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已经完全搞清楚了曹玄黄的意思。
事情很震撼,他与他家老头子调查出来的结果,指向奉天的一股势力,一股潜藏在奉天曹家内部的势力。
主谋不祥,目的不祥。
多年前引导我爹发现了曹家的秘密,现在又来通知曹玄黄,他这次又想要说什么?曹玄黄一脸郁闷喝着茶,我大概理解他当下的心态,老头子年轻时种下的心结,到老了惶恐不已,曹玄黄凭借着商人敏感的嗅觉发现后,开始逐步刺探老头子的秘密,可越查越深,到最后老头子的心结就变成了他自己的心结。
直到如今那个信物和石鳞,又将这一老一小带回了当年曹家的阴霾当中。
当年的青山之行,你们这一脉到底参与了多少?我追问道。
他放下茶杯,直言道:所有的关系都是我们负责打通的。
那时我们手中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但却掌控了另一些力量。
我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之前还疑惑当年曹家那么大一批人和装备是怎么绕过驻场官兵的检查进去的林区,原来是曹玄黄他们那一脉动用了力量。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曹玄黄长出了口气,难为道:说实在的,我们没得选。
那你们是要……我皱着眉,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直起身子盯着我:我们想要再进一次青山。
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脉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去那个地方,而且此事也不可能假外人之手,所以,只有你了。
无论是龙山阁的能力还是你所掌握的线索,都让我们很满意。
你们……为什么不选曹家。
我沉吟问道。
他正色道:并非没有考虑过,但他们好似并不知道青山的位置。
我反问道:那为什么你们相信我知道青山在哪,要知道当年青山之行几乎没有活人回来,我那时候还是个崽儿呢。
他苦笑道:赌。
前一段时间龙山阁的出手,道上可能没有信儿,但曹家内部不可能不清楚,尽管我们已经不在这一行,但消息还是有的。
老头子听闻了你的举动,说你很像他那个弟弟,才允许我与你们触达。
听他说完我摇摇头:抱歉,可能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道。
他脸色一暗,捏着杯子的手骨节都白了,抬眼望向我:没有办法了吗?我双手叉在一起,两个大拇指相互交替着,半响没开口,等他有些急躁的连喝了几口茶,我才叹口气:我确实不知道青山的确切位置,但……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道:确定吗?我摇摇头:像你说的,这就是赌。
我并不保证可以找到。
同样的,你们可以付出什么?他身体坐回去,露出熟稔的笑容,带着商人本色开口道:这个院子是我和老头子背着家族人购买的,除了你没人知道,我们可以出钱,出装备,关系,还有你之前见到的火候,是专业的探险专家,他们团队有五个人,穿越过缅甸的雨林,探险过柬埔寨的遗迹,能力很强,值得信赖,现在缺的就是你们你这个人,我需要你带领他们去青山,带回里面的秘密。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曹玄黄虽然嘴上说得真诚,可从这个院子来看,他们早就有所准备,我并相信他说的,是从收到信物和石鳞后才动的心思。
或许在这么多年的追查当中,青山的财富撩拨了这位小公子的好奇或是欲望。
无论什么原因,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除了他刚刚讲述的原因,他此行还另有企图。
不过……我点点头答应他道:可以。
但这样肯定不。
说着我伸出三根手指给他。
第一,光是你的队伍不行,虽然我不了解他们,但我们的勾当你们也不了解,我要安排自己人,而且去青山,还需要当地的向导。
此行由我带领,你的人如果参与,必须服从,这一路凶险万分,我不能让我的人有额外的冒险。
第二,装备。
户外设备你的人是专业的,但涉及到下地,我会列给你一份清单,你来采购,要最好的。
第三,钱,我一分不要,但我要你们集团在北京的合作合同。
你放心龙山阁在转型,所有的货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曹玄黄沉默的听着我的条件,当我说到第三条时,我注意到他脸色明显有些不悦,盯着我道:二爷,你们这两天的事情处理的相当不错,小有损伤是有的,但伤筋动骨完全说不上,不会看上我们这点份额吧。
我平静道:我需要你们的名声。
龙山阁在转型,而你们一脉在上海玉石圈里素有名望,我需要你们的名来帮我们打开市场,当然价格好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其次,我需要你们的态度,既然咱们已经开诚布公的交换了情报,那么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其余想对付我的人,势必要考虑你们。
我说的其余他很清楚,虽然不知道能顶大多用处,但我必须要告诉曹二公和老五他们,曹大现在站在我这一边。
二爷,这是两门生意,我们当下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我来提供资源,你带我去青山,其他的我不想多掺和。
他声音有些低沉,很抵触我把他拉进来。
不过这就是我的目的,怎么会轻易放弃。
我摇摇头:在我这就是一门生意,这次我们龙山阁出手,一定会有损伤,这个损伤必须由你补偿,钱不行,必须是龙山阁的利益。
况且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的合作不仅是这一次,而合作的前提,就是我们龙山阁的过得好。
他咬咬牙道:没得商量?我摇摇头。
他皱着眉,半响不吭声,似是在心中盘算,最终叹气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晚些给你消息吧。
我端起茶杯笑道: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