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金死了?!我感到一阵不安,毕竟大魔王都很能苟延残喘。
你看。
师父左手手掌在我眼前乱晃,两个铜板大的红疤触目惊心地躺在掌心。
师父叹气道:蓝金在危急时刻,将气剑转插向我急拍的手掌,刺穿了我的掌心。
阿义张大了嘴,问道:所以咧?师父不再说话,眼神陷入深沉的困惑。
许久,师父摇摇头,说:今天就说到这吧。
我跟阿义难以接受故事正逢精彩处,却被生生停掉的事实,阿义说:师父,有话就快说!师父重重敲了阿义的脑袋,说: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在令人无法置信,也是世人将我当作疯子的原因,所以……师父擦干满脸的眼泪,说:以后再说吧。
那晚,师父就真的没再提起那件虚无飘渺的往事,只是专心教阿义行气过穴,而我,则努力地将百步蛇、青竹丝、锁链蛇的蛇毒逼出体内。
过了一小时,师父摇了摇我,我睁开眼睛,掌中一片黑雾。
这家伙真有超人智慧?师父疑惑地问着我,阿义讪讪地站在一旁,想必完全无法领略行气的奥秘。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我认真地说,师父只好站了起来,继续指点笨槌子阿义。
※※※※※此后,阿义每晚都跟我一起练功夫,我们的成绩随着我们体内不断积聚的内力,一路下滑。
不,只有我下滑,阿义则完全没有下滑空间。
过了几天,在妈不能置信地摸着墙上的剑痕时,窟窿一声,我的房间正式剩下两面墙。
冬天正式到了,夜夜,我体内自行运转的内力行遍周身百穴,纵然深夜寒风凛冽,我却暖烘烘地入睡。
要是功夫发扬光大,第一个要倒的企业,就是卖棉被的。
过了两个月,我终于在课堂上听到阿义狂吼的声音,他总算是摸到窍门了。
你们真是太卡通了,要不是我见过渊仔那一两下,我死也不信你们在练武功。
阿纶说。
我们也曾经叫阿纶跟着我们一起学功,但他一脸的没兴趣,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我们何时可以将学校里的蒋公铜像一掌打碎?还会冷吗?我抓着乙晶的小手,在摄氏十度的寒流中。
不会……你的内力好像越来越强啰?乙晶笑着,酒涡好可爱。
被你发现啦?我好像真的蛮有天份的,至少,比念书有天分。
我说。
你真的不想再念书了?乙晶常常这样问我,表情颇为担忧。
我不知道,也许不会再念书了,也许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我总是苦笑。
面对乙晶这个问题,我常常会陷入一种困惑。
这样无止尽地追求高强武功,在即将步入一九八七年的冬天,对一个国一生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师父若到处展示他惊人的武学造诣,早就是世界级的名人了,赚的钱也一定又快又多,但他深信功夫的珍贵不在世俗虚名,而是为了公理正义,就跟卡通人物一样。
所以师父也禁绝我们将功夫展现给别人看,只说:现在的世界里,真正懂得功夫的极其稀少,这都亏蓝金断送了当年江湖上的武学传承,不过这样也罢,要是坏人也懂得武功,那黎民百姓就糟糕了。
所以会武功的就剩下我们,保卫国家救同胞就容易多了?阿义说。
没错,以后你们也要仔细挑选善良、仁慈、勇敢的徒弟,将维护正义的责任一代代传承下去。
师父摸着阿义的头。
嘿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除暴安良?我已经看几个流氓很不爽了!阿义兴奋地说。
你那叫血气方刚!师父斜掌重敲阿义的脑瓜子,说:要是你胡乱施展功夫,我废了你全身筋脉!唉……我也忍不住说:师父,现在的社会有警察,轮不到我们行侠仗义的。
师父轻蔑地说:那些捕快跟贼人都是挂在一块的,哪个朝代都一样。
我跟阿义只能苦笑。