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头面面相觑,都感到相当惊讶,这片林子里还有其他人就够出人意料的,汉生竟然在对方身上闻到死人味,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点,汉生用了熟悉二字,他熟悉的东西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什么,那么这个死人味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它指的肯定并非是普通的死人,而是墓中的尸味。
是活尸?我看向汉生的脸色,小心问道。
他抬头看了眼天,皱了皱眉头摇摇头回道:不太可能,虽然乌云遮天,活尸避日,但古语讲究雷乃天地正气,至阳至刚,所谓精魅多畏惧雷电,我觉得更多的是另一种可能。
刚刚树梢之人恐怕常年吃死人肉,所以在体内积累了大量的尸气,这种人身上早就没了人味。
汉生把头转向林子深处,总之这东西我也说不准,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我有些惊怖,能让汉生露出这种神情,不管这东西是什么,都已经预示了它的危险。
我们躲在树杈下面,外面雨势小了很多,大头略有些犯愁,我问他怎么了,他叹气说粮食不够了,这场雨肯定会拖延咱们的速度,恐怕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
汉生站起身伸手向外接了接,感觉雨不大,就对我俩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摘点果子,今天肯定是赶不过去了,我心里总有些心悸,今天晚上就先不赶路了。
我见他要一人走,就忙说:要不我和你去吧。
不用。
汉生笑着拒绝道:我一个人方便些,倒是你们小心点,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不等我再说什么,拿过衣服套在身上,荡着藤蔓跳了下去,尽管地上泥泞不堪,可汉生速度依旧很快,几个闪身消失在了丛林里。
甭看了,汉生就算真遇到什么,自保肯定没问题。
大头说完招呼我一声,顺着树干返回了帐篷,从里面掏出步枪,坐在帐篷口擦了起来。
我暂时无事可做,便钻进帐篷,想给赵顾喂点水,惊喜的发现他身上的烧已经全都退了,外伤的部分在汉生捣碎的草药下,也都愈合的七七八八。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平稳,只要能量不充足,肯定就没大问题了。
不一会雨过天晴,头上的乌云渐渐飘走,我把赵顾的衣服和我们的衣服都挂了出去,大头穿个三角裤头坐在叉子上荡腿,我走过去,刚想开口,这家伙突然坐了起来,端着枪机警的冲着一个方向。
我一下子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有人。
大头用枪瞄准树下的一个方向,刚刚有个人在草丛里,动作很快,他在观察我们。
他连续换了几个方位,都没有什么发现,我下去看看说着就要站起来,我急忙拉住他说:不行,在上面我们还有优势,下去太危险,你看清了吗,是不是下午那家伙。
说不好,也有可能是汉生追的那个人。
大头考虑了一下,放弃了下去的打算。
如果是那个人他有什么企图,要攻击我们吗?我边说边帮他四下去寻找。
大头也盯着周围:谁他娘的知道了,不像要攻击我们。
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边多久了,身上披着树叶伪装,脸上还抹了泥,尼玛要不是老子眼神好,根本发现不了,看架势很有侦查手段,比较像汉生描述的那个家伙。
那他要干啥,他的身手不低于汉生,要攻击我们,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我纳闷。
大头挠挠头:鬼知道,可能是畏惧咱们手里的枪吧。
说到这大头小贼眼珠一转,我心道要没好事,果然就听他说:芬芳,要不你下去引诱一下试试,你放心哥哥可是神枪手,在上面给你盯着,只要那家伙敢露头,绝对一枪让他叫爸爸。
我勃然大怒:操你大爷,你咋不去当诱饵,老子可不信你。
这丫还露出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解释说:怎么能说是诱饵呢,这是战术,咱们虽然一对一干不过他,但是要让他知道团结的厉害,以一手漂亮的引蛇出洞,将他钉在愚蠢的耻辱架上。
滚。
我对他的扯淡现在已经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大头叹息一声小声道:老子那是摆事实讲道理。
道理个屁。
嗨,要说你就理解不了哥哥我的智慧,你自己也说了,这家伙想搞我们肯定就搞了,他为什么没搞?那说明有其他意图啊,什么意图呢,咱们之前也分析了,他把我们引到望鱼,又故意带着汉生在我们出来的地方兜圈子,什么意思,分明是要我们到这里,他如果要弄我们,就埋伏在院子里,咱们早嗝屁了,既然又不干你,又要引你过来,那到底是做什么,四个字,有事相告。
诶,你先别打岔,听我说完,他之所以现在没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忌惮小爷我的手段,咳咳,或者说碍于我的存在,才没过来,他的目标从头到尾,不是汉生,不是我,就是你曹傩送一个人,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这,他估计他早上来了,我要你下去当诱……引蛇出洞,就是想给你俩个独处的机会,说不定对方就全盘托出了,省得你俩为了你们二爷的事,抓心挠肝跋山涉水的,你滴明白的滴干活?大头一口气说完,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的看着我。
以我对大头的理解,他这番话很像是为了框我下去当诱饵现编的,但他这番犊子扯的不无道理。
这人的举动的确很怪异。
我按耐不住向下瞅了几眼,回头再看大头,他一副鼓励的表情看着我。
能行?我问他。
大头拍拍手里的枪,放心,祖国和人民是你强力的后盾,同志,大胆的向前走吧。
我心里天人交战一番,咬咬牙,和大头说:老子要是出意外,做鬼也天天缠着你。
说完顺着藤蔓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