都是大吃一惊,山上又有伏兵是他们绝对没想到的。
两军作战,不管是匈奴还是花木兰肯定是要侦察地形的。
3000匈奴人隐藏在树林里那已是费尽心机,这也是他们人不多的原因之一。
这山上光了巴秃的,藏没藏人只要上去看一眼就一目了然,两家之前大概都已经侦察过这里。
所以这时他们几乎都忘了打仗,呆呆地看着山上。
项羽威风凛凛地在前打头,身后是500杀人如麻的虎狼战士,山上是5万欢呼呐喊的楚军。
匈奴兵和花木兰的人马一起大惊失色,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假如这帮人是来对付自己的,那可就真完了!这就像两个人喝酒,都已经喝了七八成,这时又来一个二斤的量,你说谁陪?项羽大喝一声:花将军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他这一表明身份,花木兰的人顿时精神大振。
说话间项羽人到马到,大枪一挥,把和花木兰缠斗的那个匈奴将领连人带棒砸成两个圆圈,手腕一抖,又把几个匈奴兵刺出透明窟窿。
花木兰趁机把头发挽起,道:多谢了。
这位将军……是咱们本部人马吗?项羽道:这些一会儿再说不迟,先扫清战场。
花木兰提剑上马:说的是——儿郎们,随我杀尽柔然的侵略者!我这会儿也想起来了,跟花木兰打仗的是柔然,有些书上索性就叫匈奴了,反正性质差不多。
可是眨眼工夫之后,花木兰再想找个敌人杀杀已经很难了。
那500丑护卫杀起人来就像肉联厂的杀鸡师傅那么熟练,抹划钩带每一下就是一条人命。
而且个个疮生面门青面獠牙的,连凶悍的匈奴兵一看之下也如见活鬼——发展到后来,各国军队都流行往脸上抹战术迷彩大概就是跟这来的,隐藏自己是一,主要是威慑敌人。
所不同的是,项羽部下的迷彩是洗不掉的……匈奴人本来就少,被项羽军一冲再也无力还击,顷刻溃散,向着小道相反的方向逃去。
跑着跑着,后面的人就听前面的人惨叫不断,还没回过神来,南瓜大小的链子锤就迎面砸了上来——黑虎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挥舞着流星锤,一个人就霸住了这条小路,驱马往上一来,跟台割草机似的。
5米以内,不等看清他长什么样就被砸得五彩斑斓。
黑虎身后的5000人马一个个抱着膀子,无聊又无奈地光有看的份。
这样,两边合力一夹,3000匈奴兵死伤惨重,最后只剩几百人。
他们心胆俱寒,把武器举过头顶,用生疏结巴的汉话道:投降,投降……还不等花木兰表态,项羽手挥,500护卫从背后拔出标枪投过去,几百匈奴人就连人带马被穿成一串。
我在山上不禁寒了一个道:狠呐。
花木兰面有不豫之色。
道:这位将军,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可是你杀他们之前是不是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情报来。
项羽笑眯眯地看着花木兰道:咱俩可终于在战场上碰见了——哦,你要情报啊,总有没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枪拨了拨一个肠子流了满地却还在爬的匈奴兵,乐呵呵地道,快快,就这个。
赶紧问吧,一会也死了。
花木兰横了他一眼,下马低声问了那匈奴兵几句话,然后挥剑结束了他的痛苦。
项羽道:问出什么来没有?花木兰不理他,向手下人大声道:我们的行踪已经被柔然掌握了,现在我们不能孤军深入。
我决定全体后撤20里,驻防等待贺元帅的大队人马。
项羽把枪横在马背上,抱着膀子摇头道:你这不对呀。
按理说他们的伏兵已经被你全歼,现在正是攻其不备的好时机,你却要退兵?眼前的人毕竟帮了自己大忙,花木兰也不好太不客气,勉强一笑道:还没请教这位将军的姓名?还有,你们是哪部人马?项羽道:哦,我们不是正规军,我们是土匪。
花木兰的人一阵骚动,土匪毕竟跟政府军不是朋友。
再看我们这帮人,也确实像土匪,项羽的黄金甲被我扔河里了,他就穿着一身便衣。
从他屠杀投降的匈奴兵来看也不是正规军事院校毕业的,可是其凶悍善战是有目共睹的,这家伙要真跟自己作对也真够头疼。
花木兰却眼光独到,一眼就知道项羽和他的手下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军人,但人家不愿意透露姓名,便也不强求。
北魏也不是什么太平年代,群雄并起很正常,自己可能是碰上爱国土匪了……她一抱拳道:再次多谢,咱们就此别过了。
项羽意外道:你真的不打算照我说的做?花木兰本来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听他这么说又气不过,转过身来郑重道:这位将军,或许你说的对,但打仗可不是博弈,也不是用来好大喜功的事情,我得为我手下这几千士兵负责!项羽一下不高兴了,甩着手激烈地道:怎么就好大喜功了?怎么就好大喜功了?趁敌不备,突施奇兵,这难道还用我教你吗?花木兰沉脸道:反正我打这么多年仗,受的教育是打仗应该处处小心量力而行。
照你说的,我就算带着这几千人马突袭得手又能怎么样呢?柔然10万大军,靠我们这些人就能把他们全杀光吗?项羽扼腕道:哎。
女人就是不应该出来打仗。
花木兰变色道:你说谁是女人?项羽也知道这时候说这话不合适,于是改口风道:反正要是我就会……花木兰打断他道:我不是你!项羽道:所以你只能错失良机。
花木兰:也不会自取灭亡!项羽:……%¥#……花木兰:……%¥#…………得,两人一见面就又掐上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燕然未勒归无计我记得项羽和花木兰在我那第一次见就因为女人能不能上战场而大吵了一架。
不用说,项羽这样的人绝对是大男子主义。
真正的大男子主义不是瞧不起女人,他们只是下意识地不能把女人摆在自己同样的高度。
他们从不会欺负女人,也不会对女人失礼,他们就是认为有些事情本来是女人不该做的。
比如上战场,这件事如果由女人去做,他们首先会觉得这是对男人的侮辱。
后来两个人在纸上一推演,新的分歧又产生了,那就是项羽的粗放派和木兰的婉约派之争。
关于这点其实没什么好说,完全是因为性格不同环境不同先天加后天自然形成的。
这就跟饮食上的分歧一样,有些过于迷信科学的学究派每天吃饭都要精确计算卡路里、焦耳,一个橘子剥开,宁肯只吃其中的两瓣,还要过秤算算热量;另一种人则信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一切怎么痛快怎么来。
这两种行为其实都是不对的,前一种人容易把自己饿死,后一种人往往一过40岁就得靠打胰岛素过活。
在兵法上也是一样的,不偏不倚能得乎其中的人毕竟是少数。
真正的百战百胜是不存在的,孙武不能,孙膑也不能。
一个将军打10场仗,能赢8场,那么他就足够名垂史册了。
所以项羽和花木兰这种风格之争其实意义不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粗放派婉约派,能抓住老鼠的才是好派……苏轼和李清照不都被后人铭记了吗?而纵观二人的戎马生涯,项羽一直是贯彻一往无前的精神,从他起山一人独斗殷通几百卫兵开始,霸王的作战精髓就是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八个字。
楚军从不问敌人有多少,他们只问敌人在哪里。
巨鹿一战,楚军以一敌百;彭城一战,楚军以一敌百。
从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一个有趣的想象就是:项羽的对手每次妄图用数倍于他的人马取胜时都失败了,这位楚之枭雄是不可能用强力压服的。
可是另一个问题也就出现了,那就是项羽不能打胜仗,基本上一个大胜仗之后就跟着一个大跟头,特别容易志骄意满。
而花木兰要面对的敌人是凶狠的匈奴。
中国自古以来在对匈作战中不是没有胜利,但都是以长久的消耗战拖垮敌人再徐图进取。
匈奴人剽悍善战,跟他们斗勇明显不智。
花木兰处处小心本来没什么错,可项羽就是看不惯。
这里边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项羽可以接受吴用带兵使用阴谋诡计却老跟花木兰抬杠,就是因为潜意识里老特意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这也是他们根本矛盾所在。
不幸的是,在纸上谈兵,花木兰的战术风格刚好克制项羽,所以在无差别公式较量中项羽老是逊花木兰一筹。
这两人今天一见面话不过三句就又杠上了,花木兰抢白了他几句,因为还有公务,摆摆手道:好,我不跟你争了。
这时我们见事情告一段落,都从山上下来。
5万人马漫山遍野地一出现,花木兰的人再次骚动起来。
无论在任何年代,5万人都不是一个小数。
尤其南北朝这会儿并没有什么超级大国,版图割据严重,北魏和匈奴的战争也就常维持在十几万人对峙的局面。
项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微笑道:花将军,这样吧,你只要管饭,匈奴人我们帮你搞定。
怎么样?花木兰开始颇为戒备,这时见项羽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试探道:你说真的?项羽摊手:当然。
花木兰略一犹疑,道:可是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还从没听说燕山上有好几万土匪?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燕山,也就是木兰词里的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的燕山。
项羽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要想害你刚才不要帮你就是了,更别说还替你杀了那么多匈奴。
花木兰思考片刻道:可我只是区区一先锋,携带粮草有限。
还不等项羽说什么,忽有北魏士兵报告花木兰:先锋,前方发现柔然小股部队,看样子是在寻找伏击咱们的同伙。
花木兰沉吟一下道:看样子他们的大部队就在附近,决战的时机到了,咱们若要后退去和元帅汇合,容易被他们冲乱阵脚——传我命令,全军就在此驻防设下埋伏,你去通秉元帅请他速速增援。
虞姬在小环的陪同下已经慢慢下山,见花木兰英姿飒爽的样子赞道:这个姐姐可真是了不起,比许多男人都强。
我说:这叫巾帼不让须眉。
虞姬道: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也说得好,小强真是好才华。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
下次来我打算送她几本书,好打破我这个才华盖世的误解。
花木兰下完第一道命令,看了看项羽,眼前这个问题还没解决,对方是什么来意也不清楚。
但木兰姐干脆决断那真是不输给男人,判断了一下情势便利落道:这位将军,你如果真地有意,就请和我们并军驻扎。
粮草不是问题,待大帅一到我自会儿说明情况。
她这么做倒不是对我们放松了警惕,反正我们5万人要吃她的5000人易如反掌。
我们要真有坏心,她这么做还可以牵绊住我们,好让主力部队有时间准备。
项羽呵呵一笑道:好说,我们的人自会挡在你前面。
花木兰点点头,一手捂着胃去巡视手下伤亡情况去了。
望着花木兰的背影,项羽看看我我看看项羽,两人都露出一丝苦笑。
好朋友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
怎么给她吃药成了一大难题,她现在对我们还不太放心,通过饮食下药的手段恐怕难以奏效。
虞姬看我们为难的样子,咯咯一笑道:把东西给我,我去试试。
我看看项羽。
项羽道:给她吧。
阿虞什么都知道,她明白怎么做。
我拿出颗蓝药交在虞姬手里。
只见她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盏来,把药小心地放进去,又往里面倒了半盏茶水——这还是我上回来送给他们的大红袍呢。
这会儿已经有人把花木兰的帐篷搭好,花木兰冒疼得满头大汗,实在忍不住了,在帐边站了一会儿便进去休息。
虞姬端着那杯茶走进去,只听她款款道:花将军,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一点。
我望着帐篷叹了口气。
项羽问:怎么了?我说:大红袍清热的……项羽愣了一下道:就是说木兰喝了会更难受——她一会儿要以为那是毒药怎么办?这时帐篷里却再没了声响。
项羽搓手道:你说木兰不会对阿虞下毒手吧?我也吃不准,伸长脖子往那边张望。
良久,忽听花木兰的声音悠悠道:这个盏儿可真漂亮——我和项羽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忽又叫道:不对。
木兰姐说这个盏真漂亮,那么就是说她已经把药喝了?没错!项羽叫了一声,迈步就往前走去。
猛然间帐篷帘子一掀,花木兰笑吟吟地站在那里说:表弟,你来了?我一顿之后惊喜道:木兰姐,你都想起来了?花木兰慌张地向四周扫了一眼,恶狠狠地小声说:不要瞎喊,你想害死我啊?我会意,急忙闭嘴。
花木兰跟我打完招呼,这才慢慢把目光转向项羽。
虽然想做一个严肃的表情,可还是禁不住笑意:项大哥……项羽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大咧咧道:妹子,羽哥帮你打仗来了!……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这人真不厚道。
花木兰见左右无人,瞪了他一眼道:用你?项羽笑道:别嘴硬了。
要不是我们,你说不定已经挂了。
花木兰也不恼,微微一笑道:挂了大不了再去小强那。
我们说笑着,像兄弟一样相互揭短。
虞姬就站在一边笑着。
项羽一把搂过她道:对了,快来见过你嫂子。
花木兰看了一眼虞姬,勉强笑道:嫂……子。
她一把把项羽拉在一边道:我说你怎么又跟张冰……话说半截,花木兰已经恍然大悟,捂嘴看着虞姬道,哎呀,这位恐怕真是嫂子!虞姬笑道:客气,看样子是应该我叫你姐姐才对。
花木兰在项羽胸口捶了一拳:恭喜你了,这下不用要死要活的了。
虞姬笑眯眯地看着项羽,玩味道:哦,有这等事?项羽不自然道:咳咳……那个木兰啊,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花木兰这会儿惊喜刚过,胃病又犯,疼得汗透重甲。
我沮丧道:车上本来有药,可惜落在邦子那了。
因为我开着车没法跟项羽同步行动,所以就留在了垓下,反正以后还可以开兵道回去。
花木兰皱着眉头道:不用了。
好在扁神医给我开的药方我也记起来了,一会儿叫人去煎就好了。
虞姬道:男人粗手笨脚的,还是我和小环去吧。
花木兰写下药方交给虞姬,眼看着她走了出去,冲项羽一眨眼道:真是嫂子啊?项羽笑道:少废话,先说你这儿的事吧。
谈到军情,花木兰立刻严肃起来,郑重道:如果还按以前发展,那么从现在到以后两年内将是我们最艰苦的时候……我诧异道:以后两年?这么说你从军还不到12年?花木兰点点头,忽然忸怩道:咦,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比以前年轻了两岁,呵呵。
哎,女人就是女人。
我掰着指头道:我算算啊,你比以前年轻了两岁也就是27,我比以前大了一岁我今年28——哎呀呀呀,以后我只能叫你木兰妹妹了!第一百七十九章 莽夫女人一般都愿意自己年轻,我们到达北魏的时候花木兰刚从军10年,比过去小了两岁,这大概也是能让戎马倥偬中的花先锋唯一比较开心的一点了。
花木兰听我叫她妹妹,瞪我一眼道:起码我心理年龄比你大,过去二十九今年二十七,我准确年纪应该是五十六!我撇嘴道:哪有你这么算的,你出生那年就知道自己能当先锋了?再说越往后的孩子越早熟,我16岁那年测心理年龄就38了,我们那会儿的孩子12岁就懂搞对象了,你们行吗?花木兰笑道:我们这会儿的孩子16岁就当爹了,你们行吗?我小声道:反正生理上是绝对行!项羽道:以后再胡扯行不行?木兰我问你,现在到底什么状况?为什么说是你们最艰难的两年?我说:黎明前的黑暗呗。
花木兰点点头道:差不多。
她指着地图说,围绕着燕山,我们将和柔然展开最后的决战。
柔然有骑兵12万,不论进攻还是撤退,他们的速度非常快。
我们大概有15万人,还有3万是步兵,总体兵力持平,但柔然比我们善战,只能想方设法把他们隔离开个个击破。
我们的总兵力比对方多一点,这是经过多次精心布置才换来的一点优势,所以现在的仗非常难打,一旦有意外损失,双方将再次回到一个起跑线。
那就对我们不利了。
项羽认真地听了一会,托着下巴道:恭喜你花将军,现在你们已经有20万的总兵力了。
花木兰知道项羽这是决定要帮她,嫣然道:谢了。
项羽把大手捂在地图上断然道:我要让你们的这场战争提早两年结束,或许就在这一两天结束——让你的人找到他们的主力,然后按我说的办,趁其不备给他来一次突袭,一把端掉他的老窝。
花木兰摇头道:又是你那一套。
我跟你说了柔然非常凶猛,有你这5万人马,再加上我们贺元帅的15万,我们好好策划一次总攻不是更好吗?你难道宁愿自己的士兵去送死?项羽道:埋伏你的敌人已经死光了,他们的主力并不知道我的到来,一只犯迷糊的土狗是不足害怕的。
花木兰道:可是你要去打它它就总有回过头来咬你的时候。
项羽微笑道:那它也只是一只土狗,大不了给它咬几口。
我小心道:被狗咬了后患无穷啊,还得打防疫针。
木兰哼了一声道:我看你羽哥以前被狗咬完的后遗症已经发作了。
项羽叹了一声:‘雌’不掌兵,这句话真是一点也没错。
花木兰刚想回口,忽有探马来报:报先锋,燕山以北小树林外发现柔然5000骑兵,应该是来探察那些伏击过咱们人的下落的。
花木兰击拳道:来得好!她挥退探马,对项羽道,咱们的话题以后再争,我不跟你客气了,我需要你的人跟我配合吃掉他这5000人马。
你说。
花木兰道:我让我的人做诱饵引他们进树林,你在那里设下埋伏,你看怎么样?项羽只是微笑不语。
花木兰愕然道:怎么,你不愿意?哼,也是,我的事情你本来没必要管,我自己照样应付得了。
说着花木兰戴上头盔,就要出去布置。
项羽拦住她笑眯眯道:我是那种人吗——我记得咱们以前打过一个赌,你说500人马绝对吃不掉5000人,是吗?花木兰道:那又怎样?项羽大步向外走去:今天我就让你看看500人是怎么吃掉5000人的!花木兰一把拽住他:你想干什么?项羽大声传令道:500近卫集合!花木兰变色道:你不是说真的吧?项羽脸上闪现着刚毅和决然的神色:你看我像在说笑吗?这下花木兰可真急了,大声道:你疯了?这时项羽已经走到帐外,他的近卫军听到主人召唤,已经全部上马,500人列成一个小方阵,静静地等候项羽发布命令。
我见情势不对,急忙拉住项羽道:羽哥,冲动是魔鬼,你不会因为一个玩笑当真吧?项羽拿过几件普通盔甲,挑合适的做了一下简单的防护,依旧不戴头盔,把头发粗粗地扎在脑后,拄过大枪便要上马。
花木兰一个阻拦不住,情急之下大叫: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推演就算剩你一个人也算你赢……项羽哪里管她,飞身上了瘸腿兔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虞姬端着一碗熬好的中药莲步缓移走了过来。
我一见顿时叫道:嫂子你管不管?羽哥要带着几百人去跟5000人干仗。
虞姬一怔,把药碗交到花木兰手上,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项羽。
项羽此刻已经上马,他把枪横在马背上,和虞姬目光相对,轻声道:阿虞,你让不让我去?虞姬款款来在项羽马前,静静道:他们人很多吗?项羽点头:很多。
凶狠吗?项羽点头:凶狠。
虞姬点点头,帮项羽理了理马镫,柔声道:那你要小心一点,别把自己弄伤了,孩子长大以后会笑话你的。
我和花木兰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禁面面相觑,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项羽呵呵笑道:你放心。
虞姬温柔一笑,再不说第二句话,带着小环进帐去了。
我还想说什么,项羽不怒自威地瞪了我一眼,我赶忙闭嘴。
项羽来在500护卫面前,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朗声道: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5000人。
500护卫大声道:是!项羽道:你们中可能有人会死。
500护卫大声道:是!项羽道:可是最后的胜利是我们的。
500护卫热血沸腾,吼道:是!项羽看了一眼群相激奋的部下,忽然微笑道:别那么严肃,1万人我们也不是没打过。
这句话一出,护卫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更有人喊道:大王,你不是说我们不能以众欺寡吗?群兵又是一阵大笑。
项羽笑道:走吧!于是,楚霸王带着他的500近卫军风一样涌了出去,老远还能听到他们的粗野的说笑声。
这哪是要去拼命啊,简直就是一帮约好了去逛夜市摊子的民工。
花木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直消失,这才回过神来,悠然叹道:真是一帮亡命徒。
我说:姐,以你多年的带兵经验,你说他们真的能赢吗?花木兰苦笑道:如果是以前我不这样认为,现在可真不好说了。
这个家伙打仗好象从不按常理出牌。
这时我才发现虞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倚在门口痴痴地望着项羽离去地方向发呆。
我忙说:嫂子,羽哥这么玩命你真的不管呐?虞姬淡淡一笑:你以为我不让他去他就真不去了么?小环搀着虞姬道:其实最担心的还是虞姐姐。
我说:嫂子你就是太传统了,你要非不让他去我就不信他敢把你怎么样,何况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反正我要这么干包子肯定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
虞姬叹息一声道:大王自从从垓下出来以后心里就一直不痛快。
他虽不说,我却知道,这次再不让他去,恐怕他会憋坏。
这时花木兰军中的探子带着一脸晕晕乎乎的表情报道:花先锋,那位姓项的将军不知何故带着500人出了燕山,他们马上要和柔然的大军碰面了……花木兰猛然醒悟道:对了,我们快去看看!虞姬扶着门框虚弱道:花姐姐,小强,答应我。
如果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插手。
大王他心高气傲……花木兰道:我理会得。
当即点齐本部人马向树林外进发。
我们来到燕山脚下的山石堆上向下看去,项羽和柔然的5000军队已经碰了个脸对脸。
匈奴人马铁甲兜心,乌气沉沉地排成一队,项羽军呈密集队型,依旧是一块小方阵。
一员番将看着对面几百着装陌生的军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是路过还是投降?项羽一言不发地把枪竖起,500丑护卫把长刀拉出刀鞘。
匈奴兵均感愕然,他们眼看着对方拔出武器,还是想不到他们敢凭区区几百人向自己发起冲锋。
那番将道:你……不等他把话说完,项羽一提缰绳,瘸腿兔子疾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那番将做梦也没想到他一句话没说完对方的枪已经刺进了他的脖子,一个你字刚出口,后面的话都变成了血雾在空气中喷涌的声音:噗!项羽在前一冲,两个护卫就紧跟在他肩后一起跟了上去,再后面是4个护卫组成的攻击阵型,第三排是8个,以此类推。
他们的进攻非常奇怪,就好象后面的人都藏在前面人身后似的,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深深地扎进了敌人的中心。
5000人排成一列,匈奴人的厚度就变得非常有限,项羽的快马杀出重围只用了几分钟时间。
他一回马,再次跑在队伍最前面,眼前是已经被冲乱的敌人,他的卫队杀出来,纷纷又跑进队列。
500人的第一次冲锋,就在敌人的混乱不堪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完成了。
这时匈奴兵大哗,他们压根就没预料到会碰上这么穷凶极恶的敌人。
长时间的与北魏军的战争中使他们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随时都在防备着敌人会使什么阴谋诡计,而绝想不到人家冷丁也会有这么热情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直到死还没拔出武器,带着惊诧和不可置信的表情被砍下马。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眼前的敌人是西楚霸王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就好象一个大人面对着一个拿着水枪冲自己比划的孩子不会往心里去一样,等到从那水枪口里射出激光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孩子而是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可战争是没有如果的,项羽几乎是以零伤亡完成了第一次冲锋。
他把枪再次高高举起,听着身后的马蹄声渐渐稀疏,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又列好了队型,义无返顾地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如果说第一次的暴起伤人对匈奴人来说是一次意外,那项羽的第二次冲锋对他们而言就是……第二次意外。
可怜的匈奴人不是网络写手,虽然他们四肢发达,可是想象力实在有限,他们原以为对方悍不畏死地冲过去只是为了突围逃跑,他们根本想不到人家的目的是吃光自己。
当他们还犹豫在追与不追的两难选择的时候,项羽已经从他们背部又冲上来了……依旧是项羽打头,在万人阵中他的长枪就是一条简单的杀人凶器,根本不讲究什么章法,一气胡抡瞎捅,挡者披靡,敌人全都变成一个个汁水饱满的脆瓜,他像个顽皮胡闹的孩子把他们一一扫过拍坏。
他的护卫也像一群为虎作伥的坏小子似的无法无天,战场就是他们的乐园和发泄不满的地方。
以凶猛著称的匈奴人第一次感到茫然了,这一次他们虽然已经把武器拿在了手里,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用的时候,结果以后都用不着了……项羽军的两次冲锋都可谓完满得逞,他们就像一条长满倒刺的百足虫在松散的沙面上爬过,匈奴人死伤惨重,一片凌乱。
花木兰向下看着,忽然露出了一丝舒心的微笑:谁说项大个儿只是个莽夫?我好笑道: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说吗?花木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他敢领着500人去跟5000人拼命,那是因为他有着丰富的理论和实践经验,看来他以前经常这么干。
这时项羽再一次组织好了进攻队型,这一来一回的冲杀,他们做得轻松自如。
他手下一个护卫禁不住笑道:大王,我刚才听花将军的人说匈奴兵英勇善战,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项羽仰天打个哈哈道:这是咱们占了人家猝不及防的便宜。
这样吧,我们给对方一点时间,让他们把队型整合起来,怎么样?一干护卫狂妄地大笑:好啊。
花木兰见状气得咬牙切齿道:狗改不了吃屎,这个莽夫!第一百八十章 冷兵器时代战争概论项羽以枪点指对面道:喂,你们听着,现在给你们时间整合队伍,我们一会儿再杀过去。
听懂了吗?匈奴人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队列中另一个番将气得哇哇大叫,嘶声道:全体听我命令,给我冲过去把他们杀光!回过劲来的匈奴兵终于各舞刀枪扑了上来。
项羽冷笑一声:难怪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果然是帮乌合之众。
项羽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如果是骑兵对步兵那还好说,但在骑兵对骑兵的冲锋中,一方人数明显少于己方的话,这样松松拉拉地冲上来的确是二杆子才会办的事情。
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优势白白送了出去。
因为在冲锋中很多人将空跑,面前对不上敌人,结果只能是在来回的拉锯战中被平白消耗。
项羽看似卤莽,却是典型的战略上轻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方。
若非如此,彭城之战他也不可能用3万骑兵大迂回把刘邦60万人打得满地找牙。
可匈奴人这么做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这是一个善于骑射的民族,从来没在马背上吃这么大的亏,他们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没有防备,就算500对500也没道理输。
这就是善泳溺于水的道理。
医院里喝死的都是平时干杯不醉的主儿,直接把车开到山下的都是老司机,死在马背上的——都是金兀术手下的那些骑兵。
双方再一对阵,项羽的人马仍旧把匈奴人穿了一道口子。
只不过上次像是锋利的刀划过水面,这次在匈奴人有准备的情况下像一条锯锯过薄木板。
仗打到这份上,就拼一个单兵素质,项羽的卫队是从几十万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而对方只是些普通的骑兵。
说他们善战,不过是相对而言,匈奴人里也有身高不足一米六地……这其中还有一个心态问题。
常言道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匈奴人基本已经处于食物链上层,他们确实不怕死,可项羽的卫队是根本没把死当回事。
多年征战下来,无论对敌人还是对自己的生命,他们可以做到同样漠视。
他们是一帮天生的杀人机器——一个省吃俭用希望通过买彩票发家致富和一个随便玩玩的亿万富翁完全是两种感觉。
项羽虽然没穿他那身黄金甲,但手挽一杆大枪连抡带打,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护卫时刻都处在闲极无聊的状态。
在乱军之中,他仍然是不二地主角。
就这样来回兜了几圈,本来紧紧裹住项羽军的匈奴人阵地中间就被抡出了一片空地,像雪里丢进一颗热碳头,无人能近。
花木兰又看一会儿,忍不住叹道:要论勇猛,项大哥确实是千古第一将。
一个国家只要有这么一员猛将,他的士气和作战理论肯定会不一样的。
我说:那他怎么就斗不过邦子呢?花木兰微笑道:项大哥只求自己痛快。
你若问他心里真地有没有天下二字,只怕他自己也难以启齿。
不过刘大哥跟他苦战多年最后虽然得了天下,还是发出了‘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感慨,恐怕就是有感项大哥而发——他是被打怕了。
我笑道:想不到木兰姐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分析得还头头是道的。
花木兰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们贺元帅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用句时兴词,他还是项大哥的死粉。
每次论战,肯定要拿出他和刘大哥的例子来讲,最后还要感慨一通。
我从一个小兵开始就在他麾下作战,这么多年下来,耳朵也起茧子了。
我恍然道:难怪你老跟羽哥抬杠。
花木兰纳闷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
10年前你才17岁吧,正是大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时候。
天天听羽哥的英雄事迹,估计是有了逆反心理了。
反正那会儿我老爹天天拧着我耳朵不让我打架,要不我也没有这副好身手。
花木兰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可能你说的也对。
我们北魏的皇帝拓拔氏虽然也是以武立国,但毕竟不能跟匈奴好勇斗狠,老贺天天感慨国无勇将,你说只要是个军人谁不憋气?我大概是那会儿就记恨上了。
我说:哎呀,你们这属于世仇啊,得找陈老师化解。
陈老师?玄奘!……下面,项羽带着他的卫队向四面扩散杀去。
他的人已经开始有折损,但局势还是朝着一面倒的情形发展了。
匈奴迟迟不能组织起有效的合击,像一张中央起火的白纸,渐渐殃及四周。
项羽杀得兴起,忽见远处自己一个部下被十几个匈奴人围住,眼看就要不敌,杀过去已然不及,他忽然跳下马背,握住大枪中心,助跑几步由下而上投了出去。
纯铁枪在空中扭曲着身子呜——的一声钻起来,同时穿过几个匈奴的胸口,去势不减,又飞了一阵,腾地一下扎在我们面前。
把我骑的那匹马吓了一跳,高高地蹦了起来,我几乎要摔下去。
花木兰手疾眼快,一把扯住它的缰绳,失笑道:小强,你该好好地学学骑术了。
我嘿然道:带马镫的骑不惯。
被项羽救了的那个护卫挥剑砍翻剩下的两个敌人,还偷空对项羽说:大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应付得来。
项羽笑道:嘴还挺硬。
来场比赛如何?那护卫抹一把脸上血道:好啊——说话间又砍死一个匈奴,大声报道,一!闪过身后偷袭来的一刀,反手一撩,任敌人的尸体栽下马去,看也不看道,二!随即道,大王,你再不上马可要输了。
项羽大笑一声道:不上马照样赢你。
说着随便一拳便把一个匈奴骑兵从马上打飞出去,叫道,我也一个了。
他站在地上和别人骑在马几乎差不多高,恍如天神一般。
敌人欺他没马,纷纷涌上。
项羽拳打脚踢,就像一个大人打一群骑在电动玩具上的孩子一样,砰砰连响之下被他打得四散纷飞。
他一边不忘嘴里不停报数,和他打赌那个护卫道:大王不要胡赖,打死才算。
项羽一愕,见被他打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纷纷被别人所杀,气得连连跺脚。
那些护卫们边杀人边笑盈盈地看着他道:大王,你才杀了一个呀。
这时一匹匈奴快马从远处杀来,马上的人扬着一条长矛,从项羽正面疾如闪电地扑上来。
项羽来不及拔剑,一抬胳膊让过他的矛头,然后猛地一夹就势抱住了他的马头,微一拧腰,嘿的一声——匹奔驰中的快马竟然就此被他扳倒在地,那个匈奴兵跌出老远,摔了个骨断筋折。
项羽直起身,见那马也断了气,向四周问道:马算吗?护卫们朗声大笑,匈奴兵相顾骇然,竟无一人敢再上前挑战。
项羽探手从马背上又拽下一人,伸脚踩死,随即翻上鸟骓马的马背,大声道:好了,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听我命令,一会儿追击敌人只可追击10里。
护卫们轰然答应。
我寒了一个。
这会儿人家对方还有一半人马呢,他这就在谋算追击的事情了。
项羽以损失了不到50人的代价消灭了对方一半人马,当然,这种优势多半还是在前期以集中队型换来的,照这样打下去似乎是没有什么悬念。
其实这会儿项羽的部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他们毕竟也是人,虽然伤亡比例小得多,但每个人在剧烈拼斗之后也都精疲力尽了。
再这么打下去,两家无非是鱼死网破。
不过匈奴人是想不到这一点的。
就算能想到,他们大概也并不愿意这么做。
这时的他们见项羽如见魔鬼,个个栗生两股,硕果仅存的一个小头领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撤!他这一声撤,无疑是给项羽军下了追击的命令。
于是,在茫茫的草滩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500人追着2500人跑,护卫们不时地投出标枪。
10里之后,又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匈奴终于得脱。
项羽的丑八怪们大声欢呼,在马背上做出各种怪相。
当他们回到战场,看到倒下的战友时又都黯然,默默地掩埋了自己的兄弟。
然后这帮杀人魔王重新列成队,等候项羽发话。
项羽看了一眼缺了一角的队伍,沉声道:这一战,我们损失了51名兄弟,杀敌近3000。
躺在这片土地上的,不管是敌人还是我们的亲人,逝者已逝,恩怨一笔勾销,愿他们在黄泉路上不寂寞。
敬礼!项羽带头,449丑护卫紧随其后,向着一片狼籍的战场敬了一个深沉的军礼。
花木兰热泪盈眶,她的部队都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寂然。
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项羽对于敌人和朋友的界限。
杀人家的时候那么狠,难道说死了就值得尊敬了?嗯,敌人死了起码说明朋友可以活更久一点。
从这个意义来讲,死了的敌人确实值得尊敬,这也就是所谓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么看来,当年鞭尸那个伍子胥就有点小心眼了。
任由花木兰的人打扫战场,丑护卫自行回去休息。
项羽来到我们近前,他那杆枪深深地插在我们脚下的岩石里,我吭哧吭哧拔了半天那叫一个纹丝不动。
项羽见花木兰脸上还有泪痕,淡淡道:哭什么?当了10年军人,没见过死人吗?花木兰愤愤道:如果你听我的,也许他们就不用死。
项羽讥讽地笑了一声:就算你没学过战争概论,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这个时代上万人打仗意味着什么吗——不可能比51少了,除非你连敌人都怜悯。
花木兰哑然无语。
项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伤心,他们的死可以挽救很多人。
他俩在那边说着半懂不懂的话,我在这边吭哧吭哧拔枪,拔了半天索性放弃,大声道:羽哥,我看这枪要不得了。
项羽走过来把枪随手拔走,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半天这才缓过神来,在项羽身后道:幸亏我拔了半天已经拔松了,要不这枪可真要不得了……第一百八十一章 护翼我们回到营地,忽有人来报,北魏军贺元帅轻骑前来探营,现已到门外。
花木兰听说,忙整理盔甲迎了出去。
帐外,十几个护卫的陪伴下,一员老将飞身下马,身形矫健之极。
他身着金盔金甲,一部花白胡须飘洒胸前,一双眸子不怒自威,庄重中透着三分儒雅。
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儒将吧?花木兰单膝跪地道:参见元帅!贺元帅托起花木兰,目光灼灼地审视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这才微笑道:听说你遭遇了埋伏,又碰上了柔然5000先锋队。
本来还担心你的安危,想不到你打了一个漂亮仗。
花木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贺元帅拉着她边进帐边说:来,跟我说说这仗是怎么打的。
花木兰讷讷道:元帅,请容我先给您介绍几个朋友。
贺元帅眼中精光一闪,便注视到了我们身上。
他的军队里有生人他当然早就发现了,只是花木兰没说,他也没问。
我把一只手抬起来尴尬地冲老贺招了招:Hi,你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见礼。
按说我不是他的部下,跪拜就免了,可是严格说来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只怕以后这些日子还得靠他养活,这就算半个东家吧。
花木兰指着我挠头道:这位是……我抢先道:我是花先锋的表弟,叫我小强好了。
老贺进了帐之后也不再刻意注重威仪,便向我点了点头,紧接着目光转向项羽。
项羽这会儿正在收拾身上的战袍,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盔甲上又是血又是窟窿的。
他见老贺看他,手里不停,也没什么表示,就等着花木兰介绍。
花木兰指着项羽,吞吞吐吐道:这位是项……项……您就叫他小项吧。
贺元帅上前两步,眼睛盯着项羽道:小项将军。
项羽擦着盔甲上的血道:客气,还是叫我小项就好。
贺元帅道:以区区几百人大破柔然5000人马的就是你吧?花木兰搓手道:这……贺元帅道:我已经听说了,后生可畏啊。
老夫征战一生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威风。
只是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小将军呢?项羽停下手里的活儿,微笑道:在下一介野鄙村夫,元帅没见过也是正常。
他嘴上这么说,谁都能看出来是在客气。
哪有野鄙村夫见到全国军委主席还能这么泰然的?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帮自己打仗那就是朋友。
所以贺元帅也不追问,温言道:不论身世如何,小将军英勇无匹,更难得的是一片报国的拳拳之心呐。
项羽一摆手道:我的国家不在这里。
我帮贵军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把花先锋看成妹……花木兰狠狠拧了他一把,项羽急忙改口道,……是我弟弟一样;二则我军粮草不继,想跟元帅周转些日用。
贺元帅微微一笑道:小将军真是快人快语,粮草的事情没有问题。
说着他慈祥地把手按在花木兰肩头上,至于你两次相帮木力(花木兰曾用名),我还得着重谢你。
木力幼年从军就一直在我帐下效力,小伙子勇敢稳重我很是喜欢,这么多年下来就像我亲生儿子一样。
项羽:……我幸灾乐祸地想这回项羽终于也吃瘪了,他说他拿花木兰当弟弟,人家却说像他儿子,这么论下来,老贺正好是他干佬儿。
当然,老贺这么说并无恶意。
就自然年龄而言,他给30出头的项羽当个干爹绝对合适。
再说人家身份那么高,也没必要到处认干儿子来暗爽,主要是鼓励后进的意思。
贺元帅问项羽:燕山脚下的5万人马是小将军带来的吧?项羽道:是。
一群弱卒而已,让老元帅见笑了。
贺元帅摆手道:不必过谦。
据老夫观察,贵军军纪严明令行禁止,应该是一支百战之军。
不过就是有一点让老夫颇为费解——贵军营盘为何遍插楚旗?小将军又姓项,那你和西楚霸王项羽……说起霸王,老贺不由得带出三分肃然起敬。
项羽郁闷道:那……就算是先祖吧。
我在一旁顿时乐不可支起来。
继我之后,项羽终于第二个成为自己是自己祖宗的人。
老贺听他说完这句话果然眼睛大亮,退后一步重新打量着项羽,边看边啧啧叹道:像,像啊!穷老夫一生,一恨晚生了两百载不能亲见西楚霸王,二恨不能尽驱柔然,想不到居然在残生还能见霸王后人。
项羽只得尴尬地抱抱拳:老元帅错爱了。
贺元帅神色亢奋,转头道:木力,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朋友?花木兰掩口笑道:怎么说呢?我跟项大哥一见如故,也算是前生修来的吧。
老贺兴奋了一会儿,忽然正色道:小项啊,你的人不改楚军旗帜,难道是有复国之心吗?项羽知道贺元帅这是在担心他会危及北魏政权,便道:没有。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的国家不在这里,是一帮化外之民。
如果有可能,这战以后我希望我的部下能解甲归田,都成为元帅治下的普通百姓。
贺元帅安心地点点头。
这时忽有探马来报:禀元帅、先锋,燕山以北50里外发现柔然主力部队,超过10万以上,正在向我方徐徐移动!老贺听说,急忙来到作战地图前,观察了一会儿形势,感慨道:决战的时刻到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还要再等两年,没想到这一天提前来了。
我们均感愕然——老头料事如神啊!不过人家这是根据情势推算出来的,可不像某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在1937年就手舞足蹈地说:八年抗战就要开始了。
老贺招手道:来,木力、小项,咱爷仨来盘算盘算。
项羽当了一会儿小将军这会儿又成了小项,还跟贺老头成了爷俩,满脸不情愿地来到桌前。
见老贺已经用黑线把匈奴的势力范围都标了出来,便也拿过笔在那对面画了一个倒箭头,一边道:这样,让我的楚军来当矛头,你们在两翼陪护,我们一鼓作气把他们打垮,好完了老元帅第二个心愿。
老贺满脸迷茫,继而嗤笑道:你是想让我们15万人给你的5万人当陪护?项羽摊手:只要能打胜仗,15万人为什么不能给5万人当陪护?花木兰在后面偷偷拽了一下项羽……老贺也不生气,把金色的帅盔拿在手上轻轻地掸去上面的尘土,笑眯眯地说:老夫15岁从军,至今已有40个年头,直到头发花白才做到元帅,自觉在排兵布阵上还是有一定心得的。
不用说,这是在卖弄他资历老。
项羽看看老贺手里的金盔道:这样的盔甲,我以前也有一副。
这是不甘示弱。
花木兰见两个人还没怎样已经呛上火了,顿足道:别吵。
我们现在20万对柔然12万,优势在手,为什么不能好好合计出一个万全之第呢?两强相争,中间出来这么一个制衡点,两个大男人便都不说话了。
花木兰把地图扶正看了一会儿,凝神道:既然是决战,正面总归要布置相当的兵力。
那支多出来的人马才是我们制胜的关键。
贺元帅道:其实我看小项的方法就很不错,简单直接。
不过楚军兄弟是客,这个主力还是由我们来打。
还是请小项的人来做我们左边的护翼。
项羽笑道:谁做护翼先不争了,说说怎么才能全歼敌人吧。
贺元帅又把花木兰面前的地图拉在自己跟前,指指点点地说起来。
老头毕竟是打了40多年仗的老战骨,胸藏锦绣,侃侃而谈,根据匈奴人的作战习惯和战场地形做出了精准的推演和预测。
项羽手托下巴认真听着,不时补充或提醒一两句。
楚霸王虽然惜败垓下的时候只有30出头,但一生的三分之一都在戎马倥偬中度过了。
他的一生短暂而光辉,像一颗无比耀眼的流行划过天际,从头到尾都闪烁着天才和灵性的光辉——尤其到了最后还能自己当自己的祖宗,这一点就让很多历史明星都自叹弗如了。
呃……我的意思是说他虽然年轻,但做出的评价中肯而老练,往往一语中的。
这一老一小居然越说越是哈屁,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可是说着说着,又为谁做护翼的事吵了起来。
老贺非要以主人的身份请项羽退居二线,项羽则以匈奴已经摸熟北魏军的作战习惯来劝说老贺的人为他护卫两翼即可,从而一举全歼敌军。
到最后,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我在一边百无聊赖,喃喃道:非带护翼不可么?超薄的不行?第一百八十二章 英雄迟暮项羽和老贺把地图争来抢去地又吵了一通,仍旧没有结果。
我发现老贺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别看他平时威仪自重,可到这个时候像个老小孩一样,尤其说到打仗,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大概难得有项羽这么一个能和他在战术理论上谈得来的小老弟,因为北魏军在多年来与匈奴的对抗中都是步步为营精打细算,而项羽提出的计划则很简单明了,就是大部队的对冲。
他的手在敌阵和自己的营盘上划来划去,最后把那地图都抠出一道沟来。
一老一小抱着地图正在眉开眼笑,沉默了良久的花木兰忽然冷冷道:你们够了没有?老贺愕然:什么意思?他虽是元帅,可平时正如他说的那样,是把花木兰当成他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也不以为忤。
项羽解释道:花老弟大概又要说我们好大喜功了——来,你说说你有什么看法?花木兰愠道:你们左一个全歼敌军又一个尽灭柔然,难道一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不可吗?项羽道:有什么不对吗?花木兰加重口气道:难道我们不用死人吗?项羽一笑,刚想说什么,花木兰指着他道:不要再说什么‘雌’不掌兵的屁话,这场战争我比你有发言权——加上这次,我和柔然打了22年仗了!项羽想想也是,哑然闭口。
贺元帅疑惑道:22年?木力,你参军的时候隐瞒年龄了?花木兰淡然一笑道:元帅,我想是这样,我们没必要把柔然全部消灭。
他们侵略我们无非是物资匮乏,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权衡利弊再不敢南下,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鉴于此,我们只要打掉他几万人就足够了。
对付蟊贼,砍掉他一只手也就绝了他的念。
贺元帅道: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为什么10年来都没解决这个问题呢?花木兰道:这还是一个态度问题。
对摸进家里来的蟊贼,我们一直不知道该打还是吓。
碰巧这个蟊贼还足够强壮,我们不知道该不该或者说值不值跟他真拼命,万一把他逼急了怎么办?贺元帅饶有兴趣道:那么你认为现在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吗?花木兰道:没有。
我们用不着和对方拼命,因为正在我们没把握的时候我们的好邻居——项大哥来了,这样我们就有足够力量制服那个蟊贼。
贺元帅微笑道:说得很贴切。
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呢?花木兰正色道:我觉得为将者不但要考虑仗怎么打,还得思考为什么打,可不可以不打。
胜利无非是达到目的,这就是《孙子兵法》上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点头道:嗯嗯,打仗的人都喜欢说这个,要不我再把八国联军找来帮你?贺元帅道:那你怎么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花木兰道:我还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但不是死战而是巧战。
项羽和老贺都感兴趣道:哦?花木兰把地图挪在自己面前,指点道:柔然有12万人,我们则有20万。
项大哥和元帅都是常年带兵的人,肯定明白只要人数一上10万,战场的平面是容不下的。
就是说在第一战线上最多有五万人能和敌人面对面,尤其配合燕山附近地形更是如此,这就表示柔然的12万人马至少得分三个梯次布阵。
而我的打算是,排两个梯次10万人上去顶住他们的进攻。
贺元帅道:谁来担任主攻?花木兰道:没有主攻,只用平型阵顶上去。
我挠头道:真的不要护翼了?贺元帅道:我们的人单兵素质本来就不如柔然,你用10万去顶他们12万……但老头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那我们的另10万人呢?你怎么安排?花木兰果断道:开辟第二战场!她把主战场上的双方分别用两个方框框住道,短时间内,柔然的12万和我们的10万人马并没有区别,相当于两个等量单位。
可他们绝想不到我们还有一个10万人的单位。
这就好比用单刀的和用双刀的比武,我们是用双刀的那一个,对方的刀砍过来,我们用左手刀架住,右手刀趁机刺进敌人的心脏,这样双刀的优势才显现出来。
花木兰边说边在燕山以西又画了一个方框,用手指点着道:这就是我们制胜的关键——第二把刀。
只要我们的第一把刀能把敌人咬住,这第二把刀就是奇兵,它甚至不需要10万人,项大哥的本部5万楚军足矣!我总结道:嗯,这是超薄。
花木兰说完这番话,项羽和贺元帅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花木兰一拢头发道:元帅,项大哥,你们怎么了?我知道这还只是个非常不成熟的计划,你们有意见可以提嘛。
项羽和老贺又顿了一下这才异口同声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花木兰笑道: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想怎么全歼敌人,以20万的兵力想要合围12万人自然不易。
而我最初想的就是怎么赶跑他,当然容易多了。
两个男人的自尊这才得以保全,同时擦汗道:哦,原来是这样,吓我们一跳。
花木兰嫣然道:对付蟊贼,揍他一顿是可以的,可我们毕竟是守法公民,杀他就不值得了。
作为主人,我们将负责扯住他的两手,剩下的,就要有劳项大哥在他侧后腰上狠狠踹一脚了。
好在这个贼全无防备,屁股高高撅起,容易踹得很。
项羽诧异道:你的意思真想让我们楚军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贺元帅摆手道:项老弟(称呼都变了),现在还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木力我先问你,燕山脚下一马平川,想要发挥你的双刀论好像只有一个地方适合,那就是与燕山平行的山脉右翼。
你怎么才能让柔然的骑兵在那里与我们决战?你难道还能调遣他们不成?花木兰道:柔然向来轻视我们,只需用两支小股部队诈败把他们吸引过来就是了。
贺元帅道:有难度,柔然人卤莽,可不全是傻子,看来得下个大大的诱饵!我心说这活我去倒是合适,轻车熟路,就是需要打造一根一米五高的头盔……花木兰决然道:我去!贺元帅微笑道:你够分量吗?还是我去吧。
花木兰忙道:元帅,万万不可……要知道这活儿可不光是危险,对个人声名也有影响。
老贺一生虽然没有特别的闪光点,但披肝沥胆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也是位素来受人敬仰的将军。
谁忍心让他的最后一战留下污点?贺元帅一摆手:老夫戎马一生只为平定边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何况区区虚名?项羽敬服道:老元帅真是令人钦佩!你看他嘴上这么说,也就是个客气话,显然这活儿他反正是不愿意干……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花木兰的主张就成为了对匈作战的主导理论。
有了这个大思想,三个人又都是身经百战的指挥官,剩下的就是丰满细节的问题。
从地势的高低、风向,到一草一木对整个战役的影响都在他们讨论范围之内。
一直说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贺元帅毕竟年岁不饶人,困乏地伸个懒腰道:剩下的事情就由项老弟和木力商讨完毕以后再告知老夫吧,老家伙不以筋骨为能,可要先告退一步了。
项羽一把拉住他道:诶,别走,还没说谁来承担正面主攻的问题呢。
我看还是让我的人马顶在第一线,老元帅的人做伏兵好了。
花木兰听他旧事重提,郑重道:项大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支伏兵才是我们取胜的王牌,最需要一往无前和义无返顾的气势。
你怎么能一味当他是投机取巧的勾当?再说……花木兰不悦道,我们北魏军虽弱,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是担心我们连个把时辰都顶不住吗?项羽第一次见花木兰动了真怒,摊手道:行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贺元帅欣慰地点点头,向帐外走去,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木力,如果我把咱们这15万人都交给你,你能应付得来吗?花木兰错愕道:元帅你什么意思?贺元帅微笑道:你有勇有谋,这次战役又都是你一手策划的,由你来挂帅肯定比我更得心应手。
明天我只做好我的诱饵,剩下的社稷安危、15万将士的性命,就都拜托你了!花木兰呆呆道:这……怎么行?贺元帅一挥手:就这样吧,你们再商量出什么新主意明天告诉我,老夫可要偷懒去喽。
他缓缓走出帐外,颇有不甘却又满含欣慰的叹息声却传了进来,老啦,是该把重担交给年轻人的时候了。
我们眼看着老贺有些蹉跎的背影消失。
项羽感慨道:虽然英雄迟暮,总算激流勇退,老贺也称得上功德圆满——木兰,恭喜你呀,只要明天这一仗不出意外,你就是新的三军主帅。
我撇嘴道:我以为我28岁混个八国联军总司令就够牛B了,没想到木兰姐27岁就当军委主席了——姐我问你,你们贺元帅是不是有个闺女?花木兰奇道:你问这干什么?我说:我估计他早就相中你给他当女婿了,所以才特意栽培你。
要有的话,你赶紧把话给老头说清,要不被你拖成老姑娘跟谁哭去?项羽道:不能不能,老贺都奔七张儿的人了,怎么可能再有二十来岁的姑娘?我说:老爷子行伍出身,老骥伏枥……花木兰脸一沉道:我说你俩有谱没谱?说正事!项羽作畏缩状道:噤声噤声,花元帅发官威了。
花木兰呵呵一笑道:项大哥,明天还要多靠你了,咱们来商量一下两军的配合问题吧。
项羽道:别两军了,我听你指挥。
花木兰道:你肯吗?项羽微笑道:做大哥的给妹子跑回龙套有什么不肯的?有事尽管吩咐,就把我当成你的马前卒。
花木兰爽朗一笑道:楚霸王给我当马前卒,我这威风可比刘邦刘大哥强多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头里,明天三军作战只能有一个主帅,你要不服调度……项羽接口道:军中无戏言,我是那种说了不做的人吗?花木兰痛快道:好,你来看。
她指着地图分析道,这是燕山,明天决战之前柔然的斥候必定会事先侦察地势,这个时候你们不能被发现。
我要你的人从营地出发,逆时针绕到燕山背后,决战开始之后再出现在西麓方向,等我命令发动总攻。
项羽领会了她的作战意图,答应道:好。
花木兰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记住,我不让你打你就不能打。
项羽道:放心,既然选择了你的办法,我就不会坏了你的事。
花木兰伸个懒腰道:都去休息一会儿吧,明天是个硬仗。
项羽道:你呢?我需要冷静冷静。
我开玩笑道:要是车在的话我去三国把诸葛亮的扇子给你借来扇扇。
花木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小强,再帮我洗一次头发吧。
项羽摸进虞姬的帐篷,捏出两袋飘柔来递给我:这还是你上次带来的呢,给咱们花元帅用了吧。
我在木桶里调好水温,看着花木兰解开头发,把温水慢慢浇上去,我们女英雄的脖子依旧细腻。
我说:姐呀,打完仗有什么打算?花木兰低头揉着头发,说:还没想好,你说我不会到了29岁的时候又死掉吧?那不会,不过这个元帅就够你忙的了。
花木兰道:不管是元帅还是尚书郎,对我都没什么诱惑,我还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说:那你还是赶快找个男人嫁了吧,动作快的话你的孩子能赶在我和羽哥儿子周岁之前出生。
要都是男的,就让他们结拜兄弟,要都是女的就是姐妹。
要是你俩都生女儿我生个儿子,哎呀呀……花木兰脖颈一红,口气不善道:那你想怎样?那就是兄妹。
我儿子已经和张良他闺女订了亲了…………第二天一早,项羽自带人先行出发了。
北魏军全体集合,贺元帅声明法令,特别说明这一战由花木力先锋全权指挥。
老头今天金盔金甲擦得锃亮,猩红的斗篷披在马背上,红黄相间,看上去就像一条饱满的面包虫——为了做诱饵,老贺也算煞费苦心了。
片刻,传令官上前请示花木兰:先锋,将士们都准备完毕了,咱们是不是先开个誓师大会?我一听这个就头疼,这是又要开赛诗会,说气壮山河的话了。
我所见过的人里这个好象就章邯比较在行,然后就是我小强的招牌式傻笑,可我那个没心没肺笑跟杨过的黯然销魂掌一样,是需要时机契合的。
自古有哀兵必胜和哀兵必败两种争论,可一群傻笑的兵那绝对是打不了胜仗的……花木兰不动声色道:没时间了,你去跟他们说,一会儿战斗打响有谁想后退的,让他们想想自己的老娘和媳妇,别让一个女人都瞧不起。
传令官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是!传令官刚走探马来报:柔然骑兵已经全体集结在20里外。
贺元帅催马来到花木兰跟前,慈祥地看着她,深沉道:木力,全拜托你了。
假如我这次不能回来……花木兰断然道:您一定要回来,您不是一生有两大遗憾吗?我保证,只要这场仗打完,我帮您把两个愿望都实现了!老贺微笑道:真是胡闹,第二个愿望也就罢了,那第一个……哎,不说这个了,其实老夫还有一个私愿未了。
我有两个儿子,虽然都不成大器,总算不堕我贺家威名,都为国战死了,虽然我从不曾后悔过,只是现在老怀寂寞,我多希望再有个温娩的女儿……原来老贺真没女儿。
我纳闷道:为什么非是女儿,儿子不好么?老贺呵呵一笑道:身为我贺家男儿,焉有不上疆场之理?可说句不好听话,人在沙场身不由己,今日不知明日事,只有女孩儿才不必担此责任。
花木兰哼了一声道:女孩儿一样能上战场。
我见老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花木兰,忙打岔道:老元帅,我答应你,只要打完这场仗,第三个愿望我也捎带脚地给你实现了……第一百八十三章 谢幕之战大概上午8点左右,老贺带着1万人马出发了。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把敌人吸引过来,相当于我们钓鱼所用的鱼虫。
我们知道,最后不管能钓上多大的鱼来,鱼虫一般很少能再次利用了,所以,这1万人命运叵测,谁也不知道他们中还能回来多少。
但是他们跟在自己元帅的身后,都毫无惧色,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我们面前经过。
花木兰带着全体北魏军目送着他们的离开,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大碗的酒送行——除了梁山的土匪,我还没见其他军队出征携带大量水酒的。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无奈和壮美,这是能产生史诗的时代,不见面就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的战争只能催生军事评论家。
当然,从人类生存角度来说,这两种职业最好都别有。
但那是不现实的,这就叫有人就有江湖——我上幼儿班的时候就知道和同班小男孩争风吃醋了,我们老师一边给我们调解一边还得惦记着涨那一级工资,你说这世界能不乱吗?老贺走后,花木兰只带十几骑来到了燕山的山腰。
在我们下面,是10万北魏军排成的两个骑兵方阵。
远处,贺元帅的人马腾起的烟尘还隐隐能见。
花木兰极目远眺,轻轻说了一声:但愿这一仗是我的谢幕之战,北魏的百姓从此能永得安宁。
我点头道:但愿这一仗是我看的最后一仗。
大老远跑到古代,四大发明没搞出来,种马也没做成,尽跟着你们瞎参合了,没见过我这么窝囊的穿越者。
花木兰一笑,伸手道:小强,把你手机给我。
我递给她,花木兰接过以后给项羽打了一个:你现在在哪?项羽道:正在山后爬着呢。
半个小时以后能到位吗?你让我们到,我们就能到。
花木兰道:好,到了以后等我命令再行动。
是,花元帅!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用现代化工具的好处,不用怕敌人截取信号。
花木兰微微一笑挂了电话,看着我手机里长长的人名表感慨道:都是老朋友啊,还真想他们呢。
我说:反正时间还早,给他们打一个聊聊呗。
花木兰咯咯一笑。
打第一个没人接。
第二个打到梁山专线了,吴用接的,一听说正在打仗,吴用还给了几点建议……第三个打到朱元璋那了,朱元璋问:你干啥呢?花木兰道:打仗呢。
朱元璋道:嘿,小丫头片子还打仗呢……花木兰一听他那口气就把电话挂了。
下一个打到李世民那了,李世民倒是很够意思,拍着胸脯说:用李哥帮你不?再开个兵道我给你发20万人马。
最后花木兰又跟花荣和方镇江他们聊了两句,把电话交给我说:老吴那你还没去呀?我叹道:是啊。
老吴那是个麻烦,去早去晚他都得难堪。
我问她,你怎么不给师师和嬴哥他们打一个?花木兰道:那话就太多了,还是见了面说吧。
这时那第一个电话又打过来了,我一听是颜景生。
他说:小强啊?刚才我正上课呢,不能接电话。
我笑道:当副校长了还这么敬业。
你猜我在哪儿呢?颜景生道:那我哪能猜出来?你这秦汉三国唐宋元的来回乱跑。
我说:我在北魏呢,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猜猜?颜景生愣了一下,忽然紧张道:是木兰?我纳闷道:咦,叫得这么亲切?花木兰接过电话,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问道:你是哪位呀?颜景生讷讷道:我是颜景生。
花木兰莫名其妙道:颜景生?……你忘了,在育才你们打雷老四那次你还拍了我一巴掌。
花木兰失笑道:哦是你呀。
怎么,记仇啦?颜景生小声道:没有……你走以后我们大家都挺想你的……这时忽有一匹探马跑上山来,花木兰急忙把电话交到我手上,只听颜景生好象是鼓足勇气又说了一句:我……也挺想你的。
我吹了声口哨。
颜景生狼狈道:怎么成了你了?我笑道:花木兰元帅正在统军20万和匈奴决战,没工夫搭理你。
颜景生听我们这边马蹄急促,知道大概不是玩笑,急道:小强,你要保护好木兰啊。
我恼羞成怒道:屁话,人家12万匈奴冲上来我能怎么办?你觉得我的板砖是番天印啊?颜景生凛然道:可我们是男人!我嘿嘿笑道:男人也有软弱的一面嘛——好好,我不跟你争,你要够爷们跟佟媛比劈砖赢了她再说。
挂了电话我笑道:难怪我们的这位副校长最近魂不守舍的,原来……花木兰道:怎么了?喜欢上你了呗。
花木兰也不当真,挠头道:我怎么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我替颜景生哀叹了一声道:你别看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可在我心目里他和羽哥都是了不起的汉子。
花木兰饶有兴趣道:哦,他用什么兵器?我做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道:仁者无敌!我把他为了孩子放弃学业一心扑在育才上的事一说,花木兰点点头道:嗯,这样的人称得起是英雄了。
我嘀咕道:评价够高的呀,两眼加起来顶一件老白干度数的英雄我还头回见。
我问花木兰,刚才探马说什么了?花木兰望着远方忧虑道:贺元帅已经和柔然的大部队碰面了,我现在最担心他不能安全脱困。
说话间,喊杀声骤然远远地传来。
不一会儿,地平线上烟尘大动,我们虽然看不见那里的情形,但上万人的吼声震动数里。
燕山脚下的10万北魏军面面相觑,似乎颇受触动。
他们虽然大部分都不再是新兵蛋子,但和柔然发生这么激烈的正面冲突还是第一次经历。
我总也算是见识过上百万部队的人,一看北魏军的阵容和反应就猜测出这支部队训练是到位了,但气势上并不怎么足。
我担心道:咱们的人能顶住对方的正面进攻吗?花木兰道:只要没人逃跑,就能顶住!她忽然大声道,传令官,传我命令,撤消最后的监军部队,让他们顶到最前面去!所谓监军,就是战场上的督察,主要职能就是监督士兵有没有临战逃脱的,一些军纪苛严的军队督察甚至可以当场格毙畏缩不前的士兵,毕竟是人就会有自私和恐惧的心理。
在血肉相搏的古战场,监军部队是必不可少的。
连处在颠峰时期的大国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们的监军部队职能会有别的偏重而已。
花木兰把监军撤了,那就意味着这支部队失去了最后一点强制约束。
我明白花木兰这是想感化士兵鼓舞士气,可一旦真有人贪生怕死溃逃,那就弄巧成拙了。
传令官听了花木兰的这道命令在马上一个趔趄,停了一会儿这才说:先锋,还有别的吩咐吗?我挥手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非得整点热血沸腾的段子说说才有意思啊?你就跟他们说,这仗是为他们自己打,想好好过日子就往前,国家没工夫浪费资源看着他们。
花木兰微笑道:说得好,就这么跟他们说。
监军部队撤消以后,北魏军的战士们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会儿要跑可是天时地利。
尤其是最后面那排,大战在即,现在要跑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传令官策马在阵中奔走,大声道:花先锋说了,这一仗是为你们自己而打,没人强迫你们!这时队伍里有人大喊:来了!前方,尘烟大起,马蹄的隆隆声震耳欲聋,各队的队长检视部下,纷纷喝道:准备战斗!北魏军将士轰然答应,拔刀的声音一个劲摩擦人的耳膜,后方的部队下意识地往前靠着,两个巨大的方阵显得更加紧凑了。
花木兰舒心地一笑,凝视远方喃喃道: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
尘土飞扬之中,第一排撤下来的北魏军隐约可见,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他们中间,包裹着一员金甲老将,正是贺元帅,他肩上插着一枝狼牙箭,正在把匈奴兵吸引过来。
在离自己军队的骑兵方阵还有1000米距离的时候,老贺大喊:从两边撤退,不要冲乱我们自己的阵脚!一边指挥着人马分两队从方阵东西方迂回退开。
匈奴人和他打了10年仗,自然识得他就是敌人的主帅,这时疯了一样从老贺背后杀到。
为了不动摇己方的攻击阵型,很多撤下来的北魏军骑兵在转换方向的时候纷纷中刀落马。
老贺奋力砍杀了两个超过自己的匈奴骑兵,仍旧勇悍地滞留在原地继续指挥。
十几个亲兵直到最后这才护着他往北魏军的右翼撤退下来,等回到指定地点,却已经只剩下了两人。
花木兰看着这一切,表情竟然平静了很多。
她手下一个副官急得直搓手道:先锋,我们什么时候攻击?花木兰丝毫不为所动,直到见贺元帅已经安全撤退这才道:全军准备。
旗官一挥小旗,山下的北魏军士兵都把身子弓在了马背上,手里握着刀,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在这个时刻,10万人的大军竟然静可聆针,他们中很多人不住地抬头看着山上那面令旗。
可那面小旗子自从挥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动过……500米外,匈奴骑兵已经进入狭窄地带,继续以山呼海啸的态势冲锋。
更远的地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敌军,乌沉沉地前仆后继。
从高处鸟瞰,这片戈壁就像是被野火烧过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人跑过遮天蔽日的烟尘,忽然发现前方踞着一支数量无法估计的骑兵方队,正严阵以待,不禁一愣,不自觉地放慢了马速。
后面的人不知什么事,就在这有限的地势里拥塞起来。
花木兰见状,大喝一声:攻!唰的一下,小旗终于动了,一个个早就等得脑充血的北魏士兵挥舞着兵器声嘶力竭地向着敌人弹了上去。
随着轰隆轰隆的巨响,两支都在冲锋中的骑兵部队像两条高压水枪滋出的水柱在空中对接,交界地方的士兵都被挤上了天空,最高的几乎有4层楼那么高,一个个在空中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落下来以后,运气好点的能落在下面人的头上马上,倒霉的就落在了地上只有听任战马的踩踏,还有更倒霉的就直接落在了人家兵器上。
不过北魏军风云突起,在速度和力量上占了一点便宜,所以飞上天的匈奴明显要多一些,落下来又像土炮一样砸掉了不少自己人。
最前面的匈奴马背上一片空虚,北魏军趁机直进,双方终于起了摩擦,像磨石和磨石对磨,尸体和伤兵粉末一样不停掉落。
这是我见过的最惨烈的一场战役,从前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虽然经常见,可真正流血冲突并不多,这会儿可是每分钟都在消耗一个连级单位啊。
我焦急地往左山麓探望着,一边拿出电话道:羽哥怎么还没来?花木兰道:别催他,让他慢慢走保持体力,时间还有的是。
她话音未落,一面楚字大旗缓缓从我们左脚边飘出来,打头的正是黑虎,项羽紧随其后,手里绰着大枪,手搭凉棚向我们这边张望。
因为角度和高度原因,战场上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我们却能彼此一览无余。
项羽很快就把5万楚军排成攻击队列,居高临下地虎视着战场,远远地冲我们做了个OK的手势。
花木兰无奈道:这个项大哥,我给他半个小时时间,他还是为了赶速度早到了20分钟。
旁边的副官道:花先锋,是不是现在就让咱们的友军冲上去?花木兰道:不急,让他们调整调整。
她下了马站在山崖边上,专注地看着战场上的局势。
这时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大部分的人都短兵相接,喊杀声,惨叫声,配合着簇簇喷涌的血雾朵朵绽放。
北魏军第一次杀红了眼,后面的人马紧紧地往前推着,惟恐让人误会自己有惧战之意。
凶悍的匈奴兵竟然被一线一线地打得倒退起来。
花木兰看着这一幕,柔声道:看到没,我们的兄弟都是好样的!看到后来,花木兰索性盘腿坐在石头上,她把头盔抱在怀里,柔顺的头发便披在肩膀上,背影颇有几分沉寂。
不断有传令官上前请示,花木兰便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命令。
宏大的战场随着她一道道指示不停变动,北魏军前进的脚步越来越明朗。
我来到她身边,看着她脸庞柔和的线条和坚毅的眼神,忍不住说:木兰姐,现在的你比穿着名牌扮白领的时候漂亮多了。
花木兰微微一笑,道:打完这仗,我就可以做回女人了,到时候还少不了你帮我,真怀念你和小雨跟我买衣服那些日子——对了,小雨现在怎么样?我说:每天训练很紧张,她的目标是在伦敦奥运会上拿八块金牌。
花木兰看着远处的项羽道:小丫头还在想她的大哥哥吗?我说:那就不知道了,她有时候会去育才教孩子们游泳,也没听她再提这码事。
花木兰叹道:这说明她还没有忘记项大哥,哎,也是个傻丫头。
下面,项羽把双手交叉,冲我们一个劲来回胡招,希望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大概是等不及了。
花木兰嫣然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违背诺言擅自出兵。
这时探马报道:柔然的单于已经亲自出马督军,他们的攻势太猛了!花木兰站起身道:让兄弟们撑住,很快就会见分晓的。
是!探马下去以后,花木兰眉头紧锁。
战场上局势风云突变,匈奴人果然加剧了进攻力度。
平地对攻,北魏军战斗力要逊了一筹,伤亡情况不堪乐观。
项羽这会儿已经跳下马,像根弹簧似的直上直下地蹦,不过就算这样他总算信守承诺没有私自出兵。
副官忍不住央求道:花先锋,花将军,让友军上吧!花木兰摇摇头道:还不到时候。
我也小声给副官帮腔道:可是姐,在不停死人呐……花木兰断然道:对方还没有麻木和疲倦,现在出击起不到奇兵的作用——这一仗如果不把他们的两只手打断永绝后患,那以后我们将面对的是漫漫无期的战争。
哪个多哪个少,你想想就明白了。
我无奈道:那你想让羽哥什么时候上呢?花木兰道:等双方到了拼人头的时候,等让他们以为我们黔驴技穷的时候。
花木兰忽然揽着我的肩膀指着战场说,你发现没有,今天的柔然兵有点畏畏缩缩的?我看了半天道:没发现,反正要跟我比我觉得他们都挺勇敢的。
花木兰:……一边的副官叫道:对对,先锋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
花木兰撇开我,有点兴奋地跟副官说:看出来了吧?他们这个样子就是在等着项将军出现,所以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塌实了。
羽哥成了你的秘密武器了?这时项羽从胸甲里掏出来个诺基亚来贴在耳朵上,我手里的电话马上就振起来。
花木兰道:不要接,晾着他。
项羽见我无奈地冲他耸了耸肩膀,知道花木兰非常坚决,只得乖乖回到马上,在瘸腿兔子脖子上画圈圈玩。
匈奴兵在他们单于的监督下发动了两次猛攻,在拼斗中已经小有成效,但在气势上还没效果。
北魏军寸土必争,让他们着实领教了蔫豹子发威的厉害。
老贺退下来以后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带着去做诱饵剩下的几千人马就想再上沙场。
花木兰扭头对一个传令官道:你去把元帅劝下来。
那传令官愕然道:他能听我的吗?花木兰道:就说我说的。
传令官迟疑地跑下山去,跟老贺如此这般一说,老贺果然蔫头搭脑地下了马。
他说的,这场仗全听花先锋指挥,他要食言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再说他都准备放权了,跟接班人抢风头那就太不会做人了。
不过还得说花木兰女孩儿家心思机巧,换个男的绝对没这么阴险缜密的思维。
我问道:干嘛不让老贺站好最后一班岗?花木兰道:不能让柔然觉得这是一场布置好的阴谋,所以他应该有个元帅的架子。
再说……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这时那个副官看着一片血肉模糊的战场,再次呻吟道:花先锋,是不是让友军……花木兰看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匈奴兵的表情——他们拿着刀骑在马上,脸上有一种木然的神色,就等轮到自己,冲上去,有点像春运时候排队买火车票的人流,麻木、无奈、机械。
与此同时,项羽军已经有点焦躁了,不时有熟悉战场气息的战马打个响鼻,把前蹄曲起在地上踌躇。
项羽百无聊赖地趴在马背上,可怜巴巴地瞧着我们。
花木兰道:就是现在了,发信号,让他们集体冲锋!传令官闻言兴奋地把小旗一抖,项羽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那面小旗抖第二下他猛地耸起身子,厉声咆哮道:跟我冲!事实上,他的冲字还没说出口,黑虎就如真地猛虎下山般扑了出去,流星锤上挂定风声,每节链子上都绞满刀片,像一只巨大的、失控的螺旋桨从半山腰上刮下来。
侧脸对着他的匈奴兵毫无防备,顷刻间就被黑虎扫死一大片,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刀深深刺进膏腴丰满的肉里。
黑虎的出现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当项羽领头,他的400多护卫突然排开在山头时,敌营里顿时有人叫起来:就是他,杀人魔王!一时间匈奴兵大哗。
看来项羽以500人绞杀5000人的事迹已经在他们中间广为流传,而这次,这个杀人魔王是带着5万人来的……正如花木兰事先预料的那样,这支奇兵给匈奴人腰眼上来了狠狠的一脚。
他们根本没料到自己的侧面会出现大量敌军,更没料到这支敌军还是由大杀人魔王带领的5万小杀人魔王——项羽的护卫们都身穿和周围楚军一样的衣服,虽然普通士兵不如他们勇武,但混淆视听是足够了!匈奴兵毫无征兆地就崩溃了。
他们已经疲惫不堪,他们的马都停在原地进退不能,没有冲起速度的骑兵已经不再是完整的骑兵。
而项羽他们却是从高高的山坡上俯攻下来的。
匈奴人此时就是一个虚腾腾的胖子,在承受着巨大的撞针的撞击——此刻此地,就算是5万只只会丢石头的猴子也够他们受的啊。
首先是心理上的坍塌,再加上客观原因,局部的匈奴人一下溃散了。
远远看去,偌大的地方里一下就充满了楚军,像一只肥肥的海参被鲨鱼从中咬掉一块。
花木兰静静道:我现在才明白项大哥为什么说他那51个护卫的死可以挽救很多人。
如果没有那一战,柔然不会这么快就崩溃,那51个人的死换来的可能是5000人的性命。
上了战场,项羽和他的丑护卫们自然又成了主角。
项羽并不满足于单调的杀戮,他留下5万楚军与敌人作战,自己带着他的丑护卫们向着单于的方向杀了过去。
依旧是尖锐的箭簇队型,这450人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在一片兽皮和铁甲中,项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接近单于。
我兴奋道:快看快看,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听说过没见过,今儿有眼福了。
花木兰忧心道:项大哥勇武过人,可总喜欢孤身犯险,这样就算天下被他得去,他的臣民心里也不会安宁,所以他是国之良将,却不是好的君主。
我说:非得邦子那样苟且偷生的人才适合当皇帝?花木兰道: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咂摸着嘴道:哎呀,那我好象比他还适合当皇帝。
这时项羽已经杀到了离单于不到50米的地方,那单于兀自不退。
能身为十几万凶蛮的首领,这自然也是个狠主儿。
而且他也明白,只要他后退一步他的部队就彻底完了,北魏军自项羽出现后士气大振,正在加紧收割敌首,楚军更是节节得胜,此刻全都仰仗单于所能带来的有限的士气抵挡着。
可这短短的50米却是充斥着无数艰险的50米,匈奴的骑兵密密匝匝地挡在其间,恐怕用电锯划拉也得半天时间。
项羽的大枪哧哧有声,当者立毙,他面前的敌人是一层一层落马,可是又像水泽一般,撩开一下立刻又有人补上空挡,这区区50米竟然就是无法再前进一步。
贺元帅呆呆望着项羽,喃喃道:只怕楚霸王复生也不过如此吧?随即又道,不对,只怕难及眼前的项老弟。
可不是么,以前的楚霸王酗酒无度,残暴蛮横,是个双眼血红的混蛋,现在的项羽阿虞初嫁了,又有6个月的儿子,酒不喝了烟也戒了(非自愿),提高胆固醇的东西都不吃了,从前威风的将军肚现在是性感的6块腹肌了,能不强吗?可是杀来杀去总也近不到单于之前,他费尽千辛万苦往前出溜几步,人家只要往后挪挪就全白干了。
项羽勃然大怒,忽然将铁枪握在肩头投了出去。
此时此刻,战场上全体的人都停下动作,一起看过来。
项羽的投枪之威我已经领教过一次。
果然,那枪穿过无数人的胸口,发出扑哧扑哧让人倒牙的声音,直奔单于而去。
眼见就要成功,可惜最后力尽,穿过最后一个匈奴卫兵的头颅,枪尖就停在单于的双眼之间。
单于两个眼珠子对在一起,吓得几乎落马,缓了一下又虚张声势地叫唤起来。
我在山上急得连连蹦高,猛然叫道:项籍,你岂不知大哥哥之典故乎?嗯,其实直接喊向杨过同志学习也行,只要不说破让他用石头就好。
不过咱这么喊不是显得更振聋发聩吗?此时两军阵上正是万籁俱静的挡儿,项羽听我这么一喊愣了一下,马上反应到我这是让他学习杨过用石头——早在倪思雨之前项羽就已经因为我随口的一句敢笑杨过不痴情向我请教过杨过何许人也了。
项羽在马上浑身一摸,我就情知要坏。
项羽又不是张清,也不练小李飞刀,他身上怎么可能有暗器?可项羽偏偏就打怀里摸出个玩意来甩了出去。
单于身前的卫兵还不及补位,他就见一明晃晃的小方疙瘩飞了过来,亮光处还用似识非识的中原笔画写着四个大字:中国移动。
稍一迟疑,正中额头。
哎呀!单于大叫一声,滚落下马。
北魏和楚军联军大声欢呼,一起奋勇杀来。
单于的卫兵大惊,将他扶上马背一看才发现主子并没有死,只是暂时昏厥,还有就是额头上留下几排奇形怪状的符号,赫然入肉。
庆幸之下,慌忙掩护着他们不省人事的首领向西北方逃窜。
剩下的匈奴再也无心顽抗,兵败如山倒,稀哩哗啦地跟着逃走。
项羽来到丢落的电话前一看,见已经给乱马踏得比纸还薄了,不由得大怒,遂振臂高呼:全体楚军随我追击50里!看来这场仗让他损失一个电话使得楚霸王非常愤怒。
花木兰惟恐项羽有闪失,急命北魏军一并追击。
我笑道:羽哥这回是真生气了,主要是那电话里还有嫂子的照片呢。
花木兰也哑然失笑。
她见老贺肩头包扎着厚厚的布条,眼巴巴地看着别人都欢呼着追击匈奴去了,便对传令官说:你去让元帅带人追击柔然吧。
那传令官今天几见奇事,已经对花木兰五体投地,这时还是为难道:这……合适吗?毕竟先锋官命令元帅的事情太过耸人听闻。
花木兰笑道:如果你快点去的话,他一高兴还有可能赏你点什么。
果然,贺元帅一听高兴得捋须直笑,也不知赏了那传令官些什么,然后带着人如脱缰的……野马般追下去了。
这一追一直追到天黑,联军的大部队才缓缓回营,缴获敌资无数,斩首无数。
其实匈奴的主力部队一开始并没有伤到元气,但这一跑就全完了。
因为你12万跟20万打,就算对方打得漂亮无非是少死些人,但是逃跑就不一样了,跑在前面的人绝对不会再倒回去帮助别人,而跑在后面的人也肯定不会停下来抵抗,跑快一步说不定还能捡条命,停下就非死不可。
所以十几万的人在前面跑,就算只有几千人追,那损耗的也永远只有逃跑方,何况联军几乎是倾巢出动咬着屁股跑了一天。
这一战以北魏军总伤亡不到一万和楚军微乎其微的损失换来了歼敌5万许的成果,这一仗使得柔然匈奴再也无力南侵,为北魏的百姓带来了长治久安。
我也不知道这支匈奴最后怎么了,八成是去了欧洲。
被项羽打中额头的单于活了下来,因为项羽那个直板手机数字都是凸刻的,加上他手劲又大,键盘上的符号就都清晰地留在了单于头上。
据单于事后回忆,当时那个怪东西打过来的时候速度并不很快,但是亮晶晶的非常吓人,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一样,尤其是那四个汉字给单于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象。
而据项羽说,他当时摸出电话来非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它当凶器丢出去,毕竟电话要这么用成本太高,迟疑了一下以后所以速度慢了。
至于那四个汉字,不用说,是因为项羽按了一下任意键。
这还是没解锁,解锁完屏保是包子的照片,那个更吓人。
那些留在单于头上的符号被他们的族人原样拓了下来研究,他们的单于非说那是上天的诅咒或者说提示,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倒是有人在无聊之中发现把这些符号当作对应的数字很方便,比如1就代表一个,2就代表两个,两个数合起来就代表十二个,这样一来他们就再也不用在记数的时候一串一串画疙瘩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这种先进的方法带入被他们侵略的国家,如果有,未必不能发展成柔然数字,那可就要比发明阿拉伯数字的印度人早100(一百)年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人迷仗打到一半,就连我这个外行都已经看到结局。
花木兰指挥着部队去追击匈奴,她看着敌人和己方的人马渐渐都消失在眼帘之内,感慨道:总算不负众望,百姓可以过几年安宁日子了。
我说:你呢?花木兰一笑:像你说的,找个男人嫁了。
……有相中的吗?每天跟男人堆儿里头混,谁谁谁什么成色恐怕没人比花木兰清楚,这才叫打入敌人内部呢。
花木兰道:你说我那帮兵啊?做兄弟都是不错的,要说挑丈夫反正我是没动过这心思。
跟你在一起待了10年的兄弟突然变成个女的要嫁给你,你受得了吗?我笑道:是够戗,快探到伦理小说了。
黄昏的时候,战士们纷纷回来。
他们下了马,抬头呆呆地看着花木兰。
花木兰向自己昔日的伙伴招手致意,那帮糙老爷们却只有几个回过神来的,无措地挥了挥手,眼里依旧是一片茫然和疑惑。
花木兰奇道:这是怎么了?我小声提醒道:姐,头发……花木兰的头发自从一开战就披在肩上,用了两袋飘柔的长发乌黑顺滑,她原本就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姑娘,这时晚风吹拂,轻轻撩起她的发丝。
虽然士兵们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的先锋是个作战勇敢的将领,这时却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花木兰哎哟一声,急忙去挽。
项羽已经大步走上山来,粗声大气地说:妹子,这一仗打得漂亮啊!山下的众人更加纳罕,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花木兰看。
花木兰局促地小声道:你要死啊,胡喊什么?项羽笑道: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说雌不掌兵的屁话了,关键时候你可比我稳多了。
贺元帅笑着从山下走上,搭茬道:是啊,木力这一战可谓深得兵法之道,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他上了山梁,见花木兰正狼狈地往后拢着柔顺的秀发,不禁道,木力,你怎么看上去怪怪的?项羽道:老元帅,她其实是……花木兰大急,在项羽背上狠狠打了一拳。
贺元帅更加奇怪,道:其实怎么了?项羽揉着肩膀道:她不让我说。
老贺问花木兰:木力,你不舒服?花木兰脸色绯红道:我没事。
我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反正迟早也瞒不过,何必苦撑呢?花木兰默然无语,似乎微微点了点头。
我面向老贺道:贺元帅,你是不是一直都把花先锋当成你自己的儿子?老贺微笑道:正想说这事呢,我有意正式收木力为义子,就是不知道花小帅意下如何啊?花木兰大窘。
刚才还叱咤疆场的大将军忽然拧着自己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插口道:认义子那是肯定不行的。
老贺一怔,表情复杂地对花木兰说:木力,你的意思呢?你别多想,推荐你继任帅位的奏章我已经上报给皇上了,我老贺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可我也明白你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势力小人,有什么顾忌就告诉老夫怎样?我跟老贺说:您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老贺道:是啊——可这有关系吗?我把花木兰推前一步道:义子没有,干闺女倒有一个,就看您愿意不愿意认了。
老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笑道:这可把老头子弄糊涂了。
你们这是打什么谜?花木兰忽然双膝跪倒在老贺面前,在头顶抱拳道:元帅,末将花木兰向您请罪了。
花木兰……那是谁?木力啊,你是不是打跑了柔然以后欢喜得迷了心窍了?花木兰把头发放开,抬头看着贺元帅。
老贺倒退了几步,终于看出点端倪,不可置信道:你……你……我在一边说:元帅,一个女孩子不怕被说丑,最怕的就是别人连她是男是女都认不出啊,像我们那就有一个唱歌的叫李……不等我说完(说完怕惹麻烦),老贺终于跳起来:你是女的?花木兰肃穆道:不错。
末将原名花木兰,10年前柔然犯边,皇上出示军策召回旧兵,家父名列其中,木兰怜老父衰迈,舍弟尚属垂髫孩童,只好女扮男装冒名参军。
有幸在元帅帐下效力10年,多蒙错爱,还请贺帅治罪。
贺元帅受了惊吓一样退后几步,失魂落魄般喃喃道:你……你竟然是女的……治罪?又该治你什么罪呢?山下的将士们全都听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竟没一人还能出声。
我忽然大声道:治罪?治毛的罪啊,我木兰姐立下多大的功劳先不说,她有什么罪?如果她用的是她老爹的名字那勉强还能算冒名顶替罪,可她用的不是花木力吗?至于说男女,你们北魏有明文规定女孩子不能参军吗?老贺迟疑道:好象没有。
着啊,法不禁止即为可行,可见女孩子是可以参军的。
如果说她这么做欺骗上官了,那就怪你们招兵的时候就没一个一个仔细问,你们没人问,我姐也就没说。
她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男人了吗?谁让你们资料表里没有性别这一栏——说到这儿我忽然有点含糊,吃不准,便拉过旁边的副官问,有性别这栏吗?副官:没有——那个,我们其实连什么资料表也没有,只有本军名册。
又着啊!既然你们的法律不禁止女人参军,又没做性别调查,那我姐就没任何过错。
如果你们非要鸡蛋里挑骨头,无非就是花木兰和花木力这两个名字。
这也没什么问题,花木兰是曾用名嘛。
我又拉过那个副官道,你们的资历谱上有曾用名这一项吗——哦不用问了,你们根本就没谱儿。
副官:……我意气风发地做最后的总结呈词:综上所述,我木兰姐无罪。
老贺抱着膀子看我白活了半天,冷丁道: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说要治木……兰的罪了吗?我愕然:不治啊?不治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就会恪守成规,谁知道你半天不说话是不是挣扎在情与法的内心矛盾中?老贺扶起花木兰,柔和道:你不但没罪,而且有功。
男人能做到你这一点也属不易,何况你一个女孩子。
花木兰感激道:多谢元帅。
末了不忘加了一句,女孩子并不比男的差!贺元帅仔细打量着花木兰的面庞,微笑道:看来这下义子是真认不成了,那你还愿意做我的干女儿吗?花木兰再次盈盈拜倒:爹爹在上,受女儿一拜。
下面十数万北魏军这时终于活了过来,惊诧之后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老贺搀起花木兰,拉起她的一只手面向众人,骄傲地大声说:我的女儿是个英雄!将士们顿时沸腾起来,跟着大喊:英雄!英雄!彻底回过神来的人们这才开始纷纷议论:想不到跟我们一起打了10年仗的木力竟然是女儿身。
是啊,打死我也想不到。
……我猛然想起两句诗来,朝下大声喊: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就叫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虞姬远远地跟小环说:小强真是好才华。
这时众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诶诶,你看咱们的先锋长得其实挺漂亮的。
是啊是啊,比我以前见过的姑娘都漂亮。
花木兰从军10年,以前是粗枝大叶的,可这时现了女儿身可受不了这些评论了,不由得晕染双颊,低头踟躇。
我眼见十几万心生爱慕的老爷们儿佳人当前却不得巴结的要领,忍不住挑逗道:木兰美不美?可惜北魏的男人还不习惯这种煽动方式,只有个别的胆子大脸皮厚的老兵痞跟着喊:美!随后便也都害羞地笑了起来。
我又朝着他们大喊:木兰,我爱你!这一回参加的人骤然多了不少,乱七八糟地跟着我喊起来。
我高举双手,引导着他们大喊:木兰!我爱你!开始只有一部分的人跟我喊,后来我们的队伍渐渐壮大,终于盖过了刚才英雄的喊声。
数以十万计的士兵大喊着木兰,我爱你,声浪一下高过一下。
他们的目光里是说不尽的爱慕与敬佩,痴迷如醉。
这才是真正的万人迷啊,我估计这里头以后得有不少光棍。
花木兰又急又羞,瞪了我一眼,她忽然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有力地一抓一举。
这本是一个战术动作,意思是停止。
下面的士兵看见这个手势都下意识地收了声,正军姿,列队。
花木兰板着脸道:现在我还是你们的先锋,我问你们,战场打扫了没有?晚饭做了没有——听我口令,全体都有,归营!士兵们急忙排好队,在长官的带领下小跑着离开。
我叹道:北魏的男人都是当小受受的料啊!老贺拉着花木兰地手道:闺女,这么多年难为你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我忙道:哎呀呀,姐,这是政府让你狮子大开口呢,千万别客气。
要我说的话,起码是复员以后安排同等级别待遇的工作,最好是光拿薪水不用干活的岗位,我看在北魏当个妇联主任就不错。
花木兰忸怩道:什么都能说吗?老贺道:能,就算你还想当元帅我也一定极力奏明皇上。
花木兰小声道:我想洗澡……老贺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坚决道:我派人给你站岗!……北魏军营地,花木兰的帐内水雾缭绕,间或传出女孩子咯咯的笑声。
虞姬和小环托她的福,总算也能在这艰苦的戎马岁月里舒舒服服地洗上了热水澡。
老贺派了一大队士兵为她们站岗,这帮战场上勇往直前的老爷们儿此时却个个如临大敌,拄着枪,背对着帐篷远远地站开,恨不得连耳朵眼儿也堵上,好象听到水声都是对花先锋的亵渎。
不大一会儿,虞姬和小环从帐篷里一左一右钻了出来,都穿着新换的衣服。
虞姬手搭帐帘嬉笑着说:花姐姐你快出来呀,怎么,害羞啦?一双白玉似的手扒住门边,花木兰先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羞怯的绯红,诧异道:呀,这么多人。
说着就又要往回钻。
虞姬和小环合力把她拽出来。
花木兰穿着一身秦朝的女式衣衫,宽松而合体,映衬出她女性的柔美。
刚冲洗过的头发丝丝滴水。
她站在月光下,曲线曼妙,大眼睛闪闪发亮,不带一丝烟尘之气,犹如仙女下凡。
虞姬和小环都喝了一声彩。
花木兰一旦出来即刻就恢复了镇定,毕竟是带了10年兵的军官,干脆爽快的脾气不改,她来到帐前一个士兵身后叫了一声:李二狗!李二狗本来就战战兢兢的,听到身后有动静脖子更像是生锈一样丝毫也不敢动弹。
这会儿听到花木兰叫自己名字,汗水小溪般流过鼻尖,还是立正大声道:有!花木兰道:贺元帅就要班师了,我听说你是第一批,你回去以后告诉我爹娘和我弟弟就说我很快就到家——我说你能不能转过脸来呀?李二狗惶恐道:这……这……卑职不敢。
他说着话,脖子稍微往后轴了轴,紧接着闻到一股馨香,吓得急忙正襟而站。
花木兰不耐烦地按住他肩膀把他拧过来对着自己,呵斥道:你有病啊,咱俩是老乡,又是同一年当的兵,有什么不敢的?李二狗痴呆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讷讷道:木……花先锋。
花木兰道:私下里你不是一直叫我名字的么?怎么,难道我换了身衣服你就不肯认我这个兄弟了?说着花木兰在李二狗胸口上亲切地捶了一下。
李二狗本是花木兰的同年同乡兵,现在也已晋升成队长,两人私下里玩笑惯了,这时见花木兰还是那么随和,便放松道:怎么会呢?说着也习惯性地举起拳头,可是看了一眼女装的花木兰,大窘之下捶在了自己胸口……项羽看着女装的花木兰,摇头微笑道:看来木兰还没意识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这倒是个麻烦事。
我说:正常嘛,这属于战争心理创伤,需要一定时间的治疗,打过越战的美国老兵见了香蕉树不也还发怵吗?一夜无话,第二天北魏军开始有计划地撤兵。
花木兰一早就帮贺元帅安排去了。
我出了帐篷,见项羽正在望着楚军的联营发呆,我意外道:羽哥,这么早?项羽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
我走上前问:想什么呢?项羽手指前方道:我在想他们的归宿。
我说:老贺不是说奏请完皇帝以后就让大家入住中原吗?项羽叹了一声道:老贺的人终于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可咱们的兄弟就算跟去又有什么呢?他们的家在楚地,他们也有自己的爹娘和老婆。
他们嘴上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们想家了。
我给邦子打电话!我看出来了,项羽这是在变相地请我帮忙,又不好意思说。
等我走开再打。
项羽有点慌张地离开了我。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拨通电话道:喂,邦子。
刘邦那边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然后好象是拿着电话换了个地方这才说:你们跑哪去了?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以为你们跳河了。
我笑道:在木兰这儿呢——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我媳妇在边上睡着呢。
那边都安顿好了吗?都行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拉你那车可费了劲了,真是九牛二虎。
你锁门就算了,拉手闸干什么?我嘿嘿笑道:跟你说个事,咱们的楚军兄弟都想家了,你说怎么办?你跟他们说,随时欢迎他们回来。
本来都是我的子民,跑到花丫头那干嘛去了?北魏是人间仙境,女多男少?呵呵,这不是跟你先说一声嘛,万一回去你都给当反政府武装收拾了怎么办?刘邦正色道:可说好了啊,回来是回来,不许搞事。
尤其别整王者归来那一套。
大个儿现在在民间还是有一定煽惑力的,咱哥们归哥们,帐目上的事得说清楚。
羽哥是那样的人吗?你让他跟我说话。
不等我说什么,刘邦马上又说,算了,他现在肯定不在你身边吧——我都猜见了。
切,那个顾影自怜的小样儿吧!我不禁骇然,刘邦对项羽了解之深,只怕天下无二。
刘邦说: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玩?我说:你那刚安定下来,我们现在去方便吗?刘邦不乐意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胖子那六国还没统一呢,你们一个个嗖嗖都过去了,我这儿就不方便了?爱来不来!我一笑,挂了电话找到项羽说:行了,让咱们的兄弟也撤吧,兵道一开好就能回家了。
黑虎兴奋道:大王,我们是不是要回去继续打汉军?项羽有些黯然道:你记住,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
项羽这个人已经死了。
黑虎虽莽,也明白项羽的意思,大声道:大王,不管你去哪儿,让我继续追随你吧。
项羽摆了摆手,对我说:小强,回去的事情你就多操心吧。
我欠刘小三的人情,汉朝的土地我是不会再踏上一步的。
我问:那你有什么打算?项羽道:我先带着阿虞和小环跟木兰回家,你可以拿到车以后再来看我们。
我点点头,拽着黑虎出来,跟刘老六商量好兵道的事情,这就让楚军收拾行装准备回到垓下。
只不过来时是楚汉,回去的时候可就是汉朝了。
贺元帅在营地里检视了一圈,发现楚军拔营,不禁问我:你们这是去哪儿?我说:我们回家。
老贺奇道:回家?我笑道:你放心,不会给你们找麻烦,他们的家很远。
毕竟事关重大,老贺忍不住问:到底去哪?我悠然道:贺元帅,你的三个愿望实现了几个了?老贺捋须微笑:说来真是值得高兴,柔然远遁,又认义女,已经完了两个愿。
三个!我一指项羽跟他说,你不是仰慕西楚霸王吗?那位就是,如假包换。
老贺愕然道:莫要说笑……这时他就见大批的楚军隐在黑雾里神秘消失,顿时失色道,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笑道:不是跟你说了么,我们是楚人。
老元帅要是想不通,就当这是天意吧。
眼前的情景由不得老贺不信,他盯着项羽看了半天,喃喃道:项老弟居然是项羽……这怎么可能?我说:跟着你打了10年仗的先锋是个女孩子,项老弟为什么不能是项羽?这世上的事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老元帅心诚则灵感动了上天,所以派我把楚霸王接来与你见面——你不会叶公好龙吧?老贺再无怀疑,一把抓住项羽的手颤声道:项老……哎哟,叫了您这么长时间老弟,可万分得罪了。
项羽微微一笑:这么叫挺好。
说着一指我,他是我重重重……孙女的丈夫,不是照样叫我羽哥吗?老贺回头怒视我:你可真够孟浪的!我无语……这时大部分的楚军都已进入兵道,他们忽然朝着项羽一起跪倒,悲声道:大王!项羽泪光莹然,挥手道:都去吧,你们是天下最出色的军人,项某以曾与你们并肩作战为荣!我见悲情得不行,忙说:咱们临走唱一首歌,就我这两天教你们的那个,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预备——唱!楚军合唱道:有一个道理不用讲,士兵就该上战场……老贺竖起耳朵听着,良久慨然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楚歌吧?这会儿最后一批士兵也已进了兵道,我冲众人挥手道:那我也去了哈。
花木兰靓丽无双地骑在马上,却爽朗道:小强,快点回来接我们去和大家团聚。
我使劲挥手道:没问题,可惜这次不能去你家蹭肉吃了——你弟弟磨刀霍霍向牛羊在历史上很有名的!虞姬掩口笑道:小强确实好才华,大王,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以后让他认小强做干爹好不好?我对老贺说我孟浪还心存芥蒂,哼哼着说:那可不敢,你们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都是我祖宗!众人无不大笑,我觉得还得说点什么,便朗声道:各位,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相见,自当……项羽和花木兰指着我身后越来越淡的兵道入口齐声道:赶紧走吧,赶不上二路汽车了!第一百八十五章 吕后暂时作别了项羽和花木兰等人,我随5万楚军进入兵道,不多时就又回到了垓下旧地。
黑虎整列队伍。
我爬上一片高地喊道:兄弟们,咱这就散了吧,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到家跟当地政府报个到,都按退伍军人待遇安顿。
一干将士一边痛别项羽,一边毕竟是思家心切,轰然答应了一声便各自上路。
他们也算碰上好时候了,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每天刀头舔血的?我相信邦子完全有能力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一个人往前溜达了不大一会儿,就进入了刘邦现在的临时行宫。
皇帐之外,有两个特别眼熟的兵丁在那儿站岗,他俩看见是我,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地朝我走来。
我赶紧轻车熟路地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准备交给他们检查——上次我闯进去拿酒壶把刘邦砸倒,事发之后他们居然没受处分,可见刘邦对下还是很宽厚的。
没想到这俩人离着我还有十来步就赶忙跪倒,毕恭毕敬道:参见并肩王。
我一愣,马上想到这大概是刘邦当了皇帝,他当年封我的并肩王也兑现了。
话说加在我身上的官衔可不老少,有时候都能弄混了,齐王魏王太师宰相的,不过要说起来还就是这个并肩王最有实权。
刘邦当时在火锅旁亲口御封,百舍之内见我如见汉王。
一舍30里百舍就是3000里呀,也就仗着中国地大物博,要是在棒子国,这3000里一封就没正主什么事了。
这时张良从旁边转出来,见了我亲热道:亲家!你来啦?要不张良能起山呢,识时务啊,见老大对我青眼有加,萧将军也不喊了,套了瓷再说。
我对他也没有恶感,就势借坡下驴拉着他的手亲热道:我儿媳妇挺好的吧?张良挠头道:你儿媳妇……哦,你是说犬女呀?挺好挺好。
我跟他套近乎可也不是全是虚情假意的,万一包子真生个儿子呢?性别栏里只要一填了男,那就光荣地加入到了中国的6000万光棍行列,当爹的能不未雨绸缪吗?女大三抱金砖不说,起码是高干子女,有这老丈人,我儿子吃不了亏。
说着话我就要往里走,张良犹豫道:亲家,我看你还是一会儿再进去,皇上正在歇息……里面传来懒懒的声音:是小强吗?让他进来吧。
张良顿时对我再次刮目相看,羡慕道:亲家得上之恩遇真是一时无双,皇上从不在休息的时候接见大臣的。
我冲他微微一笑,走进临时寝宫。
刘邦好象是刚睡醒不久,眼屎堆积,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无精打采地坐在一个墩上。
难怪他不肯这会接见大臣,那副尊容实在是有欠恭维,估计谁见了都得暗叹择主无方。
刘邦见我一个人,指了指身边一个墩让我坐下,倒了杯水吸溜着说:项大个儿还是不肯来见我?我摆手道:别提了,他说欠你人情,永不踏入汉地一步。
刘邦鄙夷道:德行吧,不就是打了败仗脸上挂不住吗?我打败仗那会儿怎么见他来着?我说:人和人能比吗?他就喜欢用那个视死如归的,你手下全是钻人裤裆捡人破鞋的,这是性格决定命运。
刘邦气愤道:都是兄弟,我怎么感觉你老帮他说话呢?我说:废话,我们是一家人。
你要把重重重……孙女嫁给我我也帮你说话。
刘邦道:孙女没有,闺女倒是有俩,最大那个12岁了,有时间领你看看去?……算了吧,犯法!刘邦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道:在这个地界,咱哥俩就是王法!我笑道:为了跟大个儿扯平你是真下血本啊。
可是不行啊。
你也见了,包子她爹都是项羽孙子,你把闺女嫁给我大不了跟老会计是平辈,那可就陷瓷实了!刘邦道:我就是试试你,你要真敢要我给你告包子去!这什么人性!我们正在说笑,一个娇臃又有几分磁性的女人声音从内室传出:皇上,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随着话音,一个女人从里面踱了出来,双手正在盘弄乌黑的发髻,萝衫半解,柔媚不可言物。
她没想到外头还有人,走出来见我正坐在刘邦对面不禁小吃了一惊,顾不上头发急忙下意识地掩好胸口,神色间也有微嗔之意。
我一见这个女人,不禁也呆了一呆。
你看咱小强毕竟也是阅人无数的主儿,见过的美女可谓形形色色,李师师那样的极品小妞不说,风格迥异的少女熟妇也打过交道,扈三娘的泼辣、倪思雨的娇憨、秀秀的清丽、花木兰的英姿,可跟这个女人一比,全都少了几分媚力,这娘们那叫一个伏波起伏,浪劲十足。
虞姬虽然称得上女人中的典范,相较之下却又不及她风韵致然。
就算李师师那种出身,跟这个女人放在一起也是宫装美女和春宫美女的区别……此时此景中我们两个互相一打眼,都是无语片刻。
顿了一顿,我这才赶忙站起,尴尬道:哟……这是嫂子吧?那女人看样子本来就要发作,可是忽然想到能入室相见的,必非常人,眼角一舒,对我微微颔首,总算没有让彼此太难堪,可见此女颇有城府。
她随即把衣衫理好。
她虽然身材火辣,但表情步态都恢复正常之后便带了一股冷飕飕的味道,淡淡道:皇上不是从不在内室会客的么?刘邦大大咧咧地一指我介绍道:这就是小强,不是外人。
随即跟我说,你叫嫂子是没错,不过一般人都喊她皇后娘娘。
这贵妇果然是刘邦的正室吕后。
吕后听了我的名字,总算笑得有点暖和气了:果然不是外人,总听皇上提起你。
她嘴上说得好听,却还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可你偏偏又挑不出她的礼来。
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的万丈冰山,跟她不一般高度的男人任谁都得碰得鼻青脸肿。
可话说回来,这种女人只要依附了你,同样能给你带来万丈光芒。
有她在你身边,你就穿着拖拉板大裤衩参加晚宴也不会有人敢小瞧你。
她正是那种能让所有男人都仰止然后绝望从而来提高你身份的尤物,区别就在于你明知道她是尤物可也得明白她可不是你能尤得起的。
因为有吕后在场,我和刘邦也没什么话可说。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刘邦不耐烦地说:你还有什么事吗?吕后道:刚才我好象听人说垓下又有楚军余孽出现,皇上可得小心,斩草除根呐。
我打了个寒战。
刘邦一听这话顿时面色阴沉下来,道:朕的事情朕自有主张。
吕后也不着恼,见我们桌上放着一壶酒,淡淡道:皇上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切不可贪杯。
臣妾告退。
说罢盈盈一礼,又进内室去了。
华贵的睡衣托得她曲线毕现,如同一个会走路的字母S。
难怪当初项羽说刘邦他媳妇比李师师还胜一筹。
李师师只是身世不好,性格还是普通女孩子的性格。
吕后要论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但那种沉稳历练和岿然不动的气质却使她更像只猫科动物:高贵美丽、凶猛残忍、充满诱惑又极度危险,当她朝你擦身走近,你根本不知道她是想你耳鬓厮磨还是想咬你一口。
我看她一直消失在眼帘里,这才摇头晃脑道:嫂子不错呀!刘邦叹息道:看见了吧,跟我尿不在一个壶里。
我笑道:从生理角度上讲,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跟男人尿在一个壶里。
刘邦瞪我一眼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说:我就纳闷了,嫂子这样的极品要换了别人还不得抢得头破血流的?我忽然有点明白刘邦为什么会对包子感兴趣了,这就是两个极端呀!这两个女人在五官上已经没有对比的意义,美丑这两个字眼显得非常苍白,只能说是两种风格,吃惯了法式大餐的人你给他块臭豆腐他肯定也甘之如饴,所以刘邦评价李师师只能是略有几分姿色而已。
刘邦听我那么说,摊手道:喜欢的话你弄走,不管你卖到哪卖多少钱,我另给你5万。
随即又叹道,我怎么就没赶上满大街都是人贩子的好时候呢——我挥手道:我才不掺和你们这事呢。
刘邦道:要不你直接弄死她,我给你10万。
我笑道:这活儿你得找轲子,不过你得小心他被策反。
你也知道,这小子自打第二次刺秦以来就不老敬业的。
前两天报纸不是登了嘛,一个小白脸跟个女富婆登记结婚没几天就寻思着雇凶杀妻好继承遗产,结果杀手真被策反了。
他开价3万事后付款,结果杀手拿着刀闯进女富婆的卧室时,人家女富婆眼睛也不眨直接甩出20万现金跟那杀手说:我不管谁雇的你,你给我杀回去,事后还有100万。
第二天小白脸就死了……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在这个杀手也不讲职业道德的社会,千万别买凶杀比自己有钱的人!我也知道刘邦就是随便说说过过嘴瘾,不过夫妻感情不睦是真的,忍不住问:你干嘛那么讨厌嫂子?刘邦道:就烦她什么事都要上来支一嘴,我他妈是找老婆又不是找军师。
要阴人,张良韩信哪个不比她强?我看他痛苦的样子,点了根烟道:实在不能过就离吧。
刘邦摇头道:现在社稷未稳,好多事还指着他们吕家人帮我办呢。
其实不得不说,有些时候那娘们给出的主意还是挺靠谱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明白,虎狼之年嘛,谁不需要那个呀?再说嫂子长得那么漂亮。
刘邦白我一眼道:你不会以为老子缺女人吧?我什么样的白菜没拱过?我讨好道:是是,你继续说。
没办法,咱这种只拱过一棵白菜的没资本跟人家在这个问题上争辩——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刘邦作为一只领袖群伦的猪可以拱到各种白菜。
刘邦继续道:主要是我对她有愧。
我是老吕一手帮衬起来的不说,打仗那些年这个女人跟着我可吃了不少苦。
你也知道,你刘哥在关键时刻有时有点过于理智……我横眉冷对道:屁!你那是贪生怕死!这个我确实知道,刘邦的一大特点就是你越跟他关系近他越拿你不当人。
鸿门宴上撇下张良撒丫子就跑那算是厚道的,据说被项羽撵着屁股跑的时候,为了能逃快一点经常用鞭腿往车下踹自己的老婆孩子。
刘邦苦脸道:……是啊,那时候确实挺亏心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饶你精似鬼,也翻不出本司马的五指山我们正聊着,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我一看号码,冲刘邦比划了一下:是凤凤。
刘邦:我靠,我走了你勾搭上了?我冲他竖了个中指,接起道:喂,凤姐。
凤凤以一贯爽快的口气道:是我强子,你那批校服什么时候要?她一说这事我想起来了,前几天颜景生从她那儿接了一批夏日校服,大概有几千件。
我们育才学生的服装一般都从她那订,凤凤虽说是做盗版的,那工艺可不是盖的,而且现在也开始有自己的品牌了。
我说:多少钱啊?凤凤道:老规矩,成本价加个员工就给你,不赚你钱。
我笑道:凤姐够意思!凤凤哼了一声道:你当我什么人呢?说到底咱的交情归咱的交情,我还能因为个男人就跟你瞎掰扯?末了她又小心地问了一句,刘季那个王八蛋跑归跑,买卖不成人情在嘛,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至于是为了躲我吧?当初刘邦为了绝凤凤的念想,跟凤凤说的是自己另有新欢了,这一点我就挺佩服刘邦的,不过当时是奔着永别才说的这话,现在看来倒是落了心病了。
我捂住电话小声跟刘邦说:你说那娘们想你了,跟她说话吗?刘邦迟疑了一下伸手道:给我。
我笑着跟凤凤说:我现在就在他这儿呢,让他跟你说啊。
刘邦接过电话小心翼翼地说:喂?凤凤带着笑意说:老刘,没劲了啊,都是成年人,还整神秘失踪那套呢?再说我又没准备缠着你,你跑什么呀?刘邦讷讷道:没有……我是真没想到还能再见你。
躲债去了?缺钱跟我说啊,你在我这儿不是还有干股呢么?刘邦嘿嘿道:不用了,你拿着扩大生产吧。
我其实是来收一笔旧债,现在东西到手了,可也见不到你了。
我小声哼唱道:赢得了天下输了她……凤凤也是那种粗线条的人,大大咧咧道:这么说你在外地呢?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
还是那句话,买卖不成人情在嘛,朋友还是朋友。
两个人忽然同时沉默了,然后又同时问对方:你还好吧?然后再次沉默。
我捂着腮帮子呻吟道:真够倒牙的!凤凤有点沙哑道:你现在还起夜吗?刘邦:还是一晚上三次。
凤凤道:爱惜点身体吧,毕竟不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了。
刘邦一时无言,慢慢挂上电话,蓦地拍着桌子叫道:看见没,这才是女人呢!我笑道:是,我知道她是女人——你跟我们住那会好象从来不起夜呀。
刘邦决然道:我一定要再见凤凤。
我为难道:可是你不能回去。
刘邦道:你把她带来。
这……刘邦握住我的手道:我知道你为难,可是为了你刘哥你就想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先找几个人把她绑来,我把樊哙派去帮你。
我才不要呢,老樊在鸿门宴上让我挤兑得连猪肉也没吃上,跟着我能一心吗?我的困难好克服,我指了指卧室的门小声道,可是你们家那个母老虎你能克服吗?女盗版贩子大战大汉皇后——哪位女频MM想写这个题材拿去用吧!刘邦沉脸道:那让我再想想。
我站起身道:你慢慢想,我得回去了,包子身边没人照顾。
刘邦把我送在门口道:大个儿要真不想在这儿跟我见面,咱们就去胖子那儿汇合吧。
我说:行,等包子生了咱再说——对了,你要嫌寂寞我把你捎到明朝去得了,朱元璋好这口,他那儿小姑娘多,送你十个八个的。
刘邦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样子感慨道:哎,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是为了这个吗?就是想找个能说说话的人。
说话说得一晚上起三次夜?我走了,等我儿子出生认你当干爹。
刘邦点点头:官职我就不另封了,并肩王世袭罔替。
不过只能传长子啊,你要真生个足球队,你们爷二十多个一人三千里并肩子造我反我可受不了。
我哈哈大笑,出门上了车,向着21世纪狂奔而去。
这两天包子没少给我打电话,一边是担心她祖宗项羽,一边也是闲着无聊。
这不,在路上又接了一个。
一听说事情都暂时妥当我正在往回赶,包子兴奋道:快点开,赶紧回来。
我骂道:你比刘邦他媳妇还不是东西,有催男人开快车的吗?包子乐道:就闭着眼睛踩油门,还指望路上有人是怎么的?少废话,快点回来。
说的也是啊。
我把油门踩到底,窗外斑斓交替,用很特别的方式告诉我现在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
说实话我也有点想我儿子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听他在他妈肚子里抡板砖了。
小半天之后我终于顺利到了家门口,进了家一看,包子正挺着大肚子在客厅等我。
我急忙蹲在她身前说:快让我听听我儿子在干什么。
包子推开我道:一会儿再听。
你累吗?要不要歇会儿?我随便地说:不累。
包子高兴道:不累那咱就走吧!我诧异道:去哪儿?我这才发现在她脚边已经放了一个大包,里面放着盥洗用具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包子理所当然地说:咱们接上大个儿他们去胖子那儿住段时间呗。
……为什么?你让大个儿拉家带口地老住在个姑娘家算怎么回事?我失笑道:跟你有关系吗?这心操的,谁是谁祖宗啊?包子难得地跟我撒娇道:走嘛。
我忍着笑道:那你待着,我去把大个儿送到胖子那儿就回来。
包子愤然作色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傻,合着老娘白忙活了?说着踢了一脚地上的包。
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我面前这个怀胎将近10月的女人旧病复发——那爱凑热闹的劲儿又犯了,所以听说花木兰和刘邦都回来了就耐不住了!我语重心长道:再有十几天就到你预产期了吧?包子讷讷道:咱就去玩几天,赶在那之前回来。
我跳脚道:你以为看球赛呢?这是生儿子!未必有准的事!包子见我生气了,低头道:其实孩子在哪儿不是生?我断然道:不行,生完才能去!虽然现在的医院收费黑,可我相对还是比较放心让那些戴手套把脸遮起来跟杀手似的护士来接生。
胖子那儿杀手倒是有一个,杀人手就够潮的,接生恐怕更不行;看电视上稳婆那就更离谱了,真跟球迷似的——就会在边上瞎起哄。
包子狡辩道: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秦朝孩子要是都生下来就死,那还有汉朝吗?哟,历史知识进步了呀!我说:少废话!包子见我丝毫没有妥协的打算,忽然抱着肚子仰在沙发里呻吟起来。
我虽然知道她八成是装的,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没办法,包子就是那个放羊的孩子,她现在就算喊一万次狼来了我也得当真的,这就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为她放那羊是我的!包子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哼哼着说:我抑郁了……我甩手道:别闹了祖宗,光听说过产后抑郁,哪有产前抑郁的?而且我还是头次见抑郁到肚子疼的。
包子忽然张开眼睛道:你只要带我去,我答应你产后也不抑郁还不行么?我彻底无语。
包子和抑郁这个词……为什么我就那么难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呢?这就叫挟天……呃,挟小并肩王以令老并肩王啊!包子见我始终不松口,终于怒道:老娘要不是摸不着方向盘了早自己去了。
我一跺脚道:老子怕你了。
说好了啊,去了只玩两天。
包子哈的一声从沙发里翻出来,一把提起旅行包两个箭步蹿出门外,一边得意道:饶你精似鬼,也翻不出本司马的五指山!我呆呆地反应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三样有什么联系。
不得不说包子已经在潜移默化地感染我——她这种思维方式恐怕就是我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杭州作汴州的灵感出处吧?第一百八十七章 总调度我把包子扶上车,看了她一眼道:就不能不去吗?从这儿到秦朝可是10个小时的车程呢,虽然不会太颠簸,可孕妇毕竟是非常人群,咱们平时跑两步兜里的打火机什么的还往外掉呢,何况肚子里揣一人?包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拍拍车窗道:快走。
我无奈,只好开车,挂挡,给油,换挡,再给油,很快就上了极速,但是这回那种临进时间轴轻盈的感觉迟迟未到,好在我们这小区地方够大,我就开着车像只中箭的兔子似的飙来飙去溜了几圈,可还是不行。
包子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对了,上回是不是也有这种情况?我记得第一次带包子去秦朝也是鼓捣了半天才弄好,那也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征兆,这车只要进了时间轴以后再去哪都行,比如从宋朝往秦朝跑,丝毫没有问题,但是好象有灵性一样,只要不出任务出去玩,尤其是从家出发,就会有推三阻四的现象。
包子说:要不再去高速公路上试试?我瞪了她一眼,放慢车速,抬头一看,我们家对面的别墅阳台上俩老头正在下棋,一个抓着个搪瓷缸子大口大口地吸溜着砖茶,还不住地往地上唾茶沫子;另一个捏着一只金丝镶口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品味着,虽然附近没什么人,还是穿得板板正正。
正是刘何两个老神棍。
我停下车把头探出窗外大喊:嗨!两人一起低头。
何天窦优雅地冲我挥挥手但是没说话,绅士要随时保持良好的做派,这个距离显然不适合交谈,除非你大喊二叫。
刘老六却知道我不可能无聊到没事跟自己请安,把脖子搁在阳台栏杆上喊:啥事?我喊说:车走不了了!这事儿你找我干嘛?自己看看是不是化油器脏了。
爷爷又不是修车的,要不帮你算算哪儿坏了?我说:少废话,进不了时间轴了。
刘老六和何天窦对视了一眼,急忙从楼上跑下来。
刘老六快了一步,趴在窗口问我:怎么回事?包子和刘老六互相点头致意。
我说:我想领她去秦朝转转。
刘老六探进头来检查了一下各种仪表,敢情他还真懂修车。
他一边看一边问:开车步骤都对吗?我说:废话,我开着它跑了十几万公里的时间轴了,不会看红绿灯也不能错了。
刘老六回头看看后来的何天窦,两人咬了咬耳朵,刘老六笃定地跟我说:这得算好事!怎么?刘老六道:进不了时间轴,说明天道已经在慢慢恢复平静了。
我说:怎么见得呢?何天窦插口道:我们加上这辆车上的风行术其实还是根据天道的原理做的。
你知道,天道监视天地两界并不是为了跟谁为难,它是为了保证两界的安宁,所以每当人界出了状况,它也跟着会出现波动。
风行术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波动的力量才把你推进时间轴。
也就是说,你能穿越朝代是我们和天道在一起帮你的忙。
现在天道渐渐恢复平静,就相当于你的汽车电瓶没电了。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我幸灾乐祸地跟包子说:去不成了。
包子脸都变了颜色了,急道:以后呢?是不是永远进不去了?我扭脸看刘老六。
其实我也很关心这个问题,答案如果是肯定的,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样的话,我的那些客户们手机一旦没电了将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失去联络,项羽只怕也只能在北魏落户了。
刘老六想了想道:如果天道彻底恢复平静,再强行使用风行术就会把它再次惊动,这马蜂窝谁也捅不起。
包子作柔弱无力状道:我他妈抑郁了——这可怎么办呀?我拽了一把刘老六说:想想办法吧。
说着指了指包子道,这马蜂窝我也捅不起。
刘老六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给你们开条兵道过去,不过你们得在天道平静前回来,否则就得永远留在秦朝。
……永远留在秦朝,这代价好象大了点。
要知道,有些地方游历和定居是两码事,我还想让我儿子学电脑呢。
包子不管不顾道:先去了再说!刘老六道:那就先去吧,天道的动向我帮你们留意着,到时候通知你们。
我无奈道:那你就先开吧。
刘老六和何天窦嘀咕了两句然后跟我说:那我们先进去了,一会儿你自己走。
我想了想道:你给我开成到汉朝转秦朝那种,我们还得接趟刘邦。
刘邦没接触过兵道,我怕他出意外。
刘老六道:只要离开200年你的车就能用了,自己走吧。
这大概相当于出国,从国内去国外得有护照,不过等到了华盛顿以后再去纽约就没人管你了。
我笑道:小样,垄断行业口气就是牛啊——对了,北魏到秦朝的你直接另开吧,我让项羽他们自己去就行了。
刘老六阴着脸道:你比我们牛啊,我们充其量就是个剪票的,你是总调度哇。
包子拍手道:快走快走。
我横她一眼道:兵道门不开你往哪儿走?兵道什么样的?包子也是头回走兵道。
我说:门口是一团黑烟。
包子指着前方大叫:快快,开了。
我也是太紧张了,听了她的话就发车,结果到了跟前差点把我气疯——不知谁在那儿点了堆垃圾烧呢。
不多时,为我们量身订做的兵道口总算开了,这次因为是小规模地自己人使用,所以也没什么口令,包子像头回坐火车的孩子一样兴奋地大叫,就跟没走过城门廊子似的……果然,很快就失去新鲜劲的她无聊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过了一会儿,包子忽然有些讷讷地道,强子,你说咱们这次去了要回不来怎么办?我看她一眼道:不会,老神棍会帮放哨的。
那……是不是咱们回来以后就再也去不了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这一路上我也一直在想,可是丝毫不得要领。
天道的异动使我们可以穿回去相聚,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恩赐,现在它要重新闭合这条特别通道也没什么可说的,至少我能够知道我的那些客户们还都很好地活着——可毕竟生离和死别都够伤感的。
我说:一会儿见了大家尽管玩就是了,先什么也别说。
包子心事重重地点点头……长距离地穿行兵道我也是头一次,不过感觉可能不会太远。
虽然它跟时间轴原理差不多都是以年代相隔远近来单位化距离的,不过它毕竟是给人走而不是来应付能超过光速的机器的。
上回围金兀术从秦到宋,步兵才用3天多。
大约匀速行驶了不到3个小时,我们前面忽然出现亮光。
包子疑惑道:这么快就到了?我也有点纳闷,这可比以前要节约3倍多的时间呢。
车一到亮光处,果然就是刘邦的临时行宫。
一队巡逻的汉军见他们的并肩王又开着那个打嗝放屁不断的古怪东西来了,也不多么惊奇,一起向我行礼。
包子也把手伸在窗外,打招呼道: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大司……嘘!那是秦朝。
可怜的包子就挂着个大司马的空衔儿,还把朝代弄混了,去汉朝当秦朝的官,这不是找灭门呢么?我跟汉军队长说:时间有限,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去把陛下请出来吧。
话音未落,刘邦肩扛一个小包儿飞也似的跑出来:来了来了。
汉军一起大惊,急忙施礼。
刘邦吩咐道:你们还按计划往长安进发,朕过几天就回来。
他说着笑眯眯往车里看,见包子想下车跟他相见,连声道:别动别动,小心我干儿子。
刘邦上了车趴在我靠背上说: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仗打完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儿,吵得我头疼,赶紧去胖子那儿清净两天。
我说:你不管谁管?有我家那娘们呢,她不就喜欢干这事嘛?我笑道:你不怕你不在她篡了你的权?刘邦瞪眼道:敢!老子跟她离,我看在汉朝有哪个男人敢跟她二婚?包子乐道:你还那么损啊?刘邦和包子是从上次五人组分别以后头次重逢,刘邦把脑袋放在两只手上,打量着包子啧啧道:包子还是那么招人喜欢,啥时候跟小强离婚千万告诉我啊!包子笑着回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笑骂道:狗日的嘴里没好话,你信不信我找十几个皇帝一起灭了你?刘邦畏缩状道:对了,小强现在确实比我牛,看来包子要跟你离了婚从古到今也没人敢再娶她,除非嫁到国外去。
我仰天一笑:嫁到国外又怎样,你就不怕张小花改写西幻吗?……从汉到秦,几乎就是一踩油门的事。
李师师和金少炎自从到了这里就住在萧公馆,荆轲也跟他们一起。
到了门口,我们萧家的门丁更是见惯不惊,把我们迎出来以后还有个家丁问我:齐王,要擦车吗?这绝对是新添的服务,我下意识问:是免费的吗——第一百八十八章 莫谈政治我扶着包子下车,正要往里走,刘邦忽然紧张兮兮道:大个儿在没在里面?我说:怎么了?刘邦道:你说他不会揍我吧?我失笑道:你早干嘛去了?李师师和二傻从屋里冲出来,惊喜道:是表哥和表嫂来了吗?包子冲她招招手:师师。
李师师急忙跑下台阶搀住她往里走,喜道:小家伙快要出来了吧?说了会儿话,这才看见刘邦,咯咯娇笑道,刘大哥,好久不见了。
刘邦白了她一眼道:才看见我啊?二傻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刘邦,大声道:你来啦?刘邦欣慰道:还是轲子够意思。
说着往前就走,远远地朝二傻伸出手去。
五人组里他和二傻最为亲近,毕竟上下铺睡了半年。
二傻也嘿嘿笑着,同样伸出手走上来……直接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说:最近挺好的吧?刘邦乍着只手呆在当地,随即气得打跌。
众人眼见猴奸猴奸的汉高祖栽在傻子手里,都笑起来。
我跟他说:没事,习惯就好了,下次别那么主动。
这样惨痛的经历我也有一次,二傻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他的眼神实在太有声东击西的功效了。
我问李师师:怎么就你俩?嬴哥和少炎呢?李师师道:嬴大哥还有公务要处理。
少炎出去采风去了,他说以后要拍秦朝的电影就不用布外景了。
我撇嘴道:看看,这就是男人,过了新鲜劲就要往外跑。
刘邦道:只要不是去采花就行。
李师师掐了他一把。
说笑间忽听外面有轰然行礼的声音:陛下!我们往外一看,只见秦始皇一手拉着小胡亥,两边的人跪了一地,嬴胖子随便地挥着手,踌躇满志地踱进来。
包子道:哟,胖子下班了。
刘邦正趴在窗户那儿透过窗纸往外看着。
我一拍他,刘邦一个激灵:怎么了?我说:你光想着怕大个儿找你算帐,就不怕胖子跟你玩命?我指指胡亥道,你们抢的就是那孩子的江山。
刘邦急忙跑出去,把小胡亥揽在怀里:来叔叔抱吧。
秦始皇意外道:咦,你咋来咧?刘邦道:不欢迎啊?嬴胖子使劲在他背上拍了一把:挂皮!胡亥在刘邦怀里好象很不舒服的样子,拧着眉头,忽然看见包子了,一下跳到地上欢呼道:包子姑姑。
包子笑道:姑姑现在可不能抱你了。
给你个巧克力糖吃。
胡亥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咂摸着滋味,然后用小手拿了一块给秦始皇道:父皇也吃。
嬴胖子道:父皇不吃,饿高血糖。
小胡亥因为刘邦抱过他,于是又给刘邦:那你吃。
刘邦含着巧克力,感慨道:这孩子还那么大方。
胡亥指着包子的肚子跟秦始皇说:父皇,姑姑要是生个弟弟咱们就封他做楚王怎么样?秦始皇微笑道:好滴很。
刘邦喃喃道:一对败家爷们——胡亥呀,叔叔跟你说,以后自家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外人,知道吗?胡亥把他手里的巧克力抢过来含在嘴里道:知道了。
我们一群人笑骂:别教坏孩子。
见了这么多老朋友,包子终于心情大畅,道:吃饭吧,我饿了。
嬴胖子道:吃撒(啥)你们看。
饿早就饿咧。
包子道:可惜我现在不能动锅铲,要不给你们办一桌。
刘邦道:那就来咱们的保留节目——吃火锅。
胡亥拍手道:好好,我最喜欢吃火锅了。
刘邦诧异道:你吃过?李师师笑着端出了铜锅子来说:虽然现在是秦朝,生活条件可比你们那儿好多了。
说着又拿上一堆豆腐、宽粉什么的,这都是金少炎每回来的时候置办的,都放在秦始皇的皇家冰柜里——地下那种,在秦朝夏天想吃根冰棍全国也就几个人能办到。
我们忙活着张罗吃的,刘邦臊眉搭眼地凑到秦始皇跟前,摸着胡亥的头说:嬴哥,关于咱俩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哈……秦始皇一摆手:撒也包社咧(啥也别说了)。
他一指二傻道,歪要丝(那要是)都计较起来就摸完摸了(没完没了)咧。
刘邦借坡下驴道:就是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嬴哥是明白人——再说这也怪小强……我嚷嚷道:关我什么事?刘邦道:要不是你早没给我吃药,哪能弄到这步田地?我忿忿道:还不满足,老子把药装在袜子里带过去都担着风险呢,真应该像毒贩子那样把药塞在肛……刘邦:呕……我们笑闹着。
就目前而言,这已经是五人组分开以后聚得最全的一次了。
至于他们之间的那点矛盾,其实上辈子都看开了。
像秦始皇说的,要都计较起来,我那些客户们几乎全得掐起来,宇文成都和李白都得算敌人。
尤其是他们帝王之间的江山更迭,更没什么仇恨可言,一幢房子,你住不了还不让别人住,那二手房市场还搞不搞了?正热闹间,忽有家丁来报说府门口来了一行几人,那男的说自己姓项,要见小强。
没等我说什么,院子里已经响起了项羽粗豪的笑声:我说认识小强就是认识,还能诓你不成?这大概是直接闯进来了,我那些家丁倒不是看他块头大不敢管,而是被金少炎两口子调教得彬彬有礼的,萧公馆有成为秦朝的希尔顿连锁酒店之势。
只一眨眼工夫,项羽已然推门走了进来。
刘邦脸色大变,哧溜一声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师师和包子纷纷招呼道:项大哥。
大个儿!在项羽身后,是同样挺着肚子的虞姬,她的两边是小环和花木兰。
这下连二傻和胖子也都站起来,二傻长长地伸出手走向项羽,嘴里道:你来啦?项羽根本不搭理他。
果然——二傻直接来到花木兰目前,拉起她的手亲热道:你最近挺好的吧?看来大个儿以前是受过治。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
包子握着花木兰的手埋怨道:说好了打仗带上我呢。
花木兰笑道:你都是大司马了还用我带呀?说着往屋里探视了一圈奇道,刘大哥呢?他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项羽一进屋其实就看见刘邦往桌子底下钻了,他笑眯眯地来到桌前道:你出来,我不揍你,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刘邦探出半个脑袋道:问什么?他还是挺怕项羽的,他俩之间的恩怨也比较复杂,还把江山比成房子来说吧,秦始皇是搬出去以后才轮到刘项继承,可是这套二手房便宜又实惠,两人合伙投资盘下来的,本来说好了一人分一个小卧室一个客厅,结果刘邦趁项羽出去买油漆布置新家的工夫把房产证改成自己独名独户了……项羽把刘邦提出来放在自己旁边。
问道: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有先见之明的我还是斗不过你——我甚至知道你每一次出兵计划。
刘邦道:我没感觉,我觉得你这次打得还不如上次漂亮。
你的范增呢?项羽道:既然我知道你的计划,还要谋士做什么?你的张良韩信下一步会怎么做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刘邦摊手道:看看,找到原因了吧?你自以为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因此而布置了兵力,开始我们确实吃了一点小亏,要是上次我们就输定了,可是张良韩信如果只会一味地按部就班用老脑筋思考,他们也就不是张良韩信了——他俩多坏呀。
花木兰道:这就像猜拳一样,项大哥自以为人家会锤子剪子布按次序出,其实人家输了一次以后就已经变换了思维,项大哥轻敌加自大,不输就很难了。
刘邦啧啧道:看看,人家一个姑娘都比你强——木兰啊,包子是秦朝的大司马,你去汉朝给我当个大将军怎么样?项羽以拳击首,笑道:忽略了最大的一个问题,人是会变的。
刘邦小心翼翼道:问完了吗?问完咱吃饭吧。
这时嬴胖子出面调解道:包(不要)谈政治,吃饭吃饭。
小胡亥夹了个红薯去锅里涮了涮就要往嘴里塞,胖子一把打落,还摸油嗖(没有熟)捏!众人轰然叫道:吃饭吃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唐人在东京席间,刘邦忽然感慨道:我才发现,除了我你们都拉家带口的了啊。
我笑道:要不你回去把你家母老虎带来?刘邦道:还不够祸祸的呢,那女人到哪哪都不得安生,我这就够对不起嬴哥的了。
花木兰笑道:我不也是单身吗?项羽道:那是你不愿意找。
他跟我们说,可了不得了,我们就在木兰家住了一天,她以前的老战友就去了二十来拨。
虽然嘴上说是探望战友,谁看不出来是为什么去的呀?一个个穿得新郎倌儿似的。
包子问花木兰:就没一个相中的吗?花木兰脸一红:你听项大哥瞎说。
虞姬道:花姐姐眼光就应该高点。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现在已经是北魏的副元帅了。
花木兰挥手道:就是挂个虚职。
我点头道:那确实不好找,女硕士女博士择偶都老大难了,何况女元帅?花木兰瞪我道:那包子还是大司马呢。
我仰天长笑:她没当大司马以前就跟我一个被窝里钻了两年了,她要是敢换人得先问问包公的铡刀干不干。
包子道:别把自己说那么可怜,你身份也不低,合着包公就铡我啊?咱俩要离也得算名人离异,说好听点叫劳燕分飞,为了事业放弃个人生活。
刘邦贼忒兮兮道:你俩啥时候劳燕分飞啊?被众人一通臭骂。
刘邦又道:木兰的个人问题这个事儿,要说在座的男的身份都不低,可惜都被套牢了——诶,轲子不是也没有对象吗?大家一起把目光集中在二傻身上。
二傻正专心致志地把个涮好的蟹棒仔细地剥开,忽然感觉气氛不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道:干嘛?刘邦笑嘻嘻地指着花木兰跟他说:轲子,你看木兰多漂亮,给你当女朋友怎么样?花木兰也想知道二傻会怎么说,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傻看看花木兰,坚决地摇了摇头。
众人大奇,要说女装的花木兰姿色不减虞姬和李师师,傻子居然一点也看不上她,我们齐问:为什么呀?二傻把蟹棒塞进嘴里,这才振振有辞道:大家都是小强的客户,兔子不吃窝边草。
众人一时绝倒。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车马的声响,金少炎坐着一辆铜车马回来了。
他跳下马车,萧府的家丁急忙上前问候。
金少炎把缰绳递在他手里,道:马刷完遛了,车要擦干净。
顺便塞了一把圆形方孔钱。
家丁毕恭毕敬道:谢金少。
……我总算知道那家丁为什么问我要不要擦车了,敢情还真不是免费的。
包子因为行动不便,问我们:谁来了?刘邦笑道:兔子回来了。
李师师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金少炎一进屋就愣住了,继而欢喜道:强哥、包子、羽哥、嫂子……你们都来了?他兴奋地过来与众人一一相见,拥抱,然后很自然地在李师师旁边找了个座儿,入坐之前在李师师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一干男人哨声四起,女人们掩口而笑。
二傻慢条斯理地把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另一只手适时地挡住了小胡亥的眼睛……刘邦不依不饶道:金少炎这小子不但吃了咱们的窝边草,还是当着咱们的面啃的,不灌死他对得起他吗?项羽、胖子他们都端着大碗的酒杵到金少炎鼻子前,叫嚣道:喝!金少炎连连求饶道:别呀哥哥们,这不是很正常吗?嬴胖子道:在你玩儿(那)正常,在饿嘴儿(这)就丝(是)有伤风化咧。
虞姬和小环毕竟是传统思维的女性,脸也都羞红了,好在没外人,就也跟着起哄。
金少炎苦着脸道:好好,我认罚。
说着端过一碗酒叹气道,哎,改变一个时代简单,改变一种传统很难啊。
我叫道:关传统什么事啊,这是国情。
金少炎刚进门就被我们灌了一通,晕晕乎乎坐下了。
刘邦解恨道:再让你啃我们的窝边草。
秦始皇摆手道:谁都包(不要)再挤兑小金咧,歪(那)他要想啃背后有滴丝(是)机会。
李师师作为当事人一直不好意思说话,这时忍不住道:呸,我一直以为嬴大哥是好人呢!胡亥先一步吃饱,小孩子坐不住,跑在地上问包子:姑姑,小弟弟啥时候才能和我一起玩呀?包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道:真应该把小象带来,咱们以后还能凑这么齐吗?我冲她使个眼色,旁人都没看出什么,只有李师师深深地瞥过来一眼。
这会儿男人们都已经够量了,凑在一起东一头西一头地聊着。
包子和虞姬话题好象很多,两个怀孕的女人在一起已经不简单是一加一大于二的问题,而是二加二大于四的问题……我端了杯酒来到秦始皇跟前问:嬴哥,你这儿有啥困难没有?胖子道:摸撒(没啥),就丝(是)忍嗖(人手)不够用咧。
我点点头,在皇帝这个序列里秦始皇的任务比较重,人家别的人一般只要再打下江山来就没啥事了,他这除了统一六国还得修俩大工程——万里长城和地下皇陵。
秦军上次从北宋回来以后武器和战术都升级不少,统一战争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秦国的人口和生产力的局限毕竟都在那儿摆着呢,要想一下完成这么多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
刘邦道:你管饭吗?你只要管饭,我给你找几万人来干活。
山东那边遭了灾了,我正愁这些灾民怎么安置呢。
秦始皇道:饿还给发工钱捏。
刘邦红头涨脸道:小强,你把那个什么兵道再给开一下,我现在就往来弄人。
我说:还是算了吧,离得太近的朝代最好别串,20岁的爹见了30岁的儿子该怎么称呼?项羽一直逗弄着小胡亥玩耍,这时小声问我:对了小强,我一直想问你——这小家伙长大以后会不会再碰到一个项羽?我顿时头大如斗,连连摆手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这眼见着秦舞阳也快到一年之期了,他回去之后会不会又出现一次刺秦?如果刺,那刺的是眼前的嬴胖子还是会出现一个嬴胖子二号?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想通。
现在项羽又给我丢来一个崭新的命题:胡亥长大以后会不会重蹈秦二世的命运……就在这时,我怀里的电话忽然震了起来,我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老六。
我心一凉,本打算不接,刘邦道:你怎么不接呀?小秘给你打的?这句话一下引起了包子的注意,她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她僵硬地站起来,喃喃道:不会这么快吧?花木兰道:什么这么快?我示意她坐下,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接起道:我们是不得回去了?刘老六慌乱道:不是这事……我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
但刘老六的下半句马上又把它提了上来:但比这事严重一百倍!我抓狂道:什么事啊?刘老六气喘吁吁道:天道不是快恢复平静了吗?啊,是啊,怎么了?刘老六一拍大腿:黎明前的黑暗呐!……你说吧,什么状况,我挺得住。
我从来就没指望老神棍有好事找我,就像接到电话诈骗从没指望他能跟你要个帐号就往里打钱一样。
刘老六结巴道:这……这回……我安慰他:慢慢说,不着急。
刘老六道:这事要从头说,话就长了!我往火锅里下了点挂面道:嗯,说吧。
刘老六:……臭小子尿脬见长啊,你把胆结石也绷的胆里头使了?我:……你个老王八!这么一说笑,刘老六终究缓过点劲来,正色道:长话短说,这次事情闹大了。
简单说,事件原因是你那些客户回去以后重活了一遍引发的。
我打断他道:重活归重活,不是有点子表吗?基本上按那个来的话不是不会改变什么吗?是,原本是这样,可我不是跟你说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吗——咱们上头那位天道兄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开始扫描各个朝代的总人口了。
这是个好现象也是个坏现象,就跟年终盘帐一样,帐目要对上就算完了,要对不上咱们就完了!我说:怎么会对不上呢?当然对不上!刘老六强调道,光汉朝和北宋就比原来多出好几万人来!其他朝代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是为什么呢?刘老六道:这还不懂?项羽打刘邦的时候没真下黑手,宋江和方腊打了半天仗一个人也没死,金兵入主中原之后未伤宋朝百姓一草一木,你说人能不多出来吗?我皱眉道:这不是好事吗?天道才不管你好事坏事,它只管维持原有的秩序和状况。
现在每个朝代都多出好几万人来,这厮快发飚了。
我不悦道:这就是天道的不对了吧?以前对道哥印象本来不错,它压着刘老六这帮神棍,我们底层人民特解气,想不到也是官僚主义作风,我那些客户,尤其是李世民朱元璋这样的高端人才回去以后治国水平更加丰富了,对外战争中也更加成熟和老辣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同时当然也减少了很多无谓的死亡,人口总数当然也就涨上来了,这难道有错吗?刘老六嘿嘿道:你也知道它不是东西了吧?可是没办法,天道哥的话得听,否则咱们这轱辘非来个人神共灭不可。
这轱辘大概就是指被何天窦碰倒这段人界轴。
我提心吊胆道:你想怎么办?让刘邦和金兀术把多出来的人杀掉?那梁山好汉还不得跟金兀术拼命?至于汉朝,那帮灾民不用管就行了,可是平心而论,刘邦在皇帝这个本职工作上还是尽责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干。
刘老六道:好在我和老何很快就研究出对策来了——当然,主要是我。
(何天窦在电话旁的声音:你能不能要点脸?)说,什么办法?刘老六得意道:据我观察,天道只扫描一个朝代相对应多出来的人数……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比如宋朝本来应该有50个人现在却有51个人,那多出来的一个人只要让他去唐朝就没事了。
……那唐朝不是多出一个人?宋朝人到了唐朝不会被扫描到,对,就是不算人。
而唐朝如果有多出来的人也可以让他们去宋朝,这不就结了?你的意思就是跟上头检查一样,一个单位有50个编制就查这50个人在没在岗,剩下的临时工你就算雇一万个也不过问?刘老六眉开眼笑道:要么我们天庭找你当临时工呢,脑子比老何这样的有编制人员强多了!第一百九十章 历史人口普查通过跟刘老六的一番对话,我了解了现在的大致情况:每个朝代多出来的那一部分人是麻烦,刘老六的建议是把这部分人送到别的朝代,这样来回置换相当于把多出来的编制人员借调到了别的单位,当然,待遇不变——反正不能让他们饿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馊主意,但是有时候馊主意也是唯一的办法。
我说:那具体该怎么办呢?把汉朝和宋朝的人互换一下?刘老六道:不止那么简单。
我不是说了么,每个朝代都有过剩人口,这事你得找几个当皇帝的一起商量。
都多出多少来?我这儿列了个表,怎么给你发过去——你的手机能收彩信吗?……你等等啊。
我冲屋里的人大喊,谁的手机能收彩信?结果除了我,人家都能收……金少炎举着又不知是从哪儿搞来的高档货说:发我这里吧。
我跟刘老六说:你发金少炎手机上吧。
刘老六道:好,这个事情你得抓紧办了,天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飚,我把表上相邻朝代的兵道都开了,怎么调度你跟陛下们自己商量。
这时金少炎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我一看上面果然是一张表,自秦以来,往下汉朝、北魏、唐宋元明皆在其列。
我细一看,只见秦朝后面标着个35,汉朝后面标着55,唐宋元等也都差不多,不过没有超过100的。
我失笑道:不是吧,多出35个人也不放过?要这样的话——让嬴哥从他死刑牢里抓出35个人来洒(杀)掉洒掉不就行了?刘老六轻蔑道:你有没有点常识?人口普查有以个为单位的吗?千!我拿过表再一念:35千人……靠,3万5千人啊?刘老六道:对了。
秦朝到目前为止已经比上一回同期多出3万5千人,这个数字只怕还会慢慢增长。
那这么说汉朝就多出5万5千人来?对。
我顿时抓狂地叫起来:嬴哥、邦子,别喝了,快过来商量事吧。
我接着往下看,见三国那一栏还有备注,写着:应有18000人,现有18150人。
我问:这三国怎么回事?刘老六道那个先别管,现在是多出15万人来,刘孙曹正准备打赤壁之战呢,打完就差不多了。
我擦汗道:这15万人就是让烧死那部分?差不多,孙刘还死不少呢。
我惊道:那万一死多了不够数怎么办?天道哥不止管多出来的吧?这多出来怎么也好办,死过头了那就难了,鼓励生育去?刘老六道:不会的。
你别忘了关羽现在也顶半个诸葛亮,这一战他们不会搞砸的。
我喃喃道:那也太惨了吧?15万人命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赴死?何天窦在电话那边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呢,历史就是由鲜血和枯骨堆积起来的。
历史是梅超风啊?我再看清朝,写的是应有23000人,现有23050人。
我触类旁通道:清朝不用说,吴三桂和李自成仗还没打吧?刘老六道:打完了,多出来那5万人将是康熙平云南死的。
我非常不舒服道:这些人都非死不可么?刘老六道:非死不可!我叫道:天道哥也太草菅人命了吧,好容易重活一次,大家和和气气地过日子不好吗?掐巴起来它看热闹就是好?刘老六道:天道是一种气运,它没有感情也不管对错,你跟它没法讲理。
再说也不是它的错,以前的事情不论荒唐还是正确,都已经发生过了,它就是要维持原有的秩序——那些都别管了,先把已经多出来的人解决了吧。
……那就先这样吧。
对了,这些人被安排到异国他乡是不是这辈子就回不来了?说到这个,刘老六振奋道:不是,不出问题的话天道再有三个月就会彻底恢复平静,到那会儿就是咱们的天下啦!只要天庭不要再出乱子,咱们这关就算过了!那时再叫他们各回各家,我把兵道一收就完事了。
那会儿我们人界也一切恢复原样了?是啊,你只要把最后几批客户接待完就没你什么事了,到时候你就享受你的有钱人的日子吧,也算组织上送你个富贵。
我呸!富贵都老子自己挣来的。
刘老六道:别啊,这回也算是咱们在人界合作的最后一把,你多少对我客气点——包子不是怀孕了吗,你就不想知道她生男孩还是女孩?你还别说,包子刚怀孕那会吧我们对这个都不太关心,可越临近节骨眼还就越心动了,就像网上买东西,刚付款那阵还没什么,可到了三四天头上你就天天盼着快递敲你门。
我说:那你给算算。
我这么说也有点讨好刘老六的意思,这点小事情他应该不难办到,也好满足满足他的虚荣心,他那句最后一次合作说得我有点伤感了。
刘老六在那边念念有词鼓捣了一阵,忽然大声道:哎呀!我一惊:怎么?刘老六道:恭喜你呀,不是男的就是女的。
我:……刘老六又道:别骂我啊,我是真心的,总比生个不男不女的好吧?我:……刘老六道:行了行了,我加把劲给你算,不过结果得一个月以后告诉你。
我满意道:诶。
这就对……屁话!我他妈突然想到:一个月以后我儿子(女儿)都20天了!刘老六不等我骂他急忙挂了电话。
这会儿秦始皇他们已经被我喊了过来。
胖子道:撒四(啥事)?我说: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嬴哥,只要你肯出工钱,我找着人帮你建长城了。
我一五一十把事儿一说,刘邦第一反应就是摸着脑袋道:我那儿怎么会多出5万多人来呢?我白他一眼道:这你都想不通?羽哥没真舍得打你。
项羽微微一笑。
秦朝人口增多是因为秦军装备先进了,他们打的是统一战争,只求把敌人打败,局面出现一边倒之后人死得自然就少了,再加上胖子现在脾气好多了,死于刑狱的人也相对少了很多。
而刘项之争中项羽有意无意的放水就成为汉朝人口骤增的原因。
刘邦哎哟了一声,难得认真地对项羽说:把这茬儿忘了。
大个儿,你总说欠我情,现在看来是我欠你……项羽阻止住他道:别说了,都有不对的地方,咱俩以后彻底扯平。
秦始皇问:那咋办捏?我说:现在我就得动身去找那几位皇帝,你们几个当事人商量吧,反正都有出有进,掌握好进出口差额就行了。
刘邦道:那把他们都接到这儿来呗,秦汉不分家,我借嬴哥的地方也做个半个东。
我点点头,路过金少炎的时候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少炎你跟我出来一下。
金少炎好象也预感到了什么,呆呆地跟我来到外边,一出门就迫不及待问:强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三个月什么的是什么意思?我叹了口气说:这三个月你好好陪师师吧。
……什么意思?我无奈道:三个月以后咱们都得各归各位,是留在古代继续陪着师师还是回去当你的富家公子,也是该做个抉择的时候了。
金少炎顿时叫道:为什么呀?我为难道:这怎么说呢……让我来说吧。
李师师忽然出现在门口,她款款来到金少炎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柔声道,按理说,我们都应该是已经入土的人了,然而上天给我们这个机会使我们能彼此相遇,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今生有你,有这一段经历,我知足了——少炎,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奶奶和你的家人,他们比我更需要你……金少炎转向我,毅然道:我决定了,要留下来陪师师。
我摊手苦笑:这可倒好,你家老太后又该朝我要人了。
金少炎道:其实……我已经留下了遗书,只要我半年内不出现,我的律师就会把他公之于众。
李师师惊道:上次没听说你写遗书了呀?是把你从金兀术那里救出来以后才留的。
金少炎微笑着对李师师说,我早就预料到只要和你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神秘消失——我早准备好了。
李师师把头轻轻靠在金少炎怀里呜咽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对你的家人公平吗?金少炎苦涩道:儿子总归是要长大的,他要有自己的幸福和生活,他们要真爱我的话会理解的。
我实在受不了了,抹着眼泪说:要不我把你俩送在晚清,要使劲活说不定还能见到少炎的奶奶呢。
李师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道:表哥太坏了。
我把她的脑袋又按在金少炎怀里:你俩继续啃吧——都高兴点,三个月以后的事儿谁也还说不准呢。
这回走还得通过时间轴,把每个朝代用兵道连起来是件浩大的工程,刘老六和何天窦已经没那么多精力为我开辟绿色通道了。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别说这么夸张的工作量,你给网吧架局域网不也得一天半晌的吗?好在最远从秦到明时间也不太长,我在路上就开始给皇帝们打电话。
赵匡胤的电话已经没电了,成吉思汗的是欠费了——这老头也不知跟谁海聊来着,我的客户们相互都能联系上,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互相都谁跟谁聊,就打通一个李世民的。
李世民接起道:小强啊?我笑道:李哥,忙着呢?李世民:是啊,批奏折呢,你打算来玩啊?我说:我一会儿去接你咱就走,你在家门口等着我,有事商量。
李世民道:重要吗?要不你先到我家来,我找几个公主陪你打打猎什么的?重要,而且不等人。
李世民道:可我这一堆奏折怎么办呢?不愧是有道明君啊,心中永远以百姓为重。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先放放呗,明天码个爆发补上不就行了?李世民道:那全勤奖和月票你给呀?……你们那会儿也兴这个?是啊,言官都盯着你呢,请一天假要说不出个理由来就给你划在考勤上了。
呃……以上言论众看官一笑而过即可,如有雷同,纯属小强幻觉。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找皇帝之旅联络完李世民,我驱车直抵朱元璋处。
虽然在明朝我的身份也是太师,但不像秦汉那样谁都认识我,要见朱元璋比较困难,所以我先来到神机营,谎称是王八三的表弟,顺便把我的名字告诉了那个带话的人。
不多时,十几匹快马急匆匆前来接我,言语间很是客气。
我随他们来到一片荒山前,见空地上摆着十几门大炮,远处立着标靶,明军正在演习呢。
王八三一身戎装,见我来了急忙上前施礼:萧太师!我笑嘻嘻地说:正打炮呢?王八三:……呃,是呀,要不是公务在身我就亲自去接太师了,你看,我们现在已经研制出八五式来了。
我笑道:还是叫我小强吧,皇上现在有空吗?王八三道:既然是你来了,想必是有的。
我呵呵一笑,随王八三去见朱元璋。
在路上我问他:胡一二一将军最近怎么样?这时一队士兵喊着号子从我们面前跑过:一二一,一二一。
王八三笑道:看见了吧,他的名字已经在全军推广了。
朱元璋这会儿也正在批奏折。
当皇帝可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每天都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四处溜达,要么就是大宴群臣,一天的工作忙着呢,一年里也就祭祖和过年十五能玩玩,朱元璋是开国皇帝还没啥可祭的……朱元璋见我来了,握着朱笔道:你先等我会儿啊,我把这季度报表看完,一会儿亲自给你烤个鸭子,甜面酱我都研究出来了……我过去把他的笔撂下拉起他说:赶紧的跟我走,有事儿。
朱元璋道:别呀,我这帐刚查一半,又发现几个贪官。
我继续拉着他边走边说:回来再查,还在乎这点时间了?你把研究甜面酱的工夫用在批奏折上不好吗?真够让人鄙视的,这么大皇帝连个会计师也没有。
朱元璋无奈道:去哪啊这是?先去找上成吉思汗。
最后去趟秦始皇那儿。
你找我们这么些个高管,又想收购谁呀?我也不多说,拽着他上车就奔成吉思汗那儿。
不多时来到了草原,塞外风光一碧千里。
朱元璋心旷神怡道:这地方度假不错啊。
前方,就是成吉思汗地大纛,当地的牧民见我的车来了,骑着马跟着两边不住欢呼。
已经得到信儿的成吉思汗腰挎金刀,眯着眼在帐外等我们。
他一见朱元璋从车里走出,跟左右微笑道:我们的敌人来了。
朱元璋拉住他的手道:可别这么说。
大老远来看你就换了这么句话呀?成吉思汗哈哈大笑道:开个玩笑,你来了今晚的篝火晚会那200个奴隶又不知道会便宜谁了。
朱元璋道:什么意思?我忙对成吉思汗说:老哥哥,篝火晚会不妨放着以后开,今天有正事儿。
成吉思汗道:就算你再借兵也不急在一时嘛,住一晚再走,明天老哥哥亲自陪你出征——这回是谁呀?我失笑道:这回不打仗,你跟我走就是了。
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成吉思汗回头看看,这时木华黎等人也都到了。
成吉思汗笑道:你们记住,我是跟小强走的,要是不回来你们就找他要人。
哎,这世上只怕也只有他一个人能三言两语就把你们的大汗拐跑了。
众人都笑起来,木华黎等人过来我寒暄过后,我拉着大明的开国太祖和草原的雄鹰再次上路。
车刚上路我忽然一拍大腿:坏了。
朱元璋忙问:怎么了?我说:我突然想起来,这里面还有上次咱们一起欺负过那个小子的事呢。
朱元璋:完颜兀术?我点头。
刘老六跟我那张表上北宋和金是连在一起的,这说明那部分过剩的人口是这两个朝代更迭的时候才多出来的。
现在北宋在名义上已经灭亡了,这事还就得找金政府。
朱元璋问:你找我们到底什么事啊?挺复杂,等人齐了一起说吧。
成吉思汗则说:那就找他去呗,你怕他干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
现在金国的皇帝是金太宗,首都还在北边的会宁府。
北宋刚亡,中原只留金兀术收拾残局。
其实也没什么残局可收拾,百姓照样过日子,而根据我们联军和金政府的协议,金太宗大概对这个虚头巴脑的皇帝也没什么兴趣,索性只让金兀术在太原负责一些琐事。
我们的车停在上次签合同的太原太守府外,门口的金兵一见是我顿时跑着往里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八国联军又来啦!我这个郁闷呀!不一会儿金兀术装扮整齐在卫兵的环卫下大步走出,朱元璋紧张道:他不能给咱扣起来吧?早知道带门八五式就好了。
金兀术来到我车前,往里看了看,见果然是我,弯着腰无奈道:真是你,有事吗?我说:你们皇帝在吗?金兀术警觉道: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是了。
我想了想道:跟你说也行,那上车吧。
反正都是完颜家的,跟金兀术交流还可以比较直接一点。
成吉思汗哧拉一声帮金兀术把车门拉开道:上来吧。
金兀术可怜巴巴地回头跟卫兵说:我要回不来别找我了。
成吉思汗笑道:这兄弟比我洒脱啊。
金兀术干笑两声,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朱元璋抢先道:这是全蒙古人的大汗。
金兵在跟蒙古人交手中已经被打得心惊胆战,金兀术一听蒙古人的总头头在这了,神色一变,跟成吉思汗握手道:……幸会幸会。
转身问朱元璋:这位大哥呢?成吉思汗道:这位是明朝的开国皇帝。
我补充道:就是他发明的大炮——就那种能往你们营地倒垃圾的东西。
金兀术一听这话,趴在窗户上跟自己的手下又交代了一句:也别为我报仇。
我哑然失笑道:没那么严重,你觉得我弄一车皇帝来绑架你成本不是太高了吗?朱元璋问我:还去哪儿?找老赵去。
等到了赵匡胤那儿他一听是我,换了身便装就出来了。
依旧是成吉思汗给他拉开门,赵匡胤先跟朱元璋点头:在呢?成吉思汗问他:上次怎么跟你聊着聊着关机了?赵匡胤道:没电了。
……敢情老赵的电话就是让成吉思汗给聊没电的,他自己的也欠费了。
赵匡胤看了一下车里,在金兀术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位老弟眼生得很。
金兀术讷讷道:我叫完颜兀术。
金兀术熟读史书,知道这是碰上仇人了。
果然,赵匡胤变色道:是金国那个完颜兀术吗?说着话斗大的拳头已经砸出去了。
金兀术早有防备,一手架住赵匡胤,另一只手就去揽他的腰想把他扳倒。
可是赵匡胤不单是一个皇帝,在中国武术史上也是留了一号的人物,什么太祖长拳啊双截棍啊都跟他那儿兴起的,金兀术虽勇,想不到眼前的对手还是个双料王,一把抱空脸上顿时吃了一下。
好在车内空间狭窄,赵匡胤没抡上多大劲,金兀术也是游牧民族出身的元帅,身手终究不凡,两人就在车里撕巴起来了。
成吉思汗一见这样,忙使出蒙古跤往开拆。
朱元璋靠在车门上叫道:别打别打嘿。
一边想开门逃跑,可是那门是从外面用锁子锁上的……你说我凑这么一车人容易吗,更难得一见的是这么一车人居然还打起来了,我拍着车靠背大叫:住手!这会儿成吉思汗已经把两人分开了,他挡在中间劝解赵匡胤道: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现在你还看不开?真要揪扯起来,我和老朱怎么说呢?赵匡胤把胳膊探过成吉思汗肩头指着金兀术骂道:可是他欺人太甚,杀我百姓夺我国土不说,还把我两个赵家子孙掳去,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吗?金兀术一听顿时也来气了,怒冲冲叫道:你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啊?你说的那些我一件也没干过,倒是你们联军,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也就算了,有强迫人给你们当皇帝的吗?说到这儿金兀术委屈了,眼睛红红地道,不想当还不行,那哪是什么皇帝啊,简直就是受气包。
赵匡胤一愣,挠了挠头,气消了不少。
朱元璋趁热劝道:就是,完颜兄弟再有不是那也都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他就算有这个计划不是还没执行吗?《大话西游》里唐僧怎么说的,悟空吃我还只是一个计划……我见基本没事了,拍拍座位道:说到唐僧咱们还得去唐朝找李哥去,大家都坐好吧。
我怎么感觉我开的就像接送小朋友的幼儿园班车呢?赵匡胤坐下,瞥着对面的金兀术哼了一声:老子不跟你计较!金兀术回瞪他一眼:废话,你亏着心呢!第一百九十二章 GDP我们到达大明宫的时候,只见李世民穿了一身普通唐装,脚边放着一个小包,正笑眯眯地等着我们。
我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李世民把包扔在后座上,上了车,四老友相互打招呼。
朱元璋指着金兀术给他介绍道:这是金国的四王子。
李世民见金兀术鼻青脸肿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匡胤。
朱元璋翻看着李世民的包道:世民可真是个细心的人,牙刷什么的都带上了。
随即叫道,哟,你出门还带玉玺呢?说着从包里捞出个玉砣子来。
李世民笑道:小强找咱们不是有事吗?没准能用上。
我感慨道:李哥真是有先见之明。
赵匡胤问我:用得着吗?我迟疑道:可能……用得着。
赵匡胤一拍我肩膀:没事,要真用得着我给你拿萝卜刻一个盖上。
我诧异道:刻的也行?朱元璋插口道:当然行。
其实问题不在于是不是刻的,关键是谁让刻的——世民兄那玉玺还不是人刻的?几个皇帝都点头……车到萧公馆门外,几个家丁彬彬有礼地上前来,有一个很自觉地领着他们几个往里走,另外一个问我:齐王要擦车吗?我嘱咐头前那几个人:别忘了给小费。
结果这几位皇上出门都没带钱的习惯,就朱元璋左摸右摸摸出几个大明宝钞来……屋子里,原来的人马都还没散,只有刘邦喝多倒在一边呼呼大睡去了。
包子和花木兰在聊天,虞姬和小环下去休息了。
秦始皇和这几个皇帝并没有见过面,不过这几个人都视频见过他,当下纷纷招呼道:嬴兄。
胖子一看那气质就知道是同行,也笑道:来咧?一转眼看见金兀术了,也不记前嫌,乐呵呵地说,你娃也在啊?包子和李师师一看金兀术都站了起来。
你看金兀术在赵匡胤面前都是铁铮铮一条汉子,可一见包子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估计是想起脸疼来了。
我急忙站在几人中间道:今天咱们是有事商量,以前的过节都揭过去了。
项羽把胡亥架在肩头正玩着,听我这么说扫了一眼金兀术,道:小子,别让我在战场看见你。
金兀术无奈摊手道:碰见也没办法,反正我就这一堆。
李师师搀着包子冲金兀术微微颔首,跟金少炎道:其实这位完颜将军也没为难过我们。
既然表哥说有事商量,我们暂时告退了。
几个皇帝见包子挺着大肚子,都道:快生了吧?包子道:就这几天。
李师师嫣然道:小家伙虽然还没出世,不过已经是楚王了。
李世民以手支额道:那我们也不能落后啊,封个什么官呢?朱元璋道:反正在我大明小强是太师,那就世袭罔替吧。
其他几个家伙为了省事,也都纷纷说:对对对,世袭罔替世袭罔替……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敢情都盼着我死呢?包子和李师师出去以后,赵匡胤道:小强,不是说找我们有事吗,到底怎么了?说着话他往桌上一扫,忽然意外道,哟,有酒啊——他意味深长道,小强,咱俩喝一杯?我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举起一杯酒道:陛下,小强近来偶感风寒,想辞去大宋朝兵马元帅一职,请恩准。
赵匡胤表情大畅,但还是装模作样道:卿统军有方,小小风寒而已,何必请辞呢,我看还是……我端着酒笑道:你哪那么多废话?小心我真再连一任。
赵匡胤忙严肃道:既然这样,朕不勉强。
安国公统兵期间劳苦功高,加封为亲王,赐赵姓。
我撇嘴道:这个免了吧,我老爹知道了不跟你拼命才怪了。
我和老赵同饮而尽,赵匡胤心中一块大石得落,放下酒杯感慨道:哎呀,这下痛快了。
其他几个皇帝都笑:老赵还真够小心的。
朱元璋道:现在说正事吧。
李世民道:不急,既然出来了,咱们都好好玩几天,也看看嬴兄这里的风土人情。
朱元璋道:废话,你当然不急,牙刷都带了,我们可是连条换洗内裤都没有。
秦始皇不悦道:社撒捏(说啥呢),饿嘴儿(我这)再穷还连条裤衩也摸油(没有)?众人都笑。
我在刘邦脚底上踢了几下道:别睡了,起来开会。
刘邦睡眼惺忪地起来,看了一眼屋里众人道:都来了?当下大伙落座。
李世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项羽,都对西楚霸王心折不已。
他们这些人,事业是成功了,但在成功之前都多少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只有楚霸王的一生是完美的、痛快的,结局看似失败但绚丽无比,正好填补了他们的遗憾。
刘邦他们几个经常在一起聊天都熟悉了,不过正式介绍到金兀术的时候人们多少都有点尴尬。
在座的除了刘邦和花木兰,可以说都出兵欺负过人家。
刘邦还说呢:小子你是没碰我呀,要不让你见识见识韩信是怎么阴人的。
金兀术一见这情况,索性站起来跳着脚说:要不你们先把我弄死再说!秦始皇急忙出来打圆场道:都包社(不要说了)包社了。
朱元璋也道:就是,邻居过日子还得有摩擦呢,何况是国与国了。
金兀术小声嘀咕:问题是咱们算邻国吗?我笑着站起道:那以前的事都不说了,其实完兄还满不错的。
金兀术:……还有个颜。
我说:对,还有颜兄。
金兀术:……我环视四周道:今天这个事还真有点像邻居过日子,张家大哥不方便的时候得跟李家二哥周转周转,反过来也一样……我把详细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个皇帝面面相觑。
朱元璋道: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现在已经摊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了?我笑道:朱哥这个比方打得好。
老百姓过得好了,人口数涨上去了,大家都是有功的,不过天道他可不管,多出来的人在他看来那就是罪过。
成吉思汗道:都多出多少你给报一下。
我把那张表拿出来念道:秦朝,3万5,汉是5万5,北魏是2万5——木兰姐,北魏方面需要你和贺元帅协调着办。
成吉思汗急道:后面呢?我说:下面是唐宋元明的,分别是3万5,5万,2万7,2万——你们自己对应自己的。
成吉思汗一寻思,乐道:我说怎么觉得我们蒙古人比以前强大了呢,原来多出将近3万人。
朱元璋沮丧道:怎么我最少啊?明朝建国后没有太大规模的战争,人口已经相对饱和,当然是他最少。
金兀术小心道:多出那5万来要怎么处理?我拍手道:咱们聚在一起就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之间的兵道都开,大家把多出那部分人暂时派到别的国家去避避风头。
李世民拉了拉秦始皇的袖子道:嬴兄,咱们人数相等,又有着相同的国都,互相交换一下你看怎么样?嬴胖子道:歪(那)好么。
朱元璋跟成吉思汗道:老铁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啊,蒙古人最好别去我那儿,挺敏感的……成吉思汗微笑道:我理会得。
花木兰道:铁木真大哥的人可以去我们北魏,那里的民风可能会更适合你们。
我插口道:对,相邻太近的朝代最好别互串。
金兀术看看刘邦道:看来只能是咱们两家互助了。
刘邦着重道:我那儿可接待不了多少人啊,正闹饥荒呢。
我对金兀术说:你可以叫一部分人去嬴哥那儿,活儿是累点,修长城,不过会给工钱的。
金兀术道:那回国以后呢,没花完的是不就算白干了?我们金国是不会承认别的国家的钱的。
李世民点头道:这是个问题,都是几万人几万人的,就算咱们都是政府,也不可能白白养起他们来,他们需要自力更生——嬴兄,你们秦国GDP是多少啊?第一百九十三章 育才币森林体系嬴胖子一听李世民问他这个,不悦道:撒(啥)意思么?因为从实际来说大唐的国力确实要比秦国强一些,胖子大概是有点想多了,当皇帝的,谁也不愿意被人家看成是扶贫对象。
李世民笑道:嬴兄别误会,我是说咱们两国能不能制定一个货币流通计划,这样,那些交换过来的百姓不但生活有了保障,还可以互通有无。
赵匡胤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单位怎么算呢?一个开元通宝在秦朝等于几文钱,在明朝又等于几个大明宝钞呢?金兀术忍不住道:那就一个换一个呗。
朱元璋道:在座的虽然都是朋友啊,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钱是可以铸的。
打个比方说:我发十个大明宝钞,世民兄发十个开元通宝,它们都能买一袋面——世民兄勿怪,我就是比方啊。
比方你要发了100个开元通宝,那我大明在你大唐能买一袋面的同时你却可以在我那买回10袋面去,这不就通货膨胀了吗?李世民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倒不是说在座的谁会有那个坏心眼,可大家都是同行都明白,经济这个东西一个搞不好最容易混乱。
刘邦道:那就金本位呗,大家都拿出一部分黄金来做保障,在任何朝代无论谁拿出非本朝但大家都认可了的钱币都能保证兑换到黄金。
成吉思汗对这个不是太精通,头疼道:你们慢点说,太乱了。
秦始皇道:统一哈(下)统一哈!李世民道:对,统一一下。
我建议咱们都铸造一种统一的钱币,比如一千文钱等于1两银子,然后10两银子换一两金子。
赵匡胤道:那这种钱叫什么好呢?秦元?宋元?还是唐元?刘邦摆手道:现铸的话太费事了,等钱铸好了天道也把咱们都灭了。
这时一边的金少炎终于说话了:你们为什么不用现有的钱呢?只要打上一个统一的符号就行了,就像银联那样,不同的银行取出来的都是人民币。
刘邦道:我看行!赵匡胤又道:那打什么符号呢?要不把咱老哥几个的头像都印上去?金兀术急道:那印不印我的呢?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嘿嘿道:光印你的?你们家皇帝不多心吗?你也想功高盖主啊?金兀术吓得一缩脖子。
二傻伸手点指道:一二三四五……一个钱上印七八个人,你们不嫌挤啊?李世民笑道:咱们都是从育才出来的,就印育才的校旗吧。
其他几个人想了想,都点头。
我忙说:那我可是要收冠名费的。
刘邦总结道:那就是这样,我们都各自拿出一部分钱来印上育才的校旗。
这种钱呢,不管是开元通宝还是大明宝钞都不叫原来的名字了,统一都叫育才币。
那些没印标记的当然也可以流通,不过那就要双方都自愿的情况下协商它的购买力了。
朱元璋道:那不就产生汇率了吗?刘邦道:对,这个就要看市场规则了,反正是跟本国黄金挂钩的,不用担心谁偷奸耍滑。
赵匡胤道:是啊,那标记可不是白打的,你发行的多,能买别人东西的同时人家也能拿着钱回过来买你的。
朱元璋得意道:要不咱们当皇帝呢,都他妈一帮天才呀!一干人哈哈大笑:就是就是!……就这样,几大巨头在秦朝商定了古代版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育才币森林体系。
规定:以育才币为国际货币单位,与黄金挂钩,其他国货币与育才币挂钩。
成吉思汗道:你们都有铸钱,我怎么办呢?我们一般都是拿皮子和牛羊换东西。
朱元璋道:老哥哥,老等物交换不行呀。
这样吧,你拿一部分东西跟我换育才币。
你总不能牵着牛羊去北魏吧?花木兰道:要是有钱的话其实也不用再说死谁去谁那了,反正都不白养,这样嬴大哥只要肯花钱就能招募来人帮你修长城了。
秦始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匡胤左右看看道:那咱走吧?李世民道:又不急在这一时,在嬴兄这儿玩一两天呗——小强啊,你问问兵道啥时候能开,要是不耽误的话我们从兵道走。
我打了电话一问告诉他们:明天就能开。
朱元璋甩着膀子道:那就玩一天。
最后李世民让家丁套了辆车上街去了,刘邦也不知从哪翻出副麻将来唏哩哗啦地倒在桌子上道:来来,摸几圈,手痒死了。
然后一桌皇帝就开始搓麻大战,晚上李世民回来以后简单吃了点饭替下赵匡胤,几个人一直玩到天亮。
他们的帐就记在竹片上,最后一算刘邦输得最多,输了好几千育才币……刘老六通知我兵道开好以后几个皇帝红着眼睛离开麻将桌,朱元璋道:那就这样吧,咱们只要把多出来的那个数儿凑够把他们打发走就不管了,每人发笔钱,去哪儿由他们自己。
赵匡胤道:兵道口上最好还是能做个统计,来多少外宾咱们做皇帝的心里有个数,也方便统筹安排,有什么调动咱们就内线联系吧。
李世民道:对,我看得实行临时签证制度,来多少人得有个底限,超量的话只能先拒签或者转签到其他国家,吸引外资的同时也得量力而行。
这次的兵道因为体系庞大所以无法设定口令,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兵道口派重兵把守。
今天兵道初开,几个皇帝回去以后正好把这个事儿办了。
我赶忙说:我去了你们谁也不能拒签吧?否则我可真收冠名费了啊!我还想趁这个机会把几个国家都转转呢。
李世民笑道:那是当然的,你去了我那儿不管有什么花消签个单就行,我们政府给你报了。
说着拿出他的玉玺来问我,你说盖哪儿?我把他领在车里让他盖在前挡风玻璃上,李世民哈了几口气把玉玺在我车窗上一扣,道:就凭这个印,你在我大唐畅通无阻了。
我点头:嗯,这就相当于我有大唐的绿卡了。
我看着其他几个人道,那几位陛下怎么办呢?要不我给你们找萝卜去?成吉思汗道:用不着,就你这辆车谁不认识呀?我点头道:也对。
赵匡胤道:走了走了——嬴兄,你给我找匹马吧。
刘邦道:都别动,骑什么马呀,我派车送你们。
刘邦让我府里的家丁套了几辆车,吩咐把几个人都送到地方,秦朝的兵道口就在咸阳东。
不多时车都准备好了,金兀术和几个皇帝上了车,刘邦喊道:哥儿几个走好哈。
这次别忘了给小费。
说着搓手道,哎呀,嬴哥你就感谢我吧,这第一笔外汇就算到手了。
秦始皇鄙夷道:几个小钱把你美滴。
项羽道:就是,你不说你一晚上帮嬴哥输了多少钱,你不是玩这个不怎么输的么?刘邦毫不在乎地摇手道:你们懂什么?有时候在牌桌上输钱也是一种外交——就凭他们几个能赢得了我吗?我是想借这个机会给他们嘴上糊点蜜,以后在对我汉朝的经济策略上宽松点。
花木兰呵呵笑道:都是当皇帝的,你跟人抖这机灵。
刘邦指着花木兰道:对了你也赶紧走吧,不管用什么办法跟你们家皇帝把事说清。
记住,让他对我们汉朝政策优惠点,北魏钱跟汉朝钱兑换的时候不能贬值。
我奇道:贬值还不好?刘邦道:你傻啊,以前我的钱跟你的钱是一比一,现在一比二了,你还愿意去我那儿花这一个钱吗?我叹道:哎呀,说的太明白了,我说怎么一金融危机就都贬值呢?刘邦得意道:经济这玩意,它其实就是小把戏。
你让学经济的都改行当木匠绝对也不会对本国经济有任何影响,不信你试去。
……我上哪儿试去?花木兰上了一匹马道:我还真得走了,咱们过几天再见吧。
刘邦道:木兰是自己人,这马就不跟你要钱了。
花木兰瞪了他一眼,策马而去。
刘邦在院子里背着手走来走去,忽然对秦始皇说:嬴哥,我有个赚钱的好项目,本来想一个人做呢,可是看你这实在紧张,就算咱俩合伙的吧,你跟不跟我干?那帮皇帝们走了以后他好象一直处在亢奋当中。
嬴胖子道:撒(啥)项目?刘邦找根小棍在地上画了长长一条横杠道:你看啊,这就是贯穿了咱们所有国家的兵道,比如从大明到你秦朝,用脚走起码得走好几天吧?咱们这样,合伙开一个出租车和马的行当,咱们的人哪也不去,就在兵道里猫着拉客,就跟航空公司干的是一样的买卖,我要让他们那几国人手里的外汇一出国门就被咱们赚来。
真要能成,你的万里长城和我闹饥荒的事那就不叫事儿了,等于花别人的钱解决咱自己的危机,还不用落人情。
胖子质疑道:歪(那)人家都丝(是)挂皮?就不会自己骑马?刘邦道:这就牵扯到一个成本问题了,出远门,马比人贵呀。
就像咱们在小强那儿,从育才到当铺你是愿意打个车呢,还是为了这一次出行买个车?项羽看了一会儿笑道:有点意思,我看这买卖能干。
刘邦撇了小棍儿,兴奋难抑道:不说了,嬴哥你要想干就准备车马,我也得回国准备去了。
说着他爬上一辆马车跟车夫道,快走,去咸阳机场。
车夫疑惑道:机场?刘邦道:哦,咸阳东——不过小伙子你记住,以后那里很快就可以叫咸阳机场了。
刘邦坐在车上,冲我们频频挥手:回去吧,下次咱们再见我的身份将是国际航空公司董事长。
我们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起喊:别忘了给小费!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唐时代周刊》皇帝们在萧公馆商量并制定了育才币森林体系,回去以后立刻着手办。
仅仅两天之后,大明的第一批数量为2000人的出游队伍就踏入了兵道。
他们几乎是清一色的参加过当初联军的军人,虽然有过经验,但这次毕竟是私人性质了,明政府每人给他们发了一小笔钱就把他们打发上路,这些人不知道该去哪里,更不知道是什么状况,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进入兵道,这才发现那里已经是满坑满谷的人,见他们来了,纷纷围上来问:兄弟去哪儿啊?搭我车吧。
以下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形式和内容。
明朝人:大哥的车去哪儿?汉朝人:你想去哪儿我就送你去哪儿。
明朝人:我也没想好我该去哪儿。
汉朝人: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沿路的站点。
你要是钱多就去蒙古草原旅游去,要是没钱建议你先去秦朝,包你一出站就有工作,活儿是累点,工资高。
明朝人:汉朝怎么样?汉朝人:汉朝现在先别去,闹饥荒呢,签证也不好办。
明朝人:大哥是汉朝的?汉朝人:是呀(说着一指身后的车夫们),干我们这一行的基本全是汉朝的。
那去秦朝多少钱呀?你给200育才币吧。
太贵了吧?兄弟,你这可是从始发站到终点站啊。
除了给国家上税以外,马车的折旧和马饲料一抛我基本没赚头的。
给你150。
别说了,180你走就走,不走您换辆车。
走吧。
……当然,180不会光拉一个人,事实上那车跟出租车差不多,车厢里头能坐六个,车夫旁边还能坐一个……所以车夫们通常也会这么喊:走了走了啊,秦朝,再来两个人就开车。
自然,你要是想在唐宋等中途站下车车费也会相对便宜一些,可是因为那些地方暂时还没有客源,所以价钱很不好讲,最多给你再省个10钱20钱的。
汉朝人干这个事情其实并不占先天优势,因为他们没有参加过联军,对兵道还很陌生。
不过在刘邦的培训下,基本都能很快上岗。
渐渐的,其中一些脑子灵光的还自发性地办起了小规模的旅行社。
尤其是那几个朝代的人也开始出游以后,他们还配合当地人开展了包食宿的唐朝一日游宋朝三日游等项目,慢慢都形成了自己主攻的特长项目,有的只跑长途,有的只负责短线运送。
针对想要务工和旅游都不耽误的这种心理,有人还开了慢车线,就是到一个地方之后停留半天,你可以转转当地最富盛名的景观,买点土特产什么的再继续上路。
在初期,秦朝就招募来了数以万计的外地务工人员。
各朝派出的人基本都是参加过联军的士兵,毕竟手上没什么钱,过不起潇洒的游历日子,出门先找份工作是当务之急。
短短几天时间,来帮秦始皇修长城的人就达到了10万,工程进展一日千里。
秦始皇没乐几天就又开始发愁了,这叫个花钱如流水一般呐,秦国那边还打着仗呢,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来为民工们发放工资了。
刘邦倒是支助了他几十万育才币,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无奈,秦始皇也只得把主意打到了赚外汇上。
胖子开始还是有点轻商的思想,刘邦让他一起干运输的时候没答应,现在人家已经形成规模了,再去插一脚就显得不仗义了。
可是胖子也不笨,衣食住行,行才是最后一个,他就着重搞前三个。
最先是配合刘邦的人在兵道里卖吃的和衣服,刘邦的车到了一站,围上买鸡蛋和锅盔的几乎全是秦朝人。
再后来就索性开成了公路旅馆和公路酒店。
这就形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你在别的朝代很少能见到秦朝和汉朝人,都猫在兵道里赚钱呢。
花木兰说的没错,都是当皇帝的,你跟人家抖这机灵是不行的。
最先发现这个问题是对经济非常敏感的唐朝人,房玄龄的一篇以《惊,国有资产损失严重》为题的文章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其他唐朝学者也纷纷开始关注国际金融,相继发表了《我国外汇储备已不足秦汉的五分之一》《谁在为万里长城买单》《汉时饥荒唐人关》等主题经济学著作,引发了其他几国的连锁反应,一时来唐朝求学的人络绎不绝。
富于娱乐精神的唐朝人索性办起了杂志,最著名的是《大唐时代周刊》,上面除了经济学专版,还开了娱乐版八卦版时事要闻版等版面,发行量巨大,尤其是跑长途无聊的汉朝司机,几乎人手一本,这就扭转了大唐对外的贸易差额。
宋朝人当然也不甘落后,持币充盈的宋朝人开始在高档宾馆上动脑筋,每一国的兵道附近都被他们建起了星级酒店,并且由此开始进军房地产。
他们在每一处都大肆团购土地和开发权,兴建了无数的商品房以供外地人暂时或长期居住,使得各地房产骤然增值,《大唐时代周刊》以戏谑的口吻称其为宋朝炒房团。
这样,各国就在不同的方面各擅胜场,国际金融一时繁华。
刘邦说过,制造出来的是物质,创造出来的才是财富。
因为动手早,他在运输业的地位不可动摇,基本形成了垄断。
开始,汉朝的司机们做买卖是靠拉,可是后来随着各国人口大规模的流动,马车供不应求,这些司机们就变得非常牛B了,对顾客的态度也不那么温柔了,有时候甚至是声气恶劣,被人们称做是兵道里的铁老大。
最初的客源大多都是大老粗的傻大兵,无非是口角几句也就罢了,可是随着出游市场的成熟,各国的贵族和王室也都想尝个鲜,再遭遇这样的事情人家就不会忍气吞声了,刘邦有时候一天能接到十几个投诉电话。
这使得他非常恼火,但是规则已经形成,积重难返。
他深知一个产业一旦垄断那是很危险的,刘小三灵机一动,干脆又开了一项新的业务,那就是出租马匹。
普通客户可以在兵道的任意一个地方租到可供单人骑乘的马,留下足够的押金,然后凭票据在任何大汉运输分公司都可以中止使用结算两清,按路程和时间只需付很少量的租金,这就相当于给马车运输造成了竞争,铁老大再也不敢牛了。
至于那些贵族,刘邦特意为他们出台了VIP服务,车夫都是训练有素彬彬有礼的,马车由纯金打造,拉车的马也是千挑万选,而且动辄上百,车内置免费酒水,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会在开车伊始为你讲解安全常识并提供无微不至的微笑服务——当然,这样的马车普通贵族靠一个人想包下来也是很吃力的,所以宽敞的车厢被分割成了不同区域,还有经济仓和头等仓之分……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你爸爸最近几天我没事就在兵道里瞎转悠,看秦国人做买卖,跟刘邦的出租车司机们侃大山,有时候拿本《大唐时代周刊》看看。
人家一看我车前的大唐玉玺,一般都不跟我收钱,可是我还是会给,你要撒开了玩还可以让李世民买单,可卖杂志的都是小本生意,不落忍。
当然,有时候路近的,比如我在宋朝有人想去草原旅游的我也会捎一段……现在几个朝代大多都已经把剩余人口派出去了,不过还是留了一定的名额以供有钱人和贵族出去旅行用。
像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两口子就多次去国外考察,他们发现草原旅游已成热门之后曾向我提出增加西藏游,体验最原始淳朴的藏风情。
可是大家知道,从大唐的长安去西藏,一路爬上去就算坐刘邦的VIP金马车也得个把月,档期和经济上都是一个考验,它只适合被赵匡胤杯酒释兵权那些有钱又有闲的人。
朱元璋想去来着,就因为时间太紧未能成行。
所以文成公主向我提出在唐朝开辟第二兵道的事情,直接通往西藏。
我想了想倒是可行,咱们的川藏铁路都修上去,开个兵道应该不会太难,不过这事得往后压,因为我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情:赤壁之战。
现在看来曹操的70万还是80万大军确实是夸张了,因为刘老六给我的表上赤壁一共才死了15万人,也就是说曹操领的实际人数起码要缩水一半以上。
可那也不是小数啊,从二战以后,好象还没有哪次因为战争直接死这么多人的,由此可见冷兵器时代的残酷。
引起我关注这件事的还是一篇由北魏人投稿发表在《大唐时代周刊》上的文章,名字叫《论赤壁之战的实际伤亡人数》。
据该写手自己声称,他的祖辈曾亲自参加过这次战役。
这篇文章引用了一些族谱和家书里的数据,跟15万非常接近,所以我一下想起来了。
郁闷的是眼看时间越来越近,我好象无能为力。
这数据要是一段历史也就罢了,可它现在代表的是实实在在活蹦乱跳的人啊。
比如我们根据灾害情况预算出非洲某部落将要饿死多少多少人,国际上那些官僚分子还得装模做样地干点什么呢,何况这十几万还是咱们同胞,拯救他们有着更切实的意义。
看着兵道里其它几朝人顾客和小商小贩幸福地讨价还价,我不禁扪心自问:三国的人就真的不能拥有这种幸福了吗?到后来我实在忍不住,给刘老六打电话,我开门见山地问他:三国那15万人能不能不死?刘老六纳闷道:不死?去哪儿?他这去哪两个字一出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随口道:也走兵道啊,道理不是一样么?刘老六愣了一下,这才失笑道:哟,小强这是怎么了?真的想内裤外穿呀,还是想把灾难片拍成励志片?我想也没想就说:我想给没出生的儿子积点德不行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我才觉得颇值玩味,我发现我的潜意识未尝没有这种想法——我忽然又想到,我儿子万一要真是这15万亡魂的投胎之一,那他长大以后知道了事情真相会不会跟我翻脸,寒一个!刘老六笑道:哦,这是想拍《天下无贼》啊。
我沉脸道:老东西,最近电影没少看啊。
刘老六道:说正经的,最近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虽然我们天庭办事有时候马虎一点,可也不愿意草菅人命。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有一个为难处——那15万人如果是孙刘联军那还好点,你至少能跟刘备说得上话,这种事情他肯定也会支持你。
可是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曹军,你怎么让曹操相信你?好心当了驴肝肺的前例他可不是没干过,华佗怎么死的?我哆嗦了一下。
是啊,我直接跑到三国跟曹操说:你这次赤壁之战一准输,还是趁早收兵吧?你该死又没死那15万人我带着做小买卖去?华佗的死其实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毕竟那会儿提出做开颅手术还太过耸人听闻,就像现在有人说要给你换颗脑袋效果差不多。
曹操还有一点不好就是听不得反面意见。
刘馥就因为说他诗里出现乌鸦不吉利就被杀了,这事搁秦始皇身上估计也干不出来。
虽然被他杀的人一般都会得到厚葬,可我小强没那么高境界,我的信仰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最羡慕的人群是老而不死是为贼的那帮……刘老六见我不说话了,小声提醒我道:其实有一个人倒是能帮得上你。
谁呀?我急切地问。
你儿子!我大惊道:我儿子是曹操?难道包子肚子里那个……刘老六叹道:哎,难怪常言道人心难公,你现在有了亲生的了……我一拍脑袋:你说小象!他这么说我可不对,事实上我和包子都拿小象没当外人,包子一去外地最常念叨的人就是他。
我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想起找曹小象帮忙,一是因为他还是孩子,二也是因为我几乎都忘了他是别人的儿子了。
我讷讷道:问你个事儿,赤壁打起来的时候小象他……到我那儿了吗?我觉得这才是关键,曹小象如果当时还没有夭折我看这事八成是不行了,我可不想除了跟曹操说他这仗打不赢再告诉他儿子马上就死,那曹操要不把我大卸八块我都觉得他妇人之仁了。
刘老六道:恭喜你,打赤壁之战那一年正好是曹冲夭折那年。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我又问:是在赤壁前还是赤壁后?呃,我觉得这个也挺关键的,如果是之前还好说,如果是之后——那时顺利的话我已经被曹操大卸八块了,然后我死不久曹冲真地夭折了,那曹操要不把我再从地里刨出来鞭尸曹冲都白给他当儿子了……刘老六道:再恭喜你一次,赤壁是冬天正式开打的曹冲则死于那年春天,很难说曹操打了那么大一个败仗有没有丧子之痛的影响。
我兴奋道:果然是好消息呀!刘老六小心翼翼道: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点不是东西呀?……反正你不是好东西就对了。
就这样吧,我去找小象,然后想办法让他和曹操见一面。
刘老六道:再提醒你一句,曹冲不能回三国,这可是原则!我挠头道:为什么呀?嬴哥他们不是都回去了吗?刘老六道:你傻啦?秦始皇他们回去是因为在你那儿的时间已经待够了然后被天道送回去的,曹冲可不一样,他起码还有八九十年好活,现在回三国就跟你把秦始皇他们接回育才一样是违规的。
我头疼道:那怎么办?刘老六道:找个离三国最近的地方让他们爷俩见面。
那你要记着给我开从育才的临时兵道。
挂了电话我想了一会儿,离三国最近好象也就是花木兰她们家了。
回到育才,正是孩子们上课的时候,隋唐好汉们和竹林七贤一来,课程里又加了李元霸的举重和骈体文兴趣选修,玄奘则开了一门心理辅导。
我迎面碰见宝金,一问,曹小象正上游泳课呢。
游泳池里,曹小象小朋友正穿着小裤衩跟一帮孩子手舞足蹈地玩水呢,那可是深水池啊。
我离得远远地喊:小象。
曹小象一扭头,欢喜道:爸爸。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叫我我觉得不自在,人孩子他亲爹可是只手遮天的主儿啊。
等他跑过来,我在他小屁股蛋上拍了两把,说:快走,换衣服,爸爸领你玩去。
这时水里一个清脆的声音道:你要把我的学生领哪儿去啊?我回头一看,见水里钻出一个湿漉漉的漂亮小姑娘,穿一身黑色泳衣,明眸皓齿,嘴角带笑,却是倪思雨。
我笑道:哟,小丫头几天不见就出落成大姑娘了。
说着故意往她胸口瞄了几眼。
倪思雨脸红道:呸,死小强。
我笑道:没大没小,打你屁股哦。
倪思雨经常来育才教孩子们游泳,只不过我很少见她罢了。
倪思雨道: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开个家庭小宴,小象今天就不回来了。
倪思雨哦了一声,欲言又止,最后摸了摸小象的头道:去吧。
曹小象换好了衣服,看了在池子里的倪思雨一眼,小声问:爸爸,咱们去哪儿玩呀?这聪明孩子大概知道我要带他去的不是一般地方。
走,到车上爸爸跟你说。
曹小象拉着我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道:要是能见到项羽伯伯就把小雨姐姐一起带上吧。
我意外地弯下身去看着他道:哟,小鬼头操的心还不少。
为什么这么说?曹小象喃喃道:小雨姐姐总问我项羽伯伯的事,又不好意思多说,我感觉她很纠结……我直起腰,感叹道: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啊?曹小象:你是说小雨姐姐吗?……她的事咱们以后说,爸爸带你去木兰姐姐那儿。
曹小象拍手道:好啊。
因为我们爷俩也挺长时间没见——最近实在太忙,本来要没这事情也打算接上小孩出去玩呢,曹小象左一个爸爸右一个爸爸叫得我额头汗起,曹操心眼好象也不大,我想起《杨修之死》来了。
我小心道:小象,如果让你换个对我的称呼,你会叫我什么?他不是一直叫包子姐姐吗,难道叫我姐夫?可是小孩的心思有时候远比你想的要敏感和聪明,曹小象好象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瞪大眼睛道:为什么呀?爸爸你怎么了?我赶紧把手放在他小肩膀上安慰他说:就是随便问问——小象,你曹操爸爸对你好吗?曹小象毫不迟疑道:好啊,我几个哥哥都可羡慕我了,他们在父亲面前大气也不敢喘,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和我在一起就不一样,还教我作赋舞剑呢。
那……你想他吗?想啊。
说到这儿小家伙小大人一样扭过头去不屑道,切,你可真小气,他是我爸爸你也是我爸爸,不管不见了谁我都会想的。
我乐道:不是因为这个。
小东西以为我吃醋呢。
我摸着他的头发道:小象,我带你去见那个爸爸好不好?啊?曹小象惊诧地张大了嘴。
我说:因为你现在不能回三国去,所以爸爸先把你送到木兰姐姐那里,再去找你那个爸爸和你团聚好不好?毕竟还是小孩子,一听这个,曹小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我给他抹抹眼泪说:别哭。
见了面以后你首先要让你曹操爸爸相信你就是你,明白爸爸说的意思吗?曹小象跟方镇江花荣他们待的时间长了,知道我这是又要出任务,边擦眼泪边问:啥事?我先羞愧了一个,刚开兵道那会儿就应该让人家父子相见,结果现在有事了才办,搞得我很自私一样。
我说:你曹操爸爸又要跟关羽伯伯他们打赤壁之战了……曹小象道:嗯,你想让我帮你们杀蔡瑁张允?我这个气呀,拍了他一小巴掌道:你爸爸我就那么阴暗啊?那我能干什么呢?我想了想,赤壁那马上要开打了,蔡瑁张允只怕已经杀了,船也八成都链起来了,我说:你让你曹操爸爸撤兵就行了。
你应该知道,这仗他是打不赢的,还赔了15万叔叔的性命。
单从智力来看,跟小家伙把前因后果说了他应该完全能理解了,我就把过剩人口的事情一说,曹小象果然睁大眼睛道:呀,爸爸这是在帮曹操爸爸。
我得意道:以后不许把爸爸想那么坏。
曹小象乖乖道:知道了。
末了又感慨了一句,我这两个爸爸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不过对我都不错。
……如今的花木兰家就跟军区大院一样,四面都有岗哨,来客必须登记。
好在花副元帅可能跟卫兵交代过我的样子和我开的车,所以卫兵亲自跑去给我们通报,不多时花木兰就接了出来。
她一见曹小象就开心地把他抱起来,用鼻子亲昵地拱小家伙的额头。
曹小象一边挣扎一边抗议道:不要老抱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花木兰乐道:那你是什么?小战士?我说:姐你可别小看这小家伙,要说打仗他可能还不行,可是他能救15万将士的性命。
说着我看了一眼曹小象,郑重道,小象,我把你那个爸爸带来之后一切可全靠你了。
曹小象在花木兰怀里给我敬了一个少先队礼,俨然地道:放心吧爸爸!那我去了啊?曹小象一挥手:去你的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赤壁在三国,我的知名度和能力范围明显要小于在别的朝代。
一是因为来得少,二是这里我光认识个关二哥,所以来的路上我一直挺忐忑的,能不能顺利见到曹操,我这心里实在没底。
因为走的是时间轴,根据客户就近原理,车大概是停在了赤壁之战中刘备现在的屯军处——夏口。
我下了车一看,八成就是这儿了,辕门破破烂烂,士卒衣衫不整,这是我见过的最寒酸的军事基地。
现在的刘备虽然已经开始创业,不过还在四处碰壁的阶段。
不过人家的士兵精神倒是挺饱满的,见有陌生人靠近,呵斥道:什么人?不等我回答,忽然看见操场上一员大将正骑在一匹红马上,闪电一般奔来跑去正在操练人马。
我探长脖子叫道:二哥!那人一回头见是我,捋髯微笑:小强来了。
看见没,这就是创业初级阶段的好处,再大的集团公司也有租间破写字楼办公的时候,刘备现在要是已经自立蜀中,想见他们副董事恐怕绝不能在此情此景之下了。
关羽催马近前,遣走卫兵,笑道:小强你怎么来了?哎,说来话长。
我拍拍赤兔马的额头,小红兔,你也挺好的吧?说着一抬手挡在脸上,赤兔的一个响鼻就全喷在我袖子上了。
我得意道:早料到汝有此招。
话说这宝马良驹全一个德行啊。
关羽下马失笑道:走,随我去见大哥和三弟吧。
一时见到刘备和张飞,刘备客气道:是小强啊,上回你帮我解围还没有多谢你呢。
张飞扯住我胳膊大声道:是啊,二哥没事就念叨你,好象交情比我们还铁呢。
不管了,今天非得一醉方休不可。
刘备训斥他道:三弟,大战在即不可贪杯。
我左右看看道:诸葛军师和赵云不在吗?虽然时间紧迫,可这俩人我实在是太想见了,诸葛亮就不说了,赵云毕竟是我崇拜了多少年的偶像啊。
关羽道:军师已赴江东孙权处协商抗曹事宜,至于子龙嘛……二哥遗憾道,刚好外出。
我沮丧道:缘分不到啊。
关羽握住我的手道:小强,你来是有事啊?我说:曹操现在在哪儿?关羽微微一笑,把我拉在屋外一指对面的江上,道:你看。
我定睛一看,只见对过的江面上浩浩淼淼,在雾气之中似乎有无数的万丈高楼,不仔细看直以为是海天交接的地方,再一瞧,那应该是曹操的水兵基地,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声势压人。
关羽道:那就是曹操的水寨。
刘备和张飞眼望对面,都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我小声跟关羽说:知道我为什么来了吧?关羽把我领在没人的地方,嘀咕道:你是为赤壁之战来的?我点点头。
关羽忽然捋髯呵呵一笑:小强,这次不用你帮忙。
要说上一次,你二哥我还有点担心,可这次就不一样了——一切进展顺利,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火烧赤壁的日子,这点上,恐怕诸葛军师也不如我知道得清楚。
是啊,他现在可不是比诸葛亮还有底儿呢么——我结巴道:那个……我这次是来帮曹操的。
关羽诧异道:你说什么?我为难道:二哥,你也知道,赤壁上一把火烧进去15万人,我这心里怪不落忍的……那你想怎么办?你是不是想办个气象台好告诉曹操三天之后有东风?想不到二哥也有幽默的时候,我乐道:不会,胜仗仍然是你们的,我只想让曹操打了败仗不死人,就这么简单。
关羽遥望江面道:不是我心狠,这15万人不死,曹操的元气就不会伤。
我接口道:死了这15万曹操的元气也不会伤,这些人死不死其实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赤壁之战的意义就在于让曹操认识到在水上不是联军的对手,短时间不敢南下而已。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大义凛然侃侃而谈,绝对是小强版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关羽刮目相看道:呀?你小子长见识了,打仗的事你也懂?我负手临江:略懂。
其实都是电脑上查的……关羽沉吟道:那你是想让曹操知难而退?我点头道:是的。
不过你说的这15万人的事我会和他商量,这事完了以后这15万就当他们死了不可以再用,这就算你们之间的一个游戏规则吧。
那你怎么让他相信你呢?我微微一笑:我手里有人质。
关羽拍额道:对了,曹小象还在你那呢。
他想了想道,那就这么办吧,说实话我也不愿意15万人就那么没了。
我笑道:赤壁就这么结束掉对你也好——你就不用再去华容道演戏了,也省得回来诸葛亮挤兑你,虽然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关羽道:这些拐弯抹角的事情你也懂?我微笑:略懂。
《三国志》咱没看过,《三国演义》还没看过么?关羽道:那好吧,我这就安排人送你过江。
二哥大声吩咐道,来人,去把大周找来。
我奇道:大周?就是大周仓。
你忘了,我现在有两个周仓,大周就是跟你从育才来的那个。
我:……大周一见我就亲热地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我笑道:想家没?我这次回去把你带上吧?大周道:不忙,回去也得被他们当神经病。
我和周仓上了一条小船,关羽把我们送在岸边嘱托道:现在是敏感时期,没见曹操以前别说是为什么来的,容易给人把头砍下祭旗。
我抱拳道:明白。
那大爷和三爷那边你也去说说,让他们别太着急上火了。
我们刚要走,二哥也不知想起什么来了,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我忙问怎么了,关羽乐不可支道:赤壁这一战不打,有一个人肯定要郁闷死了。
谁呀?我和周仓异口同声问。
黄盖呗,那顿打算白挨了。
我和周仓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
二哥有时候也不老厚道的……小船在江上荡了好一阵,渐渐接近曹军水寨。
此刻曹操全军驻扎在乌林一带,越到跟前,那景象越是壮观。
高高的了望塔上,曹兵断喝道:来者为谁?周仓挥臂大喊:我乃关云长将军座下周仓,有军机要事禀告曹丞相。
我们的船一靠近,立刻有兵士用长搭钩把我们拉上岸,从四周呼啦一下围上好几十号全副武装的曹兵。
带队的军官厉声道:我家丞相有令,凡有说客一律当场格毙!周仓怒道:放屁!当初我家将军斩颜良诛文丑及至挂印封金,曹孟德也未敢怠慢半分,尔等焉敢小瞧于我?我心里真是佩服三国时代的人,因为周仓话里话外其实是否认了自己是说客,那也就是说可以理解为投降来的,居然也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那军官被周仓一堵,还真就气怯了,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上前打圆场道:麻烦你给说一声,就说关羽将军派人求见丞相,请丞相定夺就是了。
那军官愣了一下这才小跑着去了,周仓还在背后骂人家:傻乎乎的!虽然二哥少了温酒斩华雄的战绩,可现在也已经声名在外,曹兵也没敢亏待我们,只是把我们围着。
不多时就听有人高声喧道:丞相到。
可见二哥还是英明的,如果不是靠他的名声,人家八成当时就把我弄死了。
想到这儿我忽然发现,曹操和二哥之间实在有些暧昧,要说他手下也不缺杰出将领,可为什么惟独对关二哥情有独衷呢?说话间,曹操身穿缁衣闪亮登场,身后照旧跟了一大帮文士武将,都踏着小碎步好象随时都能跟丢了似的,更显得这位大汉奸相文韬武略风神俊郎。
曹操本来是奔着周仓去的,可是看见我之后就略一愣神,忽然以手点指着我跟身边一位白净将军道:文远可知此人否?那将军拱手道:不知。
曹操微笑道:当初十八路诸侯攻打董卓,虎牢关下吕布被此人麾下一小将三锤拿下,‘吾尚有余勇可贾’令人印象深刻啊。
说着曹操朗声道:小强将军,别来无恙啊。
他这番话一出,众人群相耸动。
我听了个半懂不懂,不过好象是夸我呢,我忙赔笑道:丞相别来无恙。
我是真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我,他说的那小将应该是李元霸,看来曹小象他爹求贤若渴真不是虚的。
曹操过来牵起我的手道:小强将军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我尴尬道:呵呵,呵呵。
风采依旧?我怎么想不起我以前有什么风采?曹操身边那名白净脸膛的将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有点好奇,又似乎颇为不服。
曹操笑着对他说:文远,我来与你引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强。
当初虎牢关惊艳一现,让我思之至今啊。
说着又给我介绍,小强,这张文远……不等他说完我就一抱拳:张辽将军。
张文远我能不知道吗?当年玩电脑游戏过他这关可费了老劲了。
张辽见我居然知道他,颇为意外,冲我微微一笑,友好多了。
曹操往我身后看看,问道:你手下那几员猛将没随你来么?呃,没有……还有,他们也不是我的手下。
这让李世民听见容易闹出误会,所以我赶紧扯清。
曹操也不多问,拉着我在岸板上转了一圈,用手平挥恢弘的水寨,眯眼看着我说:小强,观我水寨壮否?来了,三国人全这样,一问这个就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周都督也这么问过蒋干,曹操还是怀疑我是当说客来的,这是要先堵我的嘴。
我四下打量了打量,道:还行。
呃……曹操当时肯定挺郁闷的,不说他的水寨跟泰坦尼克号似的吧,就算按常规我也该战战兢兢说好,哪怕是抱着敷衍的态度呢,可还行这个评语好象不适用于此处的情景对话。
我这么说也有自己的道理,平时低三下四也就算了,可这次我招谁惹谁了?这次我是来给他送儿子的,还兼顾把他那15万人列入了《小强的名单》,除了送子观音和辛德勒,历史上还有比我伟大的人么?真把我惹毛了我还就撒手不管了,像二哥说的,那样的话至少黄盖那顿打不用白挨了……第一百九十七章 父子可曹操毕竟是曹操,一顿之后情绪居然没受多大影响,照旧激情四射地问我:小强愿助我平灭东吴一臂之力否?这次轮到我无语了,真想不到老家伙都当丞相了脸皮还这么厚,我都说还行了,那意思也就很明确了。
比如你卖冰棍想拉个合作的,先领他看了你的冰棍车,然后问他感受,人家如果说很好,很有发展潜力这就好办,可人家说的是我看这地方铁定赔钱,你再死皮赖脸拉人入伙那就太恶劣了。
曹操现在就想拉我做这趟买卖,我才不去呢,要真是冰棍车倒好了——他这是全木的,烧起来真没地方跑,要是听曹小象的带上倪思雨说不定还考虑考虑。
我走到曹操跟前,小声说:丞相,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曹操方兴未艾,领着我又转了一会这才上了陆地,到了会客厅,有人奉茶,曹操遣散左右,看了我一眼道:说吧,你干什么来的?我就知道你没打算帮我。
他还是怀疑我此行的目的,所以开门见山了。
这类枭雄,礼贤下士和翻脸无情是两大基本品质,凡是人才,能拉过来的就委以重任,拉不过来的,你越有本事他就得越杀之而后快。
眼前大战在即,曹操看来耐心有限,万幸的是我小强在他眼里还算个人才——当初虎牢关下那句吾尚有余勇可贾算喊对地方了。
可是我这次来就是给他拔火罐子的,虽然是为他好,看上去又是火又是疤的——现在让他退兵绝对比华佗让他做开颅手术还容易找死,我索性岔开话题道:丞相有几个儿子?曹操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我也快当爹了。
大概是在戎马倥偬之中说些琐事让曹操颇为放松,他微微一笑道:那恭喜你,说起我的儿子,可就多了。
我问:那您最喜欢哪一个呢?这个话题其实也挺敏感的,如果要是他手下的谋士问,曹操绝对会翻脸。
子嗣继承问题一直是他们这种人的大忌,尤其在公开场合,他们绝不会表现出对某一个儿子的特别喜爱。
一是为了继承人的安全,二也是为了自己的权威,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在江山面前亲情也是靠不住的。
从秦始皇到李世民,再到赵匡胤和成吉思汗,每一个强大君主后面必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夺嫡之战。
我们面前的曹操其实也不例外,他们家老二把老三逼得做了那首七步诗,其中后两句尤为出名,几乎成了某些人一吃红烧猪蹄就拿别人开涮的经典名句……不过现在的曹操还没想那么远,谈话对象又是我,所以也就直言不讳道:说起来诸子之中,子桓老练沉稳子建才思敏捷我都甚为喜欢,可惜前者太好权谋之术后者又难免浮华不实。
哎,人总归是难以十全十美……我说:丞相还有一个儿子叫曹冲吧?听说这孩子聪明机敏,小小年纪就发明了等式代换。
想不到曹操脸色一黯,竟然就此沉默无语。
这一代奸雄,居然也有被人戳中痛处的时候。
我把手机笼在袖子里,对他使了一个读心术,曹操此刻心中充满沮丧,他想:冲儿远胜他两个哥哥,若非他少年早夭,我也不必为选嗣伤脑筋了……曹操发了一会儿愣,又强作镇定,假装慢条斯理地端起茶道:你还没说这次来到底干什么来了。
这次谈话非常微妙,现在我只要提一句打仗的事,老曹会毫不迟疑地把我干掉。
我只能又顾左右而言它道:曹冲那小家伙一定很可爱吧?曹操像跟谁怄气似的道:那是当然的!听说丞相还经常亲自教他作赋舞剑?咦?曹操诧异地抬起头,既而情不自禁地微笑道,小家伙聪明无双,有时候教他学习反倒是咱们这些大人受益颇多。
说着,他把脸埋进茶杯的热气里,假装是被醺了眼睛,趁机擦了一把,声音也不自然了。
我试探道:曹冲那小家伙聪明是够了,可当皇帝就未必合适。
曹操几乎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想让冲儿即位?我说:当皇帝那可都得是心狠手辣的主儿。
我们曹家的下一代皇帝不需要心狠手辣。
……我们这一来一去的几句话,基本上都没怎么过脑子,等说完了,想后悔已经收不回去了。
曹操脸色变幻不定,勉强遮掩道:小强说的哪门子荒唐话,冲儿怎么会当皇帝呢?我索性说:丞相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承认了大家起码称你是条汉子。
再说遮掩也没用,说难听点你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马昭是何人?嘴真够欠的!你说我这时候提他干吗呀?不过曹操也不深究,他看了我一眼,眯着眼道:你说不用遮掩那我也就说开了吧,这偌大的天下我迟早要一手掌握,是人才,我都要招揽过来,有不服的,我都要杀掉。
我的后继者不需要再像我一样东征西讨,他只需要会治理就行了。
只可惜……我点头道:嗯,就像打杂的和大厨一样,打杂的把蒜扒了,把菜洗好切好,大厨只管炒就行了。
曹操看着我嘿嘿冷笑:你这个比喻倒是很有意思。
我一瞧他那个暧昧的眼神,坏了,这是已经起了杀意了!有些话本来是不能明说的,就算他手下的爱将谋士,明白他的心思,时机未到也只能叫他丞相。
这个时候曹操如果公然称帝,起码会给自己招来另一帮强大的敌人——我在梁山待久了,实在不适应跟三国这帮人打交道了……眼看老曹下一句话就要喊卫兵,我急中生智道:丞相还记不记得冲儿跟你说过,天底下的人才,帮你的自然要重用。
不帮你的,说明你还有没做到的地方,也是个很好的借鉴。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天下唯有德者居之。
这是我第一次见曹小象他跟我说地。
曹操愕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叹了口气道:怎么说呢,你是他的生父我就是他的养父,咱俩是正经的老哥俩。
曹操勃然道:你什么意思!小家伙其实还活着……曹操怒极反笑,大喝一声:来人啊!我急忙摆手道:不信我让他跟你说话。
这时一队士兵剑拔弩张地冲进来,就等曹操一声令下。
我把手机亮出来一边拨号一边给他看:你马上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你难道不想再见你的儿子了吗?我把电话使劲冲他摇着,我要骗你你再杀我也不晚,一句话的工夫你不会有什么损失,可要是真的,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再说一遍——小家伙其实没有死,我前段时间天天和他在一起:他喜欢吃咸的东西,晚上睡觉总是从左往右蹬被子。
还有,他最怕你用胡子胳肢他……曹操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我手里这个古怪小盒,听我说的最后几句话,着了魔一样呆呆无语,像对我说又像是喃喃自语:如果你骗我怎么办……然后似乎是自己找到了答案,那就让你骗一次又如何?他无力地挥挥手跟卫兵说,你们退下。
看到这儿我也被触动了。
父子连心,这一代奸雄也有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虽然在他看来我明显是在骗他,可还是不愿意错过这万分之一的希望。
此刻,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我把电话打给花木兰,急切道:快让小象接电话,他亲爹妒火中烧要杀我泄愤呢!花木兰着急道:我弟弟领着小象上山打猎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要不我现在带兵救你去?……算了,等你们来了黄花菜也凉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摊手对曹操道:你杀我吧,我知道跟你说不清了。
曹操望着我的电话呆痴半天,忽然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没跟曹小象说上话,但小盒子那边有人应答他是听见了。
我无力道:你要当我是神仙我也不反对,可是神仙当然不会就这么任凭你杀。
我知道这是一个悖论,总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看着办吧。
曹操决然道:如果我跟你走,你能保证我能见到我儿子吗?我一骨碌爬起来:这就是我来的目的啊。
曹操直视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好象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他把手狠狠拍在我肩膀上:我跟你走!我知道鱼已上钩,现在该遛他几圈解解恨了,就故意说:你想好了,我要是骗你的,你不但性命不保,你的天下也没了。
这次打东吴你要是赢了,本来就拥有大半江山了。
我得刺激刺激他,看看小象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话说把这么好的儿子送回去我心理也不平衡着呢。
曹操道:咱们怎么走?完了他又说,你要能腾云驾雾我就可以完全相信你了。
这死老头嘿!我怒道:少废话,咱们打车走。
我那车肯定是不能坐了,否则还得渡江回夏口,只怕老曹的底线会崩溃,再说咱们那位张三爷能放过这么好的杀曹机会吗?我联系刘老六让他开一条临时的兵道,我们就从乌林进发。
进了兵道,我忧心忡忡地说:要没车就坏了。
赤壁还有三天就开打,这又是条新路,我们走过去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我正左顾右盼呢,忽然从路口溜溜达达跑来一辆马车,我急忙招手:碳克西!那赶车的来到近前,忽然惊喜地叫道:萧将军,是你呀?我一看这人果真认识——项羽手下的黑虎。
我把曹操推上车,招呼道:你也跑了出租了?黑虎乍见故人,欢喜道:是呀,我们以前那帮兄弟干这个的不少呢,刘邦还给我们免了一部分税。
说着他把马头上的空车牌子按下去,问道,去哪啊?去北魏,木兰将军那儿——多少钱啊?黑虎不悦道:看你说的,你想我能收你钱吗?这条路我也头次来,就当练手了。
我拿出把育才币来跟黑虎推了半天,最后硬给他塞兜里了。
曹操看我们闲聊了半天,郁闷地跟我说:恕我直言啊,这可实在不像什么神仙待的地方。
第一百九十八章 曹操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我也就不再避讳什么,问曹操:丞相,你对这次赤壁之战有什么看法?赤壁?曹操疑惑道。
我才想起来,所谓的赤壁之战是事发后后人的叫法,曹操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将在赤壁那个地方栽个大跟头。
我说:就是你这次平东吴。
曹操胸有成竹微笑道:你也看见了,孙权刘备与我相比那就是螳臂当车。
我小心道:你就没想过会输吗?曹操毫不在乎地一挥手:那怎么会?我挠头道:有首词就是说这一战的,我给你念念: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曹操边听边摇头晃脑道:嗯,这种格式倒是第一次听,作得极好。
等我背到三国周郎赤壁的时候,曹操脸色一变,等我说完樯橹会飞烟灭,曹操已经不大自在了,可转瞬即恢复正常,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员武将,没想到你也懂吟诗作赋?我矜持道:略懂。
曹操道:这首诗最后的意思是说我败给了周瑜?我说:这首词是后人所作,全名叫《赤壁怀古》。
曹操不以为然道:语句是很漂亮,但多半又是那诸葛村夫假托后人矫作,为的是动摇我军心。
我语重心长道:丞相,久赌无赢……呃,胜败乃兵家常事,过于自信可不好啊。
西楚霸王勇冠古今,照旧免不了垓下一败……黑虎回头瞟了我一眼。
曹操道:那也要看具体情形。
我携天子之威,坐拥荆州水军,又值西风盛行,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可能输给一群荒蛮边卒?我见他似乎不屑和我争辩,也就不再多说。
三国的人都牙尖嘴利的,还是让曹小象用马列主义教育他老子吧。
不多时到了北魏,在出口处的检查因为曹操没有签证差点被怀疑有移民倾向拒之门外,幸好那儿有个军官曾追随花木兰抗击匈奴因而认识我才搞定。
花木兰她们家,贺元帅也在,俩人正在院子里交谈什么。
我们作别了黑虎,我领着曹操往里一走,花木兰笑道: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曹操纳闷道:说我做什么?我笑道:你已经被评为全世界跑得最快的人了。
曹操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问我:冲儿他……花木兰手一扬:来了!我们一起回头,只见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身旁,曹小象骑在一匹小红马上,正在清点他们打到的猎物。
他无意中往院子里一扫,猛地愣住了,曹操此刻也是呆呆无语,父子二人默默相对,就像被点了穴一样都僵在当地。
贺元帅在曹操肩头推了一把,温和道:孟德兄,去看看是不是你儿子。
下一刻,曹操飞快地往前跑着,叫道:冲儿!曹小象也跳下马,乍着一双小手道:爹爹。
曹操一蹲身,二人搂在一起。
曹小象呜咽不止,曹操老泪纵横,哭得像个从城管那儿领回自己一车土豆的乡下老头……此情此景,旁人无不黯然又继而欣慰。
花木兰和贺元帅都回避在一边,花木兰她弟弟看了一眼相拥而泣的父子俩,背着手道:我去磨刀。
我赶紧未雨绸缪地跟曹操解释:别多心,他磨刀是准备杀猪用的。
吕伯奢灭门惨案事件可不能再演一遍了,老花家也挺无辜的。
不过花木力那刀是不是该换了?要么就是这后生手艺太潮了,怎么老磨呀?老曹和小曹抱在一起什么也顾不上,只一个劲呜呜地哭,最后还是我把两个人分开,一手牵一个,说:也别光哭了,父子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老曹,我知道你疑心重,顺便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儿子。
曹操抹着眼泪道:不用看,就是我儿子!说着还是忍不住在曹小象头顶上比了比,疑惑道,冲儿,你好象比以前高了不少。
曹小象哽咽道:爹爹,我已经13岁了……我把两人拉进一间厢房,最后嘱咐曹小象道:儿子,别忘了说赤壁的事。
曹小象很懂事地道:知道了爸爸。
曹操听我们彼此这么称呼,回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临给他们关门的时候就听曹操的声音:你怎么管他叫爸爸?曹小象的声音:小强爸爸也可疼我了……我感慨万千,就蹲在院子里点了根烟看花木力磨刀,花木力边磨边冲我笑:强哥是吧?老听我姐说起你们呢。
我冲他一笑,把烟盒掏出来冲他比划,花木力摇手:不会。
花木兰从后面踢了我一脚道:不许教我弟弟学坏。
我故意气花木兰,跟花木力说:过段时间哥领你四处玩去,待这地方有啥意思,晚上8点就熄灯,哥带你上大唐和草原把妞去。
你这模样,这条件,姐姐又是副元帅,什么妞泡不上啊?花木兰气得直跺脚,花木力憨厚地傻笑。
这时从正屋转出来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满头白发十分慈祥,老头一看就当过兵,年纪不小腰板还很直。
老太太笑眯眯地跟我说:小强,你认识的人多,有合适的给我们家木兰介绍一个。
花木兰脸红道:又来了,这事我自己处理。
老头瞪眼道:哪有27岁的姑娘还待在家里的?花木兰伸手塞上耳朵,赌气地跑了。
我笑道:大爷大妈,别着急,在我们那儿27岁没结婚的姑娘多的是。
花大爷叹气道:我嘴上说她,心里有愧啊。
要不是为了我……我赶紧摆手:一家人不能说这话。
再说我木兰姐现在功成名就,除了武则天,女的里头谁也赶不上她。
花大爷道:那有个屁用。
女人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业。
哎哟,咱们女英雄家里还有个老脑筋。
我赔笑道:我一定上心,二老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婿?老头看看老太太,小声嘀咕道:你说找个什么样的?老太太道:反正不能再找军人了,要不以后谁顾家?老头点头道:那就找个教书先生——小强,你认识教书先生吗?我得意道:我就是管教书先生的。
老头喜道:那这事可就拜托给你了——木力啊,麻利儿的,小强就是咱家的贵客。
哈哈,看见没,那屋还关着曹操呢,人家还是只把我当贵客。
从花木力磨刀一直到后来肉都快煮熟了,大小曹父子俩才算告一段落。
曹操从屋里出来,眼睛通红,情绪激动,不停擦鼻子。
他看见我以后捏了捏我的胳膊道:以后就让冲儿叫你爸爸吧,虽然他也是你儿子,可我这个亲爹还是要感谢你。
我不好意思道:见外了,见外了。
曹冲是曹操最钟爱的儿子,这不管在演义里还是正史上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若非他早夭,恐怕曹丕和曹植都无法跟他争一长短。
曹冲之死和曹操赤壁大败发生在同一年也有着很耐人寻味的意义。
总之曹冲虽然在历史上很少被人提及,但对曹操而言是最重要的人。
现在我毕竟算是抢了人家半个儿子,还落了一声感激,感觉挺对不住曹操的。
我讷讷道:那个丞……相啊……我也不知道该喊他什么了,虽然刚才喊过他老曹,可人家身份在那儿摆着呢,这么喊合不合适呢?曹操佯怒道:还叫我丞相?照你们那儿的规矩,就喊我声哥吧——操哥。
呃……还是叫你曹哥吧。
曹操叹气道:赤壁的事冲儿跟我说了,想不到我会输给一阵风,你的意思想让我怎么办?我说:撤兵!曹操意外道:撤兵?我觉得改个时间进攻也不错。
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事先我怎么没想到呢?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曹操确实是输给了一阵风,在知道这个前提以后他把作战时间更改了那后果就又难说了……我紧张道:曹哥,其实这一战输了对你没什么坏处。
打水战你确实不如东吴,你要是一味强打,很容易把孙刘两家真正地联合起来。
三国鼎立的局面一旦被破坏了,很可能也会触怒天道。
曹操道:这么说你一定要我撤兵?我只好说:恐怕是这样。
曹操回头看看屋里的曹小象问我:冲儿……我能带回去吗?我摇头:绝对不行,他这辈子不能再回三国了。
不过你放心,在这三个月里我会创造一切条件让你们父子在别的朝代见面。
曹操不再多说,一拍我的肩膀道:我回去就撤兵。
这时花木兰喊我们:开饭了。
曹操领着曹小象前面走,花木兰走到我跟前,微笑道:这个老曹,要不是怕儿子在你这儿受了亏待,只怕真地会继续攻打东吴。
我小声道:不至于吧?花木兰道:那你以为他为什么想把小象带回去?我叹了口气:以后再不跟三国的人打交道了。
晚饭就由花木兰陪同我们父子三个吃。
大小曹大悲之后开始大喜,席间曹操满腔愉悦,使劲跟我套近乎,听说花木兰是北魏的副元帅,还一个劲忽悠着她跳槽到自己那边干,曹小象不时跟老曹说几句自己在育才的见闻。
这是一顿充满亲情的饭。
饭后,曹操拉着我的手说:小强,今晚咱哥俩睡吧,我要跟你促夜长谈。
我拼命摇手:不行不行,不跟你睡!怎么了?曹操奇怪地问。
我梦里也好杀人!曹操脸一红。
我笑着跟他说:开个玩笑,你还是好好陪陪咱儿子吧,明天说什么你也该走了,赤壁之战没几天了吧?曹操道:对了,我撤兵容易,那些战船怎么办呢?足有好几千条,再一把火烧了?别呀,太污染环境了。
总之我不想它们落在东吴手里。
我说:这样吧,兵道你不是也见了吗?我帮你联系联系都卖给朱元璋吧,他那儿的人出海用得着。
曹操痛快道:到时候卖的钱都归你。
我笑道:给你手下那15万士兵当盘缠吧,他们需要钱。
曹操点头道:你是他们的恩人!第二天一到,分别的时刻也到了。
曹小象眼睛里转着泪依依不舍地跟在我们后面。
我挥手道:回去吧,让你爹爹把船卖了就再来看你。
曹操直看着曹小象走没影了这才跟我说:小强,我听说你也是有基业的人,而且弟妹也快生了,我知道你一直也很疼冲儿,但是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
说吧。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曹操正色道:弟妹一旦生的是男孩,我劝你早立他为太子,这样对你好,对冲儿也好。
冲儿性情谦淡,绝不会和弟弟争权夺势……我再也忍不住了,跳脚道:老曹,我对你有意见!曹操怔道:我怎么了?我叫道: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那么复杂?立什么太子呀?我就一刚脱贫的二混子我立太子!真不爱跟你们三国的人处!曹操见我这么说反而放心,抱歉道:是我多心了,为兄告辞。
我指着他道:你等会儿。
怎么?我拍着脑袋说:昨天想起个什么事要跟你说呢——对了,你那儿有个郎中叫华佗的,就算你不想做手术也别再杀他了,不管手术成不成,其实喝了麻沸散至少不会很疼。
曹操惊奇道:小强连医道也懂?我微微一笑:懂得多一点,生活多彩一点。
第一百九十九章 锦囊送走曹操,我就寻思着再开一条兵道直接回夏口,我可不想再坐船回去了。
花木兰道:现在大家都差不多安顿好了,你看老吴那儿是不是也该去一趟了?我摸着下巴道:我正琢磨这事呢。
老吴现在是云南王吧?好地方啊,四季如春。
花木兰道:他应该已经称帝了,那就是云南皇。
我说:嗯,我想办法吧。
至于给我找个姐夫的事……花木兰笑眯眯道:你要不想被列进我北魏的黑名单就赶紧滚!……我让刘老六另开兵道回到夏口,一出去就见隔江曹操在拔营。
关羽站在江边了望,见我来了,笑道:小强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曹操劝退了。
我叹气道:可没那么容易,我搭进去半个儿子呢。
这属于典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关羽拉着我道:走,我再给你引见两个人。
谁呀?关羽呵呵一笑:有个你一直想见的家伙。
我心一提:子龙?说话间进了中军帐,刘备和张飞都在。
刘备的右首,坐着一位儒雅的中年谋士,轻摇羽扇,神情淡然中透着几分睿智。
不用问,这肯定是大名鼎鼎的诸葛军师了。
在他身边侧立一员年轻将领,身姿挺拔,手按宝剑,再看脸上,是健康的巧克力肤色,两条长眉直插鬓角,有一股说不出的俊秀和英武之气。
关二哥笑道:子龙,你的粉丝看你来了。
那小将一愕:什么粉丝?我不由分说一个箭步蹿到他跟前搂住他的肩膀扭脸问众人:我们哥俩像不像?有和花荣比美的先例,我这句话问得极是理所应当轻车熟路,绝无半分滞涩……大家看看我们,都笑。
赵云愣了一下这才转头看我,恳切道:这就是小强哥吧?主公和二哥三哥他们经常叨念你呢。
话说咱除了美女,帅哥也见过不少。
金少炎不算,花荣和罗成也是武将出身,但赵云就是赵云,与那两人相比,赵云比花荣多出几分真正的行伍气概,却又比罗成敦厚了几分。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花荣也就是个武艺超群的土匪,罗成更像是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小将赵云,端的是老成干练,气度卓然,是真正军人的典范。
难怪写穿越小说有三国必写赵云,正所谓是穿越不写赵子龙,就称大神也狗怂啊!不过二哥真是没骗我,大帅哥赵云还真就是一个黑脸将军。
不过人家黑得健康,黑得性感,这要往21世纪的大街上一扔,估计无数少女连手机号都不留就愿意跟赵帅哥发生点什么……果然,赵云谦逊道:小强哥比我白净多了。
我羞涩道: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再白也白不过白人呐,本来都是黄种人,比啥涂层啊?这时一直沉默的诸葛亮说话了:小强兄弟,亮昨日蒙主公召回,言道曹操必定退兵,今日一看,果不其然。
亮愚钝,实在猜不透你跟曹操说了什么,还望赐教。
诸葛亮说话了,我不敢怠慢,可是理了理思绪才发现实在是无从说起。
这里面的曲折,除了关二哥明白,很难跟其他人说清道明。
我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刘备道:军师莫非怕其中有诈?诸葛亮看了我一眼道:云长的朋友我自是信得过的,可那曹操狡诈多计,我惟恐他利用这个机会正好掩人耳目,来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
虽然他把我的嫌疑摘出去了,可还是不相信曹操能就此退兵。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当军师的,尤其是当到他这个级别,一语一行都关系重大,遇事不多想几步他也就不是诸葛亮了。
就在这时忽有探子来报:禀告主公军师,曹操连拔水寨数十里,全军望北退去了。
诸葛亮一下站起来道:真走啦?我们一干人连忙跑到外面一看,只见对面江上已经是空空如也,战船都被拆成一片一片的带走了,先时还隐约能见旗帜飘扬,渐渐只余下一片空地。
我偷眼观瞧诸葛亮想看看他怎么说,却见他仍是缓摇羽扇,依旧不发一语。
这时大伙都在等他发言,诸葛亮顿了一会儿忽然捅捅身边的赵云:子龙,曹军动向如何?赵云失笑道:回军师,子龙实在是看不见了。
诸葛亮点点头道:这么说是真走了?我差点跌倒——我说他怎么那么岿然不动呢,敢情和吴用一样是个近视眼,看这半天其实是瞎狗看星……呃,这么说有点难听了,反正诸葛亮眼睛也不好使。
我们正准备回去,忽听江对岸轰然如雷鸣般的声音响起:谢小强救命之恩!停了一下,又喊一遍,好象是有人在指挥,直喊了十几遍,这才恢复寂然。
关二哥一拽我低笑道:曹操在讨好你呢。
诸葛亮喃喃道:曹操真的被小强三言两语就吓跑了?我不好意思道:也不光是吓,这里边还有动之以情的事呢。
诸葛亮继而骇然道:吓跑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让他承你人情——亮尝闻‘胸中自有十万甲兵’,小强更胜之,亮自愧不如也。
关羽笑着把我拉在一边问: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我说:我想找老吴去。
关羽拍头道:就清朝还是明朝那个吧?……是,先是明朝后是清朝那个。
准备怎么去?我挠头道:正为这个犯愁呢。
怎么了?老吴那儿我不熟,主要怎么给他吃药我还没想好呢。
去大唐,我起码还有封秦琼给开的介绍信;找赵匡胤和朱元璋至少还有一手的情报,我可以利用他们休息的时间闯进去;成吉思汗就跟部落酋长似的,怎么都不难给他下药。
可吴三桂就不一样了,首先育才没有能帮上忙的,再则他现在身份好象是大周皇帝,而他这种半路出家的皇帝鬼才知道他有没有养成皇帝的习惯——也就是变脸这招用不成。
最主要的,他身边的警卫一定比康熙的还多。
原因很简单,黑社会老大身边跟的小弟一定比警察局长的多……关羽一拍我:我当什么事呢,现成的诸葛亮在那儿摆着你不用?我也笑了。
是啊,咱们的诸葛军师可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呃,不过清朝距现在可不止五百年了。
关羽把诸葛亮拉过来道:军师,小强有事要找你帮忙。
诸葛亮连连拱手道:客气客气,凭小强的能为该是亮多请教才是。
我死死拽住诸葛亮的手道:军师,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事态紧急,关系到5万人的性命,我就什么实话都给你兜了吧——我其实是来自1000多年以后的世界。
那是2007年的一个秋天,我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卧蚕眉单凤眼。
对,这人就是二哥……诸葛亮本来是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这时一失手,羽扇落地,手还在来回晃着,表情僵硬道:等等……我混乱了,也就是说我们生活的时代在你看来已经是一段历史?我握着他的手使劲摇:您的智力绝对上180了!那这三分天下……我说:你,我,二哥,现在就咱仨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关羽笑道:我还知道华容道是你有意安排的,不放跑曹操吓唬孙权,就没咱的蜀汉。
诸葛亮沉默无语,良久黯然道:云长啊,以后主公就全靠你了,我还是回去种地吧。
我失笑道:别啊。
项羽重回楚汉不是照样又败在韩信张良手下?您总不成连那俩也不如?诸葛亮这才稍拾信心,捡起扇子道:你说有事要问我?我把天道、过剩人口和开兵道的事情笼统跟他一讲,最后回到怎么给吴三桂下药的问题上了。
诸葛亮恍然道:曹操的那一声谢原来是由此而来。
那吴三桂的人品性情如何?我想了想说:比较复杂,有点像魏延。
关羽赶紧跟诸葛亮解释:魏延是咱以后收的一个将领,反骨仔。
也就是说这人有点反复无常?我点头道:老头还有点敏感,做了错事自己再后悔人也不能说。
诸葛亮微微点头,索性揭过这一篇道:要想接近一个人,就要投其所好——秦始皇当初肯见你是想求长生不老,刘邦是希望招募人才,那么小强据你分析吴三桂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我茫然道:什么呀?老头什么都不缺呀。
诸葛亮看我傻乎乎的样子,一种智力上优越感油然而生,笃定地一敲桌子:兵力!他最需要是兵力。
我听你说,老吴以一隅战全国,必然兵力吃紧。
我忙问:那怎么办?诸葛亮微微一笑:这次只怕要辛苦子龙一趟了。
赵云向前一步道:请军师下令。
诸葛亮抽出一根毛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写着什么,一边道:子龙,你可带500兵丁随小强去见吴三桂,只说尔等是前去投诚的。
我抱歉地冲赵云道: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面就让你接这么个活儿。
赵子龙毕竟是三国唯一的常胜将军,又是我偶像,这初次见面没给人家带来什么好处也就算了,先领着干起了投降的买卖……赵云温和笑道:没关系,你于主公有恩,那就是于我有恩,子龙万死不辞。
诸葛亮继续道:时世艰难,那吴三桂必疑你等有诈,子龙可亮枪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吴三桂能否成心接纳,就看你的了。
赵云抱拳道:遵令!我急道:那怎么给他下药呢?我们又不是真去投诚的。
诸葛亮这才把写好的丝绢封进一个小包里道:亮有一锦囊妙计在此,子龙连赢三场之后小强可观之再做计较。
我忙不迭地伸手去接,诸葛亮却把锦囊交给了赵云,随即又拿起羽扇摇着,高深莫测道:你们这就去吧。
我只好来在外面等着,赵云点齐人马前来和我相会。
我见左右无人,凑上前去低声道:子龙!啊,小强哥有什么吩咐?我贼眉鼠眼地说:军师给你那个锦囊呢?咱先看看写的啥呗?这传说中的锦囊妙计我可以说久仰了,本来赤壁打完刘备过江娶亲就有好几个预备着给他呢,诸葛亮嘱咐赵云不到紧急关头万不可提前开启,可我就不信这个邪,事先打开看看就能失效了?我要以身作则破除迷信!赵云噗嗤一声乐了。
我纳闷道:你怎么了?赵云板了板脸,仍旧带着笑意说:临行前军师把我叫到近前跟我说,‘一出此帐小强必欲索锦囊先观之’。
我尴尬道:嘿嘿,然后呢,军师怎么说?赵云掏出一个包来道:军师也给了我一个锦囊,说等你要你那个锦囊的时候让我先看我这个锦囊……我一阵头晕,急切道:那快看看你这个上写的什么。
赵云打开他那个锦囊,背转身看了一眼。
我抻长脖子想偷窥几眼,没想到赵云很快回过身来把锦囊拍在我手里道:你自己看吧。
我激动难抑,拿过来一看,只见上写四个大字:不能给他!第二百章 行动目标吴三桂这次到三国收获还是挺大的,搞定了赤壁之战,还见到了赵云和诸葛亮,这下我可以证实他们都是男的了。
我这么说是网络上盛传曹操是女的,后来又说赵云也是女的,以至于刘备孙权纷纷落马,到最后三国群英里除了二哥有胡子幸免于难外,连张飞都没逃过此劫。
真要是那样,《三国演义》还不得改名叫《十二金钗》呀?真鄙视那些无聊写恶搞的!赵云点齐人马等在一边,我拿出电话打给刘老六:帮我开个从夏口到吴三桂那儿的兵道,现在就要,快点。
刘老六哼哼着说:好歹我也是个神仙,怎么最近这段时间被你指划得像个专给你买打折机票的小秘似的?我笑骂:少废话,有你这样满脸大褶子的小秘吗?刘老六叹气道:哎,幸好再有三个月就不用和你打交道了,爷爷我八拜也拜了,不差这一哆嗦。
我诧异道:你也要走啊?刘老六道:废话,爷爷是来扶贫的,你以为我卖给你了?我多少有点失落,刘老六虽然人不怎么样,毕竟帮过我不少忙,再说他怎么也算我半个上级,这种能随便骂他老王八的上级说实话不好找。
我说:还有个事,我把老吴找回来,让他领5万人跟我走,那这些人还能不能回去?刘老六道:过几天康熙就去你那儿了,这事你跟他商量,一年以后等他回去可以效仿项羽刘邦嘛。
我头疼道:还没问你呢,秦舞阳也马上该回了,到时候是不是还得刺一次秦?这个问题困扰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老六道:到日子你把他从兵道送回秦朝就行了。
我欣慰道:这倒不错……那康熙怎么办?像秦舞阳这样英年早逝的还好办,大不了回去以后换个名字和身份接着活。
康熙当了60多年皇帝,死时候多大了都?难道到时候也像秦舞阳那样?那不是送回去一个老糊涂吗?还有,秦琼他们也不能走兵道,虽然同为一个人,可他们这个身份在唐朝还有对应的实体,回去不得打架?刘老六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愿意走兵道的我自有办法,反正那一年等于是送给他们度假的。
大不了我送他们回去的时候不给他们喝孟婆汤,一觉醒来,这一年的记忆不失,不过像做了个梦一样。
那就是眼睛一闭,一睁,一年过去了,嚎——嗯,差不多。
兵道不是三个月以后就关吗?康熙还有一年才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刘老六不耐烦道:你是想救他们的命还是先顾及他们的乡愁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小心道:三个月以后我出不去了,咱那些位陛下们再有什么意外谁出任务?刘老六道:不会再有意外了,三个月以后天道完全恢复平静,这段被老何推倒的人界轴就会脱离它的视野。
就像一根树枝脱离了大树一样,他们想怎么活就由他们去了。
我惊奇道:这么说三个月以后他们就可以不按点子表办事了?是。
我击拳道:那这帮家伙爽了——可是历史被篡改了怎么办?刘老六道:哪还有什么历史?历史是已经过去的事儿。
在历史上刘邦项羽还是敌人,可现在的他们是和你并列存在的。
对了,你可以把他们看作是真正的外国,这也算脱离天道一个好处吧,他们再把谁的脑浆子打出来也没人管了。
当然,坏处也是这个,谁把他们的脑浆子打出来照样没人管。
我说:那秦始皇的长城还修个毛啊,让他赶紧停工,还省不少钱呢。
刘老六笑道:修起来当个风景也是好的嘛。
而且据我所知那么多人帮着他一起修,三个月以后也差不多该竣工了。
我抓紧问道:那小胡亥会不会再碰上一个项羽?刘老六道:历史已经不复存在,项羽这个人在胡亥长大以后不会再出现。
可是你要提醒胡亥,如果他还那么昏迈残暴,必定会再有一个王羽张羽出来反抗他。
这就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我说:行了行了,赶紧开兵道我好去找老吴,轮得着你给我上政治课?再说不按点子表的话,那皇位还说不定是不是他继承呢。
刘老六忿忿道:你个过河拆桥的孙子!我说:最后一个问题,以后从历史上来的人要和人界轴上这帮人重了怎么办?比如那边的韩信被刘邦杀了他跑这边来?这是三个月以后将面临的问题。
如果说以前历史和人界轴还是统一的,那脱离了天道以后的这段人界轴将完全独立,以前我用鞋底子抽秦舞阳,虽然没有改变历史的记载,但那确实是发生在那段史实里,以后历史是历史,人界轴是人界轴,就像扁担的两头一样了……刘老六擦汗道:为什么你今天的问题都这么犀利呢?人都说洗洗睡了,你睡前不得洗干净吗?我这也是对客户负责。
刘老六道:你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不过幸好你将接待的客户也不多了——你以为阎王爷他小舅子能搞错多少人的名字?除了康熙,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人物了,我把司马迁给你安排在最后帮你写个育才本纪什么的也就完了。
挂了电话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高兴的是三个月以后我的客户们将彻底脱离天道的摆布,他们可以过上随意打出人脑浆子的幸福生活了;失落的是那时他们好象也就不再需要我了。
我感慨万千,一边的赵云道:小强哥,你怎么了?我看看他,叹道:等这事完了以后,咱们最好把你主公和孙权曹操他们找齐开个首脑会议,大家各活各的多好,打什么打呀?这时我们面前兵道已开,我带着赵云和500兵丁直奔清朝康熙年间。
在路上,我问赵云:子龙,你这辈子真没打过败仗?赵云笑道:小强哥说哪里话来,我才打过几仗啊?我挠头道:也是哈。
我感觉挺对不起赵云的,人家别人到我去找他们的时候该风光的都风光过了,赵云这才初下常山不久,刘备有关羽和诸葛亮帮着,赤壁之战后不难再拿下西川,到时候三国鼎立我再从中斡旋,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不见得离得近就非得统一,人家新马泰还不是过得好好的?赵云的戎马生涯也就到头了,历史上的赵云银盔白马神枪无敌,是受万人景仰的英雄,我面前这个赵云就只能安安稳稳地当个普通军官……我说:子龙啊,强哥对不住你,只怕你以后再也没仗打了。
赵云笑道:没仗打还不好?子龙发愿跟随主公征战天下,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过上太平的日子?我瞠目结舌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可是赵云呐!赵云莫名其妙道:这样不对么?一个人如果为了喜欢打仗而打仗,那他不是……说到这儿,赵帅哥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了,我接口道:心理变态?赵云道:对,心理变态——这个词用的真好,难怪二哥和军师都服气小强哥。
哇卡卡,没想到啊,长胜将军赵云还是个反战派。
不过他说的也对,正常人谁愿意每天打打杀杀的啊?就算是那些政治家发动一场战争也不是为了喜欢看人打出脑浆子。
从三国往清朝走,这路可不是一般远,赵云的手下刚从寒冬腊月的赤壁出来,身上还穿着棉衣呢,没走半个小时就都出了一身臭汗。
更要命是刘备现在一穷二白,发给我们的都是步兵,我看有体质弱的已经支持不住了,忙挥手止住众人。
赵云奇道:小强哥你干什么?我说:弟兄们都走不动了。
赵云感觉脸上无光,不自在道:怪我平时督军不严。
我笑道:没关系,咱们租马走。
不等赵云再问,我们已经进入了主兵道,这里车水马龙异常红火。
我随手拉住一个背上印着大汉车业的人问:你们附近有租马的吗?那人一指对面:那儿有我们的分行。
赵云和他的500兵丁面面相觑,好奇不已。
我把他们领在老王家泡馍,跟他们说:你们先吃饭,我去找马。
这老王家泡馍是王贲他们家开的,秘方是多国部队合围金兀术那会儿跟赵匡胤部队里的陕西人学的。
虽然秦法政府官员不得经商,但王贲的买卖得来的钱基本全用作了部队给养,嬴胖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来到大汉车业分行,跟那个管事说:给我找500匹马,要最好的。
那管事一见我急忙行礼:并肩王!他一边开单一边问,萧王这是要去哪儿啊?我说:清朝。
管事咬着笔管道:清朝?这名字陌生的很,我们在那边怕没分行呀。
我说:别废话,我这么大并肩王还能讹你几百匹马不成?我给你签单,要是不回来你找陛下索赔去。
管事一听有理,忙给我开票。
等备好了马,赵云和一干蜀兵都吃饱了,我跟泡馍馆的掌柜喊:再给每人拿5个锅盔。
掌柜颠颠跑过来道:好说,您看单是签在萧公馆名下还是齐王名下?我笑道:看你方便吧。
这个咱懂,要开在齐王名下属于公款吃喝,价位不一样;开在萧公馆名下能给打折,不过没发票……我带着500吃饱喝足的兵,上了马,一路狂飙。
士兵们兴高采烈道:跟着小强真好!不一时到了兵道口,我回身嘱咐:一会儿大家看我招呼,情形不对咱就跑。
吴三桂那的情况我还摸不清,万一打起来我可不想吃眼前亏。
诸葛亮不是都说了么,老家伙肯定得疑心我们。
三藩造反是他挑的头,老汉奸在风口浪尖上呢。
赵云愕然,他大概是想不到情形不对咱就跑这种话能从一个统帅嘴里说出来。
出了兵道口,这地方果然是鸟语花香的人间胜境。
在我们面前是一座宏伟的宫门,门口站立两大排卫兵,门匾上三个大字:昭武宫。
听说吴三桂称帝以后年号昭武,看来老家伙真地已经当上云南皇了(吴三桂于湖南称帝,国号大周,读者勿深究)。
我们这一出现,那些卫兵顿时一阵骚动,但是马上都各拔兵器对我们怒目而视。
在他们的掩护下,已有人跑向皇宫内。
片刻,就听里面有整齐有力的部队行军脚步临近。
老吴治军有条,果然名不虚传,一眨眼的工夫,皇城大开,大约5000军队把我们围了起来。
一名后出来的将领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我高举双手道:别误会,我们是来向大周陛下投诚的。
那将领扫了我们一眼,目光渐渐迷惑——我们这帮人,除了我还都穿着棉衣棉裤,这时一个个汗流满面盔歪甲斜,可还有统一的兵服,要说是一帮流寇,不大像,可要说是一支军队,又未免太高抬我们了,所以那将官很是不得要领。
这时赵云手下几个士兵实在热得受不了了,把帽子摘下来扇风。
那将领如遭电击一般喝道:你们为什么不留辫子?我吓了一跳,把这茬儿给忘了,在清朝,留发不留头嘛,电视上大辫子戏算是白看了。
可是我转眼一瞧,他也是一头古代男子的普通长发,不禁道:你不是也没留么?那将领喝道:废话,我们堂堂大周子民岂能跟鞑子相提并论?我嘿嘿笑道:我们不也马上就是大周子民了吗?那将领沉着脸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忽对身边士兵吩咐道:去,看看他们的头发是真是假。
几个吴兵朝我们走来,看样子是想薅薅我们人的头发。
赵云的士兵们都用目光询问我的意思,我咬咬牙道:让他薅!那些吴兵随便薅了几个,叫道:是真的。
那将领看我们的目光越发疑惧,凝神道:你们到底什么来路?要知道,在清朝除了吴三桂的地盘,你留着头发是寸步难行的,更别说我们一帮人这么惹眼。
因为先前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我语结道:我们……那将领眼光牢牢盯住我,我额头汗下,猛然福至心灵,我们……我们一直反清复明来着!那将领听了这句话稍微一愣,但神色明显不那么严肃了,他又问:那你怎么又想起来投奔我们了呢?我调整了一下思绪,道:我们开始一边反清一边复明,可是后来吧我就想,就算复了明也没什么意思,再说老朱家的人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咱周皇毕竟还是汉人,所以我们就决心保周了。
那将领看样子也不太信,又质问道:那如果你现在有朱家人的下落了,是不是又要反周保明了呢?真不愧是吴三桂的手下,这叫一个未雨绸缪啊!我摊手道:大哥,别扯没用的了行吗?为了保住这点头发你知道我们跑了多远的路吗?怎么说我们也是有信仰的人呐!那将领险些笑出来,再说话时已经和善很多,道:你们等着,我去通报陛下。
等他走了,赵云一拉我,悄悄问:小强哥,明朝是什么朝啊?我低声道:别多问,一会儿全靠你了。
赵云点点头,喃喃道:当初二哥千里护嫂,虽为曹操所困仍旧心念主公,最后不惜过五关斩六将挂印封金,你刚才那个问题要让他回答,只怕我们现在早死了。
第二百零一章 赵家枪那将领进去后不久,忽听内城里连声炮响,把我吓得一个趔趄,赵云急忙扶住我问:什么东西?我忿忿道:是大炮,这老东西给咱们摆排场呢。
一时间城门大开,吴三桂身着黄袍在众将的拥护下缓缓而出。
老家伙比从我那儿走的时候看上去精神多了,那句话说得没错,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滋养品,老东西每一条皱纹都显得神采熠熠的,在我那儿那会可不是这样,那会搬个马扎拎袋象棋跟赵白脸他爹没什么两样。
吴三桂出了城门,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负手微笑道:你们是来投军的吗?我赔笑道:是。
老家伙微微点头,似乎颇为欣慰。
我刚一放松,想不到老家伙陡然变色道:是康熙那小兔崽子派你们来诈降的吧?赵云小声道:还真让诸葛军师料到了,他怀疑我们。
这个说实话我也料到了,别看老吴现在意气风发的,可谁都明白要论打,康熙的实力比他强不是一点半点,这时的满八旗还可以称得上是世界最精锐的部队,加上康熙对全中国的怀柔政策,人心所向,汉人都不愿意帮他,人家反清复明那帮更是恨他入骨,老吴现在整个一个全民公敌,在这个节骨眼跑来投诚除了缺心眼就只能是别有用心了。
我仰天一笑:我还以为周皇陛下正在用人之际必定求贤若渴,想不到也是一个唯唯诺诺之辈,是我看错了人——子龙,我们走。
说着我领着众蜀兵就要转头。
吴三桂一摆手道:且慢!……我就知道他得这么说——但凡我那么说,对方肯定得这么说,这招叫什么来着?欲擒故纵,哪怕你真是来卧底的呢也保管这是成功打入敌人内部的第一招必杀技。
吴三桂脸上带笑道:脾气还不小,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壮士不必介怀。
我气哼哼道:士可杀不可辱。
吴三桂道:那我问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不是来使诈的?我随手一指赵云:就凭我这个兄弟,我兄弟一杆神枪古今无敌,我们要想升官发财直接投靠康熙去好了。
赵云拉了拉我小声道:小强哥,是不有点过了?我也低声跟他说:没事,哥说你无敌你就无敌。
赵云玩枪,还不跟李元霸玩锤一样是盖了帽的?除非你拿的是冲锋枪。
吴三桂果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赵云道:这年轻人有那么厉害?我挑衅道:不服你试试!吴三桂身边一员大将怒道:放肆!吴三桂毫不在意地笑笑,随即吩咐道:校军场点兵,全体将领集合,咱们来观摩观摩这位无敌小将军的枪法。
赵云仍不忘谦逊道:那是小强哥谬赞。
吴三桂一生带兵,皇城内就是最大的校军场。
他一声令下,2万精兵瞬间集合完毕,一干将军都盔明甲亮地环绕在他周围。
老家伙落座点将台,用手指点我们这边道:众将,那边是前来投诚的两位壮士,据说那员小将枪法神勇,尔等谁愿出马与他印证一番?胜者有功负者无罪,咱们战后一并奖赏,也好让世人知道我吴某一向是唯才是举,心无偏袒。
那员呵斥过我的将军起身抱拳道:臣愿抛砖引玉,请陛下恩准。
吴三桂满意道:准了,王将军随我征战多年,武艺我向来信得过。
不过你要记住这只是私下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王将军一躬身,下了点将台绰刀上马,三声炮响之后跃马场中,端地是威风凛凛。
我小声嘀咕道:妈的,老汉奸,嘴上说没有偏袒,他的人出来就有炮打,咱的人出场连《运动员进行曲》也没给放。
我看看正在整理马肚带的赵云说:子龙,别紧张,心态放平和。
赵云笑道:我理会得。
子龙年纪虽小,跟人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他握刀的姿势,恐怕比二哥差了不是一头半头。
我见他说得成竹在胸,放心道:嗯,去吧,给他点color-see-see!赵云上马,把枪横在身前,气势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黑脸小帅哥驰马场中,抱拳道:前辈请!那王将军也不客气,举起大刀兜头就劈。
赵云这时还保持着行礼的样子,眼看连枪都不及拿起,他轻扯缰绳,那匹马悠闲地往前溜达了几步,王将军一刀就此劈空。
二人肩并肩这么个工夫,赵云拈起长枪向旁一穿,枪尖从左边上刺过王将军的胸甲,枪头便从右边露出来,不过看样子是未伤及他的皮肉。
赵云手一提,王将军就被插上了天,然后顺着枪杆出溜下来。
赵云在马上把他接住,自他甲里抽出枪身,把他放在地上,又一抱拳道:承让了。
我们都看傻了!这两人从开始到结束,几乎连一分钟也没用,王将军的刀还没落下呢就被赵云穿了糖葫芦。
严格说来,这只能算半招。
与其说这是一场比武,更不如说这就像大人和孩子做的游戏一样——小孩撒娇要抱抱,大人就抓起他来丢几下解闷。
那位王将军直到两脚落地了还如在云雾中,晕晕乎乎地说:我怎么下了马了?吴三桂面沉似水道:唤王将军回来,谁第二个?这一仗输得如此丢人,老家伙脸上挂不住了。
一员中年将领大声道:臣愿往!吴三桂看看他,大概此人出马他也觉得比较放心,点头道:李将军小心!同样是三声炮响,李将军飞奔场上。
我一看他的兵器就乐了,这人居然恬不知耻地拿了一把方天画戟。
说他恬不知耻可能有点过分,可方天画戟那玩意是一般二般人能用的吗?赵云生在三国,不可能对这件兵器陌生。
三国武将总排名他被很多人排第二,就因为前头有个吕奉先,俺们子龙绝对这东西敏感。
尤其是那李将军也穿一身百花战袍,骑在一匹红马上骚情得很,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由此可见吕布对后世影响还是满大的。
他上得场来,自矜身份,拿鼻子对赵云哼哼道:看你年纪小,让你先出枪吧。
好!说话间赵云长枪递出,枪头钻在这人方天画戟耳朵里,手一扬,这位李将军的戟就被赵云放了风筝,远远地飞出校军场。
李将军还保持双手端戟的姿势,表情痴呆,良久才道:我还没准备好呢……赵云微笑道:我可以等你。
我把手卷成喇叭大喊:真有要脸嘿,你要好意思就捡回来接着比。
吴三桂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道:你给我滚回来!李将军见主子发了怒,战战兢兢地下了马牵着往回走,一边兀自不甘地不停回头,委屈道:我真地还没准备好呢……吴三桂愤然起身,喝道:再有损我军威者,严惩不贷!至于刚才定的规矩,全一股脑忘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道:陛下勿忧,老臣去和那小将军切磋切磋。
说这话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将,花白胡子飘洒胸前,神色间不怒自威。
吴三桂一见此人说话,不禁也带了三分客气:是赵老将军,怎么好劳烦你亲自出马?赵老将军豪迈道:看这娃娃枪法自成一格,老臣一时技痒。
陛下也知老臣祖上和三国时一代枪神顺平侯赵云颇有渊源,我倒要看看这祖传的赵家枪还能不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吴三桂拉着老赵的手默默无语两眼泪,最后低声嘱托道:老将军啊,咱们可不能再输了!老赵点点头,瞪了一眼正准备为他鸣炮的士兵,怒道:滚到一边去,也不嫌丢人!王将军和李将军满脸羞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赵飞身上了一匹白马,自得胜钩上摘下自己的兵器,果然是一条亮银枪。
他催马来到赵云近前,捋髯微笑:娃娃,枪法不赖,跟谁学的?赵云见他年纪苍迈,恭敬道:回老前辈,先时曾有几位老师教过,学了几招皮毛之后就开始自己胡琢磨了,不成章法,前辈见笑。
赵老头满意道:嗯,年纪轻轻,难得的是不骄不躁,你若在老夫手下走得50回合我便收你做个关门弟子如何?赵云:……我高喊道:子龙,别理他,打丫的老装B犯!赵云一拱手道:前辈请。
老赵惟恐再吃了李将军的亏,忙不迭地抓枪在手,先使一个白龙亮爪分心就刺,赵云往后一闪,单手持枪还刺回去。
老赵一招走空,对面的枪已经马上到胸口了,急忙回手抵挡,眼看枪杆就要架上枪头,赵云手腕翻转变向再刺,老头慌忙拨马退开,意外道:咦,你这个单手枪是谁教你的?赵云一顿道:是晚辈自己琢磨出来的,有什么毛病还请前辈明言。
老赵道:呃……没有,我年轻的时候使得比你好,现在不成啦,手上劲不够了。
赵云挠头道:单手操枪快而长,讲究的是技巧和速度,其实和力气关系不大。
老赵脸红道:这句口诀你也学过啊?赵云道:这也是我自己想的。
老赵道:小娃娃口气真大,这明明是赵家枪里的口诀。
赵家枪?老赵得意道:你不知道吧,老夫的祖上跟赵云兄弟相称,老夫也姓赵,这赵家枪乃是赵云手把手教与我先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赵云好奇道:不敢问前辈祖上名讳?老赵满脸肃穆道:先祖上同下福,乃是三国有名的猛将。
你说赵同福?赵云想了想道,这人确实和我是同乡,他也不是什么将领,是给我们喂马的,不过我们倒是颇有交情,他一直喊我大哥的。
老赵目瞪口呆,继而勃然大怒,吼道:小娃娃,你欺人太甚!说着抖枪玩命一样扎了过来。
赵云随手化解着,一边解释道:前辈别误会,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同福养马有个习惯,喜欢把他的名字印在马身上,这样不容易弄混,不信前辈可以看嘛。
老赵哪管赵云说的什么,疯了一样又戳又刺的。
旁人无不失笑,都寻思赵云这年轻人貌似持重老成,嘴上却阴损有加。
开始我也以为是赵云不厚道,可是二马一错镫的时节,我无意中发现赵云那匹马的屁股上还真就印着三个字,仔细一看:赵同福——第二百零二章 比酒赵云骑着一匹叫赵同福的马,跟老赵大打出手。
老赵在暴怒之下攻势密集,那枪点子就像风刮雨淋一般,赵云端坐在马上,虽然对付他是游刃有余,可是见对方年纪这么大了还被自己气成这样,不免惴惴,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其实老赵生气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偶像被侮辱,他们这些武将都是粗鲁之辈,对阵疆场的时候说个我是你祖宗之类的挑衅话实属平常,可对方一个小年轻居然声称自己是赵云,老赵是受不了这个。
偶像有两种,一种是你今天还喊着爱他爱得不行,明天就感觉自己特傻那种;还有一种就是能影响你一辈子的,这种偶像一般不会太漂亮,也不见得会唱歌演戏,但是他能使你受益终生,他是你心底里永远不能亵渎的领地。
赵云在老赵心里应该就是这样的偶像,这从他说起赵云的口气里就能听出来。
当然,光有一个叫赵同福的祖宗也没什么露脸的,我们萧家往上推还有一个叫萧狗娃的祖宗呢。
场上,二赵相斗,老赵气势虽猛,可丝毫奈何不得赵云。
渐渐的,众人也都看出二人枪法似乎颇为接近,只不过赵云浑然天成,黑脸小帅哥坐在马上岳峙渊停,扎出去的枪线时而柔和时而刚毅,那条枪在他手里仿佛加长手臂一样。
再看老赵,不得不佩服老头体力是真好,一大把年纪了抡着个枪还能跟愣头青似的舞得上下翻飞,可就落了个一个人忙活,半点近不得赵云身边。
老头又气又急,骑着马满场跑,赵云和赵同福配合默契,既不落下风也不步步紧逼,远远地望去,那场面十分别致: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围着个年轻后生上蹿下跳,大呼小叫,反倒是那少年稳如泰山。
这情形要掉过来还能理解为是老师在给学生喂招,可目前就只能解释成老不正经在骚扰人家了。
在场的人眼里都不揉沙子,看出赵云要不是顾及对手年纪大,老赵早就抵挡不住了。
可老赵也不知道是当局者迷呀还是臭不要脸,人家赵云懒得搭理他他正好左一枪右一枪扎起来没完,扎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体力不支,开始利用二马错镫的时机喘息起来。
可这样还不歇手,又扎了50多枪,老头抱着马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赵云小心道:老前辈,咱们这场就算平手如何?老赵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再有20招,你必败无疑。
赵云虽然厚道,可也不虚伪,挠头道:恕晚辈直言,老将军以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打下去,20招内咱们还是很难分出胜负。
老赵手按胸口道:那是老夫没使出看家的本事,小娃娃你接招吧。
说着催马再上,长枪平袭至赵云胸前。
赵云一拉赵同福,款款让开,评价道:这招鲤鱼跃龙门前辈如果能从下往上刺的话效果会好很多。
老赵想了想道:嗯,好象说得在理。
那你再看这招。
说着长枪平扫。
赵云拨开他的枪身道:这招横扫千军自古就有,不过据晚辈揣摩,出枪的时候手腕加个旋转力量就大多了。
老赵疑惑道:咦,我爹当初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可是我一直也没明白要怎么转——这样……赵云把枪提在老赵眼前,亲自示范给他看,出枪的时候手是这样的,等到了对方跟前再这样……因为是慢动作,老赵得以轻易闪开。
赵云说:您试试看效果怎么样?老赵学着他的样子把枪转出去,赵云耐心地陪他试验,老赵欣喜道:果然爽利了很多。
赵云也很欣慰:老前辈悟性不慢,咱们使枪的本来就是要靠腕力的。
老赵急切道:那你再看这招怎么改。
……点将台上,吴三桂和一干将领的脑袋都别在了脚后跟上,全校军场2万多人就眼睁睁地看赵云指点老头枪法,气氛相当诡异。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赵云看天色不早,抱拳道:老前辈,咱们改日再行切磋如何?老赵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在比武当中,脸红道:老夫倒把时间忘了,少年的枪法真是不赖,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从这个角度上讲老夫倒受教了。
那是俗话吗?赵云道:晚辈也受益匪浅。
可不是么,他等于是把基本功复习了一遍。
老赵这时已经对赵云心服口服,他再次看看对方,遗憾道:好好的孩子,可惜就是嘴上不留德,老夫本来还想收个关门弟子呢。
说罢哼了一声,俨然地去了。
我叹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老赵回到点将台,还给自己找台阶下呢,冲吴三桂一抱拳道:陛下,臣幸不辱命,试探出那员小将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吴三桂唉声叹气道:老将军辛苦。
谁心里都明白,他这就算把面栽到家了,前两阵输了个莫名其妙,第三阵输了个丢人败兴,结果连人家深浅都没试出来,再派人出战恐怕也不得善果,还得落个群殴的臭名。
吴三桂手按桌角,探身往我们这边看着,目光里满是复杂。
赵云催马回来,道:小强哥,你看还行么?我挑大拇指道:干得漂亮。
我往点将台上一看,见吴三桂正灼灼地打量这里,我叫道:坏了,老汉奸别是输不起要把咱杀人灭口吧。
我冲赵云一伸手,着急道,子龙快,军师的锦囊该给我了吧?赵云探入怀内道:我给你拿。
那边吴三桂忽然高声道:那位小将军的枪法我们都见识过了,那么萧壮士又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呢?我骂道:妈的又到老子了——子龙你快点啊。
找到了。
赵云把诸葛亮封好的锦囊放在我手里。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只见上写四个大字:跟他比酒!……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跟他比酒?这比他第一个锦囊难理解多了!赵云也探过头来看,我把锦囊摊他眼前道:这是什么意思?赵云疑惑道:难道军师让你跟他比喝酒?我捏着这个谁也看不懂的锦囊,百般无奈下只好喊说:回陛下,小强别的本事没有,酒量天下无双。
想不到老汉奸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继而仰天大笑,朗声道:小强,你可知道我的绰号吗?我愕然:不知道。
吴三桂拍着桌子大笑道:我当年也号称酒量天下无双,至今从未败过,想不到今天倒碰上对手了——来人啊,拿酒来!他手下一干将领见老大终于爽了,都趁机拍马,一个个笑道:陛下,还是让臣等去吧。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什么叫酒囊饭袋了。
说真的,要比喝酒我和赵云俩人也不一定能拼过那什么王将军还是李将军,看那肚子就知道了。
吴三桂摆手笑道:尔等退在一边,我要亲自和小强比试。
一干将领都笑:是,快拿酒来快拿酒来。
气氛顿时很好很有爱,就像是要参加喜宴一样。
到现在我才有点佩服诸葛亮了,咱们的鲁迅先生说这家伙是多智而近妖,真是名不虚传。
他能从我对吴三桂三言五语的描述中揣测出这个人所有的性格——吴三桂疑心重,但性格豪爽又死要面子全被他琢磨出来了。
为了消除他的疑心,先让赵云连胜三局,这么有本事的人驰骋疆场照样建功立业,当然不会去做人家的内应。
三场之后,吴三桂虽然爱才心切但脸面尽失,这时候就需要找一个缓和场面的台阶,于是让我自称善饮。
酒这个东西,量多量浅无伤大雅,但是能很快把气氛搞热,吴三桂刚好骑在跛脚驴上,见这么大个坡焉有不下之理?服了!吴三桂见我还在发愣,高叫道:小强,快来呀,莫非你胆怯了不成?他手下众将又是一阵大笑。
酒还没喝,大家已经打成一片了。
其实要说起来,吴三桂一开始就未必对我们有多少戒心,他能亲自出来迎接我们,是缺区区500人吗?这关系到一个舆论宣传的问题,毕竟在不利的局势下有人投靠是一个大大的噱头,赵云连胜三场,老汉奸自然更是诚心接纳,现在就少这一场化解隔阂的酒了。
至于这回谁赢谁输,早已不在老家伙的考虑之中。
当然更不在我的考虑之中——我满脸带笑走上点将台,可马上又有点笑不出了:只见几百名士兵人手一坛酒摆在台前,一次能倒一斤酒的海碗排出一里多长,酒似长龙般注入,看样子这一场也绝不能是点到为止……老汉奸在我那儿待了一年我可是知道他的量,60多度的白酒一顿喝3瓶儿还能用筷子夹芝麻,我38度的酒喝半斤正好,高兴了能喝8两,不过需要吐两回……这要真喝起来没完——也不会没完,第二碗我就得歇菜,保不齐老家伙还得疑心我。
我手里捏着一颗蓝药,走到台前那两排碗前,用袖子遮住丢进头前一只碗里,然后很自然地双手端到吴三桂面前:陛下请。
话说咱现在下毒技术天下无双倒是真的。
吴三桂顺手接过,笑道:酒场无大小,你也自便吧。
我又端起一碗,高举过头道:那小强就得罪了——干!我们两个略一碰杯,同时仰头大饮,吴三桂手下的将士和赵云带来的士兵都欢呼起哄。
当然,我只是作个样子,一边假装喝一边不住偷眼看老家伙。
吴三桂一扬脖一碗酒已然全下了肚,我这边还在装腔作势地小口小口抿着。
吴三桂把空碗冲众人一亮,笑道:小强,你喝酒还是那么慢呐。
我刚一愣神,就听老汉奸在山呼的喝彩声中悄悄跟我说: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第二百零三章 顺产这次没出什么意外,老家伙当时就认出了我。
因为我们早先有过君子协定,说好我不来找他,所以老汉奸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端着才喝了小半碗的酒小声说:别的先不说,这碗酒我可是喝不进去。
吴三桂偷眼看看周围,拉我一把道:你怎么也得把这个喝完做做样子吧?我说:我不管,你要想看演砸版千杯不醉还得等包子生完孩子再说,反正我是喝不了。
老头叹口气嘀咕道:我都把李自成收拾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没用。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假装亲热道,走,咱们屋里比过。
我看看那一堆酒,跟下头的战士们说:你们把它都喝了吧。
赵云看看我,我冲他做了一个得手的手势……吴三桂低声问:那后生是谁呀?我笑道:你那位赵老将军祖宗的大哥。
吴三桂骇然道:赵云?我说:除了他还能有谁把枪使那么牛?吴三桂道:看来你又没少往你那儿划拉人啊。
我们来到一间屋里,吴三桂往椅子上一坐道: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来我这儿的吗?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笑眯眯的。
我说:你要不想要这轱辘我帮你,何天窦那还有一种红色的药……吴三桂连连摇手道:别别别,来都来了你再给我退回去?何天窦给空空儿和张冰吃红药的时候他见过,知道一吃就得变回去,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可这东西又不是脑什么什么金,有没有效果不说,人家那东西反正吃不死人,这玩意谁敢保证呢?吴三桂又道:天道出岔子了?我说:暂时还没有。
吴三桂道:那你来找我干吗?我阴脸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吴三桂讷讷道: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这儿马上就要跟康熙开战了。
我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吴三桂:……你还是有事啊!我嘿嘿笑道:这次是为你好——你觉得你能打过康熙吗?吴三桂叹了口气道:都现在了,我当然知道是打不过。
我说:那没吃药以前呢?就认为自己能打赢?吴三桂脸一红道:以前也有差距。
不过以前不是还能碰运气嘛。
……我终于明白吴三桂手下那些将领都是跟谁学的了,有一个这么会给自己找台阶的领导,那手下能学好吗?我说:你真觉得你领着一帮臭不要脸真能打赢?这老臭不要脸带了一群小臭不要脸……还有更老的臭不要脸,占着云南就想统一全国呢。
吴三桂嘿然道:那些家伙打起仗来还是不含糊的。
不过我也知道康熙小兔崽子不好对付,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称了帝再说。
我恍然道:你这是要过把瘾就死啊。
我忽然发现,历史上那帮急着称帝的都是些没出息的家伙,不说脚踏实地地干,光惦记着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号,出门打车富康都舍不得叫,说什么年内上市呀?吴三桂无奈道:我这不是被逼的吗?我这一辈子哪件事不是被逼出来的?我摆手道:不用说了。
你走以后天道确实出变故了,现在又弄出来个剩余人口,你这儿是5万。
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说历史在同时期情况下清朝比以前多了5万人。
吴三桂道:那你找康熙去呀,我这儿是大周。
我瞪他一眼道:就是因为打你死了5万。
这些人被天道读出来以后会出乱子,你让他们跟我走。
吴三桂急道:那我这大周朝怎么办?我说:皇帝别当了,也跟我走。
吴三桂道:不对呀,要是按点子表我记得我和康熙交手兵败还有一年多。
我听他这么说,拿出点子表一看,果然吴三桂是一年以后才病逝,短命的大周政权才彻底宣告失败。
我纳闷道:这是怎么回事?吴三桂想了想道:现在看来是康熙那边出了问题——他把平云南的计划往后推了一年。
上一次的现在我们已经全面开打了,这5万人应该是这一年里死的。
我喃喃道:点子表和人口表都不能违背,那这样吧——我说,你让这5万人先跟我去秦朝,你在云南再待一年,运气好的话康熙那会儿正好从育才度假回来,咱们自己人就好商量了。
到时候让你给弄个少数民族自治区,不过你要放弃独立。
吴三桂道:打仗是两方面死人,凭什么5万人光我一个人出?你带5万走我不是成了光杆司令了吗?我摊手:那你打算让我跟康熙说去?再说你不是有一帮臭不要脸陪你吗?对了,你这些人还能给你赚外汇呢,咱们现在各个朝代都是通着的,育才币是通用货币。
吴三桂愣了一下才说:你可太能折腾了,包子还没生呢?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道:应该快了,预产期几号来着——我正说着,手机猛然突兀地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接起一听,对面一个急吼吼的声音道:生了!生了!我顿时跳起来:不是吧?已经生了?那人喊道:包子要生了!我擦着满头的汗道:还没生你喊什么——我说你谁呀?那人道:我是你羽哥!真没白当祖宗,包子生孩子他急成这样。
旁边人声嘈杂,依稀能听见胖子、二傻他们几个的声音,还有不少女佣进进出出的动静。
我说:我马上回去。
项羽叫道:快点!我小心道:包子现在怎么样?项羽道:正骂你呢。
果然,就听一女声中气十足地骂道:萧强,你这个狗东西,都是因为你,老娘快要死了!哎呀,疼死我了!……我顿时放心,挂了电话。
吴三桂道:包子不在医院啊?我说:在秦朝呢。
三哥,那5万人的事你先筹备,我得赶紧回去了。
吴三桂摆手道:赶紧的吧,你没开车啊?我骑马来的。
那你跟我来,我给你找匹好马。
吴三桂也顾不得别人好奇的目光,亲自领着我到了他的马厩,从里面牵出一匹神骏非凡的大花马来,道:这马可真正是日行千里,名字叫万里无形胭脂碧睛兽……我胡乱道:哪有那么麻烦——小花兔!小花兔看看我,虽然颇有鄙夷之色,但总算没有喷我。
由此看出这马大概是不能跟项羽的小黑兔和关二哥的小红兔相提并论的……我骑上马背,跑到校军场里,赵云正和战士们休息,我一勒马缰道:子龙!赵云起身道:小强哥,事都办完了吗?我点头道:强哥要先走一步。
赵云道:怎么了?我说:你嫂子她快生了。
赵云笑道:恭喜小强哥,那你快去吧。
我说:你和兄弟们不用急,吃饱喝足再上路也不晚。
那500匹马你们就骑着回三国吧。
反正刘备的兵骑刘邦的马,这也算肥水没流外人田。
作别众人,我快马加鞭往停车的地方跑。
小花兔脾气是比别的大腕马温顺了一点,但跑起来可着实不慢,在平静的兵道里那速度都快得风直刺耳膜。
就这样我还是不安稳地拧着身子。
这我要是在孩子落地以前赶不回去,包子坐完月子就得领着她的秦兵满世界追杀我。
而且说实话在这个时刻,哪个快要当父亲的能不急呢?那预产期我倒是记得,可几个朝代来回倒腾了几天,时差就把我弄糊涂了,谁知道她今天就生呢?有了小花兔,总算比来时快了几倍。
到了三国我把马随便甩给一个二哥的手下,转身就上车。
诸葛亮道:小强,干什么去?我边发车边问:军师,生孩子的事你懂吗?我满以为他要说略懂呢,谁知道诸葛亮摇头道:不太懂,贱内还未曾有得身孕。
我把车发动起来,冲他一招手道:跟二哥他们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走了。
等我媳妇生完孩子,我带着她来看你和嫂子。
听说诸葛亮他老婆也长得不怎么好理解,但是智力不逊诸葛亮,包子要真产后抑郁了倒是可以找她聊聊。
不用说,又是一路狂奔。
萧公馆门前已经有人在布置灯笼,见我到来自然是一片恭贺。
我下车跑进院子一看,只见胖子、刘邦、项羽一个个都背着手猫着腰在那儿溜来溜去,二傻45度角斜视天空,虞姬在小环的搀扶下不住询问产婆屋里的情况。
正屋前,十几个婆子丫鬟端水的拿毛巾的来来往往穿梭不止。
我随口问道:怎么样了?那屋里包子听见我说话,顿时叫道:强子,你个狗东西——哎哟,我肚子疼!这是还没生。
我扬着脖子道:坚持住,一会儿生了就不疼了。
这才擦了一把汗,坐在地下掏出烟来冲项羽一摆。
项羽摇摇头,看了一眼门口虞姬挺起的肚子,心事重重道:你说女人生孩子都这么痛苦吗?我失笑道:不知道,听说也有那种干着干着活儿就拉在裤子里的。
项羽瞥了我一眼,用脚踢了我一下道:我说包子在这么落后的地方生孩子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啊?你没想到孩子会生在秦朝吧?人家娘家人不乐意了。
我把烟点着,吐着烟圈云淡风轻道:早料到了。
我没说这一路早把那点急火跑冒烟了,再说咱有这觉悟——作为一本书的主角,媳妇生孩子要能在21世纪的产房顺顺当当生下来那才叫有鬼了!早在包子来秦朝之前我就知道这趟不生完孩子别想回去!当然,我不太担心的主要原因是听包子喊话的力道十足,估计不会出现狗血的难产情节。
而且我妈当初就说了,看包子的屁股,绝对顺产!第二百零四章 难产包子在屋里哼哼,我们一帮人就在外面干着急。
项羽忍不住问我:小强,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我挥手道:生男生女都一样。
项羽道:也不知道这孩子会像谁?李师师道:我听说男的像妈女的像爸。
众人闻听此言一起盯着我脸看,又想想包子长的那样,不禁都窃笑。
秦始皇感慨道:真为难强子咧。
是够为难的。
想想看,生个像包子一样的男孩或者生个像我一样的女孩……那好象也不算最糟的,最怕的是生个像包子一样的女孩或像我一样的男孩……但愿李师师说的是真的!这时包子的呻吟声忽然小了很多,我不禁急道:怎么还没动静啊?秦始皇招手唤过一个婆子,问道:到底咋样儿咧?那婆子乍手道:回陛下,目前看来还算正常,就是从大司马的肚子看这孩子可能比一般孩子要大一些。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急道:什么意思?婆子吓了一跳,小心道:就是说可能要多花些力气。
我问:会有危险吗?婆子讷讷道:说不好,应该不会……我顿时紧张起来。
在秦朝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生孩子,我所依仗的只有包子一向健康强壮,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出了意外。
我们的孩子也秉承了他母亲项氏一族的豪迈和伟岸,这为他的降生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这时的包子已经没有力气骂我,不停哼哼道:一阵儿一阵儿的要命啊!过了一会儿她突兀地喊了一声:我不行了!这下我可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顿变,一把拉住秦始皇道:嬴哥,你这儿就没有好点的大夫吗?嬴胖子也是胖手冰凉,道:饿嘴儿(这)就摸油撒(没有啥)给婆姨看病滴人。
刘邦道:要不我把我那口子接来吧,她毕竟生过。
项羽一把把他丢在门口:那你还不快去!李师师轻咬贝齿,忽然道:本地没有妇产科医生,这附近就未必没有!秦始皇道:饿滴地盘儿饿知道……李师师断然道:我不是说秦朝。
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茅塞顿开。
项羽振奋道:赶紧想想,离秦朝最近的名医有谁?我脱口而出:华佗!项羽喜道:对对,华佗不错,正好曹操没杀他。
二傻定定道:华佗不行。
我们齐问:怎么了?二傻把目光收回,看着我们道:我跟他聊过,华佗不会生孩子。
我冒汗道:这么说华佗不会妇产科?他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华佗好象精于中药和外科手术,产科确实没听他说过,把他找来那才是病急乱投医,他要敢在秦朝说做剖腹产我也得杀了他!虞姬忽然道:华佗是谁?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扁鹊?他的儿科和妇科据说都不错,小强没接待过他吗?我一拍大腿,飞奔上车道:我去找扁鹊,你们看好包子!多亏虞姬就知道这么一个神医,要吴三桂在这儿难保不把张仲景和李时珍都说出来。
目前为止,我跑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秦朝,先秦还是头一遭。
我调整好方向,也不用去管时间指针,反正到头了。
进入时间轴后大概也就平时过两条街的样子,车停在一个非村非镇的地方,看建筑风格跟秦朝很相似,不过远没有秦朝那么宏大。
在一个小草棚前,排了一长溜人。
草棚里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头正坐在那里询问病人情况,神情专注。
排在后边的人纷纷议论道:难得扁鹊神医到我们这个地方来问诊,咱们可算是有福气了。
神色间颇为欢喜。
我下了车就使劲往前凑,后边的人都嚷:排队!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挤到跟前。
扁鹊刚给一个人发完药,愕然抬头道:你这个人怎么不排队呢?如果是平时,我还能想办法先给老头吃了蓝药再说。
可现在情况紧急,又没什么好的借口,我只能实话实说道:大夫,我老婆生不出孩子了!扁鹊搔搔白发道:什么情况?是你的问题还是你老婆的问题?我顿了一下,哭丧着脸道:是我老婆的问题——她难产!这老头误会了,以为我跟他这是来求春药的呢,要真是我的问题我就去找安道全了!不愧是医者父母心,扁鹊一听这话凝神道:哎哟,这可是要紧事,你家在附近吗?看来我的做法是正确的,扁鹊这样的医生,你就算先给他吃了蓝药他都未必会卖你人情,尤其我现在这么财大气粗的人,容易搞得老爷子产生腻烦心理,人家扁神医说过,仗势欺人骄横跋扈的不治!我说:我家不近,不过您跟我走用不了多大工夫。
扁鹊把桌上简单的几样东西收拾收拾道:那赶紧的吧,人命关天。
排在我们最前一个患者急道:可是我也很急啊神医!扁鹊把草帽扣在脑袋上问:你是什么状况?那人急得快哭了,道:我家小孩吃鱼,刺卡在脖子里上不来下不去的,疼得哇哇哭。
扁鹊为难道:这倒难办了,要是平时我可以跟你回家帮孩子把刺取出来,可现在……我一拍桌子跟那人道:喝醋!那人愣道:能管用吗?我笃定道:保准管用,再不行把鸭子倒吊起来接点鸭涎。
这个是终极处理办法,要再不管用说明你儿子肯定不是卡了刺了,是找茬不想上学……那人显然还是不信我,用眼神询问扁鹊的意思。
扁鹊想了想道:嗯,鸭涎化刺,真是个好办法,我以前都没想到啊。
那人闻听大喜,冲我一比大拇指:你真神了!说着飞一般地去了。
第二个人趁我们还没走,拼命挤上来道:呃,神……呃,医,呃……扁鹊这时已经起身,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了?那人道:我……呃,打……嗝,呃,不止,呃……怎么办?不等扁鹊说话,我一指那人鼻子道:憋气!那人吓了一跳,疑惑道:能成吗?我喝他道: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听我的!那人乖乖站在一边憋气去了……第三个人张牙舞爪地拦住我,闭着一只眼睛道:大夫,顺便给我看了吧——我这只眼进了个小石子,怎么洗也洗不出来啊。
我一看他眇着一目,表情痛苦,随口道:你把上眼皮拉在下眼皮上,蹭几下就好了。
说完再不理他,伸手一指下一个,快点快点,我时间有限,你怎么回事?……只能说那时候的百姓可怜,有点大情小灾的基本全靠身体硬扛,好不容易有郎中坐诊,不管哪不舒服都跑来问问。
万幸靠我那点不着调的生活小常识差不多都能解决——我习惯买那种一页是个小偏方的日历,上大号的时候撕着看……到最后我越发走不了了,人们开始直接问我无视扁鹊。
扁鹊倒也不感觉到被冷落有多难受,他先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然后就低着头默默把我说的这些土办法都记下来。
这会儿那个憋气的已经憋不住了,放了气喘了半天欢喜道:呀,真地好了。
多谢神医。
我哪顾上理他,随口道:禁止你叫我神医,你们这会儿神医只有一个,那就是扁鹊老师。
明白吗?其实我估计他不憋气也早好了——打嗝这玩意忽然被人吓一跳也管用,他憋气之前就被我吓了一跳了……那个翻眼皮的这时也眨巴着眼睛道:太神奇了,一下就不疼了。
我说:这些都是扁鹊神医发明的办法,我是帮他告诉你们而已。
人们顿时肃然起敬道:神医就是神医!扁鹊稍稍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但看表情还是有几分陶然的。
扁大夫淡薄名利,也不在乎这些虚名,不过这绝对比拿八抬大轿请他来得贴心。
这时,我的终极杀手出现了,一个男人飞跑到我面前,拉起我手道:大哥,你救救我吧。
我皱眉道:你怎么了?这人嘴里有股大蒜味,呛得人直翻白眼。
这人拉着我的手不放道:悔不该中午吃面就了一辫子蒜,我老婆不肯跟我亲热了,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嚎——我飞身跳出三丈之外,剥了一片口香糖当暗器一样丢给他道:嚼,别咽!当然,这口香糖只是普通的那种。
这人拣起口香糖嚼巴了几下,神情陶醉,用手在自己咽喉和胸口一比划:从这儿到这儿,都舒服!趁这工夫我终于把扁鹊拽上车,一边打火一边道:神医稍等,咱们马上就到。
扁鹊讷讷道:我看你才是神医。
我脸红道:别这么说,都是小聪明。
扁鹊有点难为情地说:你刚才说的这些方子,以后我行医的时候可以用吗?当然,我会告诉人们这是你的发明。
对了,还没请教小先生高姓大名?我说:您叫我小强就行,多的不跟您说了,一会儿给您吃点东西就全明白了。
我浑身上下一摸,尴尬道,坏了。
怎么了?我不好意思道:我没钱……刚才我看扁鹊收拾东西,桌上放了几个刀币,那是他给人发药收的成本费。
我这是请人家出诊,身上一个钱也没装——主要都是育才币。
扁鹊爽快道:什么钱不钱的,救人要紧。
我赶紧开车,扁鹊这摸摸那看看,车一开起来更是大为惊讶,恍惚道:你本事这么大,自己老婆难产都看不了?我无言以对,只好加快开车。
到了萧公馆院里,众人还是一筹莫展地等在那里。
我领着扁鹊下了车,见刘邦也到了,他一指屋里:我媳妇已经在里头帮忙了。
扁鹊见一干人服饰华美,显然非富即贵,于是只随便点了点头。
屋门口一人叫道:郎中来了没有?包子疼得更厉害了。
此人高挽袖口,发髻凌乱,却正是吕后。
刘邦看了她一眼,嘿然道:这娘们,就忙活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看头。
扁鹊净过了手,随身只带一小包。
从容入内。
不一时就又转了出来,走到屋口白了吕后一眼道:大惊小怪,瞎咋呼什么!吕后抻长脖子,目瞪口呆,语结道:你……你……竟敢如此和我说话!扁鹊又白她一眼,这才走出来,扫我们一眼道:谁说难产?我看了,已经宫开两指,头位。
顺产!众人一听这才放心,我几乎瘫在地上。
刘邦瞪了吕后一眼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去帮忙?吕后跺了跺脚复转回屋里,安慰包子道:妹子放心,门口的老头说你是顺产,怪姐姐自己生的时候没怎么注意,下回就有经验了……我得知包子没事,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捅捅刘邦道:听见没?嫂子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惦记下一拨呢。
刘邦嘿然。
扁鹊看完包子,就坐在门口,起先像是在闭目养神,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忽然道:破水了吗?吕后兴奋道:破了破了,你一说完就破了。
敢情神医是在那儿听音辨形呢。
几指了?屋里有个经验丰富的婆子道:六指了。
包子的声音异军突起道:受不了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扁鹊沉声道:别喊,一会儿我让你使劲的时候你就使劲。
包子听完果然不敢叫了。
我们见扁鹊坐在那儿白发飘飘,俨然一代宗师,再想想屋里是个孕妇,都不禁好笑。
刘邦悄悄拽我一把,冲扁鹊努努嘴道:小强,弄他不?说着做了一个喝药地手势。
李师师道:你们别闹,现在喝了出了意外怎么办?这时婆子忽然叫道:八指了!扁鹊霍然站起道:那孕妇,你疼吗?包子拉着长音愤然道:你试试!扁鹊道:好,使劲!包子立刻就鬼哭狼嚎起来。
扁鹊道:别乱来,攒着规律来——使劲,放松,再使劲……到了这会儿,包子早不管不顾,一会儿呜哇哇大叫,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地喘息。
扁鹊大概早习以为常,在一片噪音中把耳朵支在门口,指挥道:哈气——使劲,对,就这样。
没过几分钟,吕后忽然惊喜道:头出来了。
我们都跟着心一提,只听吕后惋惜道,诶,又进去了!虞姬变色道:怎么又进去了?话说她也是将上刑场之人,听包子这么痛苦,自己也脸色苍白,手捂胸口不住喘气。
扁鹊白他一眼道:人是软的,当然有进有出。
虞姬脸一红。
扁鹊继续指挥道,现在反过来,疼的时候别使劲——吕后地声音:出来啦出来啦,这次是真的出来啦。
包子近乎愤怒又可怜的声音:喔哦哦——项羽打个寒战道:我戎马十几年,今天是第一次出冷汗啊。
我只听耳边秦始皇用几乎是讨好的声音道:小强,包(不要)太紧张奥,饿滴这只手还有用捏……我一看,也不知什么时候我把胖子的手攥得紧紧的,现在已经被我抓得起了堆了……二傻忽然道:我们一起给她喊加油吧。
李师师道:好主意,我来喊一二三——一二……不等她三字出口,霍然之间,只听一声天摇地动的孩子哭声震天价响了起来:哇——第二百零五章 不该我敢保证,没有比哇一声能带给站在产房外的父亲更震撼的声音了。
我腿一软,再次坐倒在地,这回是再怎么也挣不起来了。
产房里杂七杂八的声音道:生了生了,终于生了!二傻正带着一帮人准备喊三呢,愣给憋回来了。
一个婆子飞跑而出,兴奋道:恭喜齐王,母子平安……二傻打断她道:别说性别,让我猜猜是男是女。
傻子手抚下巴看了一会儿天,笃定道:女的!项羽道:嗯?听这声音应该是男孩。
李师师咯咯笑道:我看是个女孩子。
项羽回头问我:小强,你说呢?我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人家不是说了么,母子平安!众人大惭。
项羽呵呵而笑:是我们欢喜得狠了,在这个关头还是小强这个当爹的心细呀。
我见他一副以后打算含饴弄孙的德行,提前警告他道:不许说是你们项家有后啊,儿子跟我姓。
项羽哼了一声,过去揽住虞姬的肩头道:咱自己生。
刘邦看看我,问道:你怎么还不去看看你儿子?我冲他一伸手:你敢拉我一把不?……有我带头,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婆子和侍女端着盆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下吕后怀里抱着孩子。
她冲我一笑道:恭喜了,是个大胖小子。
我郑重地接过来。
小家伙秃头无眉,满脸褶皱,像要跟谁拼命似的愤怒大哭,一边还被胎液呛得咳嗽几声,手脚还上下乱动,身体粉红。
我故意咋呼道:咋这丑呢!吕后边擦手边说:小孩子生出来都是这样的。
看这孩子的大眼睛,长大以后八成是俊俏后生。
说着把验明正身的儿子用布裹起来。
李师师怜爱地接到自己怀里,用手绢轻轻擦着小东西的脸,欣喜道:小家伙精神可真好。
项羽抱过来微微一掂,道:嗬,这家伙足有八斤!刘邦抱过也掂一下,附和道:得有得有!趁这个工夫我看了看包子。
看来生孩子真是体力活,包子躺在那儿一个劲眨巴眼睛,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问她:想吃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实在已经是我能想出的最肉麻的话了。
包子快如闪电地一口咬在我手上,紧接着痛入骨髓。
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出力太多饿昏了把我手当猪肘子了,等看见她眼睛里忿忿和顽皮的神色以后才明白她这是在报复我。
我手如火烤,又不好意思叫,只得尽量压稳口吻说:我刚才去完厕所没洗手。
包子吐掉我手,眼睛往身下望去,道:我儿子呢?给我也看看吧——这会儿孩子正在秦始皇怀里。
胖子的身体冬暖夏凉的,我儿子待得舒服了,停止了哭声,把眼睛眯缝起来打量了一下秦始皇,然后好象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意示嘉许。
众人无不失笑,都道:这小子架子可够大的。
二傻张开双臂道:给我玩玩。
嬴胖子扭身道:不给,挂皮!包子捶床道:胖子,给我拿来!众人均寒……秦始皇见这孩子的本主说话了,赶紧乖乖送到包子眼前。
我把孩子放在她枕头边上。
包子侧过脸,爱怜横溢地看着他。
这时小家伙也张开了眼睛,那么漆黑无邪地盯着包子看。
包子用一根指头摸了摸他柔软的下巴,小东西就呵呵笑了起来。
众人无不被萌。
刘邦道:小强,这孩子该起名字了吧?项羽用那种老辈人的口气沉声道:是啊——我转头瞪他,项羽摊手道,姓萧也得起名字吧?秦始皇挥手道:还起撒(啥)么,就叫萧情(秦)生!刘邦不满道:为什么不叫萧汉生?秦始皇毫不迟疑顶回去道:因为不丝(是)在汉朝生滴!刘邦辩驳道:这不对呀。
大家都哥们,不能因为在你家生就由着你来。
我还把我媳妇搞来帮忙了呢。
吕后斥道:去,出去争去,让包子好好休息!众人急忙噤声往出走,只不过秦始皇还是低低地道:萧情(秦)生!刘邦:萧汉生!……我和包子相对一笑,吕后道:小强也出去,孩子由我照看着。
……我只好也背着手幽幽地出来。
院子里,孩子名字的争论范围又加大了。
项羽高声道:要这么说,没我还没包子呢,就叫萧楚生!二傻悠悠道:这个不好。
项羽怒道:怎么了?二傻自信道:谐音不好。
我们一听都跟着念叨起来:萧楚生,萧楚生,萧畜……马上齐声道,绝不能叫这个!项羽呆呆道:哎呀,果然……我还想让我儿子叫这个呢。
虞姬狠狠拧了他一把。
他那个姓还占着便宜呢,项(像)畜生还不是畜生,我这个可好了,畜生都不是好畜生,还是小……算了,我就不狠狠骂自己了。
李师师笑道:我看秦这个字还是比较雅的,就是这个生字有点俗。
刘邦道:那还把汉字加上——萧秦汉!项羽顿时不依道:要这么着也得把我的楚加上,现在的孩子叫四个字的不是也挺多么——萧秦汉楚!我苦脸道:别呀,那等李世民赵匡胤他们追究起来我儿子还不得叫萧秦汉楚,唐宋元明啊?嗯,吴三桂追究起来不加清也得加周,关二哥他们那拨追究起来还得添魏蜀吴——我儿子以后出国不用起英文名了,这长度,在中世纪都得算贵族……刘邦道:好好,汉字不加了,这孩子出生在秦朝,以后生活在21世纪,怎么也算半个万寿无疆,就叫萧秦寿吧。
嬴哥以后封他个寿王,这就完美了。
说来说去,邦子是非得在我儿子名字里入一股不可。
众人道:这个倒不错。
我喃喃道:萧秦寿,啧,怎么还是有点怪呢……愕尔,我大叫,萧禽兽,这还不跟那萧楚生一样啊!众人羞愧难当,讨好道:别急别急,重新来过。
李师师道:刚才项大哥说的没错,现在的孩子不是有叫四个字的吗?也显得比较别致,那咱们干脆就把那个生字再加上。
众人:萧秦寿生,嗯,这回雅致了。
我阴着脸道:是,这回可算把我儿子摘出去了,我和包子不是东西了!听听吧,萧禽兽生,合着我就是那萧禽兽!众人再次大惭,都道:平时起名没这么难啊。
我无力道:不劳烦各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众人齐:那你说一个!我唉声叹气道:我就不该听包子的来秦朝,那样这孩子就不会在秦朝生,也不会大惊小怪地被当成难产,就不会落在你们手里——众人恍然顿悟:萧不会?我怒道:萧不该!众人:哦——萧不该!……等我再想改口,已经晚了,孩子只能叫萧不该了。
哎,我真不该……算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为庆祝萧不该诞生头一天,这帮家伙总算各忙各地去了。
包子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半靠着吃了一碗小米红豆粥,精神大好。
我悻悻地走进来跟她汇报情况。
包子现在还无力照顾孩子,就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在吕后指挥下的一帮婆子忙上忙下侍侯小祖宗,见我进来,问:名字起好了吗?我讷讷道:萧不该……包子愣了一下,不满道:什么破名字,难听死了,不许叫这个!我小心地坐在她边上,掰着指头给她看说:还有两个你选啊,一个叫萧禽兽还有一个萧禽兽生,是委屈孩子还是委屈咱俩你看吧。
包子茫然无助了一会儿才说:……萧不该就萧不该吧,早知道还不如就用我爸给起那个呢!老会计给起了一个叫萧大壮,说是好养,而且叫这名字以后人缘好,我觉得这还不如我爸给起的那个呢——萧小强。
这名字倒是不影响排谱,就是以后有人一喊小强,我们爷俩谁答应啊?交代完工作,又和儿子腻了一会儿,当我试探着叫他不该时,小家伙义无返顾地伸出小嫩手挠了我几下……我甩着膀子溜达到院子里,只觉神清气爽。
作为一个男人,人生中的两件大事总算都完成了。
尤其是眼看着一个小生命是因为你才得以诞生,那种感觉,真的,再平凡的父亲都拥有着一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名字难听了点。
第二百零六章 逮诗人在院子里,我左右看看,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大红的灯笼已经拉得漫天遍野。
我挠挠头,总感觉好象少了一个什么人似的。
蓦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拉住打我眼前过的刘邦问:扁鹊呢?话说我也真够没良心的,人家帮完忙差点把老头忘得九霄云外去。
刘邦往院子角落那儿一指,我一看,只见老头正背着手围着我那辆车来回绕圈圈,似乎在研究什么。
我走过去笑道:扁神医,这次可多谢你了。
扁鹊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依旧来回看车,嘴里喃喃道:我要有这么个东西,以后出诊可就方便多了。
我拉着他手道:神医,跟我进屋喝杯茶吧,顺便把诊费给您结了。
想给他结诊费还得满世界找刀币去呢。
扁鹊摆摆手,问我道:你这个东西是怎么弄的?我看了半天,发现它没有心肺,也不会呼吸,应该不是牲畜。
敢情老头兽医也懂。
我跟他说了几句话,老头只是爱搭不理地继续研究他的。
我郁闷道:这东西您又不是没坐过。
扁鹊茫然道:坐过么?我冲刘邦使个眼色,邦子笑嘻嘻地端过一杯水,我转过身把药放进去,拿给扁鹊道:神医,喝杯水吧。
扁鹊拿过两口喝干,拍拍车头问我:你还没改烧气的呀?我:……扁鹊这才回过味来,正眼瞧着我道:小强?居然是你生孩子?我和刘邦笑道:神医终于回归了。
扁鹊搔搔白发,左右看看道:华佗老弟和安道全不在这里吗?我笑道:华神医正给曹操做手术呢,你的安老弟在梁山上闲得无聊,听说和不少女病人发生了一些生活作风上的问题。
扁鹊道:你赶紧给我把他们都找来,我和他俩研究的抗癌疫苗马上就成功了!我笑说:这个不难,就看是你过去还是把他俩找来了。
扁鹊感慨道:说起来我也挺想老吴老阎他们的,也不知道他们回去以后有没有新作品问世。
项羽道: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些老朋友都找来再大聚一次?我白他一眼道:说得轻巧,不少人还在各自时代忙自己的呢,他们知道我是谁呀?项羽道:找去呀!我无语道:你倒真会给我派活。
项羽道:包子不是喜欢热闹吗?不该满月的时候咱们热热闹闹地来一桌,正好她坐月子这段时间你也没什么事干。
我嘿然道:行,那你看我先找谁去呢?项羽手托下巴琢磨道:秦朝往前都有谁?扁鹊道:毛遂老弟和俞伯牙都是吧?项羽想了想道:嗯,我走之前反正就他俩。
我把钥匙往他眼前一递:那你去?项羽愕然道:我?我一耸肩膀:你总不能让我在儿子刚出生第一天就不在他身边吧?项羽无奈道:那我跑一趟吧。
要不三个月以后还真就见不上这俩人了。
这时一个人喜气洋洋地提了两大包东西快步走进来,叫道:强哥,恭喜你当爸爸了。
我一看是金少炎,问他:你干什么去了?金少炎一晃手里的东西:我看包子快生了,出去给她买点礼物——说着举着东西说,这是人参,这是貂皮,给包子坐月子用。
这可都是正经辽东的宝贝啊,在咱们那儿有钱都买不着。
我说:你去北宋了?金少炎道:没有,现在这些东西在咸阳就能买到,不过要去名品店,一般地方净假的。
我瞪了刘邦一眼,刘邦无辜道:可不是我造的啊。
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官方的。
我问金少炎:有纸尿裤吗?金少炎:……项羽把车钥匙拍在他怀里道:去,开小强的车把毛遂和俞伯牙接来。
金少炎倒是挺痛快的,接过钥匙乐呵呵地去了,临走又在李师师额头上吻了一下——你说不抓他的壮丁抓谁,这就是啃我们窝边草的代价。
我看着金少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你说咱们用不用把兵道开到那几个时代?3个月以后可就分家了,那儿的百姓也需要改善生活啊。
项羽道:这又何必呢,各有各的活法,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也是因为情谊,普通百姓未必就觉得能在本地买到假冒的貂皮和人参是一种幸福。
说着也瞪了刘邦一眼。
刘邦大声道:真不是我造的!项羽继续道:再说3个月以后兵道不是就关了嘛?扁鹊道:最好列个名单。
要想聚得齐,需得按朝代一个不落地都找回来。
我招手道:师师!李师师笑道:我去列表。
不愧是窝边草,真自觉。
说话间,花木兰带着曹小象到了。
花木兰飞身下马,把小象接住,缰绳甩给家丁,急匆匆边走边道:包子生了吗?见我们都笑眯眯的,也是一喜,和小象俩人急忙进屋去了。
花木兰一眼看见了包子身边的婴儿床,赶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不该,看了一眼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顿时母性泛滥,再也离不开了。
她把脸贴在孩子襁褓上柔声道:小家伙太可爱了。
小象举着双手道:我也看!花木兰怕他力气小,就抱着让他看了一会儿。
包子见花木兰怜爱横生的样子,道:木兰姐,让这孩子认你做个干妈吧。
花木兰道:那还用说?包子挠头道:可是小象又叫咱们姐姐,这辈儿可怎么论的呀?屋里屋外的人都笑。
我大声道:小象,以后你要好好教弟弟学数学,可别让他像爸爸一样被人瞧不起啊。
别人瞧不起还没什么,主要是怕找个当会计的老丈人——哦对了,张良不是会计也差不多。
花木兰把不该轻轻放下,拉着小象道:走,让你包子姐好好休息,我们过会儿再来。
说着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包子道:姐,你就没想过自己生一个啊?花木兰脸色大红,呸了一口道:包子跟小强学得越来越不着调了。
她出了房门,问我们: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啊?众人齐声:萧不该——花木兰皱眉道:不是我说你们,有点不象话了啊。
孩子的名字是一辈子的大事,开玩笑不分场合,怎么胡给起啊——我说这外号到底谁给起的?郁闷,我儿子名字怎么就成外号了呢?众人齐指我:小强!我跳脚道:我还不是让你们给挤兑的!花木兰哑然失笑道:好了好了,以后上户口的时候重报一个就是了。
让咱们那些大文豪给起。
我嘱咐李师师:那些大文豪别给落了啊。
这时,各国各朝的友人客户都知道我喜得贵子的事,开始打电话祝贺。
李世民是第一个。
在表达完恭贺之意后,李世民道:小强,等你儿子满月的时候来我这儿聚聚呗。
我笑道: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地点咱们再定。
李世民道:那行吧。
李师师忽然一拉我衣服:让他把阎立本找着,等着咱们过去给他吃药,这样省力气。
我忙跟李世民说:李哥,阎立本是你那儿的?李世民道:是啊,这几天正给我画像呢。
我说:那你干完活别让他走,我想把咱育才的人都找回来。
李世民为难道:我明白你意思。
可是人家干完活不让走算怎么回事啊?就说我是皇帝也不能不讲理吧,咱大唐可是讲究平等和开放的国家。
我说:哎呀,你随便找个借口嘛,画完正脸可以画侧脸,画完这边画那边,实在不行陛下你牺牲下色相搞搞人体艺术。
李世民笑骂道:作死的小强,普天之下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嘿嘿一笑,挂了电话问李师师:那几个皇帝里头谁手下还有咱育才的人?李师师道:没了。
王羲之在东晋。
唐玄宗那会儿比较多,吴道子李白颜真卿陆羽都在那儿。
柳公权还要往后一点。
再后面就是北宋的张择端了。
我说:我找张择端,其他的你们谁去?李师师瞟我一眼道:你就会给自己省事——上梁山喝酒顺便就找了是吧?项羽道:别光顾着找文豪啊,苏武还给人放羊呢吧?我咂摸着嘴道:不行,人太多了,还得开兵道然后靠大家分头干。
刘邦抢先道:苏武我包了。
这回邦子可算是没偷奸耍滑,苏武待的那个地方又冷又穷,苏老爷子还臊烘烘的,但在古德白那次事故中老头救过他一命,邦子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厚道的。
项羽道:我和阿虞去找王羲之,就当散步了——对了,我该怎么接近他呢?李师师道:王羲之喜欢鹅,你带只鹅去。
项羽随手从池塘里提了一只鹅,揽过虞姬的腰问李师师:他是喜欢活的还是做熟了的?李师师啐道:呸,真煞风景,焚琴煮鹤。
这时,金少炎开着我的车进了院,车里依稀有人,八成是把俞伯牙他们接来了。
李师师道:哟,刚说到琴,弹琴的就来了。
曹小象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我们无不大笑。
从车里走下来的却只有毛遂一人,这哥们边走边喃喃自语:妈的,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还不行么……我笑道:毛哥,跟谁怄气呢?毛遂没好气道:跟我自己!金少炎下了车把钥匙给我,笑道:我找到毛哥的时候他才刚入平原君的幕府,去楚国当说客起码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毛遂这才气道:上辈子三年这辈子又三年,你们说,我当了6年蓝领就为出这两趟差,我还干什么干呀?我们又是一阵大笑,都道:看来毛遂也有等不及自荐的时候啊。
我问金少炎:俞伯牙呢?金少炎道:药已经给他吃了,不过他正跟钟子期在一起呢,说什么时候聚会再通知他。
我点点头,转身上车道:我还是得回趟育才,给包子带点日用。
李师师道:顺路把张择端带回来,李白他们也交给你了。
他们这些写字的,你只要搞定一个剩下的就好办了。
我探出头道:你们帮我想想还需要带什么东西?李师师叮嘱我道:孩子的奶瓶,小衣服,尿不湿,记得多带些来。
我嘿嘿笑道:怎么,表妹肚子也有动静了?李师师白我一眼道:我是给虞姬姐姐准备的。
我恍然道:哦对,嫂子也没几天了。
虞姬拉着项羽悄悄问:尿不湿是什么?真地尿不湿吗?在车上,我开始频繁地接电话。
首先是赵匡胤他们的贺电,几个皇帝老哥都强烈要求把孩子的满月酒摆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个我也考虑过了,唐朝和成吉思汗那儿反正不能去,要去唐朝的话,在育才待着的秦琼等人就不能参加;草原风太大。
赵匡胤和朱元璋那儿现在都是冬天,对包子坐月子不利。
接下来是育才的教职人员来的贺电,包括后来的古爷、老虎、蒋门绅等人。
最让我头疼的是我家老爷子来的电话,老头一听包子生了个大胖小子,先是乐呵了半天,然后忽然问:对了,你小子哪儿去了?我和你妈跑好几趟也没在家。
我只好讷讷道:我们……在外地呢。
老头顿时勃然道:给老子把孙子抱回来!哪有这样的,当爷爷的连孙子也见不着。
……那也得等包子坐完月子吧?老头道:那你说你们在哪儿呢,我和你妈看你们去!我们……在国外呢。
老头不依不饶道:哪国?老爷子现在口气可冲了,美国英国说去就去,他已经不是那个能让外国轻易唬住的老头了。
我脑门见汗,憋了半天才说:英属壤尼莱尼耶莱布辽群岛——这地方必须有爵位才能来,光有钱不行。
老头这下终于懵了,小声问我:那你的爵位哪儿来的?我只能骗他道:花钱买的——老头愣了半天,怒道:那还不是有钱就能去?好在经过这一打岔老头也不再逼我,狠狠道:等包子坐完月子赶紧给老子滚回来!末了骂我道,你就作吧,小畜生!……老爷子的愤懑和无奈我可以理解,可我就是不明白他骂我小畜生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不跟那禽兽和禽兽生一样吗?刚挂了这边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我一接起就听那边骂:小强你个王八蛋!我郁闷道:又是谁呀?我他妈今天算彻底脱离人伦了!那人恶狠狠道:老子是张清!哦,这是梁山方面军的贺电。
我赔笑道:张清哥哥呀,你们大伙都好吧?张清骂道:好个屁!你行呀小子,上回来北宋找金兀术也没上山看看啊?三过家门而不入啊你!只听电话那边乱哄哄道,让我说让我说……看来好汉们都对我极其不满。
我赶忙道:我这就去给哥哥们赔罪,咱一会儿说。
……等我到了朱贵他们酒店的门前,好汉们已经聚集在那里一大帮人,连带着方腊他们。
我一下车就陷入了人民的海洋,有踹我一脚的,有拍我一把的,还有把我脑袋夹在胳肢窝里狠命用拳头拧我头皮的……好汉们的热情总是让人难以理解。
等我蓬头垢面地挤出人群,这才发现好汉们大约只剩下一多半。
我奇道:其他哥哥们呢?吴用笑道:其他人都顺兵道去各国旅游了,咱梁山跟金兀术要了2000个名额。
我无语。
兵道一开,给这帮土匪倒是创造了大好的过瘾机会啊。
众好汉听说包子生了个大胖儿子,这才纷纷向我道喜。
我说:哥哥们,我打算我儿子满月那天好好聚一次,把咱育才的人都叫上,北宋这块就张择端还没找着。
张清、董平、李逵、段景住几个爱凑热闹的一起钻进我车里道:我们帮你找他去,说起来这老头住的离梁山不远。
我往人群里一扫,问吴用:宋大哥和俊义哥哥呢?吴用道:他俩代表咱梁山去唐朝考察去了。
我鄙夷道:还不是借机公款吃喝去了。
吴用笑道:花不了多少钱。
唐朝最豪华的宾馆都是咱梁山的产业。
方腊带着八大天王过来跟我见礼道:小强,老王他们在你那儿还好吧?我笑道:都好着呢,连厉天闰的零花钱都涨成一天8块了。
……张择端在大金当政以后索性完全不问政治,虽然人家金兀术没怎么着他,这就是所谓的文人风骨吧。
张清在前面指挥着,离开梁山没多远问了几个人,我们的车停在一处有小院落的宅子前。
我回头说:你们说怎么给他吃?董平道:要是时迁在就好了,可以偷偷放在他茶里酒里什么的。
段景住道:那也不保险,需得眼看着他全喝下去才行。
张清搓手道:我看还是直接踢开门进去,捏住嘴往下灌。
几个人面面相觑,董平率先说:我同意!我去踹门。
李逵拉开车门下去,一脚踢开大门。
我们跟着闯进正屋,见一儒雅文士正在案前作画,几上摆着砚台、印章等等物件。
他见我们凶神恶煞般冲进来,惊愕道:你们干什么?正是北宋天才级绘画大师张择端。
张清想跟他开个玩笑,憋着笑凶恶道:打劫!张择端一手执笔道:我又没什么钱。
我也忍笑指着他鼻子道:你都艺术家一个多礼拜了你没钱?董平从我手里接过药,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当着张择端的面把药放进去,然后递在他面前道:喝了!张择端冷笑一声:这是毒药啊?我们齐声:对,就是毒药!张择端把茶杯挪在一边,凛然道:尔等勿吵,待我完成了这副画先。
我总不能留一副没作完的画给后世。
董平道:我靠,你以为你是阿基米德啊?我们凑上去一看,老张画的正是他在育才画过的那副踏花归来马蹄香——他要是画《清明上河图》我们是万万等不上的。
张择端在砚台上控了控笔,也不在乎身边有闲人,凝神屏息,画作的后半幅便渐渐跃然纸上。
我们虽都是些门外汉,也看得赏心悦目。
待那几只翩蹀的蝴蝶一出,整副画顿时情趣大增。
张择端似乎也颇为得意,像往常一样端起几头的茶杯一饮而尽,抹抹嘴道:诶,似乎还缺些什么?不等我们说话,老张忽然在那匹马后面噌噌画了两条黑道子。
我们同时大惊,问:这是什么?张择端提点我们道:是风——这不是小强的超现实主义吗?挺好一副画就此看不成了……帮张择端祸害完画,叙过了旧,我跟张清他们说:今儿就是今儿了,几位哥哥辛苦一趟帮我把李白他们都找着算了。
土匪们反正也是闲得无聊,都道:好。
我们到了唐玄宗时期的大唐,车自己停在了一处酒楼前。
这地方全木建筑,远远就能闻见酒香四溢。
董平抽抽鼻子道:好酒啊,且吃他几碗去。
张清拦着他道:不急吃酒,这楼里八成是李白,干正事要紧。
段景住道:其实喝酒和办事能两不误,咱们进去请老头喝一碗不就行了?我们都点头道:那你去吧。
段景住郁闷道:为什么又是我?我们齐道:因为你最小!段景住指着我道:小强还在我后面呢。
我拿出一颗蓝药给他:你不是比我机灵嘛!段景住这才念念叨叨地往酒楼里踅去。
进去大约十分钟左右,忽听里面噪音大作,紧接着是杯盘落地和小二的喝骂声。
我们正纳闷间,就见段景住抱头鼠蹿而出,后面跟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老头。
这人头发花白,被风一吹,条条缕缕的飘洒起来,喝酒喝得脸面通红,双手抓着一副饭店伙计用的木托盘追着段景住死命打。
段景住一边朝我们这边跑一边带着哭音叫喊:哥哥们,救我啊!怎么把老头惹着了这是?我们说着急忙都下车,张清董平从左右奔上,李逵一头撞上李白将他拦腰抱住。
李白见我们这边来了帮手,丝毫不惧。
老头上蹿下跳大呼小叫,一会儿抡趟王八拳,一会儿亮几个飞脚,梁山三大高手居然被他弄了个灰头土脸。
董平一边试图抓老头手一边问段景住:你怎么惹他了?段景住抓狂道:没惹他呀,我就问他认不认识我,丫就跟我急了。
张清小声问:药吃了吗?段景住道:吃了我才问的!那这是什么了?说话间李逵终于一个恶狗扑食把李白按倒在地,咋呼道:弄住了弄住了,你们快点!我们四五个汉子好不容易这才把老头制伏。
店伙计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把木托盘拿走,这才问我们:你们谁呀?我怕他是想报官,就说:我们是官府的!店伙道:那你们干嘛呢这是?我一时无言,张清没好气道:没看见么,逮诗人呢!店伙赔着小心道:只要是诗人都逮吗?我们只好胡乱点头。
店伙顿时欢呼鼓舞道:陛下终于给咱老百姓干实事啦——第二百零七章 指鹿为马后来我才知道李白为什么那么不招人待见了:李白在见过唐玄宗后,皇帝虽然也很赏识他的才华,但也觉得这人恃才傲物不宜留在身边,于是赐金放还,同时还赏了他一面小牌子,说是拿着这个可以随处喝酒不用给钱。
这在后世也算得上美谈,可在当世绝对是人民的灾难,尤其是那些开酒楼的,一看见他来了就知道今天铁定得亏本了。
他这个跟我还不一样,我那个是签单,店家还可以找政府报销,他堵上谁谁就得自认倒霉。
唐玄宗也不知道是不食人间烟火久了还是故意拿李白开涮,给了他这么个奉命乞讨的殊荣,作为浪漫主义开山鼻祖的李白大概还以为这是件雅事,你是雅了,那卖酒的怎么办呢?所以,以李白为代表的诗人无论在唐朝还是在后世,都是一批与现实格格不入的种群。
好不容易把老李弄到车上,老头还手舞足蹈,一边念念有词,董平拿起个矿泉水瓶子看看我道:泼不泼?我狠狠心道:泼!在育才和唐朝见这老头的两次,想不到都是以这种方式开头。
董平撩了点水洒在李白脸上,李白大大地伸个懒腰,叹道:噫嘘唏——我小心道:太白兄,你醒醒,是我。
李白这才定睛看我一眼,恍惚了一下微笑道:哦,原来是很强贤弟。
我松了口气道:您终于醒了。
李白看看我们,又打量打量自己,忽然问:我这是在哪儿?还有,我是谁?我抓狂道:靠,他把我想起来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张清失笑道:这是还没醒透呢,先扔那儿过会再说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李白抹着脸上的褶子起来,看了我一眼惊道:咦,小强,你怎么在这——不对,应该问我这是在哪儿?张清笑道:这是醒了。
段景住一把拽住李白道:你刚才干嘛打我?李白不好意思道:我看你脑袋黄灿灿的,以为又是来拘我的恶鬼。
段景住不满道:以后看准喽!李白道:这也就是你头发是黄的还不怎么扎眼,要是赤发鬼刘唐来了就不是木托盘那么简单了。
段景住道:幸亏鬼脸儿杜兴没来,要不非直接上菜刀不可。
我扶着李白肩膀说:太白兄,这回是真醒了吧?还有件事拜托你,我们想把咱们育才的老人都找回来,跟你同朝那几位就靠你了。
我把给吴道子、颜真卿和陆羽准备的药交到他手里。
李白见我们要走,急道:别走呀,我还请你们吃饭呢。
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小牌。
董平抓过一把扔在车外,给李白口袋里塞了几块金子道:以后吃饭给现钱。
诗人人缘本来就够次的了,你还雪上加霜。
等别了李白,我跟张清他们说:哥哥们,我这就送你们回梁山,然后我回育才还有事呢。
张清道:别了,你直接把我们送到吴三桂那吧,我们蹭老丫吃喝去!我一边开车一边笑道:那你们记住,他手下那帮臭不要脸要是提出跟你们比试可给老吴留点面子。
到了吴三桂的周王宫,老家伙正在操练兵马。
他已经把5万士兵派到秦朝帮胖子修长城去了,剩下仨瓜俩枣都戳在校军场里。
老吴和好汉们见过了礼,跟我商量道:不该的满月酒准备在哪儿过?我说:你的意思呢?吴三桂一拍胸口:来云南呗,气候多好啊?我考虑了半天没做声,吴三桂急道:怎么,你觉得三哥这儿招待不了你了?我笑道:不是,你这儿太远了,要定在你这儿赵匡胤朱元璋该挑理了,再说秦汉那边的人过来太费劲。
吴三桂道:大不了我给他们把车费报了,让刘邦那小子给我打六折。
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三个土匪已经跟老吴手下那帮家伙打成一片,大呼小叫地要比比酒量,这回大概是棋逢对手了。
回到现代我把包子要用的东西都买全,又去育才转了一圈,看没什么事就打算再找刘老六他们开兵道直接回秦朝去。
结果两个老神棍谁也不在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急着回去,只好就开着破面包在小区的空旷地带一圈又一圈地跑,希望能误打误撞进入兵道。
说来也怪,地震风波过去了一年多,这里的房子还是没卖出去一套,按说我们这里有钱人也不少啊,而且说实话清水家园这套别墅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不过这正好给我提供了撒野的机会。
我正兜得有点爽了,忽然发现一辆标致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我玩。
开始我还没注意,跑了两圈以后这才扫见。
我放慢速度,一眼刚好瞧见里面的人——一个人穿得板板正正,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陈可娇。
我停下车,陈可娇这才笑盈盈地走过来,说:萧先生玩得很开心呀。
我讪讪地道:叫强哥吧。
陈可娇这回居然不再跟我作对,笑眯眯地叫了一声:强哥。
我打量着她,这个女人依旧是一套职业装,胸脯饱满斗志昂扬,不过她的气色比以前要好多了,看来她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错。
说起来我们两个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再次见面已经有了一定默契。
有点像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又有点像一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老情人,三分尴尬,七分自然,总之就是有点小暧昧——我敢打赌,要不是我已经有了包子,我俩绝对能整出一套100多集的不乏各种狗血情节的言情剧,而且还是爱得死去活来最后没成那种……我笑问:你有事吗?不会是为了节省人工亲自跑来收务业费吧?陈可娇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沓文件递给我:签了它。
我顿时头大三分,跟这娘们打交道一旦出现纸你就得加十二分小心。
某军火商不是说了么,一个合格的商人是不会拒绝把军火卖给自己国家的敌对势力的;同理可证,一个好的房产商也不会把房子贱卖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我抓着这份合同小心地看着,心不在焉道:你又想干什么?我没打算再买一套房。
说是小心,那只是表面上的,因为我明白这女人要真想阴你就算跟你签的是卖身契照样能阴你!陈可娇笑道:别看啦,这次你真地可以放心。
那上不是写了吗?这是一份财产转让合同,我只是中间人。
我听她这么说才大致看了一下内容,一看不要紧,真是一笔飞来的横财啊。
合同上写着,甲方何天窦、刘老六,愿意无条件把清水家园整套别墅区共计62套别墅全部购买下来赠送给乙方萧强。
钱货已迄,现在陈可娇所做的事情就是要我签字确认接受这份馈赠。
我喃喃道:这两个老骗子又想干什么?何天窦有钱我知道,但是这么直接的馈赠实在是让我摸不着底。
陈可娇道:那你到是签不签呢?我忙不迭道:签!为什么不签?这俩老神棍搞什么鬼我不知道,但眼巴前的便宜不占绝不是我小强的作风。
陈可娇递过一支笔来,随口道:就是嘛,父子俩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刚写一个草字头,猛地抬头道:什么父子俩?陈可娇笑道:不用瞒我了,刘老六先生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是他的私生子。
说着陈可娇又补了一句,真没想到你还有个那么有钱的爸爸。
我顿时狂化,仰天骂道:刘老六你这个老王八!陈可娇忙劝道:那个……强哥,我觉得吧,他从小遗弃你是不对,但一定有他的苦衷的,现在他不是在尽力补偿吗?我叫道:我是他八辈儿祖宗!陈可娇见劝慰无效,小心翼翼道:那这字你还签吗?我恶狠狠道:签!签了我是儿子,不签我就是装孙子了!陈可娇噗嗤一乐,道:有时候我挺欣赏你这种……呃,理智的。
我把合同递还给她:不上去坐会儿吗?陈可娇微微一笑:改天。
你现在怎么算也是有钱人了,我建议把车换一换。
刚才我给你简单测了一下速,上200迈了,你这车照这个速度开,恐怕碰上只蜻蜓就得翻。
我讪笑道:哪能跟你比。
陈可娇转身上车,忽又回头跟我说:哦对了,刘老六先生说你要的东西给你放在他家的车库了。
我奇道:什么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以我看,你爸爸对你挺好的。
她越这么说,我越恨得牙根痒痒,暗暗发誓下次见了刘老六一定拍他个满脸花。
陈可娇走后,我打开何天窦家的车库,里面空空如也,我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猛一抬头这才发现正对着门的墙体黑乎乎的——这俩老东西把兵道开在这儿了!我骂骂咧咧地开车进了兵道,可还是想不通老神棍送我那么多房子干什么。
如果是因为觉得这么长时间把我祸害得够戗想表达歉意,把钱直接给我不就完了么?不多时回到秦朝,我就见萧公馆门口车来车往热闹非凡,我的家丁们忙得不亦乐乎,院子里更是停了好几辆显眼的金马车。
我一把拉住从我面前经过的二傻问:轲子,谁来了?二傻道:该来的都来了。
说着甩开我,远远地伸出双手冲刚到门口的李世民走去,热情道:你来啦?李世民也笑着伸出手应和道:是啊。
下一刻,二傻拉住李世民身旁的成吉思汗道:最近挺好的吧?李世民:……我们无不大笑,我叹道:陛下们都到齐了呀?这时从李世民车上来一个宫装美女,体态丰腴风情万种,不过眼角眉梢略带着几分威仪。
我好奇道:李哥,这位是?李世民道:哦,这是媚娘,你叫嫂子就行了。
我冲那美女一挥手:嫂子好。
美女冲我微微一笑,万福道:见过宰相大人。
我在唐朝的身份是宰相。
李世民道:媚娘,你管他叫小强就行,以后不用拘礼。
宫装美女柔顺道:是,陛下。
嬴胖子见来了女眷,冲屋里招呼道:刘家妹子,出来接待一哈(下)。
吕后应声而出。
两个女人这一照面,同是艳光四射,仪表出众,更有着极其相似的气质,顿时颇觉投缘,吕后拉着她的手进去了。
我喃喃道:媚娘?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嫂子贵姓啊?李世民道:姓武。
一边的成吉思汗大声道:武媚娘?莫不就是后世的武则天?李世民紧张道:汗兄噤声。
他这才放低声音跟我说,就是她。
我生恐我的大唐重蹈覆辙,现在到哪儿都得带着她,不敢或离啊!成吉思汗道:李兄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个媳妇比刘邦那个头疼多了。
刘邦那个虽然也不省心吧起码还知道里外,你这个倒好,自己挑上担子干起来了。
秦始皇忙道:包社(说)咧包社咧。
李世民叹气道:汗兄说的对啊。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要杀有点舍不得,再说媚娘现在未必就已经在想改朝换代的事了,就算我想杀她也师出无名啊!这时从屋里转出一人幽幽道:我那边的徐达常遇春何尝不是这样?正是朱元璋。
从另一边转出一人道:你非得杀他们吗?学我杯酒释兵权多好,你说呢小强?正是赵匡胤。
我忙道:各位,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单另说。
三个月以后他们将脱离天道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匆忙之间也说不清楚。
一干皇帝都道:小强,把儿子抱出来我们看看。
我跑进屋里,把不该抱出来。
一群老家伙围过来,看了半天,纷纷道:这孩子,除了名字难听一点以外怎么看都比小强强!李世民抱过不该掂了掂,笑道:哟,冲这体格以后怎么也是个护国将军的料。
我忙作揖道:谢主隆恩。
李世民茫然道:谢我做什么?成吉思汗笑道:君无戏言,你不是已经封这孩子护国将军了吗?李世民一顿,随即叹道:小强越来越狡猾了,以后跟他说话要万万小心。
我嘿嘿道:李哥,以你的身份初次见面封个将军不算什么吧?真要世袭罔替我这个宰相,我们家不该还不等急了呀——你们说是吧陛下们?一干皇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笑道:小强这是在将我们的军呢。
赵匡胤道:做将军有什么好,打打杀杀的,我愿这孩子以后做个太平王就最好了……他刚说到这儿,顿时意识到自己失口,其他几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我冲他作揖道:谢主隆恩!眨眼间我们家不该又到手一个太平王。
成吉思汗小心翼翼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吧?我说:老哥哥,等这孩子长大以后你早就该占地无数了,你当初赏我是一天的地盘,你小侄子怎么也得一个月吧?成吉思汗摇手道:不行不行,他要再绕着我王帐转一个月我可受不了。
这样吧,我有四个儿子,现在认这孩子为第五子,除了王子固有的万户之外,其他封赏按战功递增。
我白了他一眼道:才不去呢,你算得倒好,到时候我儿子领着唐朝的兵和宋朝的兵帮你打仗去呀?朱元璋接过小不该道:其实铁老哥说的也对,认个干爹不比什么强。
我说:谁认谁当干爹呀?朱元璋愕然道:我靠,难道我认他当干爹?众人一听大为兴奋,七手八脚地捅我。
朱元璋一指我鼻子扬声道:你要敢说‘谢主隆恩’信不信我抽你?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正说笑之际,李世民忽然冲我使个眼色道:你亲家来了。
我一看,只见张良手牵一个小女孩向我们这边走来。
在场的虽然都是皇帝可汗,不过张良是汉朝人,也就按一般礼节跟其他人见礼:见过各位陛下。
李世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子房,去我那儿干吧。
叫韩信和萧何也来,反正他们最后……成吉思汗拉了他一把。
李世民也意识到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急忙闭嘴。
张良只是微笑不语。
我低头一看,见他领着的那个小丫头长得粉嘟嘟的,长长的眼睫毛呼啦呼啦直眨。
我蹲下身道:哟,这不是我儿媳妇吗?不等张良教,小丫头奶声奶气叫道:蜀黍(叔叔)好。
我喜出望外道:这么小就会叫人啦?小丫头看着我怀里的不该,问道:这是弟弟吗?我眉开眼笑道:是弟弟。
哦对了,按理说你得叫我公公。
不该的小媳妇被我这副怪叔叔的尊容吓着了,躲在张良身后怯怯道:爹爹,公公是什么呀?朱元璋坏笑道:公公就是那样的人。
说着一指院子角落里一个太监。
我刚想回口,见了那太监不禁一愣。
此人正是赵高。
前段时间我忙得脚朝天,一直把他这个茬儿给忘了。
我向来对这个家伙很有意见,一是因为我跟胖子关系铁,见不得有人祸害他的江山,二来我也很喜欢小胡亥,通过长时间地一处,我发现这孩子其实就是憨乎乎的,可他并不傻,对人有实心,三来我是讨厌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像刘邦杀韩信,朱元璋杀徐达,不管这些部下到底有没有反心,毕竟都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太监跑出来横插一杆子,祸祸了别人自己也得不了天下,属于典型的损人不利己,赵高指鹿为马,这性质就太恶劣了。
当下我沉着脸叫道:赵高,你过来!赵高听我叫他,急忙小碎步赶过来,满脸讨好道:齐王有何吩咐?其他几人一听这人就是赵高,顿时一愕,神色间都严肃起来。
我在院里左右一扫,正巧见我家里养的几只梅花鹿闲逛出来,我一指那鹿说:我问你,那是什么?赵高匍匐在地,看了一眼,赔笑道:回齐王,那是马。
李世民他们相顾失色。
我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好哇,当着我们的面你还敢这么说?秦始皇这会儿脸上也挂不住了,喝道:人咧!一队盔甲鲜明的武士凛然道:在!胖子的下一句话谁都猜出来了,肯定是:洒(杀)掉洒掉——我略一摆手阻止了胖子,正视赵高,严厉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那是什么?我就不相信还有这么大义凛然的太监。
这时赵高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脸上变色,战战兢兢道:回齐王,那是……马。
我抓狂道:行,你个死人妖倒是够有种的!我冲秦始皇一挥手,洒掉!李世民在边上偷偷拉了我一把,小声说:小强,你说这是不是一真不认识鹿的?我愕然,又指着院里马车前套着的几匹马问赵高:那你说那是什么?赵高汗流满面道:那……是马。
这下我倒真来了兴趣了,又指着鹿问:这个呢?赵高愣了一下,好象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擦着汗赔笑道:回齐王,这是小马。
是奴家没说清楚惹得齐王生气了,真是罪该万死……我们集体目瞪口呆,原来……这真是一不认识鹿的。
赵高跪在地上兀自道:说来也奇怪得很,这小马长大以后身上斑点竟会自己消失不见,倒是希奇……这时胡亥正巧从我们边上经过,听赵高这么说立刻鄙夷道:那是鹿!赵高茫然道:鹿?胡亥不屑道:连鹿都不认识,还侍侯我父皇呢!赵高百思不得其解,拽住一个打他身边经过的家丁,急切道:你说,那是鹿还是小马?新一轮的指鹿为马开始了,我们故意谁都不说话,就看别人怎么说。
那家丁一扫帚把赵高拱开,边扫地边骂骂咧咧道:死阉人,每天除了溜须拍马什么也不会,连鹿也没见过!赵高呆呆道:原来这东西叫鹿。
以前倒也见过,不过一直是当马的……我现在明白了,他不是没见过鹿也不是没见过马,他是没见过小马。
赵高发了一会儿呆,这才给胡亥磕了一个头道:多谢二皇子赐教,奴家可真真受益了。
小胡亥背着手得意道:这有什么,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会飞是乌龟你见过吗?赵高苦笑道:没见过。
胡亥俨然道:我见过。
赵高奇道:会飞的乌龟——这个有吗?胡亥口气不善道:你说呢?这该怎么答?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赵高磕头如捣蒜道:二皇子说有那就一定有的。
赵匡胤、成吉思汗几个窃窃私语道:会飞的乌龟?真有这玩意啊?我小声告诉他们:超级玛丽里有。
随即跟秦始皇说,嬴哥,这个该管管了啊。
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这长大以后还得是暴君。
秦始皇一指胡亥,吼道:包(不要)胡发(耍)咧,回气(去)削(学)习气!第二百零八章 赵匡胤之死这次这群皇帝聚在秦朝,一是为了看看我儿子,二来是为了再次碰头开个小型高层会议,主要议题包括最近经济动态、天道恢复平静后剩余人口回流问题和包括历史遗留问题如武则天这样的。
目前,各国经济增长速度持平,秦、汉以及后面的四大朝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支柱型产业,衣食住行都被他们合理瓜分了。
除秦汉主导兵道里的出行和食宿外,成吉思汗主要发展旅游业,宋朝人主要负责投资。
与之相对应的,各个朝代的流动人口也渐渐分了层次。
一穷二白的无产阶级大多喜欢去秦朝西部淘金;中产阶级一般流连在草原,过着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悠闲游历生活;而繁华的唐朝则多是贵族和有钱人待的地方,一所高级会馆里,楼上是公主楼下说不定就是王爷,你要光是一男爵,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鉴于兵道三个月以后就会关闭,在这个前提下,本朝人口何时回流的问题被这些皇帝们提上了日程。
这个其实还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陛下们最关心的还是身后事的问题。
我们知道,很多野史把他们的成功都归结为天命,可事实上这帮家伙没一个是愿意顺应天命的人。
相反的,他们的性格里绝没有一点顺的意思。
想想看,秦始皇、刘邦、李世民、朱元璋……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是靠逆天而行才换来的基业,想让他们顺应天命,除非天命先顺应他们。
简单来讲,一个盛世的开创必定伴随着巨大的混乱,随后就是无穷的后遗症,而这种后遗症靠一代帝王是无法消除的,他们同样面临着各种问题,有的是武将势大,有的是外戚干政,有的是同宗操戈。
拿刘邦来讲,在打江山伊始他离不开吕氏的帮助,尘埃落定之后他再想拨乱反正,吕氏已经坐大。
成吉思汗的子孙多次内战,这种前兆在他生前就有体现,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老铁怎么办呢?对敌人,他有无往不胜的弯刀,可对自己的儿子,他只能是一筹莫展。
李世民就更不用说了,他绝不愿意李家的江山中途横插出个武则天来……根据天道原则,既定历史不能更改,所以这帮皇帝佬聚在一起,一是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投机办法,二来主要是互相诉诉苦。
而一般开诉苦会的时候几个家伙都是避着我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我身份还是天庭的代理,这就像总代理和当地的经销商关系处得再好也不可能亏本出货是一样的道理。
可他们还是不明白,我是天庭的代理不假,可跟天道就是两回事了。
天庭是商人,天道就是发改委,刘老六那帮家伙还想着法地欺上瞒下呢……这天我照例先去看包子。
包子身披貂皮大衣,团坐在炕上,像个过去的地主婆,头上再绷块绿就更像了。
我听说女人坐月子是第一要紧的事,周身奇经八脉大开,是最虚弱的时候,有点像小说里高手闭关,千万不能让他见了天日。
尤其在秦朝这么落后的地方,我更不敢大意,于是下了死命令不许包子乱动,屋里遍点火盆,以包子的个性能待到现在也算奇迹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她现在并不孤独——我进来的时候她正把小不该的手含在嘴里逗他玩呢。
小家伙过了这么几天,皮肤上的褶皱已经完全舒展,白皙得让人不忍卒读,醒着的时候就瞪着眼睛望天,目光灼灼,像个哲人,睡着的时候也像是在思考民生大计,非常搞笑。
不过这倒跟他的身份很相符,这小子这几天认的几个干爹干妈都是重量级人物,封在他头上的爵位官衔罄竹难书,就算他从现在思考也够他忙的。
包子逗了一会儿不该,见罄竹难书不怎么理他,旧性复发,叹道: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满地跑着气我呀?我郁闷道:就怕你是和他一起疯的那个人,到时候就是你俩满地跑着气我了。
包子笃定道:不能,怎么说我也是当妈的,个人形象还是要顾及的。
我说:那我们爷俩满地跑着气你?包子哈哈笑道:对了,孩子长大以后咱俩得分个红脸白脸吧,不能都惯着,也不能都虐待。
我无语,我觉得这孩子有俩人虐待着都未必够。
都说现在的孩子难管,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四件套就得给你惯坏了,幸好三个月以后兵道就关了,要不然就我们家不该认的那堆干爹,随便每人惯他几个坏毛病,这孩子就万万要不得了……我从包子屋里转出来,见秦始皇他们几个正在另一间屋里偷偷摸摸地商量什么,我走进去,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我心中暗笑,过去拉个凳子坐下,故意问:陛下们聊什么呢?几人面面相觑,均是嘿然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脾气比较急的赵匡胤率先道:咱们就跟他说了怕什么,小强又不是外人。
李世民打着哈哈道:其实也没什么。
我看了一眼对面屋里正和吕后闲聊的武则天,笑道:李哥是不是巴不得把嫂子留在嬴哥这儿算了?李世民嘿嘿笑道:说实话我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也实话跟大家说了吧,三个月以后天道将恢复平静,到时候在座的哥哥们就不用再顾忌历史了。
换句话说,自主权又回到你们手里,你们可以再真正当一回皇帝了。
几个人再次交换个眼神,都显得有点不可置信。
李世民讶异道: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我说:我也刚知道不长时间,本来是想等刘邦在的时候一块跟你们说呢。
赵匡胤点着桌子道:这么说世民兄现在可以杀武则天了?李世民白了他一眼道:谁说我一定要杀媚娘了?赵匡胤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嘛。
朱元璋浪笑两声道:既然武则天不用再当女皇那就不是武则天了,剩下的嘛,就看世民兄以后怎么调教了,嘿嘿。
我对李世民说:李哥,嫂子治理国家其实也很有一套的。
以前她干了一届皇帝,虽然兢兢业业的,也没落多少好名声。
既然你也不想让她干那就好好开导,至少别杀她。
李世民道:我本来也没想杀她。
我又看看朱元璋,不等我说话。
朱元璋摊手道:我也没想再杀徐达他们,杀他们多简单呐,要是那样我也不用来开这个会了。
事实上这帮老兄弟跟我是真有感情的,当初我杀他们也不是怕他们自己造反……哎,说这些没用。
朱元璋用难得认真的口气说,做错事难受,更可怕的是明知是错事还得去做。
我是真不想重蹈覆辙啊!赵匡胤手里环着酒杯看看朱元璋,没说话。
朱元璋却明白他的意思,不屑道:甭看我,我就不信没有比你的杯酒释兵权更好的法子。
我叹道:看来这里就数赵哥烦心事最少。
李世民道:不见得吧。
说着他捅捅赵匡胤道,诶老赵我问你,那个烛影斧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匡胤脸色微变道: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我奇道:什么‘烛影斧声’?李世民道:老赵上辈子驾崩当晚,有人看见他弟弟赵光义在他屋里,在火烛的影子里,响起了斧头凿东西的声音,所以后人怀疑老赵的死不大正常……我寒了一个道:亲兄弟不至于自相残杀吧?李世民尴尬道:生在帝王之家可就难说了。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用斧头谋杀一个皇帝不怎么可能,尤其还是亲哥俩。
再说你就算想弑君夺位,也不用背把斧子去敲他吧?于是道:说不定只是赵哥凑巧想吃核桃了呢?我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赵匡胤脸色大变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给赵佶的家书你偷看了?我茫然道:什么家书?这时一干人都来了兴趣,纷纷问:那晚真的是你想吃核桃?赵匡胤羞愧地点点头,道:我自幼爱吃核桃,平时还可以自己砸,那晚实在精神不济就让光义代劳,谁知一个核桃还没砸好我就去了地府了。
当时除了光义之外还有几个皇室成员,但考虑到影响,这事一直是作为家族绝密流传的,到后来,我赵家子孙里也就只有皇位的继承人才被告知。
赵匡胤居然是为了一个核桃馋死的!这就解释了当晚为什么会有斧头——这玩意于赵匡胤就像烟于烟民,酒于酒鬼一样是必备之物。
一个核桃没砸好,赵匡胤挂了。
要是一般百姓,这本没什么丢人的,老爷子临终前想吃个核桃而已,跟想见见孙子或想吃碗挂面一样普通。
可皇帝就不能这么说了,天子嘛,就应该摒绝一切尘世间的爱好,太祖御驾归天前欲食核桃一枚是绝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此事虽然解释起来简单,可还是被赵家人当家丑一样遮掩起来。
当初联军围金,赵匡胤为了取信宋徽宗,写去一封家书,据说上有赵氏一门的绝密,看来说的就是这个……我咂摸着嘴道:赵哥爱好也偏了点,你要喜欢嗑瓜子动静不就小多了么?朱元璋道:这就不错了,他要喜欢吃爆米花别人还不得以为我扛着八六式杀进去了?我笑道:朱哥八六式都研制出来了?赵匡胤觉得自己的爱好被曝了光,被大家鄙视了,低着头讷讷地不好意思。
李世民安慰他道:没事,谁还能没个爱好呢。
赵匡胤先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叫道:我们宋朝的事儿,你一唐朝皇帝知道那么清楚干嘛?李世民道:这有什么,清朝的事儿我也知道不少呢。
秦始皇拍拍桌子道:饿总结一哈(下)奥,就丝社(是说)以后咱们这些儿人又摸(没)人管咧。
美滴很!朱元璋道:也没什么好,要按天道那么活没啥可操心的,这没人管了咱可就偷不成懒了。
一干皇帝嘻嘻哈哈道:就是就是。
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
李世民道:咱们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处理一下以前没处理好的事。
天下被咱们平了,就多陪陪家人。
你看后来的电视里,把咱们家里都拍得阴森森的,好象一投生在帝王家就得靠装B混日子,最后再爆发夺位——改良形象工程,该做也得做啊。
我说:李哥说得很好,陛下们主要的问题就是继承人。
狼多肉少,位子只有一个,给谁不给谁自然犯难。
这个其实还得从人生观世界观开始抓起,‘成者王侯败者寇’这种话就不要教孩子了,多给他们灌输家庭理念。
就像铁木真老哥,你有四个儿子吧?那你最主要的就不是选谁当你的继承人,而是要把重点放在那三个儿子身上,要教育他们有平常心。
就像你开个养鸡厂,不见得都得当厂长,老大当了厂长,老二可以负责技术嘛,老三搞饲料,老四专门预防禽流感。
成吉思汗道:我们草原上只有牛羊没有鸡。
我说:那让老四预防口蹄疫,一样的嘛。
我转头对秦始皇说:嬴哥,虽然你只有两个儿子,可我发现你包袱也不轻,你一直都在为难该让哪个继任。
照你以前的意思是把位子给老大,可据我观察胡亥这孩子也不错,你主要要搞好培训。
我一指李世民:李哥,嫂子的问题你想好解决办法了吗?李世民:……我处理就好了。
我点点头,见赵匡胤已经有点想开溜的意思,断然道:你,核桃别吃了,改嗑瓜子,戒烟不也是这个方法吗?朱元璋看看一帮被我数落过的同行,幸灾乐祸道:小强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同行们齐声道:你闭嘴!李世民挠挠头道:什么时候轮着小强教育咱们了?说着斜了我一眼,拍拍屁股走了。
成吉思汗道:其实小强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拉住他的手感动道:老哥哥,就你明白我的苦心啊。
成吉思汗挣开我的手,笑道:不过我那养鸡厂的厂长谁当还是个问题。
说着也走了。
不等我说话,赵匡胤起身道:我觉得我作为一个皇帝,爱吃个核桃不是什么劳民伤财的事。
瞪我一眼,走了。
秦始皇随着起身,我拉着他的手道:嬴哥,我可都是为你好。
挂皮!胖子悠然而去。
然后就剩我和朱元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小心翼翼地说:徐达他们……朱元璋伸个懒腰道:秦朝什么都好,就是伙食太差,我去弄个烤鸭吃吃。
我:……这就是典型的狡兔死走狗烹啊,这就是传说中卸磨杀驴啊,这就是过河拆桥的经典重现啊!万幸刘邦不在,朱元璋急着吃烤鸭,要不我就该跟韩信和徐达一个待遇了。
皇帝佬们宽了心,一个个志得意满地踅到院子里。
李世民提议道:咱凑一桌摸个八圈怎么样?朱元璋和赵匡胤都没意见,但是刘邦不在,秦始皇和成吉思汗又不会打麻将,朱元璋冲我招手道:小强快点,三缺一。
满心幽怨的我没好气道:不玩!朱元璋道:快来,我加封你个一等公。
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知道三缺一是个什么概念,比刚爬上小姐的床老婆就进来了还窘迫。
我嘿嘿一笑道:下面的时间我准备和我儿子在一起,要不匀给你们点?朱元璋等人:……你还是陪你儿子去吧。
赵匡胤左右一扫,见吕后和武则天正在院子里,忽然拉拉李世民道:世民兄,尊夫人不是闲着呢么,拉来凑个数呗,反正我们也不能真赢她。
李世民招手道:媚娘,来。
这位后世的武则天迈着规矩的小方步来到几人面前,先跟旁人见过了礼,这才柔声道:陛下唤臣妾何事?李世民道:陪我们玩玩麻将。
武则天惶恐道:可是臣妾不会。
一边的吕后忽道:麻将?我教你啊。
武则天钦佩道:姐姐连这个也会?吕后道:我家那口子跟我说过这东西。
朱元璋猴急地翻出麻将倒在桌子上,拿手抓起一张面冲下地用指头一捋,啪的一声摔在桌上道:六条!结果是张九条,比包子差远了。
三人落座,吕后就搬把椅子坐在武则天身旁,一群人双手乱划把牌打乱。
武则天怯怯地不敢乱动,吕后道:抓牌啊妹子。
武则天害羞道:这怎么可以?吕后道:嗨,赌桌上无大小,你就把他们看成是你的姐妹好了。
赵匡胤等人纷纷道:说得对说得对,你就把我们当后宫……李世民冲武则天微微一笑道:媚娘,以后在这几位老兄面前不必拘礼。
武则天这才把十个指头微微搭上牌桌。
吕后从洗牌打色子抓牌开始教她。
一手牌码好,吕后在她耳边告诉她规则和玩法,武则天用心记住,忽然大声道:那姐姐你看我这把是不是和三六筒啊?朱元璋惊道:不是吧,这么早就听牌了?吕后看了一眼她的牌,失笑道:妹妹手气是不错,不过以后你和什么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武则天脸一红。
到她抓牌,她拿过一张放在牌堆里,又往出打个风头,然后有些无措地问吕后:下面该怎么办?吕后兴奋地一把把牌推倒,道:傻妹子,咱和啦!一干男人半晌无语。
赵匡胤愣了半天,这才重新洗牌,一边道:我看李家妹子手气不错,咱不如玩点带血的。
李世民道:你想怎么带?赵匡胤道:一局一个村子。
比如这局我赢了,你们每家从国土里送我个村子。
朱元璋立刻赞同道:好好好,小赌怡情,这样玩着也有意思。
口气就是大,村长在我眼里那得算高干了。
结果也不知是因为武则天手气好还是风头顺,两把下来三个皇帝每人欠她俩村儿,武则天由此得了个外号武村长。
朱元璋不满道:换风换风,今天真邪门了。
赵匡胤也道:还有世民兄也该下去了,打牌哪有夫妻档上的,尽点炮。
李世民委屈道:炮还不都是你点的?我可是下家!吕后笑道:我上吧,咱好歹凑个四国混战。
……于是之后的几天里这几位就这么度过了。
武则天充分展现了她在这上面的天赋,走的时候,汉宋明三朝已经被她遍插红旗。
李世民对另外哥几个得意道:想不到啊,我媳妇不务内政以后对外也不差,以后我就指着她为我大唐辟土开疆了!赵匡胤和朱元璋对视一眼,唉声叹气地上车走了。
吕后一跺脚,愤然道:哼,等我老公回来再替我报仇。
包子捂得严严实实站在门口相送,此时道:下回咱玩六国跳棋吧。
这回成吉思汗连同李世民都赶紧上车,都道:快走快走,秦国大司马发威了,她这是要灭我们六国啊——第二百零九章 有奶一帮皇帝们走后第二天,花木兰也要回国了,她现在身份特殊,公务繁忙。
花木兰抱着不该跟我和包子说:等小家伙满月了我再来看你们。
小象就跟我走了,曹操来看他也方便一些。
曹小象亲了亲他的不该弟弟,抬头可怜巴巴地说:爸爸,你以后还要不要我了?我急忙蹲下身道: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跟他说,小象,按说三个月以后你就可以回到你曹操爸爸那儿了,到时候……后面的话我没说完,毕竟小象还小,有些话不适合跟他说明,照曹操对他的宠爱,只要他回去,那魏国的江山八成还是他的。
谁知曹小象干脆道:我不回去了。
我奇道:为什么?曹小象讷讷道:我不想跟哥哥们争。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大概也正因为他这种聪颖恬淡的性格曹操才会那么喜欢他。
我摸摸他的头道:那爸爸过些时候去接你。
除了我和包子,还有一个人对小象依依不舍——胡亥拉着曹小象的手低头不语,两个小孩这些天已经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
胡亥回头看看秦始皇,怯怯道:父皇,我想送小象哥哥一个礼物。
胖子道:送撒(啥)你看着办。
胡亥喃喃道:齐、楚、魏、郑都送出去了。
小象哥哥,你就当鲁王吧。
包子小声道:这孩子是不也太大方了点啊?我是齐王加郑王,包子是大司马加魏王,我们家不该没出生时就已经被封为楚王了,现在曹小象又被封为鲁王,光我们家在秦朝的股份就远远超过51%了。
曹小象拉着胡亥的手,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道:贤弟,你这份礼太重了,愚兄无以为报,这就把调30个人的秘籍教给你吧。
我们无不失笑,原来曹小象也不老厚道的,这么长时间了才教。
小象接着道:以前不教你,是怕你贪玩误了学业,我留给你的两篇文章《过秦论》和《六国论》等你能看懂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体味其中的道理。
我大惭,看看人家这思想境界!吕后走过来冲我打个招呼道:小强,我也该走了。
最后问你个事——我们家老刘外头是不是有人了?呃……我为难道,嫂子,这事最好还是你和刘哥私下交涉。
吕后叹口气道:我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像你刘哥那样的男人,外头有个一个俩的也不算什么,我就是想见见这位姐妹。
我扛了包子一下:你也学学嫂子这胸怀!……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堪堪不该即将满月,这天我又接到我家老爷子一个电话。
老头劈头盖脸凶神恶煞似地叫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死在外边了?我:……不等我找什么借口,老头忽然口风一转,可怜巴巴地说:强子,你快回来吧,让我这个老东西见见小东西。
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就怕邻居问我孙子长什么样,你说有我这样当爷爷的吗?我忽然无语了。
老头说的都对啊,说句难听的话我和包子要死了他们老两口就是顺理成章的监护人,哪有孩子出生一个月爷爷连一面也没见过的?老头一直凶我,其实不如说一直在央求我。
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老人喝喊你几句那是因为关心你,想引起你的注意,就和我们小时候在他们面前撒娇一样……我一阵沉默,只得说: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老头顿时来了精神:后天不该满月,你们明天能回来吗?我没有办法,只好说:我们明天一准回去。
老头用一如既往的大嗓门道:老子就知道你不敢打嘣儿。
实话跟你说了吧,满月酒的饭馆我都订好了——就在你和包子结婚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快活林!我挂了电话看看包子,包子也冲我苦笑一下:她家老会计给她下了同样的通牒。
所以说孩子是维系家庭的一条重要纽带,你看多少濒临解散的家庭就是因为忽然有了孩子只能得过且过。
这招杀手锏还有个学名,叫把生米做成熟饭。
我和包子都是独生子,孩子过满月,两家老人都虎视眈眈了多少年了,那天不把这老四位请上,我们两口子只怕以后也有家难回了。
包子唉声叹气道:你说咱能不能把老人都接到秦朝来,咱以后就在这儿过,我还真有点不想回去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回去。
在秦朝多好呀?现在我们就兼着好几个王,只要跟小胡亥处好了,这天下迟早都得是我的——可现实就是现实,先不说从21世纪到秦朝四个老人受了受不了——包子所图的,无非是一个团聚,这就是不可能的。
我的这些客户们,哪一个都不是能随便放弃自己生活的人,我们注定只能活在各自的轨迹里。
眼看回去势在必行,我觉得有必要跟还在外头的项羽和刘邦打个招呼,如果赶得及,晚上或许还能吃个散伙饭。
可这两个家伙一个领着老婆在王羲之那儿待着不想回来了,说是要让虞姬肚里的宝宝受受胎教,一个说是暂时还回不来,苏侯爷非常顽固,虽然吃了药可还是不大买老领导的帐,刘邦正在想办法。
结果第二天去送我们的只有胖子、二傻和李师师金少炎两口子。
包子怀抱不该,一步三回头,我站在车边看着他们。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一回去再想来就不那么容易了,三个月的期限不知不觉中已经只剩下俩月,我们家这小东西回去跟爷爷姥爷这么一团聚,没有个把月哪儿也别想去。
我看了一眼胳膊缠绕在一起的李师师两口子,问金少炎:你真不打算回去一趟了?金少炎淡淡一笑道:回去还得回来,白惹伤心。
李师师道:放心吧表哥表嫂,我们会保重的。
我再看看二傻。
傻子倒是很淡定,冲我点点头道:走吧,我们……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嬴胖子一把拍回去了,胖子笑眯眯地道:路上小心些。
这句话挺多余的,兵道里虽然车来车往,但空间是可以无限延伸的。
包子频频回头道: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你还想咋的?我嘴上这么说着,也频频回头。
我和五人组自从第一次久别之后,再见总是离多聚少,想不到这次分别在这么匆忙的景况下。
我把车开进兵道,指着路两边熙熙攘攘的人流跟还在伤感中的包子说:你最后看一眼这路是真的,再没有这么宽的马路让你折腾了。
包子的脸色越来越阴郁,她把不该仔细地用小棉被围好,忽然猛地拉开车窗把头探出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她大声呵斥我们前面的马车:让开,我是秦国的大司马!在路人惊诧和敬畏的眼神中,我们的车急速穿梭而过。
我纳闷地看着包子,包子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临走擅用一下职权……我:……其实我明白,这是包子在用她的方式和兵道告别。
路上经过唐朝和梁山的时候,我几次想停下来去看看那帮老朋友们,可是忍住了。
只有短短不到一天时间,正如金少炎说的,徒惹伤感而已。
回来的兵道依旧开在何天窦家的车库,我们一出车库门包子就叫道:咱们这儿的空气真难闻,你看把不该呛的。
我一看,果然见小家伙紧皱眉头,把一对小拳头都高高举起表示抗议。
我无奈道:没办法。
习惯了就好了。
我一按钥匙,自动门卷下来,秦朝不也没有这样的门吗?包子不屑道:我稀罕啊?我雇俩人跟这儿戳着开门不好吗?空气就让这门闹坏了!说话间我回头看了一眼,车库里的兵道已经完全闭合。
接到了我们要回来的消息,我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包子她们家二老联袂前来看孙子。
照我的意思明天就要见面天也不早了就不用跑了,四个老人家一起跟我急了,进门先把我数落了一顿这才开始啃孙子,把我和包子在一边看得甚是感慨,我们小时候都没这待遇,这就是隔代亲啊。
包子她妈问包子:有奶吗?包子:……你别看包子平时大大咧咧,也分场合,当着公公婆婆全家,面对这样的问题她也只能是无语了。
可我却明白,老年妇女在这个问题上几乎是百无禁忌的,比如张家媳妇生了孩子,她们往往在去道喜的时候可以不顾场合不顾对象地逮谁问谁:有奶吗?我见包子哑了,长辈的问题又不能不答,只得道:有奶,有奶。
这回四个家长都玩味地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想想也挺别扭,刚想解释一下,包子在我后面神鬼不觉地踹了我一脚……老会计抱着不该不无骄傲地跟我老爹说:怎么样老萧,我们家包子这媳妇没白娶吧?大胖小子说生就生了。
我老爹矜持道:其实我和他妈都想要个女孩儿,小子费心呐。
老会计不满道:这怎么话说的,当年也没见你把小强换个女孩儿。
我忙解释道:岳父大人,这就是您冤枉我爸了,当年他还真地差点把我换了一女的。
听说那女孩儿就比我小几个月,两家大人几乎就见面了。
我老爹微笑道:别说,还真有这事。
包子她妈问道:那最后怎么没换呢?我爹脸一红,颇为扭捏地看了我一眼,小声道:最后舍不得了。
老会计忽然惊道:咦,巧啊,当年包子刚出生那会儿我也想把她换个男孩来着,马上就跟那家大人见面了对方又舍不得了……说到这老项勃然道,好哇,原来放我鸽子的是你这个老家伙!我们老少两家人面面相觑,最后同时乐不可支起来。
我家老头子笑道:别生气啊老伙计,当初就算换了小强也就是多叫你二十几年爹,现在不一样吗?老项气道:不一样!他刚才还替你说话来着!我忙辩解道:这是心理阴影,我闷被子里哭的时候你们谁见了?你问我爸我小时候被子里是不是总是湿的?老头气愤道:你那是尿了!一说一笑,热闹的气氛多少舒解了包子的心情。
吃过晚饭,两家老人执意要回去。
包子自从回来精神就不大好,他们以为是累着了。
临走包子她妈说:等孩子再大一点,你们要是能舍得我帮你们看着。
我家老爷子道:我和强子他妈也能看。
老会计不乐意道:那不行,我还怕你给换个女的呢。
我们都笑。
家人的团聚使我和包子都意识到这次回来还是很有必要的,所谓人伦之乐,家人是不可少的因素。
当然,要有朋友就更完美了。
其实我也没想要跟一大帮人每天厮混在一起,朋友嘛,适当的距离可以有,周六周日约出来喝个酒就好了,可是有这么一群不是历史就是传说的朋友这点好象有困难……晚上,我和包子躺在床上。
小家伙在我们旁边的婴儿床里睡着了。
我的手习惯性地在包子平坦的小腹上摩挲,包子似有似无地哼哼了一声。
我忽然撑起来把她扣在身下,目光灼灼道:我们多久没亲热了?包子忸怩道:废话,怎么也有半年了吧。
我叹道:哎呀呀,令人发指啊,再凑一年多我是不是就能告你去了?我在她脖子和锁骨上轻啃着,小声问,行吗?包子呼吸急促,情不自禁地抬高下巴道:我觉得……可以。
可是我好象记得大夫说生完孩子一两个月内不行……我挺直身子愕然道: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忘了……就记得一两个月……这是人话吗?一个月放在兵道里是一出溜,可对我这种素了半年的男人来说可是要命的事儿。
我看着身下的包子欲语还休,包子讷讷道:要不给扁鹊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说?扁神医,我想和包子亲热,行吗?包子嘿嘿道:那你就忍着吧。
这时我们家萧不该在梦中呓语了几声,看样子大概是躺得不舒服了,包子急忙把我推在一边抱起他来轻轻拍着。
小家伙在包子怀里抽抽鼻子,得寸进尺地哭了起来,嘴巴一动一动的。
包子怜爱道:儿子饿了——说着小心地微微侧身进行伟大的母乳喂养。
我坐在一边郁闷道:孩儿他妈?嗯?包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该,生怕他呛奶。
我坏笑道:他吃完我吃吃呗。
包子满脸绯红地嗔道:你有正型没正型,儿子还在呢。
此情此景,我突然就明白那句二人世界的含义了。
难怪许多小年轻结婚都先不要孩子,小东西再小,注定是一路诸侯,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们既是一家人也是彼此争风吃醋的对象,时而一致对外时而俩俩结盟,包子是秦朝大司马,不该是楚王,看样子这家以后我是稳居第三把手的地位,正所谓朝秦暮楚,有的受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话说这半年素过来的男人真的像狼一样警醒,包子起来给不该换了一片纸尿裤的工夫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我这才起身,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都扔掉,给包子荷包了一个鸡蛋送上去,又在昏沉沉的光线里看了一会儿凌晨的电视购物,外面就大亮起来。
等太阳完全出来,我捞了包烟,搬个马扎,懒洋洋地出了门在草坪前坐下,靠着墙袖着手眯缝着眼睛晒太阳。
不该的满月酒定在中午,再过一会儿就该动身去饭馆了。
与会者无非是包子的七大姑八大姨和我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将是一次非常乏味和耗费精力的聚会,我和包子大概都得就有奶没奶问题上汇报无数次,所以我把脑袋斜倚在墙上,筒紧手缩好,希望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补个小觉。
正当我在似睡非睡的时候,恍惚就见在那清水家园广袤的地平线上,依稀出现几个人影。
太阳照得草地上水汽氤氲,开始还模模糊糊,等他们走近一点,就见一个胖子胳肢窝里夹着小型游戏机,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键盘呢,像个要去参加WCG的魔兽玩家。
他的旁边是一个黄脸汉子,不停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看那表情就知道在吹牛。
不过他身边那个人根本不怎么搭理他,而是拿着一只久违的半导体捂在耳朵上听着。
在他们身后,一个超级大个儿背着手走着,大个儿旁边是两个说笑的漂亮姑娘,一个非常酷的披肩发老头望着远处的湖水有点失神……是的,我的5+2人组回来了!不过我丝毫不为所动——这个梦显然已经和昨晚那个梦内容重合了,我只需要揉揉眼睛,这一切将归于平静。
于是我就揉了揉,再睁开——从我这个角度看去,阳光刺眼,7个人迎面而来,还真有点西部片的感觉,有种壮阔悲怆的美感。
可这美感很快就没了,7个人见我摊开手脚晒太阳的傻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我不禁站起身,惊诧道:靠,这梦做得越来越像真的了。
说着我在那个拿半导体的傻子胸脯上戳了一指头,感觉……还是像真的。
大个儿忍不住对那个黄脸汉子笑道:一个月没见,你看小强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不等他说话,某嬴姓胖子指着我说了声:还丝拐(是个)挂皮!第二百一十章 汉服这种场景何其的熟悉呀!早在我们还住当铺的时候——尤其是包子刚做熟饭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
我看看这个瞄瞄那个,茫然无措,喃喃道:这梦怎么还不醒呐?项羽把拳头拧得嘎嘎响,靠近我道:我给你一拳你看看疼不疼——当初你不就是这样实验我的吗?我一个箭步跳出3米开外。
有些事情我是宁可信其有的,万一要不是做梦,他这一拳还不把我捅飞了?我把一只手悄悄伸到背后在屁股上掐了一下,生疼!当然,你也可以解释为包子正在床上掐我屁股。
这种情况并不是不可能发生,事实上我有一次梦见自己身处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游泳,醒来一看是滚到包子身上了;还有一次梦到潜泳——那是包子滚我身上了;还有一次梦见从床上滚到地上……那是真的滚到地上了。
事到如今,我再无怀疑,不过还是故意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背手道:你们回来了?刘邦顾不上理我,忽然一溜烟一样冲进屋去:抢个好点的房间!李师师和花木兰也嘻嘻哈哈地跟了进去。
我见只有胖子没动,问:嬴哥,你怎么不去?嬴胖子道:抢撒(啥)呢么,饿还丝老地方。
说着抱着他的游戏机也进去了。
我看看走在最后闲庭信步的吴三桂,问:三哥,你那大周皇帝不干了?吴三桂道:干!为什么不干?通用福特克莱斯勒都干我怎么不干?我奇道: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啊?这才是前几天的事吧?吴三桂一指二傻:我们刚才跟那儿听了一路广播了。
我说世界金融风暴跟咱那个育才币不会有关系吧?我说:不能,兵道跟育才是死轴不搭界的。
我再看看二傻,笑道:轲子,收音机哪儿买的?二傻把目光从45度角的天上收回来,说:街上,55买的。
我扫了一眼他手里那玩意,鄙夷道:让人坑啦,我买最多20。
二傻神秘一笑,忽然把他手里拿的那个破盒子按出一个空仓来:我这个还能听卡带呢……是啊,卡带哪儿买去?像我这么怀旧的人手里也就剩两盘消了磁的小虎队了。
这时,我就听我们家楼上包子那兴奋的尖叫声:哇——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赶紧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羽哥,不劳你亲自动手!终于逮着一个报仇的机会——我这回非狠狠在别人屁股上掐一把不可!等我跑上去,包子已经拉着花木兰又笑又跳,我儿子被她随便地扔在床上,四仰八叉欲哭无泪。
李师师心疼地轻轻抱起不该,嗔怪包子道:表嫂,哪有你这么看孩子的?小东西张着眼睛,见他的一群干爹干娘都到了,这才审时度势地大哭起来,状极气愤,意在利用舆论声讨包子的倒行逆施。
项氏祖宗项羽首先道:包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秦始皇道:就丝(是)滴,碎碎(小小)滴娃要小心些儿咧。
只有刘邦把脑袋从他房间里伸出来道:人哪有那么娇贵,我儿子还不是从小摔打大的,照样当皇帝。
不该见他妈萧项氏已经得到了应有的谴责,心满意足地把头埋在李师师怀里,然后抽了抽鼻子。
后进来的二傻道:放下吧,你身上尽怪味。
李师师无辜道:我今天没喷香水呀。
话音未落,不该忽然把小嘴巴朝李师师的胸部吸去。
李师师猝不及防被吸了个正着,脸色骤红道:呀,这小家伙……好在包子马上把不该抱走,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你干妈没有小弟弟以前你吸也白吸。
我们大笑,李师师几乎要掩面而逃,骂包子道:表嫂越来越没正经了。
正所谓食色性也,我忽然发现男人这一辈子其实尽围着女人的胸部转了,我们家不该现在是因为饿,等以后……呃,大家意会吧,要不容易被人说老不正经。
这帮人来了我家,只在包子的屋里一晃,然后就有的换拖鞋有的找自己以前用过的牙刷,只把我和包子留在当地梦里不知身是客,他们直接直把杭州作汴州。
我愣了一会儿这才拉住从我身边经过的项羽,还不等我开口,项羽先问我:我的大裤衩呢?我呆呆地指了指柜子。
项羽点点头,拔腿就要走,我急忙又拽住他,诶,我还没问你呢。
问啥?……嫂子呢?针对个人而言,项羽好象没理由不跟虞姬在一起——虞姬再有两个月也该生了,这个时候他还敢四处乱跑?还有,他们是怎么回来的?你嫂子挺好的呀。
项羽换了大裤衩,啪嗒啪嗒穿着拖鞋洗脸去了。
我只好又拉住李师师:少炎呢?李师师从包子那儿拿了几件新内衣往自己屋里走,见我问她,说道:少炎去接他奶奶了啊。
……你们怎么回来的呀?打车啊。
李师师很自然地说。
我还想再问,李师师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叫道:哎呀,我们该走了。
我和包子相对悚然,我忍不住叫道:去哪儿?你们来我这儿就为晃一圈啊?不管什么原因,要真是那样还不如是个梦呢,这对我和包子未免也太残酷了。
包子抱紧不该,站在楼梯口有点像是被吓住了,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刚好从身边走过的花木兰。
李师师见我们这副表情,愣了一下忽然咯咯笑道:傻样。
这个‘我们’包括你和表嫂啊——咱们该去育才了。
我奇道:去育才?李师师无奈道:刘仙人真的没跟你们说啊?刘老六?说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来的,不怕天道把你们遣送回去了?李师师道:其实表嫂刚生不该那会儿我们就都接到了刘仙人的通知,说不该满月那天正好是天道的亚潜伏期的开始。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2009年农历春节以前,只要兵道那边和育才的活动交流人数不超过一千就没关系了,剩下的两个月里我们这些你以前的客户可以随便走动。
我恍然道:所以你们就来了?农历春节——那正好还有两个月啊。
怪不得我和包子走项羽刘邦他们故意不来送呢,原来是想在今天给我们一个惊喜,而我们昨天和胖子他们道别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表示过多的伤感,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就又会见面,这个秘密还差点被二傻给说出来,所以当时秦始皇拽了他一把……真的?包子顿时欢喜无限。
可是她马上说,哎呀,咱们该去快活林了,你爸和我爸他们还都等着呢。
我说:那一起走呗,反正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
项羽从后面捏住我的脖颈子道:去啥快活林,育才那边也有不少人等你呢。
都有谁呀?项羽道:反正该来的都来了——我自然不能把你嫂子一个人放下。
我惊道:嫂子也来了?项羽微笑点头。
秦始皇插口道:饿看不该来滴也来了不少。
谁不该来?我很好奇,厚道的秦始皇眼里也有黑名单?花木兰笑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就冲我干儿子萧不该满月正好是天道偷懒,那不该来的人还真是来了不少。
我越发好奇,恨不得肋生双翅,可是又为难道:那我和包子的两家大人怎么办?刘邦道:哎呀你死脑筋,哪边重要啊?呃……说实话我还是觉得老人们那边比较重要。
毕竟都是长辈,我和包子还没胆子到揭竿而起的地步。
项羽很随便地跟包子说: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去育才见我。
他是有底气这么说,老会计是他不知第多少代的重孙么——可我爹怎么办呢?我们萧家祖宗看来是门庭中落,我接待过的客户里除了萧让连个名人也没有。
刘邦道:小强,你爸要知道你为了吃一顿可有可无的饭得罪了历史上几乎所有的名人他不得抽你呀?我郁闷道:他要是知道我为了去见一帮乱七八糟的人不去吃他这顿饭才抽我呢!一干人:……最后我豁然道:算了,咱们先去育才,一会儿我再想办法。
到了门外,我看浩浩荡荡一大帮子,问:怎么走?项羽亲昵地拍拍我那辆无敌金杯:我开这辆。
包子道:这也坐不下呀。
我不禁也看了项羽他们一眼,说:你们来了打个电话让我们过去就行了嘛,还非得跑一趟。
项羽呵呵一笑:一来是怕你不信,二来……我们都想你了呗。
我顿时一阵感动。
这种肉麻的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实属不易啊。
我正准备向包子的祖宗表示一下澎湃的情绪,哪知项羽适时地拍了拍刚换下来的大裤衩,深情道,主要我是想它了。
……我惆怅地问包子:你的车呢?包子一拍脑袋:对了,忘了我也是有车族了。
她把不该交给我抱着,颠颠地跑去开车,不一会儿就从车库把她那辆雪佛兰倒了出来。
我走上去把她赶在副驾驶,顺便把儿子塞在她怀里,嘀咕道:哪有让女人开车男人抱孩子的?包子不服道:你有什么可牛的啊?考本儿科一都挂两次的人。
我哼哼道:总比你这科三至今没过的强!刘邦刚好上了我们的车,安慰包子道:没事包子,你要想开跟着我跑运输去,你这车绝对是公爵以上贵族才能预约得到的。
我说:你们那司机里头有女的吗?刘邦道:司机还没有,不过我们这行的服务业大多都是美女。
我嗤笑道:不就卖票的吗?刘邦认真道:金马车上给端茶倒水的可都比空姐漂亮。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穿你们的汉服,那服务业好搞吗?是不遮得太严实了?刘邦道:这你就不懂了,上档次的地方就不能有光屁股女人,戴乳罩穿小裤衩满世界吆喝的那是兔女郎——再说汉服怎么了,你看日本女人穿着我们的汉服在全世界不是都挺受欢迎的吗?我说:她们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她们大部分时间不穿衣服好吧?刘邦咂摸着嘴道:对了,说起衣服我还真得找找凤凤。
干什么?找她做批唐装,那个露的多,有卖点。
我说:你做唐装找李世民啊。
不等刘邦说话,包子忍不住道:你傻啊,那不贵吗?第二百一十一章 满月酒(上)在路上,项羽开着破面包一闪就不见了,这家伙八成又开了140迈。
我问刘邦:苏侯爷现在怎么样了?他来没来?刘邦道:别提了,请他可费了事了。
那老小子脑袋也不知怎么长的,好说歹说就是不听,非要继续放他那两个破羊。
后来呢?包子问。
刘邦嘿嘿坏笑道:一会儿见了你自己问他吧。
我说:这么说苏侯爷已经到育才了?刘邦得意道:我想办的事情哪有办不成的?我压低声音道:你真想跟凤凤重温旧情一下?刘邦有点颓丧道:还是先谈业务上的事吧,你也知道你嫂子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诧异道:嫂子也来了?她说她不介意的。
刘邦哼了一声:那娘们啥时候说过真话?尤其这方面,女人是不可能跟你说真心话的。
我精神抖擞道:真的?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吗?废话!刘邦不屑跟我多说了。
我立刻挺直身子看着包子说:包子,你不是一直说反对我娶小,是实话吗?包子似笑非笑道:你试试呗。
我苦着脸回头道:邦子,你骗我!快到育才的时候,我们的车忽然莫名其妙地被裹挟在一阵车流里,只能慢慢往前出溜。
等到了育才的停车场,就见这里已经是车满为患。
育才的停车场说大不大也跟小广场似的,往常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个后生正边抹汗边指挥人们泊车,指手画脚地比划着:你你,再往里贴点。
哎,那个,往右打轮儿……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我喃喃自语。
一愣神的工夫那后生看见我们的车了,冲我一比划:你往这边来……我把头探出去问:你是新来的?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我都不知道。
那后生一见我,亲热道:一百零九哥,是我呀!他这么一招呼我马上想起来了——这不是朱贵酒店里那个伙计么?我汗道:你也来了?哥哥们都到了?伙计道:都等着你呢。
……宋江哥哥和武松哥哥他们也来了?伙计道:一百零八位头领一个不少,连带方腊大哥他们都来了。
想想花荣武松还有方腊的四大天王那些克隆脸我额头汗下,看来今天肯定不是一般的乱啊。
我们下了车走出老远的时候,伙计还在那儿手忙脚乱地吆喝。
包子道:怎么这么热闹啊,咱育才的人又得了什么奖了?我也一个劲纳闷,这是哪来这么多人呢?我一扭头正好看见站在校门口的孙思欣,小伙子打扮得精精神神正在接待来宾。
我忙跑过去:小孙!孙思欣刚满脸带笑地把一个人让进去,见是我,招呼道:强哥,你怎么才来啊?我一把拉住他问:哪这么些人啊,今天什么日子?孙思欣忍着笑道:瞧你说的,今天不是……他话音未落,一个头皮刮得青楞楞的大汉从一辆奥迪A6里钻出来,车门也不关,上来一把把我拍得一溜趔趄,粗声大气地嚷嚷道:强哥,恭喜呀,儿子满月也不说打声招呼,还得我们自己腆着脸来,怕咱出不起份子钱啊?我回头一看,正是老虎,忙赔笑道:是虎哥呀——你怎么知道我儿子满月?老虎不满道:要不是我师父通知了一声,我还真不知道。
你师父?董平呀。
我恍然:哦,是他呀。
这时老虎车后门一开,一个穿身丝绸小褂儿的老头不急不慢地钻了出来,戴着圆片小墨镜,手里拎把三弦儿,在我膀子上捏了一把道:孙子诶,你行,这么快就把小的搞出来了?我忙搀住老头:古爷,您也来啦?老古把墨镜和三弦儿往我手里一堆,抱过小不该细细地看了一番,点头道:嗯嗯,这孩子看着就聪明,学文还是学武想好了吗?我恭敬道:您老看呢?老头勾了勾不该的小手,道:看手相这孩子能弹手好三弦儿,练铁砂掌也行——正式拜师了吗?我说:……还没有,不过倒是认了一帮干爹了。
最后几个字我故意压低声音,老古大概也明白那帮干爹指什么人了。
老头顿了顿道:哟,那这孩子辈儿可不小,我还说认个干孙子呢,看来只能兄弟相称了,我们老哥俩以后多亲多近吧。
我叫道:别价老爷子,我都是您孙子,你们要是老哥俩,那我跟我儿子怎么论啊?我们这一说笑,停车场上越发拥挤了,朱贵的伙计一指老虎道:嗨,那个大个儿,赶紧把你车停好。
老虎横眉道:怎么说话呐?能客气点不?不等我从中调停,旁边猛然蹿出几个小厮,讨好道:都别动气。
说着冲老虎一伸手道,您要信得过我们这事儿就交给我们。
我一看又气又笑,这帮小子不是别人,乃是我们萧公馆的家丁。
这群家伙别的不会,代客泊车那绝对是熟练工,都拿我那辆破面包练出来的好身手。
老虎一愣,顺手把钥匙交给那小厮。
那小厮接了钥匙,脸上笑模笑样,就是不动地方。
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道:滚吧,就知道要小费!那小厮见我说话了,不敢停留急忙上车。
老虎不好意思道:你看这是怎么话说的,把这茬忘了。
硬是赶上去往他手里塞了50块钱……陪古爷和老虎走到育才的前门广场,就见好几个工人正奋力把两只大花瓶摆在校门口。
一个工人头拿了小本朝我走来道:您就是萧先生吧?我们是……我一摆手:是陈可娇小姐让你们送来的吧?工人头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不是她才怪了!我在他的小本上签了字,左右一扫,果见白莲教主白莲花也来了。
白莲花一身米色职业装,笑呵呵地走过来说:恭喜你啊小强哥。
说着捏了捏不该的脸蛋,跟包子打了声招呼。
我笑道:你们老板又把你支来了?下次送点别的行吗,我现在看见花瓶就想起你们陈小姐,这对她这样的女强人是不是有损形象啊?白莲花掩口笑道:其实要不是没办法,哪个女人不想当花瓶呀?我嘿嘿笑道:那你呢?白莲花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道:我是想当花瓶也没那资本啊。
我忙道:甭谦虚,谁敢把你当花瓶那他钱包肯定要倒霉了。
白莲教主白了我一眼,替我搀过古爷道:你今天是主角,看看上下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吧,我陪老爷子进去。
我在他们身后喊:古爷,我可提醒您,不管她卖您什么都千万掂量好了再买啊。
我完全相信白莲花能把电吉他当民族乐器卖给古爷……不知不觉地,包子在我腰上拧了一下,小声说:那个陈可娇为什么送你花瓶?包子当初像听笑话一样听说过我和陈可娇的前世孽缘,不过到了这当口还是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说实话我自己也对刘老六所说的什么三世情缘半信半疑,这大概是他为了骗我入彀随口编的噱头,你说陈可娇除了36D哪点像妖精?呃,要是估计也是花瓶精。
我打掉包子的手道:我怎么知道?被陈可娇送花瓶已经习惯了,我倒是很好奇她怎么知道在今天送花瓶的?我回头问孙思欣:这些人都是来给我儿子过满月的?影响不太好吧?前段时间网上曝光的那抽天价烟的和盖豪华坟的不都下马了吗?我怎么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在学校里给儿子过满月,还闹得满城风雨,弄不好就得给当不正之风办了。
迎面而来的人群里,不断有人跟我打着招呼,有老虎的同门,我以往的朋友,爻村的村民,酒吧的员工,还有不少武林大会时候认识的练家子,还有些人依稀脸熟就是叫不上名字了。
一个大胖子骑了辆挎斗摩托停在我面前,叫道:小强,恭喜恭喜。
我笑道:二胖,你小子也来了?二胖飞身下车,从斗子里那个女人怀里抱出个两三岁大的小姑娘架在脖子上,说道:叫叔叔。
小姑娘甜甜地叫了一声:蜀黍。
包子顿时又受不了了,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问:几岁啦你?二胖笑道:刚三岁。
小强,咱们两家攀个亲家怎么样?我喜不自禁道:哟,又一个女大三抱金砖啊,那敢情好啊!刘邦在我身后咳嗽一声道:小强,你可是已经有亲家的人了。
关键时刻他倒是挺向着张良的。
我白了他一眼道:多几个亲家怕什么,我这一代完不成的宏愿还不兴在我儿子身上完成啊?不就是多几个丈母娘嘛,我觉得我们家不该完全有能力应付。
说到丈母娘,我这才注意到二胖他老婆,这是一个姿色平常穿着朴素的女人,大概也不太擅长交际,只是冲我们腼腆地笑了笑。
我小声跟二胖说:嫂子跟貂蝉比怎么样?二胖凑到我跟前:我怀疑你现在的嫂子就是貂蝉!我大惊,问:为什么这么说?二胖挤眉弄眼道: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抱着女儿揽着貂蝉的腰渐渐远去,撇嘴道:切,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包子问:你说什么呢?我也揽起包子的腰:咱上辈子还是西施呢。
一个人在我身后道:那你上辈子是范蠡?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脸上挂着无害的笑,有些谢顶——费三口。
我一惊一乍道:你怎么老神出鬼没的?往停车场一看,果然见他那辆破烂的红旗已经停在那儿了,挡风玻璃上还挂着那个伪装成小石狮子的塑胶炸弹……费三口笑道:职业习惯嘛——我说你这弄的动静可是挺大呀。
我随他的目光往停车场里看了一眼,满坑满谷各式各样的车已经把那儿占满了,而且还有车源源不断地开进来。
除了我们萧公馆的家丁,小六子手下那帮痞子也都出来帮忙。
我一指蹲那儿抽烟的小六:你还不赶紧做饭去?中午这么多客人你让他们吃草啊?小六无辜地耸耸肩膀: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谁呀?……不知道,听说那人是当过宫廷御厨还是什么的,反正不让我动手。
费三口挠头道:你这是又把哪位食神弄来了?易牙?周星星?我苦恼道:我也不知道了。
用嬴同志的话说,今天来了不少不该来的人。
费三口提醒道:这么大的集会,你可要注意影响啊。
我们两个说话的同时不停挤咕眼,费三口显然明白我今天这帮客人的成分。
我说:要不你偷俩不重要的摆故宫里去?费三口笑道:嬴同志来了吗?我还有些文物保存方面的问题需要向他请教。
我不悦道:你来就为公务啊?费三口忙道:别挑理,除公务之外也为给我小侄子过满月,毕竟咱得算朋友吧?我这才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费三口开始浑身摸兜,道:既然你都是范蠡了,送你钱你也不稀罕,给你点新鲜玩意儿当贺礼吧——我顿时来了精神,在他上衣口袋捏着:自动铅有吗?费三口这家伙尽糊弄我,他上次送我那个打火机一点也不好用,我还以为他这次起码能送我个看上去是打火机,实际是照相机的东西呢,结果丫就送了我一个看上去是照相机,实际上还是打火机的玩意……把费三口送进去,还没等我们动地方,车流里一辆老式林肯悄无声息却又飞扬跋扈地越众而出,身后还跟着一辆小轿车,一看就知道是保镖性质的。
前面这辆车停下,司机一路小跑绕到后门,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一个身穿灰布排纽衫儿的老家伙便不紧不慢地钻了出来,老远就扬着手冲我招呼:小强,恭喜呀。
这人一开始我愣是没认出来,直到他身后那辆车里又钻出三个人这才看出点端倪——这三位西服革履,都是上讲究的牌子货,手也专业保镖似的按在耳朵的通话器上,就是发色比较鲜艳:分别是红黄绿三色的,远远看去就跟交通信号灯倒了似的。
等那老家伙没走两步就下意识地捡起脚下一个易拉罐的时候我终于反应过来了——柳下跖!别名王垃圾。
王总!老头怎么说也是现在道上的魁首,所以我也给足了他面子,假模假式地老远就伸出手跟他握。
柳下跖在距我几步的地方又捡起个矿泉水瓶子,这才背手悠然来到我面前,说道:我手脏,就不跟你握了。
我嘿然道:身家都上亿了怎么老毛病还没改?柳下跖道:勤俭总是好的嘛,再说也习惯成自然了。
他边说边把被人踩了一脚的易拉罐和矿泉水瓶交给后来赶上的红毛手里,红毛见惯不惊地从报喜鸟西服口袋里掏出个花红柳绿的尼龙网兜仔细收好了……我咳嗽两声道:王总里边请吧。
柳下跖点点头,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把道:中午和你好好喝顿酒。
说着带着交通信号灯们也进去了。
我看新新的衣服被他拍了个泥手印,一边心疼地擦着一边喃喃道:这下可好,黑白两道算来齐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满月酒(中)我们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好几次想进去都被热情的来客打断,最后我索性就戳那儿接客了。
孙思欣道:强哥,这样真不行。
你这儿毕竟是学校,给孩子过满月来这么多人好说不好听啊。
我点了一下不该的鼻子道:都是你惹的祸,你面子比你老子我大呀。
不该无声地笑了。
我问孙思欣:那照你说怎么办?孙思欣道:咱随便找个由头呗,就说开文化节怎么样?我笑道:你小子脑袋够用啊,怎么想出来的?孙思欣也笑: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咱什么事没干过?赶紧找人写标语!我说。
包子眼尖,往远处一指道:还找什么人呐,那不现成一大堆吗?我顺她手一看,只见育才的校旗下一帮老头正在指着那面小人旗评头论足。
我也笑了,这帮人里,王羲之、颜真卿、柳公权、吴道子、阎立本还有张择端都在。
我高高扬起手道:诸位大神,都来了哈?一群老头笑眯眯地七嘴八舌道:来了来了。
我跑过去道:正找你们呢。
颜真卿笑道:小强,你是求字啊还是求画啊?我兴奋道:都求!过了这村没这店,要说办文化节,这几位里随便一位的墨宝一张拿出来都富裕。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老几位不愧是写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王羲之道:我给你写‘育才第一届文化节’挂门口。
颜真卿道:那你写两幅吧,我在前头添个‘恭祝’后头加个‘圆满成功’挂大礼堂一幅去,散会的时候也可以用嘛。
他倒是会省事。
阎立本道:那咱要主题吗?主题?是啊,你没看电视上动员全人类捡垃圾都起个主题叫全球环保日吗?柳公权道:我看就叫‘希望’吧。
既然是给小侄子过满月,这个比较切题。
众人纷纷叫好。
我说:那标语……吴道子道:这你就别管了,我们帮你想。
我跟老阎老张给你画点小孩儿刚出世的主题壁画,跟外人就说预示着咱的民族文化要再次振兴。
我无语,到底是文人,搞形而上的东西真是无师自通。
柳公权问我:既然主题跟不该有关,那标语里‘只生一个好’要吗?不要!合起来不该只生一个好,我还不如就光明正大地办满月酒来得消停呢!几个大神各自去忙,我拉住正准备走的吴道子问:诶,李白呢?他能回到育才肯定是靠李白的功劳,可是这半天我还没见这老头,时隔多日,我还真挺想老酒鬼的。
吴道子随手一指——在离我们不远的育才纪念碑下,一个老醉鬼正拎瓶啤酒斜倚在纪念碑台阶上。
我顿时好笑,拉着包子的手走过去。
忽然,我感觉包子的身体一阵僵硬,表情也痴呆起来,喃喃道:张老师?在李白的身边。
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背手抬头看着我们育才第一任校长——老张的雕像,像是跟李白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太白兄,这石像倒依稀有七分像我啊——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这不是你《侠客行》里那句诗吗?这老头光看背影就十分熟悉,等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来我不禁也大吃了一惊:这人竟然十足就是那位已经故去的张校长!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巴道:张……你是谁?包子却不管不顾地把不该交到我怀里,赶上两步抓住老头的肩膀使劲摇着。
颤声道:张老师,是你吗?那老头茫然道:老师?我收过女学生吗?李白眯缝着眼睛悠然道:子美,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强两口子。
接着他又转脸跟我说,小强,还记得我说你们的张校长像谁吗?我把他也带来了。
我惊讶道:杜甫?杜甫和蔼地一边一个牵起我和包子的手,慢慢地点了点头,欣慰道:好啊,老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困惑终于被你们解决了。
那位张兄能收你们两位做学生,他在天有知,也该含笑九泉了。
包子激动道:张……哦不,杜老师,我就是您的学生啊。
杜甫微笑着点点头,忽然拉住我的手道:虽然下辈子才有幸能收包子这样的学生,那我也是她的长辈,你可要好好待她,否则——说到这儿,这温文尔雅的老头忽然脸色一变,在我手上狠狠捏了一把,疼得我一个劲倒吸凉气,使我更加坚信诗人肯定都干过流氓……忙活了半个上午,已经是日上三竿,我们一行人这才勉强接待完大部分的来客。
包子看看表道:哎呀,时间不早了,你爸还有我爸他们怎么办?一会儿该开饭了。
我眼见这么多人一会儿肯定是走不开了,正着急呢,就见一个人刚好从我面前走过,我一把拽住他道:王寅!这人正是我们育才车组的组长王寅。
王寅愕然道:小强?干什么?我说:你辛苦一趟,开上车去上次我结婚那儿把我和包子的家长都接到咱育才来。
王寅苦恼道:辛苦倒是不敢当,可我不会开车啊。
我一蹦老高道:我靠,你不想去就说不想去,找个好点的借口行吗?你不会开车——你那几年的运输怎么跑下来的?王寅急道:谁呀?孙子才跑运输呢!一辆大巴停在我们身边,从车窗里探出一个人脑袋来怒道:谁骂老子呢?我一看就晕了——又一个王寅!王寅见是王寅,这才转怒为笑道:大哥,是你呀?王寅一号摊摊手跟我说:你明白了吧?我挠头道:嘿嘿,不好意思啊王哥,我还以为你是他呢。
王寅二号问:小强找我有事啊?我把两家老人的事一说,王寅爽快道:好咧,交给我吧。
直接挂二挡踩油门飞奔而去,把王寅一号看得心驰神往:开这玩意比骑马得难吧?我笑道:这你得问项羽,他最有体会。
反正项羽这样不是靠智力扬名的大块头学车就用了两三天,我到现在还不怎么会骑马。
我问:对了,羽哥他们呢?一直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地吴三桂道:刚才我听有人说他们已经到了。
包子跟我说:一会儿老人们到了把他们安排在雅座里吧——说着包子压低声音道,这下可没人问我有奶没奶了。
刘邦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吴三桂自从进了学校就一直东张西望。
我说:三哥,找什么呢,有美女啊?我一句话没说完,正前方12点位置赫然出现三个大美女。
其中两个认识,一个是刘邦的原配吕后,另一个是武则天。
两人都是气质俨然,那一身华丽的貂裘也不知是才买的还是自带的。
另一个却不认识,年纪约在四旬左右,白净的皮肤,长发披肩,三分的妩媚倒有七分的纯情,虽然不再年轻,依旧楚楚动人。
三女相伴,均是长裙曳地,目带新奇,走在校园里惹得电眼乱飞。
我奇道:咦,真有美女,那个长头发的是谁啊?吴三桂不由分说上前就挽住了那个长发美女的手,我惊道:三哥稳住!这可不兴强抢民女!吴三桂瞪我一眼,拉着那美女来到我们跟前道:小强,来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嫂子,陈圆圆。
我和包子对视一眼,急忙叫:嫂子!陈圆圆含羞带怯地冲我们翩翩一礼,吹气如兰道:见过二位贵人。
近日常听陛下提及两位,真是三生有幸。
吕后和武则天早已经跟我们混熟了,随便地跟我和包子挥了挥手,在一边嘻嘻而笑。
吴三桂道:圆圆,小强是自己人,以后不必客气。
他一指包子道,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包子,小强曾冲冠一怒为红颜,招募了八国300余万大军围困金兀术,那就是为了救你这个妹子。
陈圆圆看着我睁大眼睛,又拉起包子的手细细看了一会儿,感慨道:妹妹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慷慨重情的夫君。
包子虽然没什么文化,毕竟是杜甫的唯一女门生,知道自己跟红颜相去甚远,不好意思道:瞧你说的。
我们:……我陪着陈圆圆两口子聊了一会儿,旁边两个帝王家的熟女就逗弄不该,吕后感慨道:当初生这个小家伙可是挺费事,我还跟着操了不少心,这一眨眼也一个月了。
包子道:就是,我还没好好谢吕姐呢。
吕后道:谢啥,我不是这孩子干娘么——对了包子,你有奶吗?包子:……为了转移话题,我忙说:三哥,嫂子刚来,你就陪她四处转转吧。
然后我瞪着吕后,故意粗声大气道,你男人呢?吕后叉着腰道:我还要问你呢!我可听说了,他在你这儿有个侧室是吧?我纳闷说:你不是不反对吗?吕后笑眯眯道:我说过吗?……刘邦说得真对,女人在这方面是不可能跟你说真话的。
惹不起躲得起,我拉着包子就要跑路。
吕后一把拽住我道:别走呀,我和李家妹子在这里两眼一摸黑什么也不认识,刚才那个陈圆圆起码还知道玻璃,你走了我俩让人卖了怎么办?我心说你要让人卖了刘邦还不定怎么感谢我呢。
可是没办法,通过几次相处我觉得吕后这人其实还行,可能是因为我和包子跟她没有利害关系,反正对我们两口子人家挺实诚的,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便宜了人贩子。
我左右一踅摸,正见佟媛刚下课,我高叫:镇江家里的,过来招呼下人。
佟媛身边本来还有几个请教问题的女徒弟,听我这么一喊都唧唧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佟媛面有愠色,眯眯着眼睛走过来了,照例先啃了两口我儿子,然后呵斥我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我吊儿郎当地说:我本来就是梁山上的土匪,还怎么注意?佟媛:……我笑道:说正经的,介绍两个贵客给你。
对佟媛也没必要隐瞒,我把两个豪门熟女的身份都跟她说了,佟媛把我拉在一边惊讶道:还有武则天呢?你别管有谁,咱梁山的家属就应该有一视同仁的气概和敢把皇帝拉下马一天到我家的气魄——现在给你个任务,带她俩在学校里随便看看。
记住别去3号教学楼,那楼里有武则天的挂片……佟媛不管怎么说到底是现代人,听完我的介绍有些尴尬地冲吕后和武则天笑笑道:二位,我们这儿礼数不一样,恕我不能给你们行跪拜礼了。
吕后毫不在乎,而是盯着佟媛脸道:呀,这个妹妹皮肤真好。
武则天道:身上还很香呢。
佟媛腼腆道:是吗?这都是化妆品功劳。
那二女顿时眼睛发亮道:呀,那你得给我们说说这个化妆品。
佟媛从包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边引两人走边道:这个是洗面奶,这个是香水……武则天捧心道:姐姐,你这个包包好漂亮啊。
佟媛:喜欢就送你了。
武则天:怎么能白要你的东西呢,我拿钱买。
姐姐这个包包多少钱?不贵,就三百多块。
三百多块是多少育才币啊?我们大唐本币对育才币是一比六。
我们汉朝是一比三点五。
……三个人终于走远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满月酒(下)时近中午,包子担心道:你说今天到底谁做饭呢?客人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别给搞砸了招人笑话。
我说:走,去食堂看看。
我和包子来到食堂门口,只见小六子那几个痞子兄弟正剥葱的剥葱剥蒜的剥蒜。
我问他们:谁掌勺呢?一干人苦着脸道:别提了,也不知哪来那么一个胖子,电炒锅也不会用,把我们全赶出来了,脾气还爆得很,说他是什么什么皇帝的御厨。
我看了一眼包子,小声道:这是哪位陛下把厨子还带来了?包子怕油烟呛着儿子,背转身道: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进去一看,操作台后头果见一个胖子穿一身厨师服,戴个白帽子,正把锅里的菜像电视上那样颠到天花板上,不过回到锅里的时候是滴水不漏,端的是好手艺。
不过这人我认识是认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尤其是今天,人多脸多的。
结果不等我想起他名字来,胖大厨一见我急忙跪倒,大声道:参见齐王。
通过称呼我想起来了,这人正是秦始皇手下的御厨。
那帮皇帝里头也就嬴胖子爱吃,想不到连厨子也带来了。
我笑道:快起来吧,菜都糊了,以后在我这儿别那么多礼。
御厨爬起来,往门口望了望道:那不是大司马吗?小的这就给她老人家磕一个去。
胖子倒是容易记人好,当初包子教他做西红柿鸡蛋面的恩德一直没忘。
我失笑道:免了,你只管把饭做好就行了,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别给你家陛下丢了人。
御厨自信满满道:齐王放心,烹饪一道小的还是有把握的。
我顺手帮他把抽油烟机开开,说:还谁跟你们一块来了?御初道:蒙毅和王贲将军都来了,在老校区等着和齐王会面呢。
我带着包子往老校区走。
刚到育才墙边,墙头上一个孩子顿时叫道:不好啦,校长来了,大家快跑啊。
噼里啪啦一阵响,从墙那头跳过无数孩子,都飞一般不见了。
我郁闷道:这帮小崽子倒是挺团结呀,从来没有只顾自己跑的。
一帮孩子散后,原地只留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有些发呆地看着墙头。
我大喜,过去一把抓住他,板起脸道:你是谁的学生?话说逮这些小崽子成功率属实不高,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用包子话说,得好好珍惜这个滥用职权的机会。
哪知这大孩子一点也不害怕,轻轻挣脱我的手道:您就是父皇说的齐王么?侄儿见过小强叔叔。
我奇道:哟,这么说你是嬴哥的孩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包子道:胖子不是有俩儿子么。
还有个老大叫什么来着?这大孩子又是一礼:包子婶婶说得对,侄儿名叫扶苏,胡亥乃是舍弟。
包子跟我耳语道:你看这孩子,又干净又懂礼貌,胖子会不会偏心眼把家业都给他呀?我不屑道:胖子要把家业给胡亥才是偏心眼呢。
扶苏望着墙上一副画呆呆道:小强叔叔,你知道这是谁作的吗?我一看,见上面画了一匹扬蹄疾奔的马,鬃毛雄伟,张驰有力,一看可知功底深厚。
我习惯性地从地下捡个粉笔头,在那马身后添了两道子超现实主义的风……一人慢悠悠地转过来道:我画的。
我回头一看,不禁失笑道:你也来了?这人正是宋徽宗赵佶。
自从上次太原一别,我就再没见过他,不过偶然能听到其他朝代的客户说起,这家伙真的就凭一杆画笔流窜于各个朝代。
你看这小子当皇帝不行,搞艺术还真没的说,流浪的生活大概也给了他不少创作灵感,居然被他在文艺界闯出不小的名头,李世民也经常找他帮着给鉴定个画什么的……扶苏无限崇拜地仰望着宋徽宗道:我能跟您学画马吗?我悄悄拽了一把扶苏道:想学画叔叔给你找个好老师,这人不着调,咱不跟他学。
穿新鞋不踩狗屎,扶苏说不准就是未来的皇储,跟这位学,艺术方面能不能出人头地不敢说,就怕这丢江山的本事也传染。
宋徽宗这样的人对皇室而言可比祥林嫂在鲁四老爷家晦气多了。
扶苏道:可是我只想学画马。
这就没办法了。
历史上赵佶画马绝对比他当皇帝出名。
阎立本张择端他们虽然也是大家,可毕竟术业有专攻,扶苏想学画马,那是只此一家。
扶苏见我不言语了,过去牵起了赵佶的袖子。
我问赵佶:你怎么不进去呢?赵佶看看热闹非凡的老校区,尴尬道:那儿有几个人我不太方便见。
我回头一看,正见赵匡胤和其他几个皇帝坐在台阶上嗑瓜子呢,又一旁,金兀术在和宇文成都他们几个在闲聊排兵布阵。
我不禁好笑,要按规矩,我们这不同时代的人都是按岁数兄弟相称的,可他要真敢跟赵匡胤称兄道弟的那就非找抽不可。
赵佶问我道:小强,你说的有很多漂亮姑娘的那个地方在哪儿呢?我愕然:你说夜总会还是洗浴中心?赵佶挠头道:就是也喜欢艺术的那种。
哦,你说还没毕业的呀。
我摸摸扶苏的脑袋道,费那事干什么?你只要把他教好了,让他爹赏你几个不就行了。
赵佶不悦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怎么说也是搞艺术地。
看来这败家子还保留着最后的尊严,我顿时肃然起敬,刚想表达一下歉意,只听赵佶继续道:我们搞艺术的,最讲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靠赏赐得来的有什么意思?说着他训导扶苏道,要想跟我学画,这些话你都得记住。
扶苏点头道:知道了。
我又气又笑,点着扶苏的额头道:你就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一起瞎混吧,看你爸传位给你才怪。
扶苏拨拉开我的手不屑道:我本来也不想当皇帝,又苦又累的,哪如画画自在。
赵佶挑起大拇指道:有志气,这一点我得跟你学。
包子边走边跟我说:还是生俩好,一个不务正业了起码还有一个。
赵佶和扶苏:……一进老校区,马上热闹了。
首先扑出来的是梁山一百不止单八将,花荣冉冬夜,方镇江武松,包括俩庞万春、俩邓元觉、俩厉天闰,都一对一对闪出来,看得人直眼晕。
颜景生正忙里忙外地张罗着,见我来了,擦汗笑道:小强,今天来得可够齐的呀。
我应了一声,把他拉在一边嘱咐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把座位安排好。
别打起来是底限。
虽然我这些客户们彼此都认识,到底有熟和不熟之分,而且程丰收段天狼还有包括老虎这些人还都什么也不知道,不用说别的,他们但凡讨论个历史武将排名什么的说不定就能打起来。
颜景生道:放心,我安排。
他假装随口问,项羽和李师师他们呢?我左右看看道:他们比我先到,不知道逛哪儿去了。
颜景生哦了一声,欲盖弥彰道:木兰也跟他们在一起吧?我和包子相视一笑,故意逗他道:木兰姐不来了。
颜景生顿时结巴道:为什么呀?曹小象不知从哪跑出来。
插口道:爸爸说谎,我和木兰姑姑一起来的,她陪项羽伯伯和伯母找扁鹊爷爷去看伯母肚子里的小弟弟胎位正不正了。
我白他一眼道:人物关系你倒搞得挺清楚啊。
多嘴!颜景生再老实也知道我是在戏弄他了,气咻咻地瞪着我。
我赔个笑脸道:给你个有用的线索——木兰姐她老爹老妈就想让她找个老师……这时好汉们都纷纷围了上来,这一回他们除了欺负我以外,连我儿子也没放过,这个抱一下那个掐一把,不该再回包子手里就像个被玩脏了地玩具娃娃。
不过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甚至还很受用土匪们身上那种野蛮的味道。
不用说,这一圈下来又认了一百多干爹……鲁智深和宝金他兄弟宝银站在一起,豪放道:这小东西一看就是我辈中人,我看以后咱梁山也后继有人了。
宋江深有忧色道:兄弟们,咱们还是早谋出路要紧,难道你们真想世代为贼不成?我不以为然道:宋江哥哥,还惦记着招安呢?说着我有意无意地看了金兀术一眼。
现在的梁山名义上归他管辖,要让土匪们投诚给他,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金兀术见我瞪他,紧张得站了起来,他在育才绝对是弱势群体。
包子大大咧咧道:老完你坐着吧,远来是客,咱们之间那点事就都忘了吧。
金兀术讷讷道:下回一定要记住,还有个颜……忽听有人高声道:梁山的各位好汉们要是不嫌弃,就随在下回去,一律加官进爵。
曹小象一听这声音就喜道:爸爸!不用看,喜欢无时不刻招揽人才的,也就是曹小象他亲爹——曹操来了。
我笑道:曹哥,又比以前跑得快了哈,这还没说你呢你就来了。
曹操过来跟我握了握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把象牙做的名片来见人就发,嘴里不住客气道:包括隋唐这十八位好汉,你们要去在下是随时欢迎的。
李世民哭笑不得道:老曹,你这公然挖墙角可不厚道啊。
成吉思汗也道:你要真把这些人都挖到你那儿,刘备孙权还不得再跟你玩命?曹操把曹小象抱在怀里,不好意思道:各位就算不帮我,去我那里玩玩也好嘛。
朱元璋道:这个老曹,你是指望我们去给你创汇呢?在哄笑声中,我招呼众人道:大家没什么事的就去大礼堂吧,咱今儿人多,就在那儿开饭。
宋清站出道:交给我吧,这事我手熟。
于是,小强叫宋清在大礼堂按下酒宴款待群雄。
在路上,我又见到了不少老朋友,包括合围过金兀术的王贲、章邯、刘东洋、木华黎、哈斯儿和朱元璋手下的胡一二一还有王八三他们。
考虑到这些朋友都是第一次来,除了叫杜兴准备五星杜松,我还叫负责给酒吧送酒的老吴往来弄一车洋酒。
华佗是随曹操一起来的,这会儿拉了安道全和扁鹊一起给虞姬会诊去了。
虞姬怀孕只比包子晚三个月,现在肚子也挺起来了,随在众人身后。
项羽一行人都出来了,我以目相询,三个神医齐道:胎位很正,绝对顺产。
我又问:男的女的?华佗道:看脉象应该是个男孩。
他这句话顿时遭到了扁鹊的嘲笑:辨男女有看脉象的吗?华佗自觉在这方面不及扁鹊专业,虚心道:那你说呢?扁鹊搔搔白发道:看形状,像女孩。
安道全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怎么说你们也在现代待过一年,连科学都不相信了?华佗扁鹊顿时脸红,讷讷道:那安老弟说呢?我再强调一遍,要相信科学!安道全踌躇满志道,难道你们没听说过酸儿辣女嘛——项家妹子,你最近是想吃酸还是想吃辣啊?华佗扁鹊齐声:滚!三个人就这样你争我斗起来。
项羽和花木兰一左右扶着虞姬,都微笑不语。
我见三个老头再吵就翻脸了,悠悠道:咱育才的校医院里就有X光,羽哥要是愿意,那玩意我就会用,你们觉得这个比你们那个科学吗?仨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很默契地同时背手而去,老哥儿几个自顾自道:咱们还是继续商量咱们的抗癌药是事吧。
……我笑着问项羽:羽哥,你的意思呢?项羽柔情脉脉地看着虞姬道:还是那句话,生男生女都一样。
我说:那我提醒你,最好早想名字。
你要指着我们几个,不定有什么难听的等你呢!萧禽兽生对我触动实在太大了!胖子和二傻摩拳擦掌嘿嘿坏笑……项羽寒了一个道:这个建议我绝对接受!第二百一十四章 难忘今宵随着众人进了大礼堂,这里已经被改成临时的会餐场地。
程丰收段天狼他们还有不少育才的教职员工也都来了。
虽然门口挂的是欢度育才第一届文化节的标幅,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聚会的实质,一见之下少不了又是一片道喜连声。
反正这样的聚会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是虱子了不咬,安之若素的。
颜景生跟在花木兰屁股后面,想插话又不好意思,本来小伙子通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已经颇为精干,这会儿又是一副痴呆相。
李师师看看他,笑着对我说:表哥,看来你的副校长今天是没心思干别的了,我去门口帮你接待客人吧。
这时节,好汉们已经呼朋唤友地喝上了。
一辆小三轮滋扭滋扭地骑进来,老吴那一车洋酒也到了。
我见他骑得辛苦,说:老吴,留下吃饭吧。
老吴抹了一把汗,腼腆道:那怎么好意思?老吴身后转出一人道:怎么不好意思,咱可都是随了份子的——你那份我帮你给了。
我一看这人,年纪不大,头发却已经花白,正是曾经受何天窦之托半路上劫我酒车的范进。
这小子跟高考死磕了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据说他曾经的同桌已经是他们班主任了……我说:今年考得怎么样?老吴道:我姑娘走了二本了。
范进尴尬道:……我想再考一年。
我安慰他道:明年也该中了。
范进沉声道:明年再考不上,我打算先把婚结了继续考,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屠户的闺女。
老吴以过来人的口气道:那姑娘肯嫁你倒也难得,好好对人家吧。
范进牛B道:她还不是看中我这支潜力股?我呸了一声道:屁!现在海归博士都熊市着呢。
你就玩吧,再过几年被你欺负过的那些同学都返校当老师,报仇的可就都来了。
我们这说着话,那边秦始皇的厨子已经开始上菜了。
第一道菜由他亲自恭恭敬敬地端上来摆在那一桌皇帝席上,是一盘清蒸鲍鱼。
一干皇帝排队在水管子上洗了手,矜持地挑一筷子尝尝,顿时眼光大亮,纷纷竖起大拇指。
厨子见在自家主子前露了脸,不禁得意道:我就说嘛,咱这手艺到哪儿也不白给。
这时一个穿一身名牌西服的大汉面有愠色闯进来,一眼看见我,抓住我的胳膊不满道:强哥,不是说好中午在我那儿嘛,怎么变卦了?我一看正是快活林的掌柜蒋门绅,知道他是条心直口快的爽快汉子,大概以为我是嫌他那档次不够,我一指满大厅的人无奈道:你看这阵容,你那儿能坐下吗?蒋门绅一愣,失笑道:比你结婚人还多呀?我一摊手:谁让我儿子比我面子大呢——你也别走了,就跟这儿吃吧。
蒋门绅也不废话,就近跟好汉们坐在一起,说:你这菜供得上吗?要不从我那儿给你送?秦始皇的御厨不满道:这叫什么话,有我在这儿还能让你饿着?蒋门绅找双筷子吃了一口菜,赞道:果然地道!强哥厨子哪儿请的,要没地方一会儿跟我走吧。
秦始皇道:歪(那)不成,饿玩儿(我那)就一拐(个)会做饭滴。
厨子愈发得意道:各位少坐,等会还有拿手的呢。
众人奇道:那是什么?厨子神秘道:容我卖个关子,大家就擎好吧。
武松正和方镇江喝酒,一扫新来这人,顿时怒目道:蒋门神?蒋门绅意外道:你认识我?我打死你!武松举个汤匙就要丢过去。
一干好汉又笑又劝急忙拦住。
听了众人的解释,武松这才忿忿道:幸亏你只是蒋门神转世,要是西门庆,这辈子我照样打死你!蒋门绅擦汗道:这哥们脾气怎么比我还大?我们家楼下有个叫胡汉三的我也没跟人急了。
蒋门绅一到,王寅也很快把我和包子两家老人接到了。
我在大厅里用帘子隔出两个单间让一帮老头老太太坐进去。
我们老爷子看看这空前的盛世,咋舌道:你狐朋狗友是越来越多了。
我赶紧把老头让进去:小声点,让人听见!包子说:咱人齐了就正式开席吧。
二胖站起道:关二哥他们还没来呢。
顿时有人笑道:想不到这么多人,最惦记关二哥的居然是吕布。
话音未落,李师师清脆的声音道: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到!在座的众人都想看看这个三国里的传奇人物,纷纷探头张望。
只见刘备满面带笑踌躇满志地走进来,不管认识不认识地都拱手招呼。
在他身后,关羽张飞赵云以及诸葛亮都紧随其后。
李世民见他风头盖过了这桌上的众陛下们,不满道:让他以后低调点,中山靖王之后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头。
吕后也在这桌,附和道:就是,这人谁呀,看那德行倒跟我们家老刘似的——罗成一眼就打住了赵云,径直走上去说:你就是赵云吧?我想跟你切磋切磋枪法!秦琼杨林等人知道他这是傲劲又犯了,都上去打圆场。
不等赵云说话,吴三桂旁边蹿起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大声道:想跟他老人家动手,先过我这关!罗成斜眼道:你是什么人?老头骄傲道:说起老夫来,谅你小娃娃也没听过。
不过要说起老夫的祖上,不怕吓破你的苦胆,乃是和赵云将军齐名的枪王!小赵将军很多枪法还是跟他老人家学的,算起来我还是赵云师弟呢。
我汗了一个,这吴三桂手下的赵老臭不要脸辈分涨得真快呀!罗成一听这个来了精神道:你祖上怎么称呼?老赵得意道:上赵下讳同福的并是了!罗成疑惑道:赵同福?没听过呀!老赵看向赵云道:赵将军,你说我家先祖是不是一员大将?赵云见他一把年纪,只得支吾道:是……是的。
老赵敢把大天吹破,就是摸清了赵云厚道,估计会帮他圆谎,这时不禁仰天笑道:所以我乃是名门之后。
赵云身后一个满身草屑小伙子冒出头来道:赵同福?是叫我么?……二胖冲关羽频频招手道:二哥,这儿坐!刘备过来跟我见过了面,跟曹操一点头:老曹也来了?我试探道:你俩能坐一起吗?曹操道:没关系,正好借小强的地儿咱们再来一回煮酒论英雄。
我小声道:又论?这回可不比当年,就在座的人里头你俩能排进前十就不错了。
诸葛亮羽扇一挥道:小强,别来无恙啊?我赶紧道:无恙无恙。
嫂子没一起啊?话说我对咱们的诸葛先生搞定吴三桂这件事上还是有点服气的,不过我更想见见他媳妇,据说诸葛亮的老婆奇丑无比,我是想看看跟包子比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该同病相怜。
我一指包子道:这是我媳妇。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点头道:嗯,果然是国色天香。
我皱眉道:亮哥,咱们客气归客气,可不带睁眼说瞎话的。
诸葛亮认真道:跟我媳妇比,那就是国色天香。
我一时无语,最后只得说:您入座吧,要不周瑜斗不过你呢!想想看,一个能把包子都当成国色天香的男人和一个本来就娶了当时前三甲美女的男人斗智,他们的视觉角度肯定不同,承受力也不同。
再一个,周瑜的业余时间可能也没怎么用在充实自己上面……诸葛亮坐那桌基本上都是谋士军师什么的,张良吴用房玄龄都在其列。
吴用把自己眼镜摘下来给诸葛亮道:孔明先生,您试试这个。
我见这群人里似乎少了一个李斯,问过之后,秦始皇告诉我他去看以前的老婆了。
我惊悚道:他要搞人鬼情未了啊?李斯背着手幽幽地站在我身后道:你才是鬼呢。
我就是想偷偷看看她们娘俩,她们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不想再续前缘了?李斯想了想认真道:那样对我现在的老婆和对她都不公平。
我不由得挑大指道:行!秦朝有你这样地总理,一夫一妻制估计也快了。
这时市里的几位领导来了,已经高升到省里工作的老梁市长带着刘秘书和相关部门负责人走了进来。
我赶忙迎了过去,心里直打鼓,让政坛上混的人见了今天这局面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哪知几个领导倒是一直乐呵呵的,尤其跟李师师非常客气——领导毕竟也是人,见着明星也满心欢喜。
梁市长指着饭厅上育才第一届艺术节那几个字笑道:不错不错,字不错,创意也不错,要不是这几个字我们还真不方便来呢,呵呵。
我不好意思道:一会儿走的时候这幅字给您带上,知道您好这口。
梁市长道:我们就不吃饭了,来你这儿转转就是代表政府跟你表个态,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咱们育才也算是地方特色嘛。
一会儿给你叫了几个记者来,有文艺汇演什么的录一录,我给你放晚间新闻里。
我一边冲颜景生使眼色一边敷衍道:不用麻烦,摄影师我们这有的是,《全兵总动员》就他们拍的。
我给颜景生使眼色的意思是让他看有什么新鲜玩意给领导们带点,谁知这小子痴劲发作,就傻坐在花木兰身边不动,最后还是毛遂机灵,从陆羽手里接过一包他炮制的茶叶拎了过来。
梁市长闻了闻,笑道:哟,这茶可不像一般货色,要超了50一两我这可就算受贿了。
陆羽道:哪有那么贵。
然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48两黄金一小包。
梁市长接了茶,拍拍我肩膀道:记得把录象送来。
上次那个‘有我育才强’就很不错嘛。
我笑道:有您,育才才强呢。
一干皇帝见我这么卑颜奴膝的,都暗暗摇头道:真是县官不如现管啊,他跟咱们都没这么客气过!一干新来的梁山好汉也悄悄议论:这人什么来头,又是招安的?……送走领导们,我阴着脸看了颜景生一眼,叹道:这人呐,堕落起来真快。
兢兢业业一个教育家,这么快就臣服在木兰姐的战裙下了。
我走过去坐在颜景生旁边,碰了碰他道:什么情况?能搞定不?花木兰虽然换了女装,依旧一副豪爽做派,和同桌的人大声说笑。
颜景生落花有意,花木兰也并非流水无情,只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落花——这书呆子根本插不上话。
颜景生讷讷跟我说:强哥,你说木兰能瞧上我这样的普通人吗?我不悦道:啥叫普通人呀,你不是咱育才的副校长吗?你要嫌不够我现在就脱袍让位,赶明儿在老张的塑像旁边把你的也立起来……颜景生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木兰见过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未必就能把这些虚名看在眼里。
那你想怎样?要不你先去梁山上深造一下?这时李师师又脆声道:江东孙权到!我站起身纳闷道:孙权也来了?咱们跟他有外贸关系吗?只见一条黄发碧眼的大汉走进来,在众人的指点下来在我面前,豪爽道:小强不好意思来晚了,现在车可不好打了,要不早来了。
最后还是跟这两位拼车到的你这儿。
我忙客气道:哪里哪里,孙哥入座吧。
孙权后头,果然还跟着俩人,一个是俞伯牙,另一个是个清秀的后生,但是没见过。
俞伯牙介绍道:这是我那小老弟钟子期。
我握着钟子期的手摇着道:又是一位音乐大师啊,你的老俞哥哥在我这那会儿没少念叨你呢。
钟子期客气道:我光会听而已,技艺就差得很了。
说着咳嗽了几声。
俞伯牙紧张道:钟老弟身子骨不强,又感冒了。
据俞伯牙回忆,钟子期当年就是死于流感的,所以他这会儿比较担心。
我安慰他道:放心吧,到了我这儿就算他得的是非典禽流感都能给他治了——我们家不该以后要考钢琴八级先让钟老师给把把关。
孙权跟刘备曹操坐在一桌,随意地四下张望。
刘备道:仲谋兄,你怎么来的?孙权道:孔明先生不是写信把兵道的事告诉我家大都督了吗?他忽然扬手一指,公瑾那不是已经来了吗?我顺势一看,见他指的正是颜景生,不禁吃惊道:孙哥,你确定那人是周瑜?孙权道:我和公瑾朝夕相伴怎么会错?诸葛亮关羽等人忍不住又细细打量了颜景生一番,都好笑道:颜校长和周瑜倒是十足相象,以前真没注意。
花木兰闻言扭头看着颜景生,笑呵呵道:原来东吴的大都督在这儿啊,以后打仗我可要跟你讨主意了哦。
颜景生受宠若惊道:那好……那好啊。
关二哥乐道:你别说,要告诉我这小子上辈子是周瑜我还真信。
别看平时蔫不拉唧的,关键时候真没掉过链子。
孙权不乐意道:怎么这么说我东吴俊才——什么叫不掉链子啊?这时人们见来得差不多了,都叫:小强,说两句话正式开始吧。
我愕然:又说?你们又该起哄了!众人都笑:不起不起,给你儿子面子。
我犹犹豫豫地走上主席台,往下望了一眼,一阵头晕目眩,嘀咕道:各位凑一起整个一个中国简史,你们让我从何说起呀?众人笑:从你当神仙那天说。
我一拍大腿:要说这个可有的说了——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地走在大街上……说到这个,我忽然有点想刘老六了,他的猥琐和不着调常常让我跟他心怀默契,我觉得我老了以后就那样的……这时李师师忽然小跑到我身边小声道:表哥,刘仙人来了,你是不是出去接接他?我斜眼道:让他自己进来!李师师道:他还带着一个人,不方便。
我边往主席台下走边回身嘱咐:那个谁,秀秀,毛遂,你俩再把节目组织起来,整点煽情的,给最后一起唱‘难忘今宵’打铺垫。
第二百一十五章 牛郎听说刘老六在外面等我,我脚下忍不住还是加快了速度。
出来一看,见老神棍背冲着我坐在栏杆上正在抽烟,旁边除了何天窦之外还有一个老头,应该是他带来的新客户,这种场面是那么熟悉。
我先顾不得旁人,走上去拍了老家伙肩头一把道:你还没死呢?哪知刘老六今天好象没心情跟我打嘴仗,他拧转身,默默地把烟头在栏杆上搓灭,凝重道:小强,我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一愣,虽然早知有今天,可还是有些伤感,勉强笑道:你真要去死啊?刘老六淡淡道:我在人间的公务已完,该回去了。
那老何呢?刘老六道:他也跟我走。
老刘,一直没问你,你在天庭是什么官儿?要没啥要紧事儿玩几天再走也不晚嘛,起码把以前骗的那些苦主钱还了再走吧?刘老六神秘一笑:说起这个,在上面比我大的官好象还真没有。
我习以为常道:嗯,你是光你是电你是SUPPER-STAR你是玉皇大帝——你什么时候才能学我不吹牛B?你雷死我算了。
刘老六依旧一笑道:小强你应该有这样的常识,如果一家公司濒临倒闭那想见它的董事长就非常容易了,这当口要是没个主事的人出来斡旋,还派一个做不了主的秘书出来,那窝了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想想看,凡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有一个没办到的吗?我要真是一个代办员,恐怕你的读心术再有30年也批不下来。
我惊讶道:你丫不会真的是玉皇大帝吧?刘老六负手而立,自信满满道:我就是!刘老六见我不信,又道:我这个级别的领导腐败也没什么意义,平时还得老板着脸,好不容易出差还不放松放松?我打个寒噤道:真的很难想象你板着脸的样子,这么说你以后还是我上司——我死以后能下地狱么?为了拯救三界众生,我不惜亲自下凡督办此事,还被你这个臭小子左一个老王八右一个老不死叫着,要换平时,你早遭雷劈了!我不知道这个老神棍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从一旁微笑不语的何天窦的表现看,恐怕这个老家伙这次没跟我开玩笑。
想起以往种种,我忽然凭空地感到一阵肉疼:我可是几乎把所有最恶毒的词都倾泻在这老东西身上过(你看,光这一段就有老神棍和老东西俩词了),现在要求饶恐怕为时已晚,我一横心一跺脚,色厉内荏道:你劈老子劈得还少吗?老子上辈子本来家中有房又有地的,是谁给老子一雷劈到解放前的?刘老六愕然道:谁跟你说的?你上辈子不过是一个佃户罢了,你要觉得那样有意思我现在就真把你劈到解放前去。
说到这儿,老家伙暗自威胁我道,小强,千金之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哦。
我脑子里纷繁复杂地闪过一大堆念头,猛地一把拽住刘老六的胳膊道:对了,你给我说清楚老子上辈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十几年如一日做同一个梦:梦见7个身材绝好的裸女在我面前的河里洗澡,最后我还捞了一个最辣的做老婆——你说实话我上辈子是不是牛郎?真相大白啊同志们!为什么别人能和狐狸精胡天胡地到前列腺肥大也没事而我只和妖精对了一眼就要遭受九雷轰顶的厄运,典型的富家女委身下嫁,娘家人挟私报复啊!这么说刘老六还当过我老丈人,活该我祸害他闺女!刘老六挠头道:你上辈子一准不能是牛郎,你死的时候还是处男。
还有,你别忘了你死那天正好是七月七,要不是七丫头好心,你还得多挨8雷!我质问道:那我老梦裸女洗澡那事怎么说?刘老六道:你13岁就开始看无码电影了你问我?我不死心道:那为什么是7个呢?刘老六摊手道:那为什么是7个小矮人呢?为什么是7种武器呢?人界轴上就光咱这一段人类就活了几十万年了,哪个数字不是神神叨叨的?我无语。
刘老六又道:而且,你小子《鹿鼎记》也看多了!你要看的是《金瓶梅》包准只梦3个……何天窦见我们越说越没溜。
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顺口说:老何跟你回去以后干什么?刘老六道:我会给他安排个肥缺的。
何天窦走上来微笑道:小强,这么长时间以来让你吃了不少苦,可对不住了。
我说:都过去了,再说你也没真的和我为难,还给我留了一大笔财产。
刘老六道:那可是以我的名义给你留的。
我气愤道:说到这儿我还忘了问你了,那私生子是怎么回事?刘老六拍拍我的肩膀道:我那也是没办法,这么说能少不少麻烦。
再说,以我的年纪当你爷爷也够了,你就算喊我声爹也不亏吧?我们合作这段日子,你苦是吃了不少,可好处也没少捞不是么?总体上还算愉快吧。
他这么一说,我心情又沉重起来。
老神棍其实说得都满对的,这两年里,我一直是把他当强有力的靠山来利用,却难得有好脸色给他。
我破天荒地捏出根烟来给老家伙点上,第一次用还算恭敬的口气说:咱爷俩也就算扯平吧,我以后不叫你老王八了,你也别指望我喊你爹,除非你把你七公主送到我这儿来体验生活……刘老六往地上吐口唾沫:你丫又抽假烟!我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打断我旖旎的思绪,我已经很久不抽假烟了。
刘老六一指跟他们同来的老头道:这康熙,他跟吴三桂地事情你想办法处理吧,在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
虽然有点意外,不过很快我就适应了。
刘老六说得对,这方面我经验已经丰富无比。
我把两个袖子掸掸,冲康熙一猫腰赔个笑脸道:老爷子,刚来还习惯吧?康熙笑道:甭客气,规矩我门儿清。
难怪人家精通三门语言呢,脑袋就是灵光,不过他这个可一门也不算外语了,到外企应聘去还不如英语四级证好使……刘老六指指大厅说:原定于三个月以后关闭的兵道我就不关了,反正他们已经脱离天道的监管了,就是注意团结。
吃完饭你告诉他们吧。
我心中一悸:那……刘老六好象知道我想说什么,抢先道:不包括你这儿的。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互相流通,而你和他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我叫道:为什么呀?新的人界轴是从你这儿开始的,如果你跟他们串通,很可能引起新的灾难,后果我不多说了,这三个月你们好好聚聚吧。
我一时沉默。
刘老六最后看了看道:那我们走了。
小强啊,短时间里我们就见不着了。
这么长时间,裤衩也穿出感情了,更别说人。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刘老六又道:小强,再给我拿点钱呗,出来一趟,我给天上那帮土鳖也带点东西。
我二话没说掏出钱包掰开,刘老六手一探,熟练地取走了所有的现金,尾指和无名指一勾,还顺带捏走我一张信用卡——这要换别人肯定发现不了,可我就不一样了,我防着他呢!……2000多块还不够你买礼物的?刘老六嘿然道:你现在又不缺钱。
再说你小子怎么就不记人好呢?我送给你那些房产就够值多少钱的了?我无奈。
刘老六重重在我肩头上拍了一把:小子,真走了!说完义无返顾地扭头而去——从后面看去,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背已经不再挺直,虽然这个猥琐的身体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一具臭皮囊,但在他的煽动下,我终于还是鼻子一酸,竟然无语凝噎。
何天窦一直微微笑着,见刘老六已经走出老远,小声跟我说:其实他送你的那些房产用的都是我的钱——还有,我本来是想直接按赠予的名义过继到你名下的,是他说送人东西不能白送,非得占你个便宜不可。
我展展眼睛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傻啊?以后得跟着他混了,怎么好得罪他?……看来何天窦还是没白跟刘老六一起共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太像一个绅士了。
我看看刘老六渐渐远去的身影,老家伙故意走得极其煽情,每一步都那么地充满离别的思绪,这时我才发现他刚才那下不但在我肩头上留了一个大黑手印,更顺手把我的烟也掏走了。
我凝视远方,不禁用充满感情的语气喃喃道:个老王八……送走两个老神棍,我冲康熙一拱手:皇上,咱走着?康熙摆手道:别客气,咱们入乡随俗,你就喊我声老哥吧。
我听说你这今天人才济济,有好几位前辈我也是思慕已久啊。
我迟疑道:那个……爱哥,新哥啊,觉罗哥啊……康熙道:叫玄哥吧。
是,玄哥啊,里面有个人你可能不太愿意见……你说的是吴三桂吧?我都知道了,咱们以前归以前,这就又算一辈子了不是么?我赞叹道:您看得真开。
我正带着康熙往里走,半道上忽然走过一个高大的男人拦在我们前面。
此人年纪已经不轻,身材魁梧,腮帮子上青须须的都是胡茬,一看早年间就不是省事的主儿,正是从前一直跟我作对的雷老四。
当然,从前我都不怕他,现在更不怕,只是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
雷老四见了我,紧走几步上前,看表情似乎没有恶意。
他手里拿个大金链子递给我,讪讪不好意思道:小强,以前多有得罪,今天刚好路过听说你儿子满月,一点意思你就收了吧。
他这一说我也不好意思起来,掂量着金链子笑道:哟,这大家伙,谢谢四哥了,你只要不怪罪我就好了。
雷老四讷讷道: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不怨你,那帮老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截我一道我得栽得更深。
我是后来才想明白。
那什么,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我拽着他道:别呀,既然来了还能不一起吃个饭?雷老四见我是诚心相邀,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就走到了前面。
康熙问我怎么回事,我简单把跟他之间的恩怨说了个大概,康熙微微哼了一声道:看此人行事,三分刚强七分刚愎,又没个恒心,就算你不扳他迟早也得丢了家业。
我笑道:既然都和解了,就不说了。
我们三人前后进了大厅,这会儿台上木华黎正和哈斯儿在哼长调,伴奏的是古爷和俞伯牙。
有认识雷老四的见我们神态亲热,也都向他点头致意。
在座的都是草莽豪雄,我们这点小纠纷在他们看来一言化解丝毫不奇怪。
在一片和睦中,忽然一个白脸傻子悚然缩肩,嘶声道:有杀气!我失笑道:小赵,你也来了,哪有杀气?话音未落,就见吴三桂怒发戟张,双目赤红地扑向我们这边,乍起两只手狂喝道:我掐死你!我下意识地把康熙护在身后,连声道:三哥,以前的事……我原以为吴三桂是奔康熙来的,想不到他直直地掠过我们身边,一把掐住雷老四的脖子来回摇着,大喝道:李贼,你害得我好苦!雷老四又惊又怒,毕竟也是道上混出来的,马上也掐住吴三桂的脖子,吼道:别以为老子败了家就好欺负!两条大汉就在当地掐巴起来,这个把那个掐得满脸通红,那个把这个摇得风雨飘摇,恐怕再过一会儿就得同归于尽。
我一错愕间马上喊道:快点来人分开他们!就近坐的是老虎和段天狼的徒弟们,几个大小伙子七手八脚上去阻拦,竟被两个半大老头弹倒一地。
正不可开交间,李元霸嘴里叼个鸡腿鲁智深怀里抱坛酒同时赶到,两人一边一个抱住俩老头的腰,只轻轻一掰就分开了二人。
吴三桂和雷老四在空中兀自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一边破口大骂,吴三桂道:要不是你个逆贼见色起意,老子怎么会背上千古骂名?雷老四也道:老子就算现在败了家,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旁人看得迷糊,我更是如坠云雾。
要说吴三桂和雷老四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大仇啊,虽然前者踢过后者的场子,但既然都过去了,吴三桂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啊,更何况这俩人其实连面也没见过。
这时我就听身边一个女人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道:他怎么也来了?我扭头一看见是陈圆圆,奇道:嫂子说谁?陈圆圆一指雷老四道:此人姓李名自成,乃是老爷的死仇,想不到,他竟然还活着。
我顿时恍然,不禁苦笑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康熙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嘿,这两个反贼又打起来了。
我走过在吴三桂耳边说:三哥,你眼前这人是雷老四。
吴三桂怒道:我管他雷老几,我只知道他是李自……你说什么?我忍笑道:你和羽哥他们踢的就是他的场子,他已经不是那个造反的农民了。
这会儿好汉们和八大天王也纷纷劝道:算了算了,这里的人要都学你俩非得打得尸横遍野不行。
我又对雷老四道:四哥,一场误会,认错人了。
雷老四忿忿道:说来奇怪,我看这人也怪讨厌的!我招手道:三哥四哥,还有玄哥——你们之间有什么想不开的找陈老师调解。
玄奘端碟豆芽走过来道:来来来,我给你们说说这个因果报应。
众人笑了一回,依旧坐下看节目。
古爷和俞伯牙又合奏了一个之后台上出现了暂时的冷场,不等秀秀和毛遂上去主持,从门口那忽然蹿进几条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占了主席台,紧接着锣儿罄儿一起响,一个细腰蜂似的女人手打快板唱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小强娇妻叫包子,生个公子叫不该……不等她唱完,底下几百号人一起接下茬道:强地咙咚起强起!然后轰然大笑。
好汉们都叫:二姐张青快看。
孙二娘和菜园子呆呆站起,和台上的夫妻遥遥相对,像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四个人,所以是两个模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藏羚羊笑闹过后,大伙开始蹿桌相互敬酒,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熟不熟的,是我的客户还是非客户,都欢聚一堂。
这里有几个被重点攻击对象——我老爹和包子她老爹早早地就被人灌倒了,包子抱着不该,笑眯眯地躲在我身后,迎来过往的人谁逮着我都灌一通,都说:包子再给我们表演个千杯不醉吧。
我像轰苍蝇一样往开轰着他们道:去去,她倒了孩子你带啊?一边悄悄地问包子,那事儿你问没问?包子暗中掐了我一把,确定四下没人注意这才满脸通红小声道:刘邦他老婆说,生完孩子一个月以后就行……我嘿嘿坏笑道:咱们是不是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羽哥他们?省得三个月以后他们像咱俩昨天一样。
说着我高声问正在和方腊还有费三口聊天的项羽,羽哥,孩子名字想好了吗,你也想抓瞎啊?项羽道:刚才听老费给我们讲西方军史,那个拿破仑好象还真有点像我,要是生个儿子就叫项破仑吧。
我咂巴嘴道:项破仑,行,跟萧不该有一拼。
那要是生女儿呢?费三口抢先道:那就叫项莉莎白。
虞姬轻抚小腹微笑不语。
我发现这次的聚会有一大特色,那就是除了我的客户几乎全到之外,还有一大批被他们生拉硬拽来的人,像杜甫、钟子期和孙权都是这种情况。
方腊的侄子方杰身边跟着一个怯生生的长辫子姑娘,那是他的未婚妻二丫。
厉天闰一号把他的三个老婆都带来了,厉天闰二号的老婆对两个人的相似度表示了惊讶和感慨,在背地里忽然揪住厉天闰二号的耳朵道:你是不是挺羡慕他?厉二号苦脸跟老婆表忠心道:一点也不,真的。
只有我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在一张桌后,我忽然发现一对小年轻喁喁而语,谈得很是投机,我冷丁咋呼道:花木力,泡妞呐?花木力本来和那个女孩聊得很开心,猛地听我一喊,吃了一惊,继而脸色大红,讷讷无语,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
花木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弟弟,不等说什么又被颜景生缠住了。
包子看看花木力旁边的女孩,好奇道:这不是小环吗?你俩怎么走一块了?我暗中拉了包子一把,笑嘻嘻地跟花木力还有小环说:一见钟情哈?这俩人都是薄脸皮,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偏偏朱元璋那个促狭鬼成心开两人玩笑,正儿八经地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么坐在一起成何体统?花木力再也顾不得别的,抢辩道:我姐姐说这种事儿我可以自己做主……我们大奇,一起问:什么事?而花木力这时的勇气已经是强弩之末,低着脑袋再也不做声了。
小环忍不住为自己的如意郎君开脱道:我家大王也说过,我要是有想嫁的人,对方也喜欢我,他和虞姐姐绝不干涉。
我们恍然道:哦——这事儿啊!小环又急又羞,语结道:你们……你们……我拍了一把花木力的肩膀道:别的不多说了,你喜欢小环吗?花木力毕竟是男人,到这关头毫不含糊挺起胸膛道:喜欢。
怎么了?我欣慰道:喜欢就好,你们可不能为了张小花要圆满完本搞闪电速配啊。
……在一片热闹中,谁也没注意这时门口停了一辆豪华轿车。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搀扶着一个身穿粗布衣服但神态自有三分威势的老太太下来。
李师师见了此人大惊,急忙跑上去要扶,可眼看拉住老太太手了,好象又胆怯了似的缩了回去。
金少炎在边上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却也不敢多说。
金老太后眼睛多毒啊,一见两个小年轻的神态就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是谁了。
她把一只胳膊任由金少炎搀着,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师师,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你的身世和遭遇还有你们的事小金都和我说了。
李师师羞惭地低下了头。
金老太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道:这些先搁在一边不说,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是答应了你们的事情就相当于把这唯一的孙子也丢了?李师师大气也不敢出,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一看再不出马要坏事,急忙打着哈哈凑过去道:老太太,您这是演的哪出啊?《孝庄秘史》啊还是《金枝欲孽》啊?老太后一指我,暗含威胁道:你闭嘴,一会儿再跟你算帐。
我赶紧在一旁做委屈状缄默,说实话我有点怵这老太太。
金老太仍面向李师师,道:你有什么要说的么?李师师一言不发,跪在金老太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金老太皱眉道:你这是在求我吗?李师师毅然抬头道:不,我这是在谢您和向您赔罪。
我知道如果您要是执意反对,少炎根本一天都无法在我身边。
前段时间承蒙您的默许,使我度过了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却让您在风烛之年饱受思亲之苦,这三个头由此而来。
您放心,从今而后,我绝不再见少炎一面,我明白自己配不上他,更不配让您接受我,更别说再次让你们祖孙分别。
李师师说完这番话,猛然起身就走。
金老太一把拉住她道:你这个姑娘也真够奇怪的,我只是问你有什么话说,你却又磕头又诀别的,拍琼瑶啊?李师师一愣,金老太已经把金少炎推在她身边,霸气十足道:听着,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你要好好对他,宠着他,不过可别惯着他,否则……哎,我也不说狠话了,谁知道你们要去什么劳什子地方,管不了喽。
金少炎微笑着在李师师背上推了一把:还不快叫奶奶?李师师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似的呆在那里,然后猛地扑在金老太怀里放声大哭,似乎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都倾泻了出来。
我在一边拍着胸脯道:哎呀,终于回到张小花风格了,吓我一跳。
金老太又一指我:小王八羔子你害我丢一个孙子,以后他的活儿你来干!我赌天赌地道:保证完成任务!我们嘴上说笑,谁都明白这个深明大义的老太太为这几句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绝不是一般老人能做到的。
把金老太让进去,我平静了一下沸腾的心情,刚想往里走,只听身后一人小心地叫道:小强?我回过头,见喊我的是个40来岁的中年人,神情沉稳穿着讲究,看着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使劲挠头道:你是……中年人微微一笑:你忘了我很正常,我却不能忘了你——你救过我的命。
我一下恍然:哦,你是楼上那位啊。
这人当年要跳楼,是被我忽悠下来的,我和包子结婚他还搭了礼,不过那事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再见。
中年人道:呵呵,你想起来啦?我惭愧道:我还没到那种救的人多到数不清的地步。
跳楼男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道:我姓吕,以后你可以喊我老吕,我今天是正式来跟你说声谢谢的。
我大大咧咧一挥手:不算什么,应该的。
老吕感慨道:从你把我忘了这一点就说明你是个君子。
要一般人,别说救了人家的命,稍微有点小恩小惠还不得记一辈子。
我忙道:你可别想敲砖定角啊,我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媳妇洗衣服把你电话号码洗化了早去讹你了!老吕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次别再丢了,欢迎随时来讹。
我们说笑着,宋江从大厅里出来上厕所,一见老吕顿时大惊道:晁天王?我纳闷道:什么晁天王?宋江指着老吕结巴道:他……他不是晁盖哥哥么?我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心中了然,原来跳楼这位长得像晁盖。
至于他上辈子到底是不是,那就没必要验证了。
人家有家有业的,我又不是宋江,看谁像条好汉就把他赚上山来,再说在晁盖问题上只怕宋江也含糊,晁盖要上了山那他俩谁坐第一把交椅?果然,宋江见老吕满脸迷惘,小声问我:他还没吃你那个药呢?我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吃?我笑道:什么时候宋江哥哥招了安撂挑子不干了我就什么时候把他找来接替你。
宋江打个寒噤道:王八蛋才想招安呢!他偷眼瞧瞧老吕。
跟我嘀咕,你可不能让他进去见着那帮兄弟们啊。
老吕也被宋江盯得浑身不自在,跟我说:小强你回去忙吧,我得走了,手上几支股票刚有起色,还得盯着。
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送他走了一小段路,宽慰他道:放手干吧,这回再赔了也别想不开,你的家底绝没你现在看到的那么薄,起码趁一个800里的大庄园。
宋江连厕所也顾不得上,几个箭步蹿进旧宴大厅,抄起一坛酒,只要是梁山的,不管座次高低,见谁和谁痛饮一番。
好汉们第一次见宋江这样,都问:哥哥,有什么喜事吗?宋江红头胀脸地举着酒碗道:兄弟们,旁的不多说了,愿我们世世代代永为土匪!众好汉面面相觑,紧接着轰然叫好,均道:哥哥终于想开了!张清董平等人高兴之余忽道:要是岳家军那帮小崽子们也在就更热闹了。
我一拍脑袋道:我说总感觉少点集体因素呢,那帮兵蛋子没来——怎么没人通知他们么?林冲道:我们派人去过了,想来是因为岳家军军纪严明,没有他们岳元帅发话这帮小子不方便来吧?我说:那怎么办?我跟这帮小子感情也很深,他们要不来总觉得是一个遗憾。
吴用分析道:现在岳元帅应该正在前线,他肯定不会擅离职守。
若想他来,除非是他那个高宗皇帝发话。
我说:那让宋徽宗去一趟?吴用摇头道:那样只会坏事。
现在最好是找一个不犯忌讳,又能跟高宗说得上话的人撺掇这小子下令,让他发个官文把岳家军派到这里来。
我愕然道:你说秦桧?吴用笑道:对了。
而要让秦桧就范,我们还需要一个他见了就害怕的人。
我面向大厅叫道:你们谁去把秦桧那小子摆一道?一人沉声道:我去!我们扭头一看,见此人身披大棉袄,怀里抱着一根大棍子,身周5米内都没人敢待。
正是发馊中的苏侯爷。
我喜不自禁道:对,这事您去最合适,那老汉奸要敢说二话就拿大棍子抽丫的!说到这儿,我好奇道,对了侯爷,我听说您开始还不愿意离开你那鬼地方,后来怎么来了?苏武用棍子一指某处,满腔愤懑道:你问他!我们随他棍子指处一看,刘邦正和凤凤躲在一张僻静的桌子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眉开眼笑的,见我们都在看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吕后,然后不耐烦对苏武道:瞪什么眼呀,不就是吃了你几只羊么,要不这样你能乖乖跟我们走吗?苏武悲愤道:什么几只,你把我羊都吃了!可怜我一世清名,最后晚节不保。
要不是没法跟匈奴的单于交代,我本来是死也不会走的。
说来说去,刘邦毕竟是他领导的祖宗,苏武也不敢过分无礼,一腔的郁闷无法排遣,显得分外沉郁纠结。
秦始皇对刘邦道:你娃胃口倒好滴很,一拐(个)人吃掉好些儿羊?刘邦嘿嘿道:就是,我容易么我,也幸亏兵道里咱大汉的人多,要不还真吃不完。
我现在看见羊肉还想吐呢。
末了他又安慰苏武道,你也别难受了,那些羊又不是你的。
单于那个王八蛋让你放了19年羊,临走也该结工资了,吃他几只羊算便宜的,再说他那又不是藏羚羊。
你放心,他要敢叫板我负责削他!等彻底弄明白情况以后我们都乐不可支起来:原来刘邦到了那儿劝不动苏武,最后这孙子硬是领了一帮开出租的汉朝人把苏武放的羊全给吃了!我随便找了几个人保护着苏武去找秦桧不提,这边刘邦和凤凤的事情算是败露了。
我们都端着酒笑盈盈地等着看好戏。
吕后面无表情地向他们那桌走去。
包子担心道:不会出人命吧?我不屑道:你以为天下女人都跟你那么小心眼呢?吕后来到刘邦跟前,打量了一眼凤凤,不动声色道:这位就是凤凤吧?话说这女人终究是大汉朝的皇后,母仪天下,简简单单一句话里就包含了说不清的威势和压力。
凤凤却对这一切懵然无知,奇怪道:你认识我?刘邦尴尬道:咳咳……我给你介绍,这是我老婆。
吕后冷笑一声,坐在他和凤凤对面。
凤凤愣了一下,随即一拍桌子道:我就猜到你有老婆!她转向吕后道,这位大姐,啥话也不说了,你我都是受害人,男人不是东西早就是定论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到了咱这个年纪,什么情呀爱呀都是扯淡,偶尔荒唐一把还不是为了肚皮下面那个玩意痛快?所以你也别太在意了,你长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是男人最后舍不下的肯定得是你这样的。
你要愿意,以后我和你两口子当朋友处;你要觉得揭不开这篇,我马上消失。
生猛的女盗版贩子彻底把大汉皇后给忽悠晕了,吕后以泼辣阴沉著名,可肚皮下面那玩意之类云云恐怕还是第一次听,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脸也红了,但同时觉得对方老练通透,在女人里实在也算一方豪杰,不禁生出一丝投契,脸上不由自主带了三分笑意,道:瞧你说的,我又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以后咱姐妹多亲多近,帮扶着老刘安内攘外,也是美事一桩。
这回是大汉皇后把盗版贩子雷到了,听对方意思,是要二女共侍一夫,凤凤虽猛,毕竟小三不占理,指望着本主不要闹腾得大家都不好看就算善终了,实在想不到人家能有如此胸怀——起码36E!第二百一十七章 借点螃蟹凤凤呆了一下,这才问刘邦道:你媳妇是不被我气疯了?吕后道:妹子,我是认真的。
凤凤失神半晌这道: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大姐,衣服哪儿买的?吕后也低头打量自己道:刚才上街我自己踅摸的,卖东西那人告诉我说这是什么名牌,好象很贵?凤凤道:嗯,那人还算有良心,没把我做的东西给你。
她边说边把自己的小挎包搭在吕后肩上,一惊一乍道,呀,大姐,这个包配你绝了!刘邦忍不住道:又拿假货糊弄人。
凤凤道:屁话,自己用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新款LV!旁边佟媛、扈三娘等人纷纷道:这包配吕姐果然合适,绝对金领气质。
吕后红晕双颊,一个劲问:真的吗真的吗?凤凤道:这包就送给大姐吧,我带是糟蹋东西。
吕后腼腆道:这怎么好意思。
两个女人你喊我一声姐姐我喊你一声妹子,顿时亲密无间。
我们在一边都看傻了,原来贿赂一个男人你只需要给他一个女人,而贿赂一个女人却只需要一句恭维话。
我摇头微笑道:我早就知道吕姐斗不过凤凤了。
包子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说:盗版联合国都治不了,更别说吕姐区区一个大汉皇后了。
这时负责主厨的秦朝食神走到秦始皇跟前耳语了几句,嬴胖子顿时眼睛一亮,连连摆手大声道:静一哈(下)静一哈。
众人道:啥事嬴哥?那大厨上前一步,踌躇满志道:事先答应大家的惊喜大菜已经做好了,手艺不佳,在众位面前献丑了。
随着话音,赵高捧着一只玉盏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大家马上安静下来。
话说这也是今天一大悬念,大厨手艺刚才已经见识过了,那是真没的说。
他说最后还有一道拿手大餐,不少人都惦记着呢。
再看赵高手捧那玉盏,真是晶莹玉润,搞不好就是和氏壁抠的,那盏中之物虽不得见,但隔着老远已经可以闻到香气扑鼻。
在座诸人多是身出豪门,此刻也不禁纷纷捏着筷子争先恐后地围将上去,生怕错过了这唯一一次品尝绝世美味的机会。
赵高把盏端放在桌上,秦始皇抢先一步把手按住盏顶。
众人高喊:快开快开!此时强烈的好奇心尽占上风,都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至于吃,倒成了次要的了。
蒋门绅为表隆重,往外跑道:我去放炮。
秦始皇见吸引了足够地注意,把手里的盖子猛地一提,众人不由自主把脑袋凑成一圈围上去看,均各吃惊道:原来是它?……门外,蒋门绅亲手点燃了他从饭店带来的6门礼炮。
王八三手端一碗施施然走出来,问:兄弟,你这炮是八几式啊?蒋门绅回问道:里面开了吗?大菜是什么?王八三边吸溜西红柿鸡蛋面边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宴会还在继续。
岳家军300随后也风火赶到,李静水和魏铁柱跑过来拉着我的手亲热道:萧大哥!我笑着和小战士们打着招呼,见队伍末一位铁血将军一身戎装从容不迫地走着,看相貌赫然就是我们某市的纪检委书记。
在他身边,秦桧鬼鬼祟祟地跟着。
我走过去拍了他一把,笑道:你个老小子这辈子总算干了点好事!秦桧嘿然道:你不知道,这次把他从前线叫回来又用了12道金牌!岳飞纳闷道:为什么要用‘又’呢?我失笑道:先让战士们入席吧,至于你俩和金兀术你们三个之间的恩怨——还找陈老师做心理咨询。
300的到来,使得联欢会的气氛如火上浇油般达到了一个新高潮。
康熙和吴三桂在玄奘的调节下已经握手言和,俩老头一边喝酒去了。
玄奘捏个馒头对岳飞还有秦桧和金兀术招手道:来来来,该你们三个了,谁先说?载歌载舞中,一个明眸皓齿的小美女趴在大厅门口向里张望。
曹小象眼尖,从曹操腿上蹦到地上招呼道:倪老师。
倪思雨摸着曹小象的头顶,终于看到了我,向我频频挥手道:小强,你出来一下。
我带着三分酒意出来,看她一眼,笑道:连哥也不喊,没大没小,打你屁股哦。
可是今天小丫头似乎没心情跟我闹,先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扫了一眼。
我恍然道:想你大哥哥了?随即回头喊道,羽哥,有人找——倪思雨急得来回乱摆手道:你别喊他,我来就是为了他的事情。
我奇道:怎么了?倪思雨搓着自己衣角道:我听说大哥哥和张冰在一起了。
我故意逗她道:那又怎么样?小丫头缓缓道:本来没什么,只要大哥哥快乐我就快乐。
呀,这么伟大?倪思雨没觉察到我的调侃,跺脚愤然道:可是我今天看见张冰和那个篮球中锋在一起,两个人手拉着手……看来张冰最终是和张帅走到一起了,她能忘记以前那段痛苦的回忆我也颇为欣慰,张帅这小伙子还是很不错的——话说张冰,或者小环这小妞命不错啊,不是找个帅哥就是军中高干的弟弟。
我仍旧逗小雨道:那样不是更好?你还少一个竞争对手。
倪思雨瞪眼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怕他知道了伤心!项羽大步走出来,听了个一知半解的他问:怕谁伤心?倪思雨一见项羽,情不自禁过去拉起他的手欢笑道:大哥哥!项羽像真的哥哥宠妹妹那样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又蹦又跳,末了微笑道:你们说什么呢?倪思雨遮掩道: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几次想插口都被她瞪了回来。
项羽也不在意,拉着倪思雨的小手随意地问她最近的情况。
小丫头终究是有心事,谈吐间语焉不详,目光来回躲闪。
蓦的,她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一样,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了。
我顺她眼神看去,见虞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们身后,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看着项羽和小丫头一大一小微笑不语。
倪思雨使劲揉揉眼睛,语结道:张……张……我训斥她道:叫嫂子!虞姬拉起倪思雨的手,打量着她俊秀的面孔,温柔道:你就是小雨吧?大王跟我说起过你。
倪思雨豁然道:你不是张冰,她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虞姬粲然一笑:小雨,陪姐姐走走好吗?她随即向项羽招手道,大王,我们一起。
项羽顿了一下,不自觉地走到了虞姬身边。
虞姬不易察觉地把他推在另一边,然后牵起倪思雨的手,三个人就顺着人工湖慢慢地徜徉而去。
项羽两口子一边一个,倪思雨夹在中间,远远看,正像是哥哥嫂子在带着小妹妹出游。
我不禁挠头道:虞姬到底啥意思啊?花木兰的声音道:女人的心思你当然不明白。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跟了出来。
我玩味道:你明白?花木兰微微一笑道:虞姬如果是想和小雨摊牌示威的话根本不会叫上项大哥一起。
她这么做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仍然有意接受小雨。
我大奇道:可能吗?所以说你不懂女人,尤其是虞姬那样的女人。
只要项大哥高兴,她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我邪恶道:那你说羽哥会怎么样?花木兰道:依我看,项大哥只把小雨当妹妹。
这里面没有谁对谁错,就可怜小雨这丫头了。
我不由得忿忿道:项羽这老小子好福气,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我当了半天主角才就落包子一个丑媳妇,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惨无人道啊?花木兰:……我托着下巴笑眯眯道:不说别人,你那怎么样?我们副校长人还行吗?我本以为在这个话题上花木兰多少会有些难以启齿,想不到她斩钉截铁地说:你说颜景生?你别看他文文弱弱的,其实骨子里挺男人的。
我意外道:这么说你相中他啦?花木兰秀发一甩转身往回走:那有什么用,我们又到不了一起。
我汗了一个,连谈恋爱都这么充满雷厉风行塌实务实军事作风的女人我还真是头回见。
我发了一会儿愣,湖边那仨溜达回来了,看表情都是满面春风,好象聊得很开心。
我暗自揣测:难道项大个儿又一次破釜沉舟厉兵秣马一不做二不休……三人来到跟前,倪思雨爽朗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先进去,我有话跟小强说。
那我们在里面等你。
看着项羽夫妻进去,我笑问:跟你大姐姐聊得怎么样?倪思雨稚嫩的脸上挂着一丝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的微笑: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大姐姐很爱大哥哥,而大哥哥也很幸福,这下我可没有牵挂啦。
我惊恐道:小雨,你可别想不开……倪思雨嗔怪地瞪我一眼: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没牵挂是真的没牵挂了,大哥哥开心我也开心,以后他们就是我的亲哥哥和亲姐姐,我找男朋友一定请他们把关!我宽心道:这就好,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等倪思雨说话,里面扑出三条酒气醺醺的汉子,叫道:小雨你这个小没良心,来了也不说先来拜见师父。
正是张顺和阮家兄弟。
倪思雨咯咯笑道:这就陪师父们喝酒来啦。
她随着三人走出几步,忽然回头跟我说,大哥哥不是普通人,对么?我使劲点头:对,他做裤子比普通人费料。
这会儿,酒宴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一个表演节目的是时迁。
只见他背了一个大包满怀自信地向主席台走去,一边道:我这个节目你们肯定没看过。
只要我一打开这包,你们绝对得吃惊……关羽不由分说上去一脚把时迁踹躺下,兜住袋底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地上,对众人道:看看是不钱包都丢了,自己上来拿吧!……时近傍晚的时候,我们育才已经满校园都是乱蹿的醉汉了。
面对这种情况,身为副校长的颜景生又一次舍小家为大家,抛下他的泡妞大业于不顾,找到我商量:这么多人今晚住哪儿?咱们的宿舍可应付不来。
都送我那儿。
这个问题我早就成竹在胸。
我就知道刘老六没那么好心白送我62套大别墅,他早就算计着让这帮人吃我喝我呢。
也幸好岳家军300来了,而且战士们作风严谨,没有像土匪们那样烂醉如泥的,我派他们像抓逃犯一样在校园四处搜罗,最后总算把乱逛的人们归拢齐了,再由王寅带着车队往清水家园送。
我看都办得差不多了,这才抹汗道:真够乱的。
李师师捂嘴笑道:恐怕乱的还在后头呢,这么多人,晚上怎么分房呀?我回头一看。
只见我的五人组+2以及曹小象地超级阵容已经集结完毕。
虞姬已经由小环陪着先走一步,陈圆圆、吕后等人也随大队走了。
我不禁笑道:咱们今晚再找找以前的感觉?除了咱们这几个,外人一律不带。
他们都道:好啊好啊。
秦始皇的大厨讨好道:陛下,没有我谁给您做饭呢?包子抱着不该笑骂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别忘了你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厨子急忙噤声,灰溜溜跑了。
金少炎腆着脸道:强哥,我就不能算外人了吧?刘邦挥手道:去去,你最多算第一编外人员。
赵白脸拉着荆轲胳膊道:反正我不走。
我们相互看看,同时点头道:小赵可以留下。
金少炎不服道:为什么他能留下?我白他一眼道:你要自觉能用鞋底子抽晕秦舞阳你也留下。
秦舞阳在远处暴喝一声:谁要抽我?金少炎赶紧跑了。
回去的时候还按来时安排,刘邦跟我和包子一个车。
我问他:邦子,你媳妇和凤凤最后怎么了?刘邦斜靠在后座上道:别提了,凤凤彻底把我家那口子忽悠晕了,现在那娘们对仿制品牌很有兴趣,打算和凤凤合股呢。
末了刘邦感慨道,我发现这俩女人阴人都比我强!……李师师的担心总算没造成混乱,我的这些客户们虽然来自不同朝代,但各自都有对脾气的人选,临时组建的小分队都很有其乐融融济济一堂的意思。
除了300可能还得用以前的帐篷外,别的没大问题,我也懒得多管。
回到家以后包子把不该交给我们照看,亲自下厨,不多时就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嬴胖子抽抽鼻子道:还得社(说)包子,歪(那)味道就丝(是)美滴很。
项羽旧病复发,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们项门之后嘛。
包子擦擦手道:强子把酒都满上,今天可算是人齐了——小象还喝饮料。
曹小象抗议道:我已经13岁了!项羽帮腔道:就是,我13岁那年……刘邦哼哼道:等你儿子长大再说这话吧。
说到儿子,我问秦始皇:嬴哥,扶苏呢?你就真放心他跟一个流氓艺术家在一块?闹不好现在就流窜到美院女生宿舍了。
胖子微笑道:想干撒(啥)干撒,饿不管。
吴三桂道:那怎么行?该管也得管,他以后画一手好画把江山丢了也不象话。
李师师附和道:还是随孩子爱好去吧,哥哥当艺术家,弟弟继承家业,反正嬴大哥有两个儿子……我拍拍桌子道:各位,我记得咱以前聊天没这么俗啊,怎么都扯到下一代去了呢?花木兰道:那你以后想让不该干什么?我顿时来神,侃侃而谈道:我儿子,那绝对得是全才,琴棋书画吹拉弹唱,12岁拿奥数,15岁入作协,18岁弃文从武打遍天下无敌手。
什么弓刀石马步箭,上炕认识娘们下炕认识鞋……不该哇一声哭了。
包子一筷子就飞了过来:你再胡说八道我把儿子送给秦桧也不让你带了。
花木兰忍着笑道:看见没?问题不是不能谈儿子,而是谈谁的儿子。
刘邦道:不该胡亥破轮,我说你们的儿子有好听点的名字没?二傻冷丁道:你名字就不错,以后我有儿子就让他叫你的名字吧。
刘邦气道不行!你自己起!二傻把收音机捂在耳朵上,两个眼珠子一左一右从桌子两边分别扫荡。
谁被他盯住都是悚然一惧:别看我!二傻收回目光,苦恼道:名字难起,以后生个儿子叫什么呢?赵白脸出主意道:不如想好名字再生儿子?接下来,两个傻子击掌相庆:耶!好办法——我们正在无语,张清来敲门道:小强,你屋里还有酒吗借点。
我打开门,拎给他几瓶白酒。
刚回来坐下,董平又来敲门:小强,借点酒。
我又开门,拿酒。
刚坐下,李逵敲门:小强,酒!等到张飞来敲门的时候我大喊:没酒了!张飞兀自道:我有!……那你来借什么?借点菜……合着刘关张这哥仨谁也不会起火做饭。
送走张飞,武则天又来了,说要借副麻将顺便借两把椅子,临走还邀请我们,说她那屋还有一桌三缺一。
赵匡胤的兄弟赵光义巴巴地跑来借个核桃夹子,不用说赵匡胤这回是懒得用斧头砸了——到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借的东西也越来越匪夷所思,最后我索性门也不关,谁想来拿什么随便拿。
到晚上11点的时候,我们面前除了自己屁股下的凳子,家里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可顺的了。
朱元璋溜溜地来转了一圈,忽然一指墙上的背投电视:这个你们不看吧,我搬走了啊。
我终于忍不住道:你们那屋不是有电视吗?刘老六的房子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可是精装修,电器俱全。
朱元璋摊手道:客厅那台老李看《贞观长歌》,卧室那台老铁看《成吉思汗》,那我还想看《大明王朝》呢。
……最后,忍无可忍地我冲出去随便踢开一家的大门,举着个碟子喊:今天吃醋,借点螃蟹!第二百一十八章 史上第一混乱苦难的第一天过去以后后面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事实上这些历史名人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消遣,几位陛下的房间几乎无一例外地成为了该朝的临时办事处。
除了陈圆圆武则天这帮姨太太整天打麻将之外,其他人都忙的很。
尤其是我告知他们兵道不会关闭以后,大人物们都开始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国家谋求福利和树立双边关系。
刘备孙权硬是拉着曹操签了一个永不互犯的三方条约,因为他们从小道消息听说曹操正在密谋从朱元璋那购进10门八五式大炮。
有一天我从朱元璋门口路过,见里面正在举行小型酒会,我刚要往里走就被胡一二一拦住了,我不满道:我就不能进去喝杯酒?胡一二一神秘道:这酒您不能喝。
我往里一看总算看出点苗头来,与会者都是朱元璋手下的大将,徐达常遇春都在,酒会的主持是赵匡胤……这酒,喝前是将军,喝完以后就只能算土财主了。
扁鹊和华佗研制的中成药抗癌疫苗总算成功,不过目前这种药主要的功效是预防,具有攻击癌细胞的乙型疫苗正式提上日程。
康熙还得在我这儿逗留一年才能回去,不过他已经和吴三桂达成约定,等他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云南规划成经济特区,因为目前大清只有云南地区能流通育才币……至于高宗时期的岳飞,抗不抗金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原因大家都清楚,有金兀术这个最大的反骨仔从中斡旋,金兵很快全线回撤。
高宗照例封了岳飞这个劳苦功高的元帅一个爵位,喝没喝释兵权的酒不得而知,反正岳元帅是名垂青史了一回,功成名就了一回。
这三个月我都是这样过的:每天早晨一睁眼就能听到岳家军嘹亮的军号,等到个八九点的时候隔壁准时响起武则天她们的麻将声。
中午,各朝的食神纷纷大显身手,我依例派我们萧公馆的家丁前去化缘,于是秦朝的泡馍汉朝的美酒蒙古的烤肉流水价排上桌子。
吃完以后去听一段俞伯牙弹的钢琴,看看大师们作画,有时候也亲自动手添上两笔超现实主义的风。
一般下午和傍晚武将们都会在院子里切磋,二胖偶尔来凑个热闹,罗成对赵云的枪法心服口服……这里面最快乐的,不用说是包子!这个女人每天抱着我儿子东家扯几句闲篇,西家打两圈麻将,没事就把孩子放在他姥姥家跟着吕后疯跑,还美其名曰:市场调研。
凤凤和吕后合伙开了一家成品制衣公司叫天凤名品,天凤这个名字也是她俩合伙起的。
凤凤就简单取了自己一个名字,吕后自觉自己的皇后身份应该取个天字,于是有了天凤这个商标。
这一次凤凤可谓占了个大便宜,因为我们知道凤凤的全名其实叫郭天凤,还有——凤凤以前那家公司也叫天凤……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个月混吃等死的欢乐光阴一转即逝,明天中午12点是兵道关闭的最后日期,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我的这些客户们必须离开。
在此前三天,虞姬为项羽生下了项破仑。
男孩,重8斤7两。
我们所有人约好在天亮以后进行最后一次狂欢。
包子在人前说得格外大声,好象她就期待这一次狂欢似的,可躺在床上我发现没心没肺的她脸上也有了一丝凄楚。
睡到半夜,我被一个人轻轻推醒,睁眼一看见是时迁。
他冲窗外做了一个手势,然后飞身而出。
我披了件外衣走出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在我们房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项羽秦始皇他们都在其列。
我纳闷道:不是明天走吗?项羽冲我做个悄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道:我们怕包子伤心,跟你道个别就好了。
我看着众人讷讷道:你们这就要走?李师师指指楼上,小声说:她看不见我们,自然不会太伤心,我们还是现在走好了。
我只能点点头,看一眼李师师身边的金少炎,他这一去也注定回不来了。
我捏捏他的肩膀,威胁道:小子,好好地对我表妹,你啃的可是我们的窝边草,你要敢对不起她,我管不了你,羽哥嬴哥也得满世界追杀你!金少炎使劲点头:强哥放心!李师师忍不住扑在我怀里哭了一鼻子,这才抽噎着站在一边。
项羽学我捏金少炎那样捏着我的肩膀说:你也得好好对包子,要不然我管不了你……我接茬儿道:老会计也饶不了我。
项羽微微一笑,手上忽然加力:小强,保重!我从虞姬手中接过项破仑,小家伙精神十足,小拳脚又踢又踹。
我看罢多时,跟虞姬说:以后要有机会给孩子改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项羽:……秦始皇来到我跟前:你滴萧公馆饿给你保留着。
我鼻子一酸道:让门口那帮代客泊车的孙子别太黑。
胖子拍了我一巴掌,笑呵呵道:挂皮。
我转头拉过二傻的手说:轲子,你以后要有了儿子,万一真想不出名字就用我的吧。
二傻抬头看了一会儿天,忽然笃定道:不行,那样我会总想起你的。
我笑了一声,在一片泪光模糊中看看刘邦。
刘邦胡乱地跟我说着保重啊注意身体啊这些客套话,我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见他最后冲我张了张嘴,却不出声,一对口型,原来是说:照顾凤凤。
我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踢了他一脚,笑骂:狗日的重色轻友!然后是花木兰。
我背转手一副老成的样子道:姐,个人问题也该解决了啊。
花木兰干脆地一笑,款款道:如果你还能给姐洗头发,自然就有答案了。
我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吴三桂就大大咧咧地冲上来一把抱住我说了一大堆感伤的话,惹得一边的圆圆姐一个劲掉眼泪。
其他人这会儿也开始送别。
方镇江和冉冬夜还有王寅宝金老王他们纷纷送别自己的兄弟和朋友,然后大伙逐一地排队来跟我道别。
轮到宋江时,不等我说什么,宋江率先一拍胸脯道:放心吧一百零九弟,只要有我在一天,梁山绝不会招安。
李世民看看在我面前排起的长队,忽然笑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被小强这家伙检阅了?众人笑了一回,终究不能稍减伤感。
因为人多,怕吵醒包子,我们小声地互道珍重,有的甚至就是简单一个握手,一个拥抱。
在整个过程里我忽然很佩服自己的坚忍,人们常说人生在世最痛苦的事是生离死别,我这次要面对的是名义上的生离,实质上的死别,他们今天一旦离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辈子是见不上面了。
而且大概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刘老六那个老神棍一走,几乎带走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原本以为经历过无数次分别的我已经够坚强了,这时才发现我毕竟还是凡人,我舍不得他们。
从五人组+2到梁山好汉,从岳家军300到皇帝们,甚至秦桧,我心如刀割,真想放声大哭却又不敢。
我忽然觉得这帮家伙挺不是东西的——他们凭什么就认为我不会难过呢?随着他们一个个进入兵道,地方越来越空旷起来,我的心也一样空落落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跑上去跟在他们的队伍后头小声地喊道:各位,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相见……扈三娘越众而出,叉腰看我。
我自觉地把脑袋给她道:拧吧。
扈三娘抹抹眼睛道:老娘这次让你说完。
……当我蹑手蹑脚躺回床上的时候,包子已经背对着我换了一姿势。
我以为她仍在熟睡,可刚把被子撩起,就听包子像说梦话一样哽咽道:谢谢他们的好意,这样也好…………两个月后,我们这个北方小城也有了盎然的夏意。
他们走的时候是刚立春,如今树都绿了。
这天午睡起来,包子坐在床沿上逗弄着不该,小家伙在床上露着白肚皮,不时又翻过身爬几步,总是被包子不厌其烦地挡回来。
他最近可是长了不少本事。
包子头也不回地跟我说:破仑也两个月大了吧?不知道长得像谁。
我和包子现在已经不太忌讳谈起项羽他们了,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你一味躲避就能忘却的。
我懒懒地说:人家那孩子基因优秀,不管像谁都漂亮,不该就危险了。
可惜咱张良那门亲攀不上了,幸亏我两手准备,二胖家的丫头也不错。
包子呸了我一声。
这时门铃响了,我下楼一看,见是颜景生。
现在育才的事都靠他料理,这小子应该忙得团团转才是,这个时间出现在我门外倒是希奇。
我打开门让他自己进来,一边往客厅走:这么有空?颜景生一把拽住我,有些紧张地说:小强!我回头看他:出什么事了?颜景生抖了抖手里的一张纸道:今天我接到一封信。
哦,又是什么邀请赛吧?你安排就好了。
颜景生情绪仍旧很激动,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他拉着我不放,颤声道:信是去年12月写的。
那又怎么样?面对神神叨叨的颜景生,我有点好笑。
简单说吧,这信是刘老六留给我们的,只不过他特意吩咐今天才送来!我稍稍地震动了一下:那个老神棍一直就这么故弄玄虚的……我嘴上这么说着,早就一把抢过那信打开。
只见上面用令人心碎的猫抓狗印字体写道:亲爱的小强,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天气应该已经暖和了吧?在百无聊赖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有没有一点点想我呢?我笑骂道:老东西真贫的。
继续看:如果你没有想我也不要紧,你一定想你那帮客户了吧?我知道你除了对我有意见以外,平时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我不禁喃喃道:这老骗子想干嘛?颜景生道:你往下看。
我想告诉你,我和老何走的时候一不小心在你那儿还剩下一条兵道,具体位置就在老何家的车库。
我蹦起来就要往外冲,颜景生按住我:看完。
信的后面用愈发让人抓心挠肝的笔迹写道:这是一条需要起始口令和进入口令的兵道。
起始口令见附件,但正式的进入口令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之所以现在才把这封信送到你手上,一是因为据我们推算这会儿的天道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二是这件事一定不能由我们亲自对你说,尤其是进入口令也告诉你的话,那就属于天界干涉人界行为,闹不好会引起天道的再次震动。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猜出来的,那就不关我们事了,天道也不会察觉——其实我是很想偷偷告诉你的,但老何就怕我心软坏事,所以进入口令是他设的,我真地不知道,但愿你能为此良心发现,为以前那样不公正地对待我自责三分钟。
哦对了,你的信用卡我帮你刷爆了,你自责完以后就赶紧去银行还钱,利息挺贵的。
刘老六留。
颜景生见我脸色变幻不定,问:你看完了吧?据我理解刘老六他们迫于身份不能亲口告诉我们兵道和进入口令的事,但这个口令一定不会太难,你能猜到吗?我鼻尖冒汗,心跳加速,死死攥着那信一语不发。
包子抱着孩子下了楼,问:你们干什么呢?我把信递给她。
不等包子看完,颜景生猛地拉着我就跑,大声问:何天窦的车库在哪?我不由得打量他道:你好象很积极呀?颜景生决绝道:我要去找木兰,她说我只要能回到那边她就嫁给我!我恍然道:难怪木兰姐说我要有机会再帮她洗头她的终身问题也就解决了——小样,你们玩得挺悬呀!颜景生不管不顾地拉着我跑到何天窦的车库里,急火火道:快点,起始口令是什么?我摊手道:不是说在信里吗?包子看完信也快步随后赶到,兴奋地把一片小纸头递给我说:你要的是不是这个?我一看那小纸头还别了个曲别针——果然是附件。
我展开一看,只见上写几个大字:刘老六是我爷爷。
我阴着脸把纸片给颜景生:你喊?颜景生毫不犹豫大喊:刘老六是我爷爷!车库的墙壁纹丝不动。
虽然失望,我仍有些幸灾乐祸道:我就知道老神棍要晃点人。
颜景生急切道:你喊一个试试。
我撇嘴道:你当我二B啊?包子不由分说踹我一脚道:都这时候了,你喊一句能死啊?我只得悻悻道:刘老六是我爷爷。
对面的墙壁顿时涌起一团黑雾。
颜景生边带头往里蹿边幸灾乐祸道:嘿嘿,看来当孙子也讲天分的。
包子哈哈笑一声,紧随其后进了兵道。
我咬牙切齿地走在最后。
不过用了十几分钟,兵道已到尽头,颜景生回头道:看来口令只能由你喊,快想想是什么?我唉声叹气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你俩往边站!颜景生和包子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我对着墙壁屏息凝视骑马蹲裆,运了半天气之后蓦地大喊:刘老六是我爷爷!墙壁不动。
颜景生道:口令不可能一样的,再想。
我愤愤道:刘老六是我爹!墙壁不动。
包子拍我一把道:你给他降了一辈当然更不可能对了!我对着墙壁谄媚道:刘老六是好人。
墙壁不动。
这次我自己解释道:妈的,昧良心话连它都听不过去了。
但是,口令还得继续猜。
刘老六是一个高尚的人刘老六是一个纯粹的人刘老六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后来都我试过了,最后连五毛俩力拔山兮气盖世酒干倘卖唔这些都试了,那该死的墙壁就是没动静……两个多小时以后,颜景生和包子都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我则口干舌燥气若游丝地继续试着各种口令:刘老六是我祖宗,芝麻开门,洗洗更健康……又一个多小时过后,包子乏力地从地上爬起,无奈道:我看今天就先这样吧。
至少我们有了起始口令,以后天天来,总有蒙对的时候。
颜景生哭丧着脸道:也只能这样了——小强你可要快点想,木兰已经不小了。
我虚弱地把胳膊搭在他们俩肩膀上由他们搀着往回走。
走出几步我越想越觉得憋气,越想越觉得窝囊,突然忍不住暴跳起来,回身指着墙壁喝道:刘老六你这个老王八!墙壁应声而开……外面,依稀是吴三桂的大周皇宫校军场,只见这里一片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偌大的场子里正在举办酒宴。
离我们最近的一桌,嬴胖子、二傻、李师师金少炎都在。
远处的主席台上,俞伯牙弹着钢琴,钟子期正在跟李逵划拳,唱歌的却是刘邦——配着《秋日的私语》唱《好汉歌》。
中央,死性不改的土匪们又已经喝得东倒西歪,300小战士围成一圈看方杰在大战张辽……我顾不得又见故人的惊喜,瞠目结舌道:你们这可真是史上第一混乱啊!众人纷纷扭头,见是我,轰然笑道:小强还是那副德行。
后来,关于口令的事情我很费了一番猜疑。
因为据我了解的刘老六,不可能会为了良心发现或考虑到我的感受而设定一个那么人性化的口令,最后在颜景生的提醒下我才有点明白了:那口令是何天窦设的。
……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大半年又过去了,这就到了不该满一周岁的日子,我们又能借机大吃一顿了。
话说这帮家伙经常这样搞,上次我们刚进兵道那回他们聚餐的原因就打死你也猜不出来——那是吴三桂他爷爷和他奶奶结婚80周年纪念日……这都算好的,李世民的小儿子刚能喊爸爸的时候老李也摆了上百桌请人。
当然,一些老成持重的人像张择端和苏武之类就没去,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等孩子会叫叔叔我们再去。
这多半年发生的事情还得交代一下,新的兵道虽然理论上还在天道的监察范围里,但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流通人数一次不超过1000,道哥得且睡呢。
所以,得利最大的还是金少炎这小子,他带着李师师往来于现代和过去之间,玩得不亦乐乎。
李师师给自己初步的计划是两年一部戏。
自然,钱已经不是她考虑的因素了,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永葆青春。
颜景生和花木兰近期内还没有结婚的计划,两人都忙。
我最羡慕的其实还是刘邦,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不在少数,可红旗能支持丈夫去捧彩旗的场的这可就太难了——凤凤那还有吕后的股呢。
闲言少叙,给不该过周岁,这么义正词严的腐败机会谁都不肯放过,人来得自然是空前齐。
地点就选在秦朝的萧公馆。
整整一天狂欢过后,我和包子就想早点回家,明天还得继续哄孩子他爷爷姥爷开心呢。
我们刚要走,秦始皇忽然道:等一哈(下),给碎娃(小孩)过周岁,咱丝(是)不丝少了些儿撒(啥)?朱元璋拍额头道:咱把小孩儿抓周这典故给忘了。
胡亥道:抓周是什么意思啊?项羽怀抱项破仑温和道:就是让刚满周岁的小弟弟随便拿一样东西,根据他拿的东西就能看出他以后有什么出息。
末了微笑道,听说我小时候抓周就抓了一杆小木枪。
胡亥和曹小象拍手欢呼道:好玩儿,让弟弟抓周吧。
我和包子相互看看,均点点头。
我儿子聪明绝顶,我们也很想知道他最后能抓个什么命,起码有定向特长培养也不错。
关二哥把自己的青龙偃月刀放在地上道:不该若选此刀,以后也必是将中魁元。
诸葛亮将羽扇摆上,胸有成竹道:若选此物,那这孩子想必有志于谋略。
王羲之贡献出自己的毛笔:愿他成一代书法大家吧。
李白醉醺醺地放上一只酒杯,高声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华佗把自己的小手枕放下道:悬壶济世,解人危难,方是我辈之志。
俞伯牙搬过瑶琴道:音乐是真正的艺术。
……没用5分钟,地上就摆了满满的一大堆各式各样寓意深远的小玩意——就跟公园里摆的套竹圈的似的。
众人纷纷喊:够了够了,让不该选吧。
我把不该抱出两米以外,让他面朝那些东西,殷殷嘱咐道:儿子啊,前方的路充满坎坷和诱惑,你可要好好地选啊!然后把他放在地上,任由他自己爬向那堆东西。
所有人这会儿都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地望着不该。
只见不该三步并做两步爬将过去,在路过金子的时候看也不看一眼,有人立刻赞道:视金钱如粪土,好孩子!小家伙继续往前爬,见手边有朵女人戴的珠花,鄙夷地瞧了一眼,丝毫没有逗留,又有人赞道:嗯,不沉迷女色,好样的。
但是这时所有人的脑子里也都打上了大大的问号,金钱美色都不为所动,那这孩子到底想要什么呢?我们都目不转睛地盯在不该身上,只见他这看看那瞧瞧,似乎对什么都不满意。
忽然,小家伙停在一个地方上坐了起来,两只小手奋力向前抓住,呵呵而笑。
众人大哗,潮水般涌上去。
我挤在人前,往不该手里看去,见他牢牢抓住一物死不放手。
细一打量,只见此物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红彤彤耀人二目,冷森森叫人胆寒。
我一看这东西不要紧,不由得百感交集,忍不住跳脚大骂:这他妈谁放的板砖!?(全文终)----------------------------------------------------------------------------以上资源均由百度知道知道团队我爱电子书团员晓寒秋枫收集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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